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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if·原書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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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if·原書昀(7)

◎只能先蹭蹭了◎

秦諺的叔父正是毒王秦公。

秦公、孫老、莫神醫三人實為師兄弟, 雖然各自為營,但行醫之人的秉性一致,便是對疑難雜癥感興趣。

單是避子藥並不稀奇, 要毒性微弱且供男子服用則頗具挑戰性。

而點子來源於白家。

彼時, 白夫人向秦夫人訴苦, 稱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私生子太多,比起灌妾室們湯藥, 她更想從根源處下手。

家主生性多疑,唯有芳草山出身的三位神醫所制的藥, 才願試上一試。

於是白家提供藥材和金銀, 秦公與孫老既合作又比拼,前前後後制了十餘種藥,其中, 屬秦諺偷出來的最為貴重。

在攬月樓不愁吃穿, 秦諺歇了變賣的心思,隨手壓去箱底,如今倒救了自己一命。

“少主,就這些了。”

祝昀淡淡“嗯”了聲, 屈指撥開瓶塞,勻出幾顆命人送給神醫。

這三位老頑童攀比心極重,他已經能預料到莫叔收到以後會沒日沒夜地研制,直至超越兩位師兄。

交代完, 他揣著本燙金冊子躲去崖邊, 上頭繪有小圖,輔以文字註釋。

祝昀粗略翻了一遍, 眼底的困惑漸漸被明晰替代。他頂著燒紅的耳廓往內室望了眼, 心說等洛嫣再度情不自禁, 自己便能滿足她。

崖邊風大,祝昀吹了半晌仍舊面頰發熱,只覺得渾身血液滾燙。

但洛嫣睡了近兩刻鐘,是時候進去把人叫醒,免得夜裏纏著他要聽故事。

她倒聽得認真,一雙勾人的杏眼直直凝著他,撩起火來卻不讓親,說耽誤她知道下文。

“……”

祝昀將冊子藏起,躡手躡腳進屋。

內室只點了一盞兔子燈,隱約能瞧見紗帳裏的玲瓏身形。

他屏息走近,發現薄被滑落在地,彎腰撿起,擡眸時恰恰將洛嫣的姿態看清。

她正面朝外側臥著,身上穿有他的裏衣,寬大且柔軟,溫順地貼合著曲線。下擺因睡姿的緣故卷至腿根,領口半敞,露出一點極致的白與紅。

靜謐中,祝昀聽見自己喉頭咽動,慌慌張張望向房梁。

他想錯了。

先前還當洛嫣身形瘦弱,後來,每日會擁著她親吻。擠壓在胸膛的觸感,掌心不經意攏住的弧度,加上此時此刻親眼目睹……

才知道只是腰肢纖細,而該豐腴的地方豐腴無比,令他口幹舌燥,小腹止不住地發脹。

祝昀長長呼出熱氣,心道自己從前壓根不分男女老少,只分煩人的和不煩人的。

如今倒好,洛嫣橫沖直撞地闖入他的生活,容貌、嗓音、身量、性情皆凝出清晰畫像,卻不留任何的適應時間。

祝昀原本有心冷靜下來,慢慢地接受天降夫人之事,她卻二話不說要走,硬是在短時間裏將他訓成了……

貪戀美色的狗。

一時越想越氣,他撥開礙事的紗帳,半蹲在榻邊仔仔細細地打量。

待用目光冒犯夠了,伸出食指抵進她唇間。

洛嫣無意識含住,唇肉軟熱,帶點微弱吸力。他瞬間頭皮發麻,仿佛被吮的是別處,忙做賊心虛地抽回手。

雖找不出證據,但他懷疑洛嫣是什麽花妖或狐妖,專程來吞吃男子精力。

總之,不是尋常女子,

也只許吞吃他的。

祝昀撚了撚指腹,沒忍住湊近,灼燙鼻息拂過她的腮。

“啪——”

被洛嫣一掌扇開。

她倏然睜眼,揉揉被撩得發癢的臉,卻見祝昀同樣捂著半張臉,表情很是微妙。

“怎麽了?”

祝昀冷笑:“你打我,還好意思問怎麽了。”

洛嫣跪坐起身,捧著他的臉打量,但屋中光線昏暗,即便鼻尖抵著鼻尖也瞧不清指痕。她輕輕撫摸,“疼不疼呀?”

一蹲一跪,他需要仰頭才能看她。

少女垂落的發絲像是屏障,將彼此困入其中,而他呼吸間滿是洛嫣的香氣。

分明用了同樣的熏香,為何她的就這般好聞?

祝昀怔怔看她,洛嫣也專註地回望,她笑了笑:“阿昀,是我剛睡醒,怎麽你反而更呆些呢?”

他壓根沒聽進去,只覺得意識模糊,心臟以不尋常的頻率快速跳動。

殘留的理智迫使他移開眼,改為平視,結果鼻梁陷入,彼此都顫了一顫。

“我渴了。”祝昀突兀地道。

因他整張臉被埋實,話音顯得沈悶。洛嫣聽得耳根發熱,小心地後撤:“等著,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要。”

祝昀維持著跪姿,張臂環住她的腰肢,高挺鼻梁胡亂地蹭,“我想喝你的。”

洛嫣十指掐緊了他的肩,甕聲道:“婦人坐蓐時才有……”

他置若罔聞,一手繞至身前托起,舌尖已然探出,含糊不清地說:“試試才知道。”

雖無經驗,但循著本能行事足矣。他用唇舌汲取洛嫣的溫度,前所未有地癡迷於口腹之欲,反反覆覆不願停歇。

另一掌牢牢貼上洛嫣的腰背,給予支撐也令她無法逃脫。

洛嫣抵著他的發頂,偶爾洩露幾聲克制的哼吟,不多,但祝昀備受鼓舞,喉間溢出響亮的吞咽聲。

大有要在帳中長久耗費光陰的架勢。

她逐漸受不住,輕推他的肩:“你再這樣,都要破皮了。”

“當真?”

祝昀舔著唇定睛看一眼,的確有些紅腫,只好暫時放她自由,但眸光格外明亮,“嫣嫣,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洛嫣攏了攏腿,偏過臉不說話。

他掌心下壓,欲蓋彌彰地按住自己的異樣:“我去吹會兒風。”

誰知洛嫣聽後揪住他的袖擺,卷曲睫毛輕輕顫動,似是欲言又止。

祝昀順勢起身,朝先前品嘗過的地方吹氣:“難受?”

“嗯……但不是這裏。”

洛嫣說完,慢慢躬身倚靠在他肩頭,然後用自己的手代替他的手。

祝昀劇烈抖了一下,悶哼聲貼著她的耳廓炸響,既隱忍又飽含愉悅。

他無法思考,薄唇吻住近處的嬌嫩肌膚,同時扯松衣袍,讓自己能跳出來呼吸,被她溫溫柔柔安撫。

少了層布料阻隔,洛嫣低呼了聲。

祝昀轉頭用嘴唇堵住,警告她安靜,而後一邊享受地瞇起眼眸,一邊掐住她的腿肉:“想要的話,叫聲夫君來聽聽。”

洛嫣惱羞成怒,手腕帶點力度旋轉,看祝昀額角的青筋瞬時鼓脹起。

他倒吸一口氣,反客為主將洛嫣放平。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忽而想起避子藥交由醫師查驗去了,惋惜道:“只能先蹭蹭了。”

說罷,惡劣地揚唇:“自己撐開,再手把手教我。”

“你分明懂的。”洛嫣擡腿踢他。

“那又如何。”祝昀躬身吻了吻她的鎖骨,“我就是想看你主動的樣子,不行嗎?”

她只好依言照做,小聲催促:“快點。”

堂堂少主,白日躲在房中廝混,雖無人敢議論,但洛嫣想想便覺得臉熱,還是速戰速決得好。

祝昀也終於不再逗她,回憶冊子上的畫面,邊掐住不盈一握的腰肢向自己拖近。

紗帳無風自動,她腳踝處的鈴鐺發出細碎聲響,久久不絕。

*

臨川郡,隴縣。

劉長生從後廚偷來兩片肉,見四下無人,拋扔給巷子裏躲雨的野貓。

野貓瘦得皮包骨,和他倒是相像,但要讓掌勺的鄧老頭發現,菜刀一起一落,小東西活不到明日。

他故意粗聲驅趕:“去去去,哪兒來的給老子滾哪兒去。”

說罷搭著苕帚起身,看野貓叼著肉跑遠,略微凹陷的腮往上提了提。

正要回酒樓,忽而聽見踩水聲,由遠及近。劉長生側眸,見檐下多了對少年夫妻,錦衣華服,相貌如同畫中仙人。

是人是鬼?

劉長生頃刻間憶起刀尖沒入小叔胸口的場景,半驚懼半釋然地想:自己殺過人,這二位定是來索命的鬼差。

但男鬼差神情淡淡,嫌惡地移開眼,看向匯聚成珠的雨滴。

女鬼差緩步向前,溫和地問:“下雨了,可以借我們一把傘嗎?”

“什、什麽。”

女子耐心地重申,還從袖中取出油紙包裹的飴糖:“我用這個和你換。”

許是她的目光分外友善,劉長生呆呆接過,甚至撚了一顆含在口中。

不甜,帶著股藥味。

他蒼白的臉於不知不覺間恢覆血色,惡鬼般追在身後的回憶也暫時被擠了出去,心情變得無比平靜。

女子笑盈盈解釋:“安神藥熬制的糖丸,如果夜裏難眠,可以吃一顆。”

“說那麽多做什麽。”她夫君面露不耐,冰涼視線掠過劉長生,搶話道,“傘借我們,你收工了來還。”

劉長生哪裏敢推辭,屁股著火似的沖進後門,片刻後遞出一把豁口最少的油紙傘。

“多謝啦。”

少年夫妻撐著傘走遠,劉長生鬼使神差看了許久,仿佛從前見過一般。

他困惑地撓撓頭,在催促聲裏收回眼,拿起斧子劈柴。



祝昀扔開破傘,暗中跟隨的游魚適時遞上一把新的。但先前那把傘經油煙熏久了,他指腹殘留了附著的汙漬。

洛嫣用帕子幫他擦拭,一邊感慨道:“長生瘦了,跟竹竿子掛著顆腦袋似的。”

兩版長生,不是過胖便是過瘦,倒讓人很難斷言哪一種命運更加悲慘。

她語氣低落:“在玉方城的時候,你說不認識我,其實我竊喜過。沒有兩年的分離,你不會失眠,不必為我傷心。”

但兒時好友的軌跡卻——

“少琢磨有的沒的。”祝昀屈指敲了敲她的眉心,“離劉長生收工還早,先回去辦正經事。”

他不愛住客棧,便在隴縣置辦了一處宅子,早有啞仆清掃幹凈,檐下掛了盞從清源村賈家順來的燈籠。

洛嫣與他十指相扣,疑惑地問:“什麽正經事,我怎麽不知道。”

祝昀面不改色道:“試床。”

【作者有話說】

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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