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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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不想睜眼看看？◎
燭火昏暗, 滾燙的呼吸模糊了鏡面，增添幾分朦朧意韻。
祝昀托起她一條腿，改換成屈膝踩著臺面的姿勢, 再握住少女的腕骨，讓她撐在銅鏡兩側。
如此便能徹底敞露在視野之中。
極致的色差，微小的翕動，祝昀看得火光大盛, 胸膛不住起伏。
洛嫣卻羞怯地闔眼，額頭抵著鏡緣, 哀求道：“阿昀，別在這裏。”
“為何？”他自後向前擁住她, 左手掐上腿肉替她穩固身形，故意曲解道，“吃得不夠，是麽？”
兩人體型差異明顯, 雙雙站立別有一番滋味, 但不及坐、臥時嚴絲合縫。
他低笑了聲, 緩進緩出，薄唇輕嘬她的耳尖，溫柔地誘哄：“當真不想睜眼看看？”
她被祝昀溫柔到近乎磨人的攻勢攪得渾身發顫, 艱難掀起眼皮, 目睹他如何操控自己。
祝昀始終註視著她，見她舍得睜眼, 幹脆將下巴抵在她肩頭, 一起垂眸觀賞：“輕、重、淺、深。”
少年逐次演示, 邊攏住她的心口, 誇讚道：“你看, 分明吃得下。”
“阿昀。”洛嫣無助地喚，卻說不清想要什麽，只能隨著他的頻率細聲抽噎。
落在他耳中無異於鼓舞，頓時越發賣力，直欺負得洛嫣淚意噴湧。
她死死抿著嘴唇，不敢放肆出聲，然而鏡臺因撞擊“砰砰”作響，但凡經曉人事的聽了皆會明白。
“不要了。”
薄薄紙窗並不隔音，洛嫣覺得無比羞恥，恨不能緊緊縮起。
祝昀比她更直觀地感受到，頓時生出一股滅頂快意，仿佛被巨大吸力的漩渦裹挾，難以自控。
他狠咬住牙關，長指掐著她的腰側，急切莽撞地掠奪。洛嫣從鏡中瞥見兇物殘影和自己變得飽脹的小腹。
我中有你。
身後，祝昀眼瞳失去焦距，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低喘。少年聲線不覆清冷，溢出的單調音節裏滿是誘人氣息。
洛嫣聽得心潮澎湃，再忍不住，略微高昂地驚呼一聲，軟倒在他的臂彎。
他同樣到了臨界點，雙眸直勾勾盯向鏡面，目睹彼此的汗珠與淚液混合著淌出，最終滴落滿地。
“不能讓人瞧見。”洛嫣脫力後仰，枕上他的頸窩，趁理智殘存著急地交代道，“等洗浴完記得擦幹凈。”
祝昀猶沈浸在餘韻中，過了半晌才回神，將她抱去外間的小榻，面對面相擁。
洛嫣環住他的肩，懶洋洋地問：“為何不去浴房？我出了一身汗呢。”
“不急。”
緩了緩，再度擠進。
她惺忪的眼眸驟然睜開，帶著不可置信，呆呆看向上方滿面無辜的少年。他嗓音沙啞，難掩笑意：“離子時尚早。”
察覺他覆又變得精神抖擻，洛嫣一陣語滯，擔憂道：“你就不怕辦正經事的時候腿軟。”
祝昀眨了眨眼，旋即吻住她的嘴唇，直至密不可分，忸怩道：“若是用你方才的法子，我堅持不了太久。”
方才……
她試著收縮。
祝昀面色唰地紅了，垂頭抵著她的鎖骨，肩背處肌理不斷鼓動，呈現出驚人的美感。
洛嫣隱約掌握了訣竅，兀自練習，這下他喉嚨幹澀，話音變得破碎：“慢、一點。”
她心道自己央求的時候祝昀從不會聽，反而變本加厲地折騰。如今既有法子還回去，洛嫣於是勾住他瘦窄的腰身。
然後收緊。
祝昀止不住地發顫，淩厲眼眸閉起，循著本能與她唇齒糾纏。熱汗打濕了他的長睫，晶瑩的一顆，欲落不落，讓洛嫣心底升騰起前所未有的滿足。
原來，掌控他的感受竟如此有趣。
洛嫣信了那句“堅持不了太久”，忍著羞意問：“是這樣嗎？”
“嗯……還要……”
直到她累得雙腿從他腰際滑落，某人還未偃旗息鼓。洛嫣疑惑擡眼，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天殺的，她上當了！
祝昀連忙奪回主動權，一面討好地噙住她的唇。洛嫣很快被拖入溫柔風暴，無暇思考，更無暇發怒。
只餘滿室春光。
*
子時，祝昀換了身夜行衣，神清氣爽出現。
他叮囑上官昶：“你守正門，其餘人在四周巡邏，展風他們則不必管。”
上官昶知曉兄長與葉寧不對付，甚至最提防這位表兄，卻願意差使自己為嫂嫂守門，說明世間除了嫂嫂和展風幾個，他最信任自己。
不對，自己該排在展風前頭。
“阿兄盡管放心。”上官昶撫著腰間長劍，肅然道，“有我在，保證連只公蒼蠅都飛不進去。”
“……”
家仆輕手輕腳搬來躺椅，上官昶暫且沒心思躲懶，側耳聽了聽屋內平穩的呼吸聲，挪步至廊角，壓著嗓子問：“阿兄身邊的游魚呢？就死魚眼、刻薄臉帶點傻氣的那個。”
“沒見著。”
上官昶斂笑：“看來今夜有場硬仗。”
兄長雖不曾明說，但來到白家地界，只可能是夜探白家。而白星吾敢放出風聲，引江湖人聚集於此，定然早有防備。
他自是信得過祝昀的武功，可瞧見展風大剌剌睡在屋頂，阿空蹲在江邊夜釣，獨獨少了游魚，極有可能是被人絆住了。
“嘖。”上官昶交代，“仔細點東面，攬月樓的人興許會來。”
師兄龐義看了眼黑黢黢的樹林，困惑道：“攬月樓的人不是在下面麽？”
“另一撥。”
提及孟菁，害莊主骨肉分離的頭號惡人，眾弟子面露憎惡，紛紛打起精神巡邏。
無人留意的角落，雪寶化為青煙從門隙溜進屋中。它伸爪拍拍洛嫣：“宿主，檢測到小反派靠近。”
殊不知祝昀以“擔心你一個人睡不著”為由，將她榨幹到倒頭便睡，這會兒被狗爪子拍了也只是微微蹙眉，然後繼續深眠。
雪寶幹脆窩在腳榻，決定等收到警報再叫人。
客棧東面臨江，阿空自制了簡易魚竿，半蹲在樹下。忽而，一魁梧少年從黑暗中現身，阿空“喲”了聲：“你怎麽來了，游魚呢？”
聽蟬止步：“姑姑到了雲西州。”
“樓主來了？”阿空點點頭，“葉寧不在。”
“咯——”
屋頂滾落一顆石子，似箭矢直沖聽蟬面門，他歪頭閃避，見展風翹著二郎腿在屋頂吹風。
展風如此安靜，顯然是怕吵到嬌貴的少夫人，聽蟬卻不必顧忌：“姑姑想見她。”
“不行啊。”阿空打個呵欠，“少主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勸你一句，別在太歲頭上動土。”
自打祝昀站穩腳跟，攬月樓的實權一分為二，往常相互合作，代總舵處理拿不下的事宜。兩年光陰，讓攬月樓的威望更勝從前。
但樓主若想動洛嫣，表面平靜將被打破，不死不休。
聽蟬何嘗不知，但任務在身，他道：“過來，打一架。”
阿空“蹭”地起身，拔劍出鞘。然而聽蟬天生神力，輕易捉住他的胳膊，將人拋進江中。
下一瞬，展風持長鞭靠近，以軟碰硬，以輕對莽，過了幾十招仍無人占據上風。
左右進不了客棧，潛藏在暗處的攬月樓弟子也不曾出手，龐義淡定吩咐：“以不變應萬變。”
“六師兄 ，白家來人了。”排行第十的張千華急聲稟報，“他們果然與攬月樓有一腿。”
龐義揮手：“攔住，我上樓請示少莊主。”
兩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只一點不同，上官家攏共兩個兒子，白家家主卻有十幾房小妾，子女成群。
所以前者極其護短。
上官昶用劍柄抵著左腮，懶聲道：“找個嘴皮子利索的去應付，要是他們啰啰嗦嗦，擺擂臺伺候。”
不多時，兩家弟子兵刃相接。
洛嫣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摸向身側：“怎麽這麽吵。”
“劇情動了。”
她凝神，意識到雪寶正用意念和自己交流，倏然睜眼：“阿昀對表兄出手了？”
“沒有。”雪寶解釋說，“原文裏不見春安排了毒藥，但沒寫是他捏著主角的嘴親自餵下去。現在世界補足邏輯，照舊由路人甲執行了。”
洛嫣快速梳理，推斷白家與聽蟬出面是為牽制祝昀，讓他回來護住自己而舍棄崔無恙。
畢竟崔無恙是她表兄，血脈相連，他若奪回皇位，洛嫣高低能混個郡君當當。
有這層關系在，誰敢篤定祝昀會袖手旁觀？
而孟菁與白家，早在十餘年前選了九皇子，崔無恙不死，死的便是他們。
“摘幹凈了阿昀就行。”洛嫣起身穿衣，佩戴好暗器，“如果他助表兄拿到名單，功大於過，基本上可以避開‘死亡’結局。”
至於崔無恙，會因毒發而受重傷，被白依依所救，再遇上秦願及冷明月兩位紅顏，解鎖百毒不侵的體質。
是好事。
可洛嫣一顆心揪起，惆悵地看向雪寶：“在這裏生活了幾年，他們對我來說早已不是紙片人。哪怕知道結果是好的，但一想到他們會痛會受傷……算了，天降機緣，別人還求不來。”
外面拼殺聲漸弱。
洛嫣掂了掂新買的暗器，猶豫是否要直面書中世界血腥的一面，畢竟這種場面只多不少。
還未決定，聽浴房方向傳來“嘎吱”聲。
緊接著，一團黑影如倒懸的蝙蝠般推窗而入，落地時骨頭清脆作響，短短幾息變為尋常身量的中年男子。
白老三知道屋裏頭有位小娘子，不成想竟生得這般美，還舉著袖箭一臉肅然地對著自己。
模樣嬌嬌悄悄，手臂極穩，配合著堅定神情，在夜色中顯得鮮活靈動。
他咧了咧嘴，剛要擡步過來，背後遭人猛踹一腳，頓時如紙鳶“哧”地擦過地面，上半截身子栽進床底。
聽聞動靜，上官昶劈門入內，見兄長單臂抓著屋檐，悄無聲息落地。
祝昀摘了面具，露出淬滿寒意的臉龐。
白老三吐出一灘血，擺手道：“我——”
話音未落，被祝昀發狠地踩中頭顱。少年俊秀的眉宇間戾氣叢生，反手摸出佩劍，對準白老三的雙眼。
“阿兄，嫂嫂還在呢。”
這種場面對江湖人而言不算什麽，對洛嫣卻是極具沖擊，她面色發白，連話都說不出。
祝昀及時收手，快步走向她，捂住她的耳朵。
白老三自小練縮骨功，勉強能抗住方才的兩腳，他趁機想溜，祝昀頭也不回飛去一劍。
屍體“撲通”倒地。
祝昀深深吸氣，頗有些咬牙切齒：“便宜他了。”
上官昶示意家仆進屋清掃，自己拔出長劍擦凈，順勢問：“葉寧呢？”
洛嫣跟著回神，仰起臉看向祝昀。
“不清楚。”他察覺到洛嫣身子發顫，張臂擁住她，正要溫聲哄，斜睨了眼上官昶，“還杵在這兒做什麽。”
上官昶：“……”
祝昀攬著洛嫣進了隔壁房間，將她抱坐在膝頭，聲線恢覆柔和：“半途遇見了白依依，崔無恙似與她相熟，二人拉拉扯扯，我便提出分頭行動。”
“名單呢？”
他從袖中取出薄薄一本冊子：“這下能放心了？”
【作者有話說】
推進事業線的小祝：
[白眼]早點辦完早點回家陪老婆
推進感情線的小崔：
[攤手]白姑娘，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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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昀托起她一條腿，改換成屈膝踩著臺面的姿勢, 再握住少女的腕骨，讓她撐在銅鏡兩側。
如此便能徹底敞露在視野之中。
極致的色差，微小的翕動，祝昀看得火光大盛, 胸膛不住起伏。
洛嫣卻羞怯地闔眼，額頭抵著鏡緣, 哀求道：“阿昀，別在這裏。”
“為何？”他自後向前擁住她, 左手掐上腿肉替她穩固身形，故意曲解道，“吃得不夠，是麽？”
兩人體型差異明顯, 雙雙站立別有一番滋味, 但不及坐、臥時嚴絲合縫。
他低笑了聲, 緩進緩出，薄唇輕嘬她的耳尖，溫柔地誘哄：“當真不想睜眼看看？”
她被祝昀溫柔到近乎磨人的攻勢攪得渾身發顫, 艱難掀起眼皮, 目睹他如何操控自己。
祝昀始終註視著她，見她舍得睜眼, 幹脆將下巴抵在她肩頭, 一起垂眸觀賞：“輕、重、淺、深。”
少年逐次演示, 邊攏住她的心口, 誇讚道：“你看, 分明吃得下。”
“阿昀。”洛嫣無助地喚，卻說不清想要什麽，只能隨著他的頻率細聲抽噎。
落在他耳中無異於鼓舞，頓時越發賣力，直欺負得洛嫣淚意噴湧。
她死死抿著嘴唇，不敢放肆出聲，然而鏡臺因撞擊“砰砰”作響，但凡經曉人事的聽了皆會明白。
“不要了。”
薄薄紙窗並不隔音，洛嫣覺得無比羞恥，恨不能緊緊縮起。
祝昀比她更直觀地感受到，頓時生出一股滅頂快意，仿佛被巨大吸力的漩渦裹挾，難以自控。
他狠咬住牙關，長指掐著她的腰側，急切莽撞地掠奪。洛嫣從鏡中瞥見兇物殘影和自己變得飽脹的小腹。
我中有你。
身後，祝昀眼瞳失去焦距，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低喘。少年聲線不覆清冷，溢出的單調音節裏滿是誘人氣息。
洛嫣聽得心潮澎湃，再忍不住，略微高昂地驚呼一聲，軟倒在他的臂彎。
他同樣到了臨界點，雙眸直勾勾盯向鏡面，目睹彼此的汗珠與淚液混合著淌出，最終滴落滿地。
“不能讓人瞧見。”洛嫣脫力後仰，枕上他的頸窩，趁理智殘存著急地交代道，“等洗浴完記得擦幹凈。”
祝昀猶沈浸在餘韻中，過了半晌才回神，將她抱去外間的小榻，面對面相擁。
洛嫣環住他的肩，懶洋洋地問：“為何不去浴房？我出了一身汗呢。”
“不急。”
緩了緩，再度擠進。
她惺忪的眼眸驟然睜開，帶著不可置信，呆呆看向上方滿面無辜的少年。他嗓音沙啞，難掩笑意：“離子時尚早。”
察覺他覆又變得精神抖擻，洛嫣一陣語滯，擔憂道：“你就不怕辦正經事的時候腿軟。”
祝昀眨了眨眼，旋即吻住她的嘴唇，直至密不可分，忸怩道：“若是用你方才的法子，我堅持不了太久。”
方才……
她試著收縮。
祝昀面色唰地紅了，垂頭抵著她的鎖骨，肩背處肌理不斷鼓動，呈現出驚人的美感。
洛嫣隱約掌握了訣竅，兀自練習，這下他喉嚨幹澀，話音變得破碎：“慢、一點。”
她心道自己央求的時候祝昀從不會聽，反而變本加厲地折騰。如今既有法子還回去，洛嫣於是勾住他瘦窄的腰身。
然後收緊。
祝昀止不住地發顫，淩厲眼眸閉起，循著本能與她唇齒糾纏。熱汗打濕了他的長睫，晶瑩的一顆，欲落不落，讓洛嫣心底升騰起前所未有的滿足。
原來，掌控他的感受竟如此有趣。
洛嫣信了那句“堅持不了太久”，忍著羞意問：“是這樣嗎？”
“嗯……還要……”
直到她累得雙腿從他腰際滑落，某人還未偃旗息鼓。洛嫣疑惑擡眼，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天殺的，她上當了！
祝昀連忙奪回主動權，一面討好地噙住她的唇。洛嫣很快被拖入溫柔風暴，無暇思考，更無暇發怒。
只餘滿室春光。
*
子時，祝昀換了身夜行衣，神清氣爽出現。
他叮囑上官昶：“你守正門，其餘人在四周巡邏，展風他們則不必管。”
上官昶知曉兄長與葉寧不對付，甚至最提防這位表兄，卻願意差使自己為嫂嫂守門，說明世間除了嫂嫂和展風幾個，他最信任自己。
不對，自己該排在展風前頭。
“阿兄盡管放心。”上官昶撫著腰間長劍，肅然道，“有我在，保證連只公蒼蠅都飛不進去。”
“……”
家仆輕手輕腳搬來躺椅，上官昶暫且沒心思躲懶，側耳聽了聽屋內平穩的呼吸聲，挪步至廊角，壓著嗓子問：“阿兄身邊的游魚呢？就死魚眼、刻薄臉帶點傻氣的那個。”
“沒見著。”
上官昶斂笑：“看來今夜有場硬仗。”
兄長雖不曾明說，但來到白家地界，只可能是夜探白家。而白星吾敢放出風聲，引江湖人聚集於此，定然早有防備。
他自是信得過祝昀的武功，可瞧見展風大剌剌睡在屋頂，阿空蹲在江邊夜釣，獨獨少了游魚，極有可能是被人絆住了。
“嘖。”上官昶交代，“仔細點東面，攬月樓的人興許會來。”
師兄龐義看了眼黑黢黢的樹林，困惑道：“攬月樓的人不是在下面麽？”
“另一撥。”
提及孟菁，害莊主骨肉分離的頭號惡人，眾弟子面露憎惡，紛紛打起精神巡邏。
無人留意的角落，雪寶化為青煙從門隙溜進屋中。它伸爪拍拍洛嫣：“宿主，檢測到小反派靠近。”
殊不知祝昀以“擔心你一個人睡不著”為由，將她榨幹到倒頭便睡，這會兒被狗爪子拍了也只是微微蹙眉，然後繼續深眠。
雪寶幹脆窩在腳榻，決定等收到警報再叫人。
客棧東面臨江，阿空自制了簡易魚竿，半蹲在樹下。忽而，一魁梧少年從黑暗中現身，阿空“喲”了聲：“你怎麽來了，游魚呢？”
聽蟬止步：“姑姑到了雲西州。”
“樓主來了？”阿空點點頭，“葉寧不在。”
“咯——”
屋頂滾落一顆石子，似箭矢直沖聽蟬面門，他歪頭閃避，見展風翹著二郎腿在屋頂吹風。
展風如此安靜，顯然是怕吵到嬌貴的少夫人，聽蟬卻不必顧忌：“姑姑想見她。”
“不行啊。”阿空打個呵欠，“少主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勸你一句，別在太歲頭上動土。”
自打祝昀站穩腳跟，攬月樓的實權一分為二，往常相互合作，代總舵處理拿不下的事宜。兩年光陰，讓攬月樓的威望更勝從前。
但樓主若想動洛嫣，表面平靜將被打破，不死不休。
聽蟬何嘗不知，但任務在身，他道：“過來，打一架。”
阿空“蹭”地起身，拔劍出鞘。然而聽蟬天生神力，輕易捉住他的胳膊，將人拋進江中。
下一瞬，展風持長鞭靠近，以軟碰硬，以輕對莽，過了幾十招仍無人占據上風。
左右進不了客棧，潛藏在暗處的攬月樓弟子也不曾出手，龐義淡定吩咐：“以不變應萬變。”
“六師兄 ，白家來人了。”排行第十的張千華急聲稟報，“他們果然與攬月樓有一腿。”
龐義揮手：“攔住，我上樓請示少莊主。”
兩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只一點不同，上官家攏共兩個兒子，白家家主卻有十幾房小妾，子女成群。
所以前者極其護短。
上官昶用劍柄抵著左腮，懶聲道：“找個嘴皮子利索的去應付，要是他們啰啰嗦嗦，擺擂臺伺候。”
不多時，兩家弟子兵刃相接。
洛嫣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摸向身側：“怎麽這麽吵。”
“劇情動了。”
她凝神，意識到雪寶正用意念和自己交流，倏然睜眼：“阿昀對表兄出手了？”
“沒有。”雪寶解釋說，“原文裏不見春安排了毒藥，但沒寫是他捏著主角的嘴親自餵下去。現在世界補足邏輯，照舊由路人甲執行了。”
洛嫣快速梳理，推斷白家與聽蟬出面是為牽制祝昀，讓他回來護住自己而舍棄崔無恙。
畢竟崔無恙是她表兄，血脈相連，他若奪回皇位，洛嫣高低能混個郡君當當。
有這層關系在，誰敢篤定祝昀會袖手旁觀？
而孟菁與白家，早在十餘年前選了九皇子，崔無恙不死，死的便是他們。
“摘幹凈了阿昀就行。”洛嫣起身穿衣，佩戴好暗器，“如果他助表兄拿到名單，功大於過，基本上可以避開‘死亡’結局。”
至於崔無恙，會因毒發而受重傷，被白依依所救，再遇上秦願及冷明月兩位紅顏，解鎖百毒不侵的體質。
是好事。
可洛嫣一顆心揪起，惆悵地看向雪寶：“在這裏生活了幾年，他們對我來說早已不是紙片人。哪怕知道結果是好的，但一想到他們會痛會受傷……算了，天降機緣，別人還求不來。”
外面拼殺聲漸弱。
洛嫣掂了掂新買的暗器，猶豫是否要直面書中世界血腥的一面，畢竟這種場面只多不少。
還未決定，聽浴房方向傳來“嘎吱”聲。
緊接著，一團黑影如倒懸的蝙蝠般推窗而入，落地時骨頭清脆作響，短短幾息變為尋常身量的中年男子。
白老三知道屋裏頭有位小娘子，不成想竟生得這般美，還舉著袖箭一臉肅然地對著自己。
模樣嬌嬌悄悄，手臂極穩，配合著堅定神情，在夜色中顯得鮮活靈動。
他咧了咧嘴，剛要擡步過來，背後遭人猛踹一腳，頓時如紙鳶“哧”地擦過地面，上半截身子栽進床底。
聽聞動靜，上官昶劈門入內，見兄長單臂抓著屋檐，悄無聲息落地。
祝昀摘了面具，露出淬滿寒意的臉龐。
白老三吐出一灘血，擺手道：“我——”
話音未落，被祝昀發狠地踩中頭顱。少年俊秀的眉宇間戾氣叢生，反手摸出佩劍，對準白老三的雙眼。
“阿兄，嫂嫂還在呢。”
這種場面對江湖人而言不算什麽，對洛嫣卻是極具沖擊，她面色發白，連話都說不出。
祝昀及時收手，快步走向她，捂住她的耳朵。
白老三自小練縮骨功，勉強能抗住方才的兩腳，他趁機想溜，祝昀頭也不回飛去一劍。
屍體“撲通”倒地。
祝昀深深吸氣，頗有些咬牙切齒：“便宜他了。”
上官昶示意家仆進屋清掃，自己拔出長劍擦凈，順勢問：“葉寧呢？”
洛嫣跟著回神，仰起臉看向祝昀。
“不清楚。”他察覺到洛嫣身子發顫，張臂擁住她，正要溫聲哄，斜睨了眼上官昶，“還杵在這兒做什麽。”
上官昶：“……”
祝昀攬著洛嫣進了隔壁房間，將她抱坐在膝頭，聲線恢覆柔和：“半途遇見了白依依，崔無恙似與她相熟，二人拉拉扯扯，我便提出分頭行動。”
“名單呢？”
他從袖中取出薄薄一本冊子：“這下能放心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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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進感情線的小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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