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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主線始終進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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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主線始終進行不了

蕭仁玉手中的青玉藥罐突然墜地,琉璃碎片混著藥粉在晨光中飛濺。

楚泱泱趁機掙脫桎梏,繡鞋碾過滿地狼藉。

“仁玉姐姐你聽我說!”

她攥住蕭仁玉的衣袖,“昨夜我是給他換藥,但結發為盟什麽的,都是洛大人胡說八道。”

一雙溫熱的大掌忽然纏上她腰間絲絳,洛兮風的聲音裹著藥香貼耳傳來,“郡主昨夜可不是這般薄情。”

他指尖掠過她頸間碎發,“你說要與在下雙影相伴,白首不離,怎的如今又反口了?”

“我明明說的是要與你老死不相往來!”楚泱泱轉身捂住他的嘴,掌心傷口蹭過他唇角,“仁玉姐姐,千萬莫信他,這人最會顛倒黑白!”

蕭仁玉看著洛兮風唇上沾染的血跡,面上牽扯出笑容,“郡主與大人當真是鶼鰈情深。”

她彎腰拾起碎瓷,指尖被割破也渾然不覺,“我想起今日還有事,便先退下了。”

“仁玉姐姐,你別走。”楚泱泱急著想拉住蕭仁玉,卻被洛兮風用手別住裙角。

素色羅裙裂開寸許,露出腕間昨日被他掐出的紅痕。

洛兮風忽然執起她手腕輕吹,“疼麽?”

玉色指尖撫過傷痕,“昨夜你說最喜歡在下這般溫柔……”

“我喜歡你閉嘴!”楚泱泱抓起案上蜜餞塞進他口中,轉頭對蕭仁玉幹笑,“他這是餘毒未清說胡話呢!”

蕭仁玉的絹帕飄落在染血的碎瓷上,轉身經過房門時,發間步搖纏住了門頂的珠簾。

她擡手扯斷珠串,翡翠珠子劈裏啪啦滾落滿地,語氣倉促又冰冷,“仁玉告退。”

“等等!”

楚泱泱提著裂開的裙裾追到門前,卻被洛兮風攔腰摟在懷中。

他在她耳邊輕嘆,“郡主這般急著尋死,可是忘了我們的約定?”

蕭仁玉回眸時,正見洛兮風低頭輕嗅楚泱泱發間。

染血的碎瓷還在她的掌心,她狠狠攥緊,怒哼一聲,拂袖而去。

楚泱泱望著她繡鞋碾過滿地翡翠珠子,突然洩氣地癱在洛兮風懷裏,“你滿意了?”

“尚可。”他松開手任她滑落在地,楚泱泱踉蹌站好。

她深吸一口濁氣,“洛兮風,我這是在幫你,你為什麽搗亂?”

“幫我?”洛兮風神色暗淡了幾分,一股道不明的暗流湧動,“在下的身子如何,還未可知,不必徒增多餘的煩惱。也請郡主不要再擅作主張。”

楚泱泱恍然,原來是怕自己死了,無法與蕭姑娘相守到老?

嘖嘖,看不出來洛兮風還有這細膩的心思。

“明日辰時,記得來書房取血。”

洛兮風整理好衣襟,轉身也朝外跨步而去。

春風吹到棠梨園,激起梨花一片。

蕭仁玉氣惱不已,一掌拍向案幾,將桌上的青玉水壺震得左右搖晃。

“小姐,誰惹您生氣了?”蕭仁玉的貼身丫鬟若蘭為蕭仁玉斟了杯茶水。

蕭仁玉鳳眼瞇起,手指掐算,“若蘭,咱們走一趟戶部尚書府。”

戶部尚書林府位於丞相府不遠處,蕭仁玉很快便到達林府。

小廝通傳後,蕭仁玉等了半餉,才被引入府中。

林疏月正在小院中沏茶。

蕭仁玉走上前,將鎏金瓷罐擱在竹案上,慢悠悠打開:“聽說林姑娘素愛顧渚紫筍,我特意托人尋了明前新芽。”

林疏月垂眸望著茶湯裏浮沈的雀舌:“聽聞是丞相府新進的蕭小姐,不知前來何事?”

蕭仁玉瞧見一邊的清水杯,輕輕拿起嗅了嗅,又將旁邊的鹽巴撒入杯中,遞給林疏月,“林小姐,先潤潤口。”

林疏月挑眉,“蕭小姐,連我晨起漱口要用溫鹽水的癖好都打聽得清楚,倒叫人惶恐。”

青瓷盞底映出兩道交錯的影子。

蕭仁玉抿嘴淡笑,“素聞林小姐乃爽朗之人,我便有話直說了。”

“請說。”

“後日,皇後相邀天同城貴女前往禦花園賞春,我想幫你。”

“幫我?”林疏月蹙眉。

蕭仁玉笑得意味深長,“屆時,會有人陷害與你,而我能幫你提前洞悉一切。”

林疏月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蕭姑娘的話,我不甚明白。”

蕭仁玉微笑,將身子靠近林疏月,纖纖玉手遮擋在嘴邊,對著林疏月一陣耳語。

聞言,林疏月倏地將茶杯重重摔在案幾上,茶水四濺,“她們好大的膽子!”

“不過……”林疏月的指尖慢慢轉動茶杯,“蕭姑娘又是如何知曉此事。”

早就料到林疏月會懷疑此事,蕭仁玉提前想好原由,避開她是重生而來才知曉的事實,“我那日經過郡主的院落,聽到她們二人商量此事。我曾聽聞林小姐俠肝義膽,不願讓你受人陷害,故而冒險前來通知你。”

這話還算合理,林疏月點點頭,感謝道,“有勞蕭姑娘,此事你看……”

……

春日來臨,天同城權貴就喜歡舉行各種繁雜的聚會,楚泱泱早早就被描雲拉起來梳妝打扮。

“今日是皇後娘娘舉行的禦花園賞春?”

描雲點頭,“是的郡主,您今天可要穿得一鳴驚人。”

楚泱泱坐在梳妝臺邊,盯著銅鏡中的自己出神。

原書中,皇後的賞春聚會又有幺蛾子出現。

“描雲,給我穿得輕便,簡單些。”

禦花園的垂絲海棠蘸著春水,在青石徑上描出粼粼金紋。

楚泱泱攏著杏色披帛穿過花徑,春陽將薄紗裁成十二幅梨花瓣,簌簌落在那張未施脂粉的臉上,倒比滿園灼灼其華的海棠更添三分清透。

沈明珠親熱上前,挽著楚泱泱,“泱泱今日戴的珍珠禁步好生別致。”

她斜睨一眼站在一邊的林疏月,捂著嘴笑道,“疏月姐姐今日戴的禁步好生素凈,倒像是從祠堂供桌上請下來的。”

林疏月冷哼一聲,撒了把魚食入池,錦鯉攪碎雲影,“總比明珠妹妹百花艷裙強,跟只野山雞似的。”

沈明珠氣得想要沖上前,卻被楚泱泱一把攔住,“這裏是皇宮,莫要節外生枝。”

沈明珠用力剜了一眼林疏月,最近景王多與戶部尚書林大人親近,她打聽到,林大人有意將林疏月嫁於景王。

沈明珠是絕不允許有人膽敢肖想她的景王哥哥。

一道犀利的眸光閃過她的眼眸,抓住這一瞬間的正是站在角落的蕭仁玉。

她今日也跟著楚泱泱前來參加賞春會。

林疏月冷笑一聲越過楚泱泱與沈明珠,月白襦裙綴著星點梨花,與蕭仁玉擦肩時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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