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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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亦離回到教室，就看到同桌正一臉笑瞇瞇的看向自己。
那表情賤嗖嗖的，她知道準沒好事，決定直接選擇忽視，拿起試卷準備開寫。
衛潼潼八卦之心燃燒的正旺，怎麽可能輕易放過，“餵，離離，你和賀呈佳什麽時候認識的？你們很熟嗎？”
趙亦離推開靠近的衛潼潼，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也給扯開，“認識，但不算熟悉。”
“哦~”
沒問到有用的信息，衛潼潼再接再厲，“不熟悉她還給你帶早餐，這待遇可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看來不滿足衛潼潼的八卦之心，她是沒辦法安心學習了，趙亦離放下試卷，解釋道：“就是昨天我借她校服用，今早她還我校服，然後帶了早餐當謝禮。”
簡單明了的敘述完她們認識的整個過程。
“就這！”
“不然你以為呢？”
看衛潼潼的樣子感覺很失望。
“哎，我以為她是看上你的美貌了呢！”
“什麽意思？”
趙亦離突然坐直身體。
“你那麽害怕幹什麽，賀呈佳在咱學校很有名的，就你整天忙的很，學校裏的八卦幾乎都不知道。”
見趙亦離還看著自己，並一臉求知欲的表情，很是揚眉吐氣一回，“看在你這麽想知道的份上，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趙亦離咬牙，她對賀呈佳的事情可半分興趣都沒有。
“算了，不聽了。”
大不了以後躲遠點兒就是了。
“哎呀，別呀。”
趙亦離不聽可以，但她不能不說啊，哪有八卦聊一半的道理。
“其實啊，賀呈佳就是個顏控，她身邊的朋友必須都是長的漂亮的，而且交過的男朋友也都很帥。”
聽到對方交的有男朋友，趙亦離松口氣。
衛潼潼盯著趙亦離的臉看了一會兒，在趙亦離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後，繼續說道：“當賀呈佳的朋友挺好的，首先，證明你的顏值高，其次，賀呈佳對朋友很大方的。”
“嗯嗯，確實挺好的！”
趙亦離對她後面說的話已經完全沒了興趣，聊八卦還不如做題呢，浪費時間。
賀呈默收到客戶臨時改約的消息，看看時間，對陳含燃說道：“去佳佳學校吧。”
最近比較忙，有一兩個月沒見到妹妹了，正好這次有時間，又在她學校附近，可以把人接出來吃個飯，順便關心一下她的近況。
在路上給賀呈佳發了信息，說在校門外等她。
賀呈佳剛吃完晚飯，現在在上晚自習，要出校門還要請假，挺麻煩的，但想到好久沒見哥哥了，還是出去見一面吧，於是乖乖的去找老師請假。
趙亦離正對著畫叉叉的題目發呆，這破試卷，寫來寫去分數依舊很穩定，就保持在及格分上下，稍有不慎，和及格還會差上那麽幾分。
“哎！”
看著滿卷子的錯題，無力感油然而生。
“就這水平，能考個好大學嗎？”
衛潼潼湊過來，看看趙亦離的試卷，再看看自己的，發現半斤八兩後，點點頭，然後紮心的說道：“大學還是有機會上的，就是這好大學吧……”
趙亦離對著衛潼潼翻翻白眼，知道後面的話肯定不是她想聽的，“行了，別說了。”
試卷寫成這樣，心情本來就不好，再聽些有的沒的，更是給自己添堵。
她把腦袋抵在桌子上，傷心的說道：“我這成績，還有希望養我家老趙嗎？”
衛潼潼拍拍趙亦離的腦袋，安慰道：“肯定能呀，離離，以你的能力，就算不上大學，也照樣能養活你家老趙。”
趙亦離表示自己並沒有被安慰到，“沒想到我在你心中能力這麽大呢，還真是謝謝你的認可！”
還要再說什麽的時候，發現有人給自己打電話。
除了趙知滿會不分時間的給她打電話，其他人找她一般都是發信息的。
她以為又是趙知滿的電話，就急忙接通。
“餵，離離！”
不是爸爸的聲音，她看看上面的來電顯示，是周沿沿，她打零工的奶茶店裏的同事，這個時間點給她打電話肯定是店裏需要人手了。
雖然已經大致猜出來，還是問道：“嗯，沿沿姐，找我什麽事！”
周沿沿聽到她壓著嗓子說話，就猜到對方還在上課，也不自覺的壓低嗓子，說道“離離，剛才店裏接了個大單子，苓苓又請假了，現在急需人手，一個小時五十，你看能不能來。”
臨時工不是找不到，周沿沿知道趙亦離家裏的情況，有這種機會會想著先問下她。
趙亦離但凡猶豫一秒，就是對那五十塊的不尊重，“能來，我馬上到！”
掛完電話起身就要離開。
被衛潼潼眼疾手快的拉住，“大姐，還上著課呢，你以為在你家客廳呢，想幹嘛幹嘛。”
趙亦離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教室，真是缺錢缺怕了，五十塊就讓她高興的忘乎所以。
但店裏著急，肯定不能等到放學。
她眼珠一轉，笑著對衛潼潼說道：“潼潼，我有急事先走了，要是有老師來，你隨機應變一下。”
“啊！又是我，你站……”
話沒說完，趙亦離的人影已經消失在教室裏。
衛潼潼氣的咬牙切齒，坐在最後一排還真是方便她逃課了，可苦了自己，又要提心吊膽的想理由給她打掩護。
趙亦離也不想逃課的，但要是每次外出都請假，那她就是辦公室裏的常客了，很有可能假請不了，還被老師找去談話。
不如直接逃課，被抓了就找個理由補請假條，自己長的比較乖巧，平時在老師和同學眼中都是個乖乖女形象，老師從沒懷疑過她會逃課，當然，沒被抓住是最好了。
來到熟悉的位置，看到墻根底下散落的磚塊，她走上前，一塊一塊的壘起來。
身高不夠，磚塊來湊，把磚塊都利用上後，她目測下高度，感覺能夠到墻頭後，拍拍手上的灰塵，把外套脫掉，系在腰間，以防爬墻的時候走光。
準備工作就緒，她甩甩胳膊，原地跳兩下，好久沒爬墻了，試圖找下感覺。
“加油！”
給自己打完氣，踩著磚頭，雙手攀著墻頭，手臂用力往上抓，腳上卻使勁一蹬，把壘好的磚塊踢散後，趁著還有力氣，雙腳瞪著墻壁往上爬。
感覺伸腿能夠到墻頂後，一鼓作氣，擡腿坐在墻壁上。
“哎呀，媽呀，累死我了！”
好在剛吃完飯，還有力氣爬上來，記得有次她是餓著肚子來翻墻，結果試了好幾次都沒爬上來，最後不得不放棄。
賀呈默讓陳含燃把車停在偏僻的地方等著，但感覺車內比較悶，就拉開車門，順著墻邊散步。
像這樣邊走邊放空大腦，安靜的享受只有自己的時光。
這段時間，他既要完成學業，又要忙公司的事情，說不累那都是騙人的。
走累了，倚在墻邊，不自覺的點了根煙，但只抽一口就拿在手中，任由它在黑暗中燃燒。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準備離開時，卻聽到墻壁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懷疑有人爬墻逃課，因為這種事情他也幹過。
想到上學時的那段美好回憶，他勾唇一笑，沒想到過來散散心，還讓他碰到這麽有趣的事情。
擡眼間，卻看到一個女生正背對著自己坐在墻頭，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女孩子爬墻逃課，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趙亦離累的只剩下大喘氣了，壓根沒發現周圍的異常現象，她深吸幾口氣，調勻呼吸，一方面給自己加油打氣，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能盡快恢覆力氣。
但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尤其不能被學校的老師發現。
低頭看看高度，又馬上擡頭，目視前方，都說熟能生巧，沒說爬墻也有這個說法呀，一段時間不爬，對於這個高度還真有些不適應。
閉著眼睛再深吸幾口氣，想著既然已經坐在墻上了，再退縮是不可能的，而且為了錢，她拼了。
做好心理建設，她開始行動了。
賀呈默好不容易遇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怎麽可能離開，就倚在墻邊，擡頭欣賞著趙亦離。
只見她笨拙的把腿都放下來，雙手攀著墻頭，讓整個人貼著墻壁吊著。
“哎呀，哎呀，怎麽還是這麽高！”
看到自己的腳和地面的距離，趙亦離再次崩潰，雙腿不自覺的彈著，遠遠看著像是只青蛙在游泳一樣，賀呈默唇角掛著笑，看在對方很辛苦的份上，他好心的伸手，拖住趙亦離的腳腕，讓她手臂能輕松一些。
趙亦離被人拖起，手臂上的壓力是小了，但整個人卻僵在半空，她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抓了，被抓的後果是什麽？檢討肯定少不了。
不要啊，她可不想背個處分畢業。
懷著忐忑的心情，她鼓足勇氣低頭看去，這一眼就讓她呆楞當場。
月光灑在賀呈默臉上，勾勒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顎線，卻在觸及眉眼時悄然彎折。眉骨挑起的弧度藏著不馴，漆黑的眼眸在月色下泛起微光，微揚的唇角若隱若現，像月光下悄然暫放的花朵。
好一張帥氣的臉龐，趙亦離微張著嘴巴，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處在危險之中。
而賀呈默只是一時興起，才決定幫助對方，但沒想到看到對方真容時，也是吃驚不少。
細碎的劉海散亂在光潔的額前，長長的睫毛顫動，一雙圓溜溜的杏眼此刻瞪的更大，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翹，淺色唇瓣瞬間張成O型。
這麽一個乖乖女形象，竟然做出逃課爬墻的事情，賀呈默能不吃驚嗎。
“你……”
要說啥呢？張口說了一個字，又閉嘴了。
好在此刻趙亦離清醒了，怪不得世人都喜歡美好的事物，這麽帥的一張臉，看著確實賞心悅目。
以至於都忘了自己還掛在墻上，連胳膊的疼痛都減輕幾分。
但也知道這不是犯花癡的時候。
“你先松手，我快沒力氣了。”
再掛下去，她怕是真的要掛了。
賀呈默松開雙手，卻下意識的張開雙臂，“要不你直接跳吧，我接著你。”
他更想把人抱下來，但怕對方不同意。
趙亦離恢覆自由後，整個身子的重量又壓在雙臂上，她仰頭，咬著牙說道：“你躲開點，我怕砸著你。”
傷著自己不可怕，把人砸傷了，還要給對方掏醫藥費，她可沒那個閑錢。
賀呈默沒動，但趙亦離也沒力氣等下去了，雙手脫力的那一刻，她已經落地，只是沒站穩，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地上有草，緩解了一部分沖力，不至於那麽疼。
但雙臂就不是那麽好受了。
“哎呦，我的胳膊，哎呦，我的屁股！”
她一只手揉著胳膊，另一只手揉著摔疼的屁股，還一邊哀嚎著，以前爬墻頂多是摔的雙腳發麻，但緩一下就好了，這次是摔得最疼的一次。
還有這該死的胳膊，疼的她不自覺的甩動著。
甩了兩下，突然想起身邊還有一個人呢。
她瞬間停止動作，擡頭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說長著一張帥臉就算了，配上這麽一套衣服，還真是讓人……
剛想誇對方兩句，擡頭看到他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時，趙亦離如遭雷擊。
這個人是在笑話她，肯定是，剛才自己所有的囧態對方都看到了。
感激的話收回，脫口而出的卻是，“笑什麽，沒見過別人翻墻啊，頭發短見識也短。”
而她的這個形象在賀呈默看來像極了炸毛的小貓，可愛的想上手順順毛。
“噗嗤！”
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趙亦離杏眼瞪的更是圓圓的，這人不僅聽不懂人話，還不幹人事。
想要再理論幾句，撂幾句狠話，但想著今天翻墻用的時間太多了，還是去掙錢要緊。
瞪著賀呈默罵了句，“神經病！”
然後轉身跑開了。
跑動的步子過大，她一邊跑一邊捂著屁股，狼狽的模樣讓賀呈默笑的更加大聲。
別以為趙亦離沒聽到，她雖然跑遠了，但挨不住某人的笑聲太有穿透力，她真的差點沒忍住回來再踹對方兩腳解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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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亦離推開靠近的衛潼潼，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也給扯開，“認識，但不算熟悉。”
“哦~”
沒問到有用的信息，衛潼潼再接再厲，“不熟悉她還給你帶早餐，這待遇可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看來不滿足衛潼潼的八卦之心，她是沒辦法安心學習了，趙亦離放下試卷，解釋道：“就是昨天我借她校服用，今早她還我校服，然後帶了早餐當謝禮。”
簡單明了的敘述完她們認識的整個過程。
“就這！”
“不然你以為呢？”
看衛潼潼的樣子感覺很失望。
“哎，我以為她是看上你的美貌了呢！”
“什麽意思？”
趙亦離突然坐直身體。
“你那麽害怕幹什麽，賀呈佳在咱學校很有名的，就你整天忙的很，學校裏的八卦幾乎都不知道。”
見趙亦離還看著自己，並一臉求知欲的表情，很是揚眉吐氣一回，“看在你這麽想知道的份上，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趙亦離咬牙，她對賀呈佳的事情可半分興趣都沒有。
“算了，不聽了。”
大不了以後躲遠點兒就是了。
“哎呀，別呀。”
趙亦離不聽可以，但她不能不說啊，哪有八卦聊一半的道理。
“其實啊，賀呈佳就是個顏控，她身邊的朋友必須都是長的漂亮的，而且交過的男朋友也都很帥。”
聽到對方交的有男朋友，趙亦離松口氣。
衛潼潼盯著趙亦離的臉看了一會兒，在趙亦離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後，繼續說道：“當賀呈佳的朋友挺好的，首先，證明你的顏值高，其次，賀呈佳對朋友很大方的。”
“嗯嗯，確實挺好的！”
趙亦離對她後面說的話已經完全沒了興趣，聊八卦還不如做題呢，浪費時間。
賀呈默收到客戶臨時改約的消息，看看時間，對陳含燃說道：“去佳佳學校吧。”
最近比較忙，有一兩個月沒見到妹妹了，正好這次有時間，又在她學校附近，可以把人接出來吃個飯，順便關心一下她的近況。
在路上給賀呈佳發了信息，說在校門外等她。
賀呈佳剛吃完晚飯，現在在上晚自習，要出校門還要請假，挺麻煩的，但想到好久沒見哥哥了，還是出去見一面吧，於是乖乖的去找老師請假。
趙亦離正對著畫叉叉的題目發呆，這破試卷，寫來寫去分數依舊很穩定，就保持在及格分上下，稍有不慎，和及格還會差上那麽幾分。
“哎！”
看著滿卷子的錯題，無力感油然而生。
“就這水平，能考個好大學嗎？”
衛潼潼湊過來，看看趙亦離的試卷，再看看自己的，發現半斤八兩後，點點頭，然後紮心的說道：“大學還是有機會上的，就是這好大學吧……”
趙亦離對著衛潼潼翻翻白眼，知道後面的話肯定不是她想聽的，“行了，別說了。”
試卷寫成這樣，心情本來就不好，再聽些有的沒的，更是給自己添堵。
她把腦袋抵在桌子上，傷心的說道：“我這成績，還有希望養我家老趙嗎？”
衛潼潼拍拍趙亦離的腦袋，安慰道：“肯定能呀，離離，以你的能力，就算不上大學，也照樣能養活你家老趙。”
趙亦離表示自己並沒有被安慰到，“沒想到我在你心中能力這麽大呢，還真是謝謝你的認可！”
還要再說什麽的時候，發現有人給自己打電話。
除了趙知滿會不分時間的給她打電話，其他人找她一般都是發信息的。
她以為又是趙知滿的電話，就急忙接通。
“餵，離離！”
不是爸爸的聲音，她看看上面的來電顯示，是周沿沿，她打零工的奶茶店裏的同事，這個時間點給她打電話肯定是店裏需要人手了。
雖然已經大致猜出來，還是問道：“嗯，沿沿姐，找我什麽事！”
周沿沿聽到她壓著嗓子說話，就猜到對方還在上課，也不自覺的壓低嗓子，說道“離離，剛才店裏接了個大單子，苓苓又請假了，現在急需人手，一個小時五十，你看能不能來。”
臨時工不是找不到，周沿沿知道趙亦離家裏的情況，有這種機會會想著先問下她。
趙亦離但凡猶豫一秒，就是對那五十塊的不尊重，“能來，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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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衛潼潼眼疾手快的拉住，“大姐，還上著課呢，你以為在你家客廳呢，想幹嘛幹嘛。”
趙亦離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教室，真是缺錢缺怕了，五十塊就讓她高興的忘乎所以。
但店裏著急，肯定不能等到放學。
她眼珠一轉，笑著對衛潼潼說道：“潼潼，我有急事先走了，要是有老師來，你隨機應變一下。”
“啊！又是我，你站……”
話沒說完，趙亦離的人影已經消失在教室裏。
衛潼潼氣的咬牙切齒，坐在最後一排還真是方便她逃課了，可苦了自己，又要提心吊膽的想理由給她打掩護。
趙亦離也不想逃課的，但要是每次外出都請假，那她就是辦公室裏的常客了，很有可能假請不了，還被老師找去談話。
不如直接逃課，被抓了就找個理由補請假條，自己長的比較乖巧，平時在老師和同學眼中都是個乖乖女形象，老師從沒懷疑過她會逃課，當然，沒被抓住是最好了。
來到熟悉的位置，看到墻根底下散落的磚塊，她走上前，一塊一塊的壘起來。
身高不夠，磚塊來湊，把磚塊都利用上後，她目測下高度，感覺能夠到墻頭後，拍拍手上的灰塵，把外套脫掉，系在腰間，以防爬墻的時候走光。
準備工作就緒，她甩甩胳膊，原地跳兩下，好久沒爬墻了，試圖找下感覺。
“加油！”
給自己打完氣，踩著磚頭，雙手攀著墻頭，手臂用力往上抓，腳上卻使勁一蹬，把壘好的磚塊踢散後，趁著還有力氣，雙腳瞪著墻壁往上爬。
感覺伸腿能夠到墻頂後，一鼓作氣，擡腿坐在墻壁上。
“哎呀，媽呀，累死我了！”
好在剛吃完飯，還有力氣爬上來，記得有次她是餓著肚子來翻墻，結果試了好幾次都沒爬上來，最後不得不放棄。
賀呈默讓陳含燃把車停在偏僻的地方等著，但感覺車內比較悶，就拉開車門，順著墻邊散步。
像這樣邊走邊放空大腦，安靜的享受只有自己的時光。
這段時間，他既要完成學業，又要忙公司的事情，說不累那都是騙人的。
走累了，倚在墻邊，不自覺的點了根煙，但只抽一口就拿在手中，任由它在黑暗中燃燒。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準備離開時，卻聽到墻壁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懷疑有人爬墻逃課，因為這種事情他也幹過。
想到上學時的那段美好回憶，他勾唇一笑，沒想到過來散散心，還讓他碰到這麽有趣的事情。
擡眼間，卻看到一個女生正背對著自己坐在墻頭，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女孩子爬墻逃課，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趙亦離累的只剩下大喘氣了，壓根沒發現周圍的異常現象，她深吸幾口氣，調勻呼吸，一方面給自己加油打氣，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能盡快恢覆力氣。
但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尤其不能被學校的老師發現。
低頭看看高度，又馬上擡頭，目視前方，都說熟能生巧，沒說爬墻也有這個說法呀，一段時間不爬，對於這個高度還真有些不適應。
閉著眼睛再深吸幾口氣，想著既然已經坐在墻上了，再退縮是不可能的，而且為了錢，她拼了。
做好心理建設，她開始行動了。
賀呈默好不容易遇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怎麽可能離開，就倚在墻邊，擡頭欣賞著趙亦離。
只見她笨拙的把腿都放下來，雙手攀著墻頭，讓整個人貼著墻壁吊著。
“哎呀，哎呀，怎麽還是這麽高！”
看到自己的腳和地面的距離，趙亦離再次崩潰，雙腿不自覺的彈著，遠遠看著像是只青蛙在游泳一樣，賀呈默唇角掛著笑，看在對方很辛苦的份上，他好心的伸手，拖住趙亦離的腳腕，讓她手臂能輕松一些。
趙亦離被人拖起，手臂上的壓力是小了，但整個人卻僵在半空，她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抓了，被抓的後果是什麽？檢討肯定少不了。
不要啊，她可不想背個處分畢業。
懷著忐忑的心情，她鼓足勇氣低頭看去，這一眼就讓她呆楞當場。
月光灑在賀呈默臉上，勾勒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顎線，卻在觸及眉眼時悄然彎折。眉骨挑起的弧度藏著不馴，漆黑的眼眸在月色下泛起微光，微揚的唇角若隱若現，像月光下悄然暫放的花朵。
好一張帥氣的臉龐，趙亦離微張著嘴巴，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處在危險之中。
而賀呈默只是一時興起，才決定幫助對方，但沒想到看到對方真容時，也是吃驚不少。
細碎的劉海散亂在光潔的額前，長長的睫毛顫動，一雙圓溜溜的杏眼此刻瞪的更大，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翹，淺色唇瓣瞬間張成O型。
這麽一個乖乖女形象，竟然做出逃課爬墻的事情，賀呈默能不吃驚嗎。
“你……”
要說啥呢？張口說了一個字，又閉嘴了。
好在此刻趙亦離清醒了，怪不得世人都喜歡美好的事物，這麽帥的一張臉，看著確實賞心悅目。
以至於都忘了自己還掛在墻上，連胳膊的疼痛都減輕幾分。
但也知道這不是犯花癡的時候。
“你先松手，我快沒力氣了。”
再掛下去，她怕是真的要掛了。
賀呈默松開雙手，卻下意識的張開雙臂，“要不你直接跳吧，我接著你。”
他更想把人抱下來，但怕對方不同意。
趙亦離恢覆自由後，整個身子的重量又壓在雙臂上，她仰頭，咬著牙說道：“你躲開點，我怕砸著你。”
傷著自己不可怕，把人砸傷了，還要給對方掏醫藥費，她可沒那個閑錢。
賀呈默沒動，但趙亦離也沒力氣等下去了，雙手脫力的那一刻，她已經落地，只是沒站穩，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地上有草，緩解了一部分沖力，不至於那麽疼。
但雙臂就不是那麽好受了。
“哎呦，我的胳膊，哎呦，我的屁股！”
她一只手揉著胳膊，另一只手揉著摔疼的屁股，還一邊哀嚎著，以前爬墻頂多是摔的雙腳發麻，但緩一下就好了，這次是摔得最疼的一次。
還有這該死的胳膊，疼的她不自覺的甩動著。
甩了兩下，突然想起身邊還有一個人呢。
她瞬間停止動作，擡頭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說長著一張帥臉就算了，配上這麽一套衣服，還真是讓人……
剛想誇對方兩句，擡頭看到他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時，趙亦離如遭雷擊。
這個人是在笑話她，肯定是，剛才自己所有的囧態對方都看到了。
感激的話收回，脫口而出的卻是，“笑什麽，沒見過別人翻墻啊，頭發短見識也短。”
而她的這個形象在賀呈默看來像極了炸毛的小貓，可愛的想上手順順毛。
“噗嗤！”
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趙亦離杏眼瞪的更是圓圓的，這人不僅聽不懂人話，還不幹人事。
想要再理論幾句，撂幾句狠話，但想著今天翻墻用的時間太多了，還是去掙錢要緊。
瞪著賀呈默罵了句，“神經病！”
然後轉身跑開了。
跑動的步子過大，她一邊跑一邊捂著屁股，狼狽的模樣讓賀呈默笑的更加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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