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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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

村長媳婦, 王氏也愕然了。

誰人都知塗獵戶身邊的漂亮哥兒永遠都是活潑明媚和顏悅色,何時見過他臉上露出過這般神情?

而劉嬸子也想不到在教育哥兒這個環節時,破天荒頭一遭遇到了敢頂撞她的哥兒。

劉嬸子氣得當場就要長出胡須了, 指甲蓋兒一抖一抖, 想訓人,但這是別人家的地盤,而塗獵戶又是出了名的寵夫郎, 她不好造次。

而桃圓到了這時依舊絲毫不退讓, 目光與劉嬸子平靜對視。

村長媳婦見氣氛僵持, 連忙出來做和事佬。

“劉嬸子,我不是叮囑過你不要亂說話,你看看你怎麽就是管不住嘴巴,哎!”

劉嬸子憋紅了一張臉,郁悶極了:“村長媳婦,你讓王氏評評理,這不就是再正常不過的婚前訓話嗎,當年俺們老娘和嫁出去了的姐姐也是和俺們這麽說的, 我哪裏有說錯啦?”

王氏也頗為委屈,“是啊,劉嬸子說的沒錯哇。”

村長媳婦揉了揉太陽穴, 有些頭疼。

“你們啊你們, 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啦是吧?”

“好啦,接下來的事就由我向桃哥兒,你們都到那邊吃茶去, 去吧。”

劉嬸子胸口堵著一口氣, 憋悶的瞪了一眼桃圓, 甩著帕子扭頭就走, 活像一只鬥敗了不肯認輸的公雞。

王氏也跟在她後面小跑著走了。

村長媳婦嘆了口氣,看向桃圓,露出個笑容來:“桃哥兒,你可真是個勇敢又直率的好哥兒,你方才做得很好。劉嬸子被你數落了之後啊,以後便不會再自討沒趣啦。”

桃圓繃緊的下頜線條松了松,下一刻一如之前一般展開純真的笑顏:“嫂子對我真好,我知道啦,都聽你的!”

“哎喲,嘴真甜!”

村長媳婦瞧著這麽個粉雕玉琢的人兒,當真是愛不釋手,要是她的孫子狗蛋也這般可愛就好了,只可惜這你猴子成日不是捅蜂窩就是玩泥巴,臟兮兮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誇完了桃圓,村長媳婦斂了笑意,道:“好啦,劉嬸子她們那一套我就不說啦,咱們就揀最緊要的房事教你吧。”

“桃哥兒,你之前可曾破過身子,有無經驗呀?”

桃圓眨著纖長濃密的羽睫,困惑地歪了歪腦袋。

“嫂子,什麽叫破了身子呀?”

……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劉嬸子一夥人茶水喝了,米糕吃了,村長媳婦的教導也結束了。

她領著一群人來到塗天林跟前,道:“多謝塗獵戶招待,咱們今個兒就先走啦。”

塗獵戶沈聲道:“多謝嫂子,對了,請大夥稍等。”

說罷,他放下斧頭進了屋,不一會兒拿著一個籃子出來,在眾人註視下交給劉嬸子。

“劉嬸子,那日打獵下山我碰到老劉頭拾柴火,聽說你兒媳婦有了身孕,這是一點紅糖和雞蛋,還有我做好的肉幹。”

劉嬸子方才還趁著村長媳婦同桃圓說話時和一幫子人數落桃圓的不是呢,這會兒收到一大籃子的吃食,臉上的笑容收不住了,先是驚喜,接著又尷尬地接過籃子,悻悻地偷瞄一眼桃圓。

“塗獵戶真是太客氣啦,這、這我怎麽好意思要你的東西哇。”

村長媳婦笑瞇瞇道:“塗獵戶就是熱心腸,村裏哪戶人家沒受過他照拂?劉嬸子你要是不收,這籃子雞蛋我可就花錢向塗獵戶買了啊,這應當是塗獵戶在山裏撿到的野雞蛋吧?”

“是。”

“哎呀,那可是大補的東西,劉嬸子,你快給我吧,多少錢一個?我買十個!”

眼看村長媳婦要搶籃子,劉嬸子把籃子往懷裏一攬,護雞崽似的牢牢把著,嚷嚷道:“你們想得美,這是塗獵戶給我兒媳婦的,我可不能胡亂做主讓給你們!”

四周大夥紛紛笑了。

村長媳婦:“好啦,咱們別耽誤塗獵戶幹活兒啦,桃哥兒也還要換藥休息呢。”

於是大夥紛紛告辭一塊出了院子。

村長媳婦拉著塗天林到一旁,笑著低聲道:“塗獵戶,你真是娶了個好哥兒啊,這性子我喜歡。”

說罷,她追上大夥也走了。

塗天林望向柚子樹下正埋頭喝茶的桃圓,走了過去。

小家夥也不知在做什麽,喝個茶腦袋都快埋到茶杯裏了,露出的脖子和耳根也是紅彤彤的,杵在那裏跟一只躲在草裏的兔子似的。

可可愛愛。

只是他相較於平日安靜得過於異常了。

分明塗天林的腳步聲很明顯。

“圓圓。”

塗天林過去坐下,撈起還如同鵪鶉一樣縮著腦袋的少年將他抱著坐到腿上。

桃圓臉蛋和脖子依舊糊著草藥黏液,臉上紅彤彤和綠油油混合在一處,莫名的滑稽又可愛。

“怎麽了?”塗天林察覺到不對勁,擔憂地問。

桃圓飛快地擡頭看他一眼,又重新低下頭。

“沒、沒什麽,塗大哥,我身上的藥是不是該換啦?”

塗天林卻撈起他下頜,輕輕捏著固定了,令少年仰起下巴同他對視。

桃圓目光卻有些躲閃,不知為何就是不去看他。

“圓圓,怎麽了?”塗天林溫聲問。

他視線觸及桃圓泛粉的肌膚,記起方才村長媳婦同他談話的內容,心下大約明白了幾分。

桃圓這會兒正暗自懊惱呢,眼睛不知為何就是從男人的某處地方挪不開。

都怪他好奇心太過旺盛,方才村長媳婦交代了一堆註意事項,他還一派天真追問了許多細節。

在得知夫郎成婚要同夫君行房時,他還好奇地問為何塗大哥褲子上會搭起一座小屋子?

才問完,村長媳婦就樂呵個不停,同他解釋了一大堆。

總之談話結束後,桃圓腦海裏不停循環村長媳婦的話……

視線也根本管不住,老是往某一處瞟。

“好看麽?”

一道低沈帶著溫熱呼吸噴灑的嗓音傳來。

桃圓身體莫名發顫跟著抖了抖,一股熱流仿佛沖刷巖石的海浪貫穿全身。

洶湧且莫名令人顫栗。

這種反應,塗天林在親吻桃圓情到深處時,時常在少年身上看到。

塗天林約莫是明白了什麽,捉起他茭白的手腕,輕輕印下一吻,“圓圓莫怕。”

桃圓這才如夢初醒,驀地擡頭望向男人,緊接著整張臉如同熟透了搗爛的果漿似的,下意識就是出聲反駁。

“我、我沒怕。”

實際上,具體怕什麽他也不是很清楚,但身體本能地被激起一陣興奮和恐懼。

恐懼是淡的,興奮是濃厚的。

塗天林瞧著少年羞紅的臉被一團團綠色汁液掩蓋,原本暧昧旖旎的氛圍頓時被打破,不禁失笑。

“現在不方便親你,待你好了再說。”

桃圓一聽急了,“那不行的。”

話音才落,塗天林已經俯身在他唇角親了親。

“這樣夠麽?”

“不夠。”

“那可該如何是好?”

“我……我以後再也不讓自己曬傷了,這樣就能同塗大哥親親啦。”

“圓圓真貼心。”

桃圓眼裏肉眼可見浮現一抹愉悅,抱著塗天林的脖子,小心翼翼不讓臉上的汁液碰到他,然後“啵唧”一聲響亮地親了一口。

無論方才氣氛有多令人心動血液狂湧,但桃圓曬傷還未痊愈,自然也就不能再進一步。

少年懊悔得暗自發誓,再也不要受傷生病,多耽誤他和塗大哥做快樂的事呀!

……

換過藥之後,白溪鎮那家鋪子送來了新衣櫃。

幾個夥子幫忙把衣櫃搬進屋子便拉著車離開了。

桃圓好奇地站在櫃子前,問:“塗大哥,那之前藏銀票的窟窿是不是就沒辦法從櫃子裏打開啦?”

塗天林笑了笑:“無事,我今日會在新櫃子上打一個洞,保管和之前一樣,毫無痕跡。”

於是,一整日,塗天林在屋裏忙碌,桃圓便在旁時不時問他渴不渴,餓不餓,順手遞個工具。

到了快薄暮時分,桃圓身上的藥已經換過了四次。

每一次換藥,都得一點點將他身上的綠色藥汁黏液洗淨,再重新搗爛奴會重新敷藥。

這種換藥過程極其繁瑣,桃圓光是瞧著都覺得麻煩,但所幸塗天林極有耐心,否則也不會一天能換上四次藥。

到了夜裏快睡之前,又換了第五次藥。

就著橘黃的燭火,塗天林瞧著桃圓的曬傷似乎平覆了大半,那一道道蜿蜒的曬斑已經淡化不少。

就連塗天林也驚訝於桃圓恢覆的迅速,指尖撫摸過他臉頰的紅斑,道:“或許明日再換兩次藥,曬傷便能痊愈了。”

桃圓歡欣雀躍不已,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好!”

“等我痊愈了就能和塗大哥親親啦!”

雖然知道少年從不掩飾他的直白,但塗天林每次聽到依舊心潮湧動,想抱著少年狠狠蹂躪那雙緋色豐潤的唇。

男人低笑出聲,手指撫過桃圓的後脖頸,細細摩挲一遍。

“來日方長。”

“現在你的任務是好好休息,盡快把傷養好。”

桃圓蹭蹭他的肩,揚起光線投射下明亮的臉龐。

“嗯!”

約莫半個時辰,將身上的敷的草藥黏液洗淨,桃圓歡歡喜喜抱著塗天林上炕歇下了。

村長媳婦的教導令他無比害怕又興奮。

盡管教的時候他聽得明明白白,可還是不清楚實踐時該是怎樣的一種風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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