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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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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37章

◎阿黃汪汪汪◎

桃圓聽著院子裏的水聲一波又一波, “嘩啦”又“嘩啦”,聽著甚是動靜頗大。似乎是塗天林足足澆了四桶水。

那之後,院子裏總算慢慢趨於安靜。

桃圓乖乖在屋裏等, 瞧著塗天林重新回到屋裏, 身上已經換了一套幹爽的衣裳。他知道塗天林方才在院子裏澆水,卻不知是何緣由。

“塗大哥,你怎麽啦?”

塗天林過去坐下, 摸摸他的腦袋, “無事了, 方才是塗大哥的問題。”

“哦,”桃圓心中興奮,迫不及待地說,“塗大哥方才的親親很舒服,原來這就是真正的親吻麽?”

他沒想到親親還能這麽親的。

桃圓說著,又道,“只是是,親親的時候我有些渾身無力。”

塗天林有些無奈, 沒想到少年還能繼續把話題拐回親吻這個方向,不由微微勾唇,“這是正常的, 只要圓圓覺得舒服, 那便是成功的親吻。”

桃圓用力地點點頭,“圓圓很喜歡!早知道這個親親這般舒服,那我也能親親我的朋友……”

“咳咳!”塗天林人生頭一次差點被口水嗆到。

“圓圓。”

“我在, 塗大哥!”

“親親這件事只能對親密之人做, 除了我, 圓圓不能再親任何人。”

桃圓好奇:“連朋友親人也不可以嗎?”

“對。”

見塗天林神情莊重, 桃圓點點頭,“圓圓知道了,以後除了塗大哥,我誰也不親。”

塗天林目光視線移到他唇邊的緋色,方才親過一輪,居然有些紅腫了。

少年的肌膚確是過於嬌嫩。

塗天林盤算著,購置鞋襪衣裳時還得買些藥膏回來,以後不光是嘴唇,別的地方大約也是需要上藥的。

這廂,桃圓在屋裏同塗天林學親親,另一邊,村子裏大夥已經都得知塗天林的貓丟了,都紛紛說要幫忙找。

很快,王氏糾集全村的人進行了轟動的搜貓行動。

不多時,塗天林哄著桃圓睡下,自己也出門開始假裝找貓。

路上碰到村民們,大夥都紛紛安慰他,貓一定會找回來的。

塗天林點點頭,默不作聲直接去了後山。

蘇漢子嘆了口氣:“塗大哥多喜歡那只貓啊,如今丟了肯定很難過。”

謝大腳:“是啊是啊,你看平日塗獵戶多熱心腸的一個人,現在臉黑得像我屋裏那竈底的鍋灰似的。”

劉嬸子嘰嘰咕咕很是抱怨,“要我說啊,這貓鐵定是從榮家酒席上丟的,榮家柳家逃不脫關系,這下要害得全村人都跟著找,不得累死個人哇。”

柳清的朋友元哥兒不滿,當即站出來替朋友說話,“劉嬸子你怎麽能這麽說,貓本就是喜歡到處亂竄亂跑的小東西,只不過是剛好在酒席不見了而已。”

人群裏柳清聽著朋友為自己出頭,什麽也不敢說,只能默默忍著。

一向咋咋呼呼的王氏也成了沒聲兒的小犢子,安靜異常。

這時,蘇漢子從人群裏站出來,道:“都莫要再數落柳哥兒一家了,上次塗大哥家的貓還不是溜出來差點被瘋牛撞到,還是柳哥兒給救下的。你們這般責怪柳家做甚?”

劉嬸子嘴巴還在蠕動著,不情不願總算是把嘴閉上了。

柳清盡管心虛,但還是滿懷感激地瞥了一眼替他說話的蘇漢子。

田漢子這時也發話了:“好了,大夥都別廢話了,四下分散到處都找找吧!抓緊時間!”

“好!”

眾人應聲之後,慢慢散開開始尋找丟失的貓。

……

一連幾日,清水村的村民都在找貓。

白日,桃圓便躲在屋裏。到了晚上,便和塗天林在屋裏吃飯睡覺,一丁點都未曾出去。這也快把他憋壞了。

四天後,白貓的蹤跡始終毫無線索。

村民開始嘀咕,這貓或許是已經丟了。

若是白貓要找其他貓玩耍,也應該找村裏的貓,而村裏的貓大夥都是認識的,不至於有一只白貓出現過他們卻不知道。

漸漸的,有人道:“那只白貓許是跑到山裏被野獸吃掉了。”

鐵柱他爹連連搖頭:“這種品相的貓嬌生慣養,沒法打架,在外遇到點危險可就一命嗚呼了,找不回來也是正常。”

村長也嘆息不已,這幾日他帶著村民們掃蕩了村裏的每一個旮旯角落,甚至還給村裏的貓貓狗狗送了吃的托小家夥們幫忙詢問,但也都是無功而返。

再者,塗天林一連幾日進山也尋不到白貓的蹤跡,這就更驗證了大夥所說的是對的。或許那只漂亮的白貓真的葬身於野獸腹中了。

只是,在謝大腳女兒謝春花問到村裏一條小黃狗可曾見過有尋常見不到的貓出現在村裏時,小黃狗沖著瓜田方向狂吠了幾聲。

謝春花一瞧有戲,一甩大辮子趕忙領著小黃狗去往田漢子家的瓜田,路上眾人聽聞蘇漢子家的小黃狗似乎有情報,也都紛紛一路跟著去了。

很快村長帶著不少村民也趕到了瓜田。

這會兒子,謝春花正興奮地讓小黃狗到處嗅瓜田呢,“快,快聞聞,是不是有什麽陌生氣味,是不是那只白貓的?”

眾目睽睽之下,小黃狗嗅到某處地方時忽然開始狂吠,“汪、汪、汪!”

大夥都面相相覷不知所以,而田漢子指著那片空蕩蕩的瓜地忽然叫道:“這、這不是我家被偷的那片瓜田麽,難、難不成是塗大哥家的桃圓來過這兒?”

這話一出,人群裏頓時炸開了鍋。

劉嬸子的大嗓門格外清晰:“田漢子,你的意思是塗獵戶家的貓偷了你這片瓜田?”

田漢子慌忙擺手:“劉嬸子,我可沒這麽說,你莫要亂揣測啊。”

村長沈吟,搖頭道:“一只嬌小的白貓怎可能偷了這麽多瓜?或許阿黃是嗅到偷瓜野獸的氣味才狂吠的。”

阿黃便是小黃狗的名字。

王氏連忙四下張望焦急地問:“蘇漢子呢,趕緊讓他來問問,自家的狗子自己最清楚了!”

這會兒子,蘇漢子恰好氣喘籲籲趕了過來,大夥紛紛讓出一條道,看著蘇漢子把阿黃叫到跟前,摸著它腦袋問了幾句。

半晌,蘇漢子擡頭望向大夥,“各位,雖然我聽不懂狗語,不過阿黃這般氣憤炸毛,應當是嗅到什麽危險的氣味,想必是令他心生警惕的野獸,也就是那偷瓜賊了。塗獵戶家的貓這般小小一只,斷然不可能是偷瓜賊,也沒來過這片瓜田的。”

田漢子聞言松了一口氣,“我就說咧,定不可能是塗大哥的貓幹的,這怎麽可能哇。”

王氏和柳清相視一眼,滿臉都寫著失望。

村長這會兒發話了:“既然只是偷瓜的野獸,大夥都散了吧,不忙農活的就繼續幫著尋貓,辛苦大夥兒啦。”

在這之後,村人又一臉找了幾日,始終沒有白貓桃圓的任何消息。

這下,人們終於意識到,塗獵戶家的白貓大約是真的遭遇了不測,再也回不來了。

王氏焦灼不已,這幾日她度日如年,沒少到處跑幫忙找貓,可無論怎麽找,就是不見那只貓的蹤影。

“怎麽辦,怎麽辦,”她踱來踱去,拍著手掌,“如今大夥都說這只貓已經被野獸吞吃了!”

柳清嘆息不止,和王氏一塊在後院餵雞,聞言拿著野菜的手一頓,放下了手裏的簍子。

這幾日王氏著急得不行,就連女兒回門也心不在焉,偏偏這件事還不能說,否則榮家知道了,他女兒在榮家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柳清微微嘆了口氣。

這幾日塗天林早出晚歸,一直往山裏尋找桃圓。

村中裏裏外外的角落被村民們翻了個遍。

而塗天林在山裏也一無所獲。

甚至連個屍首也尋不到。

塗天林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沈,招呼也不同村民打了,每次碰見人,神色都十分冷淡。

村民們都連連搖頭:“這名貴的貓在外頭是無法生存的,我看啊八成就是被野獸吞進肚子了,連骨頭都沒留下一根呢!”

“哎,這話你們可別讓塗獵戶聽到,他該多難過啊。”

“你看他一趟趟地往山裏跑,模樣憔悴的,看著格外可憐。”

“那只貓能遇到這樣一個主人,也算是有福氣嘍。”

而經此一事,大夥也都深深明白了那只叫桃圓的白貓對塗天林的重要性。

柳清撒下最後一把飼料,似是下定了決心,對正在踱來踱去的王氏道:“娘,同我去一趟塗大哥家裏吧。”

……

這日,塗天林一大早做了牛肉餅和甜豆腐腦。

牛肉餅餡料足,噴香四溢,肉鮮味美,甜豆腐腦嫩滑,入口即化,甜香洋溢齒間。

桃圓正大口吃著牛肉餅,喝著甜豆腐腦,院子門這時被敲響了。

“塗大哥,是我,求求你開門!”

桃圓只一聽便知這是柳清來了,又喝了滿滿一大口豆腐腦,輕聲開口,“塗大哥,你去吧。”

塗天林望著方才還一臉明媚笑得露出潔白牙齒的少年忽然別過臉,似乎正極力克制自己不往窗外看,對柳清到來這件事裝作毫不介意。

塗天林詫異,伸出大掌摸摸他的腦袋,“圓圓,怎麽了?”

桃圓一臉滿不在乎,“塗大哥,我沒事,你去見柳哥兒吧。”

話是這麽說,嘴唇卻咬著,就差把“我不喜歡你去見他”這話寫在臉上了。

塗天林瞧見少年明亮的瞳仁在悄悄往他這邊轉又迅速轉了回去,不由失笑,心中頓時明白了個大概。

“圓圓。”他來到桃圓身邊,捏了捏他的耳垂。

少年頓時仰頭,兩頰鼓起一個包瞪著他。

“圓圓想不想嫁給我?”

“想。”

“那之前不是說好了,要把這出戲演完,圓圓才能光明正大嫁給我呢?”

桃圓眼瞳轉了轉,若有所思,“嗯……是。”

塗天林笑著捏捏他的臉,“那便對了,今日柳哥兒過來許是要找我談話,婚事若要推進,今日就必須見他。”

“況且,”塗天林往窗外瞥了一眼,“王氏也來了,我與柳哥兒並不是單獨見面。”

“哦,”桃圓臉色終於稍緩,將一縷白發別到耳後,臉上吃味的意思猶未散盡,“那好吧。”

塗天林瞧見他這副模樣,恨不得立即把人狠狠揉在懷裏溫聲哄上一番,但眼下還有事情要辦,也只能忍了。

他彎下腰,俯身在桃圓嘴角親了親,“我很快便回來,圓圓等我。”

塗天林說罷,快步走出屋子關上門。

柳清已經在院門外敲了許久,也喊了許久。

他差點以為塗天林不肯見他,在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現時,不由握緊了拳頭。

王氏也急得不行,一直在幫忙喊呢,一看到塗天林出來,連忙扒著籬笆叫道:“塗獵戶,塗獵戶,你終於肯出來了。”

塗天林打開院門,臉上沒什麽表情,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掃了一眼母子兒子,“何事?”

而柳清卻生出一股感覺,塗大哥越是平靜,心底就有多厭憎他們母子。

柳清心中刺痛,強忍著心酸開口:“塗大哥,圓圓它……或許真的找不回來了。”

塗天林瞳孔一縮。

柳清見之心驚,小心斟酌詞句,“圓圓它是一個嬌貴的品種,大夥都說,它在外頭是沒辦法生存的,我們發動全村和村裏養的家貓都找了,哪裏都不見蹤影。”

“……塗大哥也、也每日進山,結果也是毫無消息。”

“我同我娘每日寢食難安,這不,心想實在拖不得了,便來親自賠罪……”

柳清覷著塗天林的臉色,見他冷臉並不作聲,鼓起勇氣繼續道:“塗大哥,我知道圓圓並不能用金錢來衡量,可我們還是想、想賠給塗大哥銀子。”

“塗大哥給出一個數,我們便是傾家蕩產砸鍋賣鐵也要湊出這筆錢。”

柳清斷斷續續把來意表明,後背的冷汗也早已順著汗衫流了下來。

院子裏安靜得很可怕,四周只有晨間鳥叫鳴蹄,以及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柳清和王氏相視一眼,心中充滿忐忑。

塗天林臉色冰冷,盯著柳清道:“你也知道,圓圓無法用錢衡量。”

柳清忙不疊點頭:“我知道,我心裏明白的,可是塗大哥,求求你了,就讓我們贖罪吧。否則我和我娘將會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是我邀請你參加我大姐的婚禮,圓圓才丟的,我娘還、還做出了那檔子事……”

柳清愧疚無比,頭深深埋下,不敢看一眼塗天林此時的表情。

他早知道的,桃圓在塗大哥心裏分量舉足輕重。

忽的,他又驀地擡頭,忐忑不安地望向男人,“或者,我同我娘再去尋一只白貓回來,塗大哥,你——”

柳清話未說完,便見塗天林眼底驟然間積聚了驚濤駭浪,眼神駭人得可怖。

柳清嚇到了,不由自主後退一步,“塗大哥,我、我……”

塗天林眼底蘊含波濤,聲音卻平靜得不能再平靜,“圓圓在我心中無可替代。”

柳清猛地重新低下頭,“是、是,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麽說。”

……

屋子裏,桃圓趴在窗臺前偷偷望著院門口。

當塗天林說道“他在他心中無可替代”時,桃圓不知為何心口開始砰砰加速跳動。

他猶記得上次問塗大哥那個問題時,男人眼裏的黑暗和驚濤。

桃圓的心窩子暖暖的,霎時覺得自己被濃烈的愛意包裹著。

此時,院門外。

塗天林沒再繼續同柳清母子扯皮,轉身往回就走。

王氏一看趕緊扯了扯兒子的衣裳,柳清焦急追上前兩步,攔在男人跟前,“塗大哥,求求你了,就給我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作者有話說】

[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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