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小餘，你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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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小餘，你不是一個人
“小餘，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宋姨上前，想拉著祝餘回家。
顧墨攔在她和祝餘之間，說：“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心裏清楚。”
祝餘不知道該信誰，他只能盡可能地去回想，憑著他僅有的記憶來判斷。
他明明記得老家的房子，甚至記得屋內的擺設和屋外的枇杷樹。
他連這些都記得，為什麽不記得母親的樣子？
好多血，是誰的血？
腦海裏的畫面被血液占據，祝餘瀕臨崩潰的情緒達到了臨界點。
宋姨看著祝餘慘白的臉色，瞪著顧墨責備道：“我們家的家事要你多嘴？快放開小餘，不然我報警了。”
宋姨推了顧墨一把，沒能把人推動分毫，自己氣得要命。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們小餘剛出院啊，要是有什麽好歹，你等著吧，我們家少爺不會放過你的。”
宋姨給聞硯發了個定位，又撥去了視頻電話。
接通的第一時間，宋姨苦著臉說：“少爺啊，你要不過來一趟吧，小餘他這會兒狀態不太好。”
聞硯：“小餘呢？”
宋姨將前置攝像頭對準小餘，“有個alpha拉著小餘胡說八道，臉皮厚得很，這會兒還不肯松手。”
聞硯從屏幕裏看見顧墨，黑著臉道：“我馬上過來。”
“小餘，沒事的，少爺馬上過來了。”宋姨輕拍著祝餘的後背安撫著。
“小餘怎麽了？”顧墨以為祝餘真是磕到頭導致的失憶，以為聞硯欺騙了祝餘，這才說了實話。
但祝餘這會兒的狀態確實很差，不言不語的，跟他說話也沒什麽反應。
慘白的臉上全是細密的汗珠，整個人就跟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宋姨懶得搭理顧墨，只是一味地小聲安慰著祝餘。
聞硯過來時，祝餘還站在貨架前，垂著頭，纖細的脖頸彎出一個脆弱的弧度。
“小餘，看著我。”聞硯捧著祝餘的臉頰，強迫祝餘擡頭看他，想要確認祝餘的眼睛能否聚焦在他身上。
祝餘渙散的瞳孔微微轉動了一下，對上聞硯的視線，神色痛苦地道：“你騙我。”
這一點聞硯無法反駁。
他不確定以祝餘現在的精神狀況能不能承受真相的打擊，但很明顯已經無法再用謊言去覆蓋真相了。
“小餘，我帶你去見你母親。”
聽見這話，祝餘的表情越發生動起來，拉住聞硯的手，說：“那我們快走吧。”
“嗯。”聞硯俯身抱住祝餘，看向顧墨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敵意。
“從你咬傷他腺體的那天起，你們之間就沒有任何可能了。別再打擾他的生活，他不需要你別有居心的友情。”
“你好不容易在A市站穩腳跟，別做多餘的事，也別想不該想的人。”
祝餘沒聽懂聞硯的意思，問道：“你在說什麽啊？”
“那兩句話不是說給你聽的。”聞硯親了下祝餘的耳垂，放低音量，“我們先回家，過會兒再帶你去見你母親。”
祝餘：“好。”
顧墨緊繃的臉和緊握的拳透著明顯的不甘心。
喜歡他的人和他喜歡的人最終走到了一起，這事落在誰頭上都無法輕易釋懷。
有些人生來就站在金字塔頂端，他就算付出百倍的努力，也只能到達金字塔底部。
不甘心又怎麽樣？
他拿什麽和聞硯爭？
走之前，祝餘回頭看了顧墨一眼，“他是我的朋友嗎？”
聞硯實話實說道：“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祝餘疑惑地蹙了下眉頭，“為什麽啊？”
聞硯：“他欺負過你，不是什麽好人，你以後不許和他來往。他找你的時候，不許看他，不許和他說話，更不許讓他碰你。”
祝餘自我反省道：“我剛剛看他了，也和他說話了，不過我沒讓他碰我。”
聞硯：“他剛剛一直抓著你的手腕。”
祝餘：“不是我讓他抓的，是他自己抓的。”
聞硯摩挲著祝餘的手腕，說：“他以後不敢了。”
聞硯了解顧墨，顧墨最看重的不是情感，而是事業，他不可能為了祝餘和自己作對。
上車後，祝餘問道：“你要帶我去見媽媽了嗎？”
“過會兒再去，我們先回別墅，你先喝兩袋營養劑，再換一身衣服。”
祝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我剛剛不太舒服，出了很多汗。”
聞硯啟動車輛的同時詢問道：“哪裏不舒服？”
祝餘拍了拍自己的頭，回道：“剛剛腦子裏全是血，我很害怕，很冷。”
聞硯猜測祝餘是想到了什麽鮮血淋漓的畫面，握著他的手安撫道：“有我在，不用怕。”
“嗯，你來了，我就不怕了。”祝餘還不知道自己過會兒要面對什麽，看向聞硯的眼神充滿了依賴和信任。
他也不知道這種信任和依賴源自什麽。
聞硯之前說的謊言在他這裏翻篇的速度堪比火箭發射。
回到別墅後，祝餘坐在聞硯懷裏喝營養劑。
宋姨問道：“怎麽這個點喝營養劑啊？不吃晚餐了啊？”
“嗯，我過會兒帶他走。”聞硯沒有明說要帶祝餘去哪。
宋姨心裏明白，滿眼心疼地看著祝餘，背過身嘆了一口長氣，默默地將食材放進了冰箱的保鮮櫃。
“我不想喝了。”祝餘喝完一袋半營養劑，將剩下的半袋塞進聞硯手裏。
聞硯哄道：“乖，再喝兩口。”
祝餘難過的時候會產生厭食的癥狀，他怕祝餘過會兒看見母親的骨灰，什麽都吃不下。
“我飽了。”祝餘推開聞硯的手。
聞硯將手伸向茶幾上的巧克力盒，問道：“吃不吃巧克力？”
祝餘舔了舔嘴唇，點了點頭，“吃。”
聞硯：“不是飽了嗎？還吃得下巧克力嗎？”
祝餘再次點頭，“吃得下。”
聞硯將營養劑的吸管口塞進祝餘嘴裏，沈聲命令道：“喝完，不許剩。”
祝餘側頭看了一眼聞硯的臉色，乖乖地喝完了營養劑。
作為獎勵，聞硯拿了一顆巧克力，撕開包裝，餵到祝餘嘴邊。
祝餘含住巧克力，沒嚼幾下就咽進了肚子裏。
祝餘：“換完衣服就可以去見媽媽了嗎？”
聞硯：“嗯。”
聞硯帶著祝餘回了專門給祝餘準備的臥室，在衣帽間裏選了一件黑色襯衫，一套黑色西裝和一雙黑色皮鞋。
“我不想穿黑色的。”
“我不喜歡黑色。”
聞硯覺得參加葬禮還是穿黑色西裝合適，勸道：“我穿的也是黑色，你跟我穿一樣顏色的好嗎？”
“你穿黑色西裝很帥。”祝餘確實覺得聞硯很帥，這其實跟他穿什麽沒有任何關系，即使什麽都不穿，聞硯也是帥的。
誇完聞硯，祝餘轉折道：“不過，我喜歡彩色，我媽媽也喜歡彩色。”
聞硯妥協道：“那你自己選吧。”
穿什麽也沒那麽重要，重要的是祝餘對母親的那份念想。
祝餘從衣帽間裏挑了一件彩色印花的白T恤和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換上後又往腳上套了一雙白色運動鞋。
祝餘扯了扯聞硯的袖子，問道：“這麽穿可以嗎？”
聞硯：“可以。很好看。”
祝餘：“你說的是真心話嗎？你好像不太高興。你是不是更希望我穿你選的那一套衣服？”
聞硯：“小餘，你不是一個人。不管任何時候，你都可以依賴我。”
祝餘扁了扁嘴，“你為什麽忽然這麽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聞硯：“小餘穿什麽都好看，你想怎麽穿就怎麽穿。”
離開別墅前，聞硯還是將他選的那套衣服放進了後備箱。
萬一祝餘過會兒接受不了母親去世的事，又出現渾身冒冷汗的情況，還是得及時換衣服。
不然以祝餘的體質，十有八九又要發燒。
希望祝餘過會兒能多想一想他，別把自己逼進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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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餘，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宋姨上前，想拉著祝餘回家。
顧墨攔在她和祝餘之間，說：“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心裏清楚。”
祝餘不知道該信誰，他只能盡可能地去回想，憑著他僅有的記憶來判斷。
他明明記得老家的房子，甚至記得屋內的擺設和屋外的枇杷樹。
他連這些都記得，為什麽不記得母親的樣子？
好多血，是誰的血？
腦海裏的畫面被血液占據，祝餘瀕臨崩潰的情緒達到了臨界點。
宋姨看著祝餘慘白的臉色，瞪著顧墨責備道：“我們家的家事要你多嘴？快放開小餘，不然我報警了。”
宋姨推了顧墨一把，沒能把人推動分毫，自己氣得要命。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們小餘剛出院啊，要是有什麽好歹，你等著吧，我們家少爺不會放過你的。”
宋姨給聞硯發了個定位，又撥去了視頻電話。
接通的第一時間，宋姨苦著臉說：“少爺啊，你要不過來一趟吧，小餘他這會兒狀態不太好。”
聞硯：“小餘呢？”
宋姨將前置攝像頭對準小餘，“有個alpha拉著小餘胡說八道，臉皮厚得很，這會兒還不肯松手。”
聞硯從屏幕裏看見顧墨，黑著臉道：“我馬上過來。”
“小餘，沒事的，少爺馬上過來了。”宋姨輕拍著祝餘的後背安撫著。
“小餘怎麽了？”顧墨以為祝餘真是磕到頭導致的失憶，以為聞硯欺騙了祝餘，這才說了實話。
但祝餘這會兒的狀態確實很差，不言不語的，跟他說話也沒什麽反應。
慘白的臉上全是細密的汗珠，整個人就跟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宋姨懶得搭理顧墨，只是一味地小聲安慰著祝餘。
聞硯過來時，祝餘還站在貨架前，垂著頭，纖細的脖頸彎出一個脆弱的弧度。
“小餘，看著我。”聞硯捧著祝餘的臉頰，強迫祝餘擡頭看他，想要確認祝餘的眼睛能否聚焦在他身上。
祝餘渙散的瞳孔微微轉動了一下，對上聞硯的視線，神色痛苦地道：“你騙我。”
這一點聞硯無法反駁。
他不確定以祝餘現在的精神狀況能不能承受真相的打擊，但很明顯已經無法再用謊言去覆蓋真相了。
“小餘，我帶你去見你母親。”
聽見這話，祝餘的表情越發生動起來，拉住聞硯的手，說：“那我們快走吧。”
“嗯。”聞硯俯身抱住祝餘，看向顧墨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敵意。
“從你咬傷他腺體的那天起，你們之間就沒有任何可能了。別再打擾他的生活，他不需要你別有居心的友情。”
“你好不容易在A市站穩腳跟，別做多餘的事，也別想不該想的人。”
祝餘沒聽懂聞硯的意思，問道：“你在說什麽啊？”
“那兩句話不是說給你聽的。”聞硯親了下祝餘的耳垂，放低音量，“我們先回家，過會兒再帶你去見你母親。”
祝餘：“好。”
顧墨緊繃的臉和緊握的拳透著明顯的不甘心。
喜歡他的人和他喜歡的人最終走到了一起，這事落在誰頭上都無法輕易釋懷。
有些人生來就站在金字塔頂端，他就算付出百倍的努力，也只能到達金字塔底部。
不甘心又怎麽樣？
他拿什麽和聞硯爭？
走之前，祝餘回頭看了顧墨一眼，“他是我的朋友嗎？”
聞硯實話實說道：“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祝餘疑惑地蹙了下眉頭，“為什麽啊？”
聞硯：“他欺負過你，不是什麽好人，你以後不許和他來往。他找你的時候，不許看他，不許和他說話，更不許讓他碰你。”
祝餘自我反省道：“我剛剛看他了，也和他說話了，不過我沒讓他碰我。”
聞硯：“他剛剛一直抓著你的手腕。”
祝餘：“不是我讓他抓的，是他自己抓的。”
聞硯摩挲著祝餘的手腕，說：“他以後不敢了。”
聞硯了解顧墨，顧墨最看重的不是情感，而是事業，他不可能為了祝餘和自己作對。
上車後，祝餘問道：“你要帶我去見媽媽了嗎？”
“過會兒再去，我們先回別墅，你先喝兩袋營養劑，再換一身衣服。”
祝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我剛剛不太舒服，出了很多汗。”
聞硯啟動車輛的同時詢問道：“哪裏不舒服？”
祝餘拍了拍自己的頭，回道：“剛剛腦子裏全是血，我很害怕，很冷。”
聞硯猜測祝餘是想到了什麽鮮血淋漓的畫面，握著他的手安撫道：“有我在，不用怕。”
“嗯，你來了，我就不怕了。”祝餘還不知道自己過會兒要面對什麽，看向聞硯的眼神充滿了依賴和信任。
他也不知道這種信任和依賴源自什麽。
聞硯之前說的謊言在他這裏翻篇的速度堪比火箭發射。
回到別墅後，祝餘坐在聞硯懷裏喝營養劑。
宋姨問道：“怎麽這個點喝營養劑啊？不吃晚餐了啊？”
“嗯，我過會兒帶他走。”聞硯沒有明說要帶祝餘去哪。
宋姨心裏明白，滿眼心疼地看著祝餘，背過身嘆了一口長氣，默默地將食材放進了冰箱的保鮮櫃。
“我不想喝了。”祝餘喝完一袋半營養劑，將剩下的半袋塞進聞硯手裏。
聞硯哄道：“乖，再喝兩口。”
祝餘難過的時候會產生厭食的癥狀，他怕祝餘過會兒看見母親的骨灰，什麽都吃不下。
“我飽了。”祝餘推開聞硯的手。
聞硯將手伸向茶幾上的巧克力盒，問道：“吃不吃巧克力？”
祝餘舔了舔嘴唇，點了點頭，“吃。”
聞硯：“不是飽了嗎？還吃得下巧克力嗎？”
祝餘再次點頭，“吃得下。”
聞硯將營養劑的吸管口塞進祝餘嘴裏，沈聲命令道：“喝完，不許剩。”
祝餘側頭看了一眼聞硯的臉色，乖乖地喝完了營養劑。
作為獎勵，聞硯拿了一顆巧克力，撕開包裝，餵到祝餘嘴邊。
祝餘含住巧克力，沒嚼幾下就咽進了肚子裏。
祝餘：“換完衣服就可以去見媽媽了嗎？”
聞硯：“嗯。”
聞硯帶著祝餘回了專門給祝餘準備的臥室，在衣帽間裏選了一件黑色襯衫，一套黑色西裝和一雙黑色皮鞋。
“我不想穿黑色的。”
“我不喜歡黑色。”
聞硯覺得參加葬禮還是穿黑色西裝合適，勸道：“我穿的也是黑色，你跟我穿一樣顏色的好嗎？”
“你穿黑色西裝很帥。”祝餘確實覺得聞硯很帥，這其實跟他穿什麽沒有任何關系，即使什麽都不穿，聞硯也是帥的。
誇完聞硯，祝餘轉折道：“不過，我喜歡彩色，我媽媽也喜歡彩色。”
聞硯妥協道：“那你自己選吧。”
穿什麽也沒那麽重要，重要的是祝餘對母親的那份念想。
祝餘從衣帽間裏挑了一件彩色印花的白T恤和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換上後又往腳上套了一雙白色運動鞋。
祝餘扯了扯聞硯的袖子，問道：“這麽穿可以嗎？”
聞硯：“可以。很好看。”
祝餘：“你說的是真心話嗎？你好像不太高興。你是不是更希望我穿你選的那一套衣服？”
聞硯：“小餘，你不是一個人。不管任何時候，你都可以依賴我。”
祝餘扁了扁嘴，“你為什麽忽然這麽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聞硯：“小餘穿什麽都好看，你想怎麽穿就怎麽穿。”
離開別墅前，聞硯還是將他選的那套衣服放進了後備箱。
萬一祝餘過會兒接受不了母親去世的事，又出現渾身冒冷汗的情況，還是得及時換衣服。
不然以祝餘的體質，十有八九又要發燒。
希望祝餘過會兒能多想一想他，別把自己逼進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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