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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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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祝餘離開時,宋姨在午睡。

平日的下午,祝餘喜歡在畫室畫畫,宋姨沒事也不會去打擾他。

等到了晚餐時間,才會喊他下來用餐。

最近聞硯回來得都挺準時,每次都能在晚餐前趕到。

喊祝餘下來用餐這事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聞硯的頭上。

看見在門口換鞋的聞硯,宋姨揶揄道:“哦呦,有了omega就是不一樣,還知道按時回家了。”

“還有一個湯,馬上就好了,你去喊小餘下來吧。”宋姨說完,又進了廚房。

聞硯松了松領帶,邁著大步往樓上走。

他在畫室、書房、臥室都找了一圈,根本沒看見祝餘的影子。

其他房間聞硯也都一一開門看了,祝餘也不在裏面。

聞硯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跑下樓時腳步又快又急。

剛將碗筷擺好的宋姨瞧見聞硯那慌慌張張的樣子,詢問道:“少爺,怎麽了?小餘怎麽沒和你一起下來?”

聞硯:“他不在樓上。他是不是出去了?”

宋姨:“出去?不可能吧,自從住進這幢別墅,小餘幾乎沒怎麽出去過。他是不是在後院畫畫啊?”

聞硯急著去後院找祝餘,連腳上的拖鞋都沒來得及換。

但放眼望去,祝餘根本不在後院。

祝餘怎麽會忽然出去?

他知道祝餘害怕獨自出門,所以之前從沒想過他會主動離開這幢別墅。

好在別墅的門口裝有監控,能夠查到祝餘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從監控錄像來看,祝餘是下午3:18分走出別墅院門的。

當時祝餘的狀況似乎不太好,走路的姿勢搖搖晃晃的,一副隨時會暈倒的樣子。

聞硯放大畫面,註意到祝餘額頭上的傷口,心臟抽疼了一下。

祝餘額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他是因為受傷了,才獨自離開的嗎?

聞硯很快推翻了這一猜想。祝餘有多怕去醫院,聞硯再清楚不過了。

聽見醫院兩個字,祝餘滿臉都寫著拒絕。

之前那幾次也都是聞硯半哄半強迫地逼著祝餘去的。

祝餘離開絕對不是為了去醫院。

聞硯給小區物業打了電話,沒幾分鐘後,收到了物業發給他的一段視頻。

視頻中的祝餘在小區門口站了沒多久,躬身蹲在了地上。

一輛白色的汽車停在小區門口,司機打開雙跳後又按了一聲喇叭。

祝餘擡頭看向車輛前方的車牌,緩緩起身,走向車門的那幾步肩膀和手臂抖動的很厲害。

看清車牌號碼後,聞硯立刻讓人幫忙查了那輛車。

很快,他就得到了司機的手機號碼。

司機:“餵,你是哪位啊?”

聞硯開門見山地問道:“今天下午3:25分乘坐你這輛車的乘客去了哪裏?”

司機問道:“你問的是那個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傷的omega嗎?”

聞硯:“對。”

司機:“南區的警局。不過這都三個多小時了,我也不確定他還在不在那裏。”

結束通話的第一時間,聞硯驅車前往了南區的警局。

聞硯找出監控視頻的截圖,問道:“警官,我是這個omega的enigma,他今天下午是不是來過警局?”

警員看了一眼截圖上的人,點頭道:“他來過,不過看見他母親的屍體後悲傷過度暈倒了,被送去仁濟醫院了。”

聞硯拔腿要走,被警員拽住了手臂。

“您先別急著走,跟您反映個情況,您的omega剛剛已經醒了,但是精神似乎出了點問題。”

“還有他母親的屍體,已經嚴重腐爛了,最好還是盡快處理。”

聞硯擔心祝餘的情況,實在分不出多餘的精力去思考其他。

但既然是祝餘母親的屍體,他也不能放任不管。

他掏出手機給助理韓睿發了條語音消息,交代完後立刻趕往了醫院。

看見祝餘的那刻,他才反應過來警員所謂的精神出了點問題是什麽意思。

祝餘躺在床上,睜開的雙眼好似在看天花板上的燈,但其實他什麽也沒看,瞳孔是嚴重失焦的狀態。

守在一旁的實習警員問道:“你是祝先生的家屬嗎?”

聞硯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實習警員擺了擺手,又道:“他的情況不太對勁,可能是看見他母親的屍體時嚇到了,醒來後一句話也沒說過,喊他也沒有反應。你最好帶他去看下心理醫生。”

聞硯:“嗯,我知道了,我近期會帶他去看心理醫生的。”

實習警員:“那我先走了。”

病房裏只剩下聞硯和祝餘兩人,聞硯貼著祝餘的手臂在病床邊沿坐下,擡手摸了摸祝餘的臉頰。

果然跟實習警員說的一樣,祝餘沒什麽反應,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聞硯將祝餘額前的發絲撥弄到兩側,隔著紗布親了親祝餘額頭上的傷口。

“小餘,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聞硯俯身看著祝餘的眼睛,希望祝餘能和他對視。

祝餘依舊沒有理他,呆滯的雙眸像是蒙了灰的琥珀珠,透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聞硯寧願祝餘趴在他懷裏放聲大哭,也不想看見祝餘這副失了神般的樣子。

“小餘。”聞硯試著揉捏祝餘的臉頰、耳垂和後頸的皮膚。

但不管他做什麽,祝餘始終安安靜靜的,沒什麽反應,就連眨眼都是兩三分鐘才眨一次。

他試著餵祝餘喝營養劑,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祝餘根本沒法進行自主吞咽。

祝餘有低血糖,不能長時間不進食。

護士進來給祝餘量體溫時,聞硯說:“他有低血糖,不能不吃東西。但是他今天受了太大的驚嚇,這會兒沒辦法吞咽食物。”

護士給祝餘測完體溫後,伸手在祝餘面前晃了晃。

“他這情況明顯是心理問題。我去值班醫生那裏反映下情況,看看能不能先給他註射葡萄糖。”

沒一會兒,護士拿著張單子進來,對著聞硯道:“這是醫生開的單子,你去門口的自助機付下費用吧。”

支付完費用後,護士拿走了他手上的單子。

聞硯在病房陪了祝餘十分鐘,那個護士進來給祝餘紮了輸液針。

紮針之前,聞硯還抱有一絲幻想。

他希望祝餘因為害怕躲進他懷裏,求著他給予安撫信息素。

但是祝餘依舊沒什麽反應,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聞硯問道:“如果他後面幾天還是無法自主進食怎麽辦?”

護士:“短期無法自主進食,可以靠靜脈輸註營養液。長期無法自主進食,只能用鼻飼管了。”

護士離開後,聞硯無奈地捏了捏祝餘的下巴,道:“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你平常不是很依賴我嗎?為什麽這種時候又把我拋在腦後?”

如果今天去警局時有他陪著,祝餘或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世上沒有後悔藥,他也沒法責怪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歸根結底,還是他對祝餘的關心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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