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祝餘的後背貼著聞硯的前胸，聞硯的體溫透過輕薄的睡衣布料，像是忽然點了一把火，將祝餘的體溫也撩得越來越高。

信息素匹配度都跌到59了，為什麽還會對聞硯的觸碰那麽敏感？

祝餘掙紮了一下，被箍在腰間的手抱得更緊。

“已…已經很晚了，我…我要睡覺了。”祝餘試著去掰聞硯的手指。

聞硯順勢松開，捏著祝餘的肩膀，將他的身體轉向自己。

“不是要看照片嗎？這麽快就看完了？”

祝餘假裝打了個哈欠，“我困了。”

聞硯一把將人抱起，把人送上床後，又貼心地扯過被子，蓋在祝餘的身上。

“晚安，小餘。”聞硯貼著祝餘的額頭親了一下，緊接著關掉了臥室的燈。

祝餘閉上眼，沒有回應。

直到聞硯再次進入浴室，他才擡手摸剛才被聞硯親過的那一小塊皮膚。

他以前纏著聞硯時，聞硯雖然配合，但不怎麽主動。

他現在不打算纏著聞硯了，聞硯竟然越來越主動了。

為什麽呀？

祝餘也不清楚聞硯現在到底是喜歡他，還是察覺到他想分手後占有欲發作。

有些alpha就是這樣，把omega當成自己的所屬物，omega百依百順、粘人乖巧的時候不珍惜，等到omega受不了想分手時，又占有欲發作，霸占著人不讓走。

enigma是稀有屬性，算是變異的alpha。

祝餘以前查過enigma相關的信息，網上說enigma和alpha相比，大腦和四肢都更為發達，精力和X欲也更加強烈，占有欲和控制欲也遠超alpha。

聞硯的X欲強不強，祝餘不清楚，但控制欲確實一直都挺強的。

或許聞硯不是愛他，而是把他當成了他的私有物。

如果腺體沒壞的話，祝餘是很願意當聞硯的私有omega的，那意味著聞硯也只屬於他。

可是現在，他們不能標記，也不能領證，祝餘是真的很怕聞硯哪天厭煩他了，會去找同他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lpha或omega。

他之所以想要和聞硯分開，也是不想等到聞硯對他感到厭煩的那天。

浴室門打開時，祝餘閉眼裝睡。

烏木味信息素竄入鼻尖，祝餘困惑地蹙了下眉頭。

聞硯為什麽要釋放安撫信息素？

他已經出院了，不需要再給他安撫信息素了。

不過，聞硯的安撫信息素對他還真是管用，思緒萬千的大腦好似被按了停止鍵，祝餘的困意一點一點往上攀，將他帶入夢鄉。

祝餘做了個很奇怪的夢，他夢見了一只狼。

那只狼一直追在他身後，直到他精疲力盡摔倒在地。

就在他以為狼會一口咬斷自己脖子的時候，濕漉漉的觸感將他拉出了夢境。

什麽情況？

聞硯是在親他嗎？

為什麽要趁他睡著親他的脖子？

被反覆親吻的皮膚底下就是腺體，聞硯為什麽要一直親那裏？

祝餘縮了下脖子，道：“你把我弄醒了。”

聞硯用鼻尖蹭了蹭祝餘的後頸，溫柔哄道：“我問了許醫生，他說可以多刺激一下你的腺體，例如撫摸或者親吻。”

祝餘在聞硯懷裏翻了個身，面朝著聞硯，開口道：“腺體休眠了，就不會有發情期，不需要註射抑制劑了，這樣也挺好的。”

聞硯：“腺體一直不恢覆，可能會有病變風險。”

祝餘：“腺體恢覆了又能怎麽樣？你又不能標記我。”

信息素匹配度低於60是不能標記的，這一點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識。

聞硯抵著祝餘的額頭，“許醫生說信息素匹配度降低可能是因為你的腺體受不了腺液催變劑的藥效受損嚴重，腺體有一定的自我保護能力，降低匹配度是為了防止被標記。”

祝餘：“真的嗎？”

聞硯貼著祝餘嘴角親了一口，回道：“真的。”

祝餘：“我的腺體還會恢覆嗎？萬一它再也恢覆不了了怎麽辦？病變的話，是不是就要摘除腺體了？”

因為經歷過太多不好的事，所以祝餘一直都很悲觀。

在他看來，腺體恢覆得可能性很小，還是病變的可能性大些。

失去腺體的人的平均壽命為四十歲。

以他的身體素質，萬一他的腺體真的病變了，摘除腺體後，估計都活不到四十歲吧。

想到這一點，祝餘的眼眶就忍不住泛酸。

聞硯安慰道：“會好的，別胡思亂想。”

祝餘有些崩潰地說：“可是我一直都很倒黴。”

聞硯將人抱緊，“那是在遇見我之前。”

祝餘回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畫面，心臟抽痛了一下。

“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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