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那我現在要求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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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那我現在要求你負責
手術結束後，祝餘被推著送入病房。
麻藥的藥效還沒過，祝餘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巴掌大的臉上罩著個氧氣面罩，脖子上圍了個圓形頸托。
聞硯見祝建強占了病床邊的陪護椅，邁著大步走到床邊，直接坐在了病床上。
握在手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上顯示出WX的圖標。
聞硯點開微信，查看楊帆發給他的消息。
【楊帆：顧墨醒了，他想過去看看小餘。】
【聞硯：醫生怎麽說？】
【楊帆：醫生說沒什麽事，之前就是喝多了睡太沈。小餘能有多大的力氣？顧墨頭上連個包都沒有。】
【聞硯：祝餘剛做完手術，還沒醒，他爸也在，先別過來了。】
第二天中午11點多，祝餘醒了。
看見聞硯側坐在床沿，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腰。
“醒了？”聞硯俯身詢問道，“感覺怎麽樣？”
“有點疼。”祝餘說完才感覺到自己臉上戴著氧氣面罩，怕聞硯聽不清楚自己的說話聲，祝餘擡手摘掉氧氣面罩，又重覆了一遍。
聞硯釋放出些許安撫信息素，看了祝建強一眼，對著祝餘道：“小餘，你爸來了。”
聽到這話的瞬間，祝餘眼裏的依賴瞬間轉為驚恐。
祝建強走到病床邊，對著祝餘道：“小餘，以後可不能出去瞎混了，你身體本來就弱，這次又做了腺體手術，看著又瘦了一圈，也不知道養多久才能養回來。這種公立醫院哪有A市的私立醫院好，爸過會兒就去給你辦轉院手續。”
轉院？
無非就是把他從這家醫院帶去那家私立醫院，然後逼迫他給祝承捐獻腎臟。
祝餘反手握緊聞硯的手，含著淚道：“聞硯，我不想轉院。”
聞硯：“祝伯父，祝餘才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從S市開車到A市，至少要兩小時，還是等過幾天祝餘的身體恢覆一些了再考慮轉院吧。”
祝建強臉色鐵青，“祝餘是我的兒子，我能害他嗎？這醫院的資質能有A市的好？耽誤後續治療，誰來負責？”
聞硯冷靜開口：“祝伯父，S市的第三醫院雖然比不上A市的仁濟醫院，但跟A市大部分私立醫院比起來，這裏的醫生資質還是高於那些私立醫院的。私立醫院的服務確實好些，如果祝伯父非要給祝餘辦理轉院，等祝餘的狀態好些了，再轉去蘭心醫院好了。”
祝建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大概是實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助理打電話過來時，祝餘睡著了，祝建強也不在病房。
聞硯怕吵醒祝餘，進入衛生間後才接通電話。
由於大部分時候都是助理在說，聞硯只是偶爾回應幾句，再次回來的祝建強完完全全地忽視了他的存在。
“醒醒。”祝建強拍著祝餘的臉道。
祝餘掀開眼皮，看見祝建強，下意識地想找聞硯。
公立醫院的安保沒有私立醫院這麽嚴，祝建強又是他血緣上的父親，如果祝建強要強行帶他走，他根本沒有拒絕反抗的能力。
祝餘：“醫生說一周後才能出院。”
祝建強：“你哥這幾天得做個手術，可能需要輸血。”
祝餘垂眸，“什麽手術？換腎手術？”
祝建強有些意外地看著祝餘，問道：“你怎麽知道？”
祝餘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他需要換腎，如果配型成功，你們打算把我的腎臟挖出來給他。可是憑什麽啊？我巴不得他早點死。”
祝建強臉色陰沈，“他是你哥！你再敢說這種話，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跟我回去，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你媽。”
祝餘仰頭看著祝建強，面無表情地問道：“跟你回去就能見到媽媽了？在哪見？殯儀館還是墓地？”
“她死了，你沒有可以逼我聽話的籌碼了。”
“她為什麽會死啊？你明明答應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祝建強：“你聽誰說的？你媽明明還活著，只要你回去，給你哥捐顆腎，你就能看見你媽了。”
祝餘：“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半年了，如果她還活著，你為什麽不讓我見她？”
祝建強：“要不是你媽當初非要帶著你走，能出意外嗎？這都是她自找的！”
祝建強：“祝承是你哥，你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嗎？一顆腎臟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一顆腎臟而已？”祝餘擡眸直視祝建強的眼睛，“那你為什麽不把你自己的腎臟給他？一顆腎臟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他需要血，我就得給他血。他需要腎臟，我就得給他腎臟。那如果他需要換心臟呢？是不是也得把我的挖給他？”
“兔崽子，翅膀硬了，敢不聽話了？”祝建強伸手想把祝餘從床上拽起來。
祝餘掙紮了兩下，看見祝建強擡手的動作，習慣性地閉上了眼睛。
他等了幾秒，發現巴掌沒落在自己臉上，有些詫異地睜開眼。
他仰頭看著擋在他身前的人，隱約聽見了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祝總，這家醫院的骨科不錯，建議您去看看。”
祝餘拽著聞硯的褲腿探出頭，看見祝建強的手臂不自然地垂著，心裏對聞硯的依賴又強了幾分。
他從沒見過祝建強氣急敗壞的樣子，今天見著了，一直憋著的那口惡氣總算洩了點出來。
祝建強離開後，聞硯在床沿坐下，視線在祝餘身上掃了一遍後，問道：“傷口疼不疼？”
祝餘抱著聞硯的手臂，可憐巴巴地說：“疼。”
聞硯：“估計是扯到傷口了，我讓護士過來給你檢查一下。”
祝餘抱著聞硯的手臂不肯撒手，改口道：“剛做完手術，肯定會疼的，也不是很疼。”
聞硯不放心，按鈴呼叫了護士，讓護士幫祝餘檢查了一下傷口。
護士說：“傷口沒裂開，但還是有點滲血，盡量少動。”
“好。”祝餘想點頭。
聞硯預判了他的行為，擡手捏著他的下巴道：“別點頭，別側頭看我。”
聞硯將床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又給祝餘在身後墊了枕頭。
祝餘靠坐在床上，抓著聞硯的手腕喝營養劑。
聞硯：“怎麽喝這麽慢？我手都酸了。”
祝餘松開聞硯的手腕，故意用紮著輸液針的手去拿營養劑的外包裝袋。
聞硯：都這麽可憐了，怎麽還裝可憐？
聞硯：“輸著液呢，別亂動。我給你拿著。”
喝完一袋營養劑後，祝餘忽然開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聞硯：“你在我的游艇上受了傷，我多少得負點責任。”
祝餘攥著自己的手指，問道：“那晚之後，你說你沒打算負責，那為什麽這次打算負責了？是怕我去omega保護協會舉報顧墨嗎？”
聞硯停頓了片刻，回道：“如果你想舉報他的話，我不會攔你。至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你不是說不要我負責，讓我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嗎？”
祝餘試探道：“那我現在要求你負責，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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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在手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上顯示出WX的圖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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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顧墨醒了，他想過去看看小餘。】
【聞硯：醫生怎麽說？】
【楊帆：醫生說沒什麽事，之前就是喝多了睡太沈。小餘能有多大的力氣？顧墨頭上連個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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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疼。”祝餘說完才感覺到自己臉上戴著氧氣面罩，怕聞硯聽不清楚自己的說話聲，祝餘擡手摘掉氧氣面罩，又重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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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建強走到病床邊，對著祝餘道：“小餘，以後可不能出去瞎混了，你身體本來就弱，這次又做了腺體手術，看著又瘦了一圈，也不知道養多久才能養回來。這種公立醫院哪有A市的私立醫院好，爸過會兒就去給你辦轉院手續。”
轉院？
無非就是把他從這家醫院帶去那家私立醫院，然後逼迫他給祝承捐獻腎臟。
祝餘反手握緊聞硯的手，含著淚道：“聞硯，我不想轉院。”
聞硯：“祝伯父，祝餘才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從S市開車到A市，至少要兩小時，還是等過幾天祝餘的身體恢覆一些了再考慮轉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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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冷靜開口：“祝伯父，S市的第三醫院雖然比不上A市的仁濟醫院，但跟A市大部分私立醫院比起來，這裏的醫生資質還是高於那些私立醫院的。私立醫院的服務確實好些，如果祝伯父非要給祝餘辦理轉院，等祝餘的狀態好些了，再轉去蘭心醫院好了。”
祝建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大概是實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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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怕吵醒祝餘，進入衛生間後才接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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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祝建強拍著祝餘的臉道。
祝餘掀開眼皮，看見祝建強，下意識地想找聞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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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醫生說一周後才能出院。”
祝建強：“你哥這幾天得做個手術，可能需要輸血。”
祝餘垂眸，“什麽手術？換腎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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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仰頭看著祝建強，面無表情地問道：“跟你回去就能見到媽媽了？在哪見？殯儀館還是墓地？”
“她死了，你沒有可以逼我聽話的籌碼了。”
“她為什麽會死啊？你明明答應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祝建強：“你聽誰說的？你媽明明還活著，只要你回去，給你哥捐顆腎，你就能看見你媽了。”
祝餘：“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半年了，如果她還活著，你為什麽不讓我見她？”
祝建強：“要不是你媽當初非要帶著你走，能出意外嗎？這都是她自找的！”
祝建強：“祝承是你哥，你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嗎？一顆腎臟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一顆腎臟而已？”祝餘擡眸直視祝建強的眼睛，“那你為什麽不把你自己的腎臟給他？一顆腎臟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他需要血，我就得給他血。他需要腎臟，我就得給他腎臟。那如果他需要換心臟呢？是不是也得把我的挖給他？”
“兔崽子，翅膀硬了，敢不聽話了？”祝建強伸手想把祝餘從床上拽起來。
祝餘掙紮了兩下，看見祝建強擡手的動作，習慣性地閉上了眼睛。
他等了幾秒，發現巴掌沒落在自己臉上，有些詫異地睜開眼。
他仰頭看著擋在他身前的人，隱約聽見了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祝總，這家醫院的骨科不錯，建議您去看看。”
祝餘拽著聞硯的褲腿探出頭，看見祝建強的手臂不自然地垂著，心裏對聞硯的依賴又強了幾分。
他從沒見過祝建強氣急敗壞的樣子，今天見著了，一直憋著的那口惡氣總算洩了點出來。
祝建強離開後，聞硯在床沿坐下，視線在祝餘身上掃了一遍後，問道：“傷口疼不疼？”
祝餘抱著聞硯的手臂，可憐巴巴地說：“疼。”
聞硯：“估計是扯到傷口了，我讓護士過來給你檢查一下。”
祝餘抱著聞硯的手臂不肯撒手，改口道：“剛做完手術，肯定會疼的，也不是很疼。”
聞硯不放心，按鈴呼叫了護士，讓護士幫祝餘檢查了一下傷口。
護士說：“傷口沒裂開，但還是有點滲血，盡量少動。”
“好。”祝餘想點頭。
聞硯預判了他的行為，擡手捏著他的下巴道：“別點頭，別側頭看我。”
聞硯將床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又給祝餘在身後墊了枕頭。
祝餘靠坐在床上，抓著聞硯的手腕喝營養劑。
聞硯：“怎麽喝這麽慢？我手都酸了。”
祝餘松開聞硯的手腕，故意用紮著輸液針的手去拿營養劑的外包裝袋。
聞硯：都這麽可憐了，怎麽還裝可憐？
聞硯：“輸著液呢，別亂動。我給你拿著。”
喝完一袋營養劑後，祝餘忽然開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聞硯：“你在我的游艇上受了傷，我多少得負點責任。”
祝餘攥著自己的手指，問道：“那晚之後，你說你沒打算負責，那為什麽這次打算負責了？是怕我去omega保護協會舉報顧墨嗎？”
聞硯停頓了片刻，回道：“如果你想舉報他的話，我不會攔你。至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你不是說不要我負責，讓我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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