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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沒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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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沒經驗

周五傍晚五點,祝餘站在醫院門口等車。

捏在手上的便簽紙是管家離開之前交給他的,管家說傍晚的時候司機會來接他,便簽紙上寫著的是車牌號,讓他在醫院南門等。

因為沒有手機,他只能反覆核對過往車輛的車牌號碼。

可是他等了好久都沒等到。

他俯身揉了揉酸疼的膝蓋,往醫院門口的路燈靠了靠。

聞硯是不是反悔了,不想帶他去了?

他其實也沒有多想去度假,他就只是想待在聞硯身邊而已。

醫院門口的人越來越少,橘色晚霞被夜幕一點一點遮蓋,祝餘心裏的恐懼無限放大。

他警惕地看著四周,嘴角繃得緊緊的,手心全是冷汗。

一輛黑車停在他左前方的樹下,他側頭辨認著車牌號碼,確認不是後,失落地捏緊了手上的便利貼。

車門被推開,一名身穿黑色套裝的男性從車上下來,徑直朝他的方向走來。

祝餘左右看了一眼,又朝後看了一眼,察覺醫院門口並無其他人後,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祝少爺,我來接您去……”

沒等男人將話說完,祝餘轉身拔腿就跑。

他其實沒什麽力氣,但一想到被父親抓回去後會遭遇什麽就拼了命地跑。

但是一個嬌小病弱的omega怎麽可能跑得過身高腿長的alpha?

才過了沒幾秒,祝餘就被那個黑衣男抓住了手腕。

“祝少爺,您跑什麽啊?少爺讓我過來接您,您趕緊跟我上車吧。”

祝餘掙紮了兩下,質問道:“是父親派你來的?”

黑衣男人否認道:“祝少爺,是聞少爺派我過來的。”

“不是,你是來抓我回去的。”祝餘再次掙紮。

祝餘被祝家人騙的次數實在太多,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忽然出現在他面前的alpha。

值夜的保安看見拉拉扯扯的兩人,上前詢問道:“你們倆幹什麽呢?”

祝餘搖頭,“我不認識他。”

祝餘眼裏的驚恐太過明顯,臉上還有淚痕,明眼人一看就是被那個黑衣男人欺負了。

保安上前幫忙推開黑衣男人,怕制不住對方,還用對講機呼叫了其他值夜的保安。

黑衣男人無奈地看著躲在保安身後的omega,掏出手機給少爺打了電話。

“少爺,祝少爺不肯跟我走。我現在被當成強迫omega的猥瑣男了。”

聞硯:“你強迫他了?”

黑衣男人:“他一見我就跑,我就是追上他後拽了一下他的手臂。祝少爺好像很怕我,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太魁梧了啊?”

聞硯:“你讓他接電話。”

“好。”黑衣男人將手機遞給祝餘,道,“祝少爺,少爺讓你接電話。”

祝餘伸手接過手機,確認了一下手機號碼後,貼著手機喊道:“聞硯。”

祝餘只是喊了聞硯的名字,但在聞硯聽來,很像撒嬌。

聞硯清咳了一聲,回道:“你坐小成的車過來。”

祝餘:“車牌對不上。”

聞硯解釋道:“之前安排的司機臨時有事,把那輛車開回家了。”

祝餘:“好。”

結束通話後,祝餘看向黑衣男人,詢問道:“你姓什麽?”

黑衣男人:“我姓李。”

祝餘疑惑地看著對方,問道:“你不姓陳?”

“我姓李,名成,李成。”李成咧嘴一笑,“我跟少爺一起長大的,少爺習慣喊我小成。”

見祝餘沒有剛才那麽怕自己了,李成跟四周的保安解釋道:“誤會,都是誤會,雖然我們倆之前不認識,但我家少爺認識他,是少爺讓我過來接人的。”

一名年紀稍大些的保安說道:“來接病人肯定得讓病人認識的人過來啊,最近發生了好幾起omega被拐賣、被QJ的案子,也難怪他這麽害怕。”

跟著李成上車後,祝餘問道:“開車過去要多久啊?”

李成回道:“不堵車的話兩個小時,堵車的話不好說。”

李成開了一個多小時後,註意到祝餘的臉色越來越白,詢問道:“祝少爺,您怎麽了?不舒服嗎?”

祝餘掀開眼皮,小聲回道:“有點暈車。只是頭暈而已,不會吐在車上的。”

祝餘也不是每次坐車都會暈車,只有在身體特別不舒服的時候才會暈車。

不過他今天中午只喝了小半碗粥,現在胃裏早就空了,即使暈車也沒什麽能吐的。

祝餘瞥了一眼儀表盤下方的時間,再次閉上了眼。

一小時後。

“終於到了。”李成將車停在海邊的停車位,側頭提醒道,“祝少爺,我們到了。”

見人沒反應,李成提高音量又喊了一遍。

“睡這麽死?”李成伸手輕推了一下祝餘的手臂。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祝餘這幾天最怕的事就是被父親抓回去,所以他只要一睡著就會夢見自己被父親抓回去,送進那家私立醫院的畫面。

李成推他時,睡夢中的他正被保鏢拖拽著往手術室走。

“不要,不…不要……”

李成見情況不對,又推了一下祝餘的手臂,並釋放了些許安撫信息素。

“祝少爺,你做噩夢了,快醒醒,醒過來就好了。”

祝餘睜開眼時恍恍惚惚的,看見李成,一時沒記起他是誰,嚇得渾身都在發抖。

“祝少爺,您怎麽了啊?”李成等了一會兒,見祝餘沈浸在害怕的情緒裏出不來,再次給自家少爺撥了電話。

“少爺。”看著遠遠走過來的人影,李成擡手揮了揮。

聞硯大步走到李成身側,拉開副駕駛那側的車門。

濃郁的梔子味信息素湧入聞硯的鼻腔,裹挾著一絲淡淡的青草味alpha安撫信息素。

聞硯蹙眉,“你用信息素安撫他了?”

李成:“祝少爺剛剛做噩夢了,我喊了好幾遍也喊不醒,就用信息素安撫了一下他。”

聞硯冷臉,“只是做噩夢而已,用得著信息素安撫?”

坐在車內的祝餘聽見聞硯的聲音,害怕的情緒瞬間轉成了委屈。

“聞硯。”祝餘仰頭看著聞硯,伸手抱住聞硯的腿時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聞硯低頭看著祝餘,催促道:“下車。”

李成猜測道:“少爺,祝少爺的呼吸很急促,是不是犯病了啊?一般人就算做了噩夢醒過來後也不會這麽害怕吧。”

聞硯:“你先去游艇那,我等他情緒平覆一點再帶他過去。”

“好。”李成將車鑰匙遞給聞硯。

祝餘身上的梔子味信息素越來越濃,即使貼著阻隔貼也濃得熏人。

“收斂一下你的信息素。”聞硯說完,用隨身攜帶的信息素隔離噴霧往祝餘身上噴了噴。

對於一個不斷釋放信息素的omega而言,信息素隔離噴霧並不是特別管用。

“祝餘,是不是FQ期到了?”

祝餘松開聞硯的腿,握住聞硯的手,將臉貼在聞硯的掌心,瞇著眼輕蹭了兩下。

“帶抑制劑了嗎?”聞硯問道。

游艇的冷藏櫃裏有抑制劑。

但祝餘身上的信息素太濃了,直接帶著祝餘回去會影響到其他未標記的alpha。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給祝餘註射抑制劑,再帶祝餘上游艇。

“聞硯。”祝餘這會兒不太清醒,他根本沒聽聞硯說了什麽,只是一個勁地用發燙的臉頰蹭聞硯的手掌心。

聞硯將手抽離,箍著祝餘的肩膀,再次問道:“帶抑制劑了嗎?”

“抑制劑?”祝餘呆滯的眼神露出一絲渴求,“不要…不要抑制劑,要…要聞硯。”

聞硯眼神一暗,箍著祝餘肩膀的手加了幾分力道。

“痛……”祝餘嘴上抱怨了一句,稍稍清醒了一點。

祝餘知道自己的FQ期到了,但是他一點也不想註射抑制劑。

他從醫院帶出來的袋子裏有抑制劑,並不是他以前經常使用的服用類抑制劑,是註射類的。

醫生說服用類的抑制劑對身體的副作用太大,而他的身體太虛弱,不建議繼續使用服用類的抑制劑,就給他配了註射類的抑制劑。

可是他很怕針頭,一看見針頭就會不自覺地發抖,他根本沒辦法自己註射抑制劑。

醫生建議他讓家人幫忙註射,可是他根本沒有家人啊。

聞硯見祝餘遲遲不說話,松開他的肩膀,打算給李成打電話,讓他送抑制劑過來。

祝餘見他轉身,以為他要扔下自己,一把拉住他的褲腿,從身後取出了裝著抑制劑的塑料袋。

聞硯打開塑料袋,取出一支抑制劑,遞給祝餘。

祝餘接過抑制劑的時候,手抖得厲害。

“別抖。註射抑制劑而已,每個omega都要經歷的,沒什麽好怕的。”

祝餘握著抑制劑,淚眼朦朧地看著聞硯。

聞硯從祝餘手上拿過抑制劑,“腺體註射吧,我沒經驗,摸不準血管在哪。”

腺體註射的痛感遠比靜脈註射強烈,這一點生理課老師教過,祝餘至今都記得很清楚。

祝餘扁了扁嘴,“腺體註射很痛,要安撫信息素。”

聞硯妥協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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