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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麻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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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麻煩死了

車內的熏香很好聞,聞著和聞硯的信息素很像,給了祝餘難得的安全感。

聽見聞硯上車的動靜,祝餘小聲喚道:“聞硯。”

聞硯的視線從祝餘眼前的黑布挪到祝餘蒼白的嘴唇,詢問道:“臉色怎麽這麽差?”

“可能是因為發情期快到了。”祝餘扯下蒙在眼前的黑布,露出泛紅濕潤的眼眸,望著聞硯。

“還哭?不是說眼睛難受嗎?”聞硯的表情和語氣一樣冷漠。

明明是一句關心的話,祝餘卻沒能在聞硯臉上看見一絲一毫的情緒。

祝餘擡手抹掉眼淚,“眼睛已經不難受了,不用去醫院檢查了。可以麻煩你送我去顧墨家嗎?”

聽見顧墨的名字,聞硯看向祝餘的表情多了一絲警惕。

祝餘註意到那細微的表情變化,繼續道:“我和父親吵架了,我不想待在祝家,我沒地方去。”

聞硯輕笑一聲,“系好安全帶。”

如祝餘所料,聞硯並沒有帶他去顧墨家,而是將他帶回了那幢別墅。

聞硯打電話和管家交代了幾句,側頭催促道:“下車。”

祝餘解開安全帶,側頭看著聞硯,一番糾結後,開口道:“關於顧墨的秘密,你還想知道嗎?”

“什麽?”聞硯側向祝餘,身體微微向祝餘那側傾斜。

祝餘:“顧墨說找老婆得找香香軟軟的omega。”

聞硯:“這就是你說的秘密?”

祝餘點頭,“我覺得顧墨說得對。”

聞硯不屑地和祝餘對視了一眼,道:“omega有什麽好的?動不動就哭,麻煩死了。”

雖然聞硯沒有指名道姓地說祝餘麻煩,但祝餘能從他那不耐煩的語氣裏聽出那話就是針對他的。

祝餘小聲辯解道:“很難過的時候才會哭,沒有動不動就哭。”

祝餘閉了閉眼,試圖將眼淚憋回去。

但眼淚還是不可控地向下墜落,一滴一滴地砸在他自己的手掌心。

他痛苦地堅持了這麽多年,為的就是母親。

可是,母親死了,他甚至不清楚母親到底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一想起母親,祝餘就難過得幾乎要窒息。

車內的氣氛很安靜,祝餘垂著頭哭,聞硯靜靜地看著他。

每隔幾分鐘,聞硯就擡手看一眼腕表。

他很忙,每一分鐘都很寶貴。

他不想在祝餘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在第六次擡手看表之後,聞硯徹底失去了耐心。

“下車。”

祝餘擡眸看向聞硯,問道:“你周五來接我嗎?”

聞硯:“嗯。”

大哭一場後,祝餘身上僅存的力氣也幾乎消耗殆盡。

開門下車,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動作,他卻因為腿軟摔倒在地。

等在門口的管家走到他身側,將他從地上扶起。

看著遠去的車輛,祝餘自虐般地用磨破的掌心蹭了蹭牛仔褲。

管家發現他手上的傷,立刻找出了碘酒給他消毒。

“祝少爺,您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祝餘搖頭,“沒有不舒服,可能是發情期快到了。”

管家:“冰箱的冷藏櫃裏有omega抑制劑,您要是需要的話,可以自取。”

祝餘禮貌地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

管家:“聽少爺說您要在別墅住兩天,我剛剛已經讓人收拾了客房,我帶您過去吧。”

祝餘跟在管家身後,路過之前睡過的房間時,停下了腳步。

管家走到走廊盡頭,見祝餘沒跟上,提醒道:“祝少爺,那間是少爺的臥室,雖然他不怎麽過來,但每次過來都習慣睡那個房間。”

“祝少爺,這間是為您準備的客房,進去瞧瞧吧,缺什麽就跟我說。”

祝餘進入客房,走到落地窗前,盯著窗外的枇杷樹看。

他感覺自己就跟枝頭那幹癟的小枇杷一樣,還沒成熟就爛了。

管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問道:“祝少爺喜歡吃枇杷啊?”

祝餘明明喜歡枇杷,卻搖頭說:“沒有很喜歡。以前家門口也有棵枇杷樹,枇杷還沒成熟,就被小鳥吃完了。”

那棵枇杷樹是跟他一起長大的。

他出生的那年,母親在院子裏埋了一顆枇杷核。

他一天一天長大,枇杷樹也從小核長成了會開花結果的枇杷樹。

他很想念枇杷樹,也很想念母親。

“我…我有點困了。”祝餘只要一想到母親,眼淚就容易決堤。

管家:“祝少爺,您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管家離開後,祝餘順著落地窗滑坐到地上,圈著自己的膝蓋,將臉埋在膝間,任憑眼淚洇濕褲腿。

晚上六點,聞硯開車去顧墨的工作室接他。

車子剛駛入停車場,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見是管家打來的電話,聞硯接通電話時的語氣有些煩躁。

“他又怎麽了?”

管家:“少爺,祝少爺他暈厥了。”

聞硯:“他現在在哪?”

管家:“在醫院。醫生正在給他做檢查。少爺,您什麽時候過來啊?”

聞硯:“我又不是醫生,我過去幹什麽?檢查完把結果發我。”

看見從遠處走來的顧墨,聞硯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墨拉開車門,臉色微變,“聞硯,你車上為什麽會有梔子味的omeg息素?小餘剛剛坐過你的車?”

聞硯:“我剛剛看見他了,順路載了他一程。”

顧墨湊近,深吸了一口氣,“你身上有小餘的氣味。”

“有嗎?”聞硯低頭嗅聞了一下,只能聞到一絲極淡的梔子味信息素。

顧墨系好安全帶,說:“可能是我和小餘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了吧,所以即使是一丁點信息素也逃不過我的鼻子。”

顧墨:“還是去之前常去的粵菜館吧,想念那家店的脆皮燒鵝了。”

他倆是粵軒閣的常客,因為顧墨喜歡,所以聞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陪顧墨去粵軒閣吃飯。

“點的都是我愛吃的,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但我們才兩個人,又吃不了這麽多。”

顧墨擡頭跟身旁等候的服務員說道:“這三道菜不要了。”

等菜的時候,顧墨覺得包廂內過於安靜,有些不太適應。

聞硯雖然在外人面前很高冷,但和朋友相處時話也不算少。

很多時候,他倆之間都是聞硯先起話頭。

今天的聞硯很反常,不僅沒有主動開啟話題,還一直盯著手機。

“聞硯,你怎麽心不在焉的?在想工作?”

聞硯剛要回答,握在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手機屏幕上跳出了一條消息。

【管家:少爺,檢查結果出來了。祝少爺貧血、低血糖、營養不良,還發燒了。輸液的時候,祝少爺醒了,他好像很怕針頭,一直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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