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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為南宮霽月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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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為南宮霽月作畫

*

江家後花園。

五月的午後,日頭不烈,穿堂風帶著紫藤花的甜香,在後花園裏漫蕩。

青石板路被灑掃得幹幹凈凈,偶有幾瓣粉白的薔薇落上去,像繡了零星的花。

池邊的朱紅欄桿被歲月磨得溫潤,倒映在水裏,和滿池新綠的荷葉、點點粉荷交疊成一幅流動的畫。

池畔那架老紫藤爬得正瘋,紫穗子一串串垂下來,幾乎要觸到水面,風一吹,便簌簌地落紫雨,濺在並肩走著的兩人衣襟上。

江燼不自覺地走到紫藤架下,仰頭凝視著那如夢如幻的花簾,陽光透過縫隙灑下,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南宮霽月看著江燼,眼中的愛意更濃。

“你很喜愛這些花?”

江燼由衷地說道:“當然喜愛,你看它們在陽光下肆意綻放,開得很燦爛。”

南宮霽月微微挑眉,帶著一絲疑惑。

“不是所有的花都生長在陽光之下嗎?”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江燼怕他亂想,順著話說:“在夜間開花的可多了,比如夜來香、曇花、晚香玉、月見草……這些花,不也別有一番韻味。”

南宮霽月恍然大悟,輕輕一笑。

“倒是忘記了。”

“走吧,去那邊坐坐。”

兩人繞過紫藤花架,漫步至一座精致的亭子坐下。

此時,天邊的太陽開始緩緩西沈,橙紅色的餘暉逐漸暈染開來,給花園披上了一層暖色調的盛裝。

亭邊的花朵在餘暉的映照下,花瓣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邊,愈發嬌艷動人。

紫藤花在晚風中輕輕搖曳,似在為這美景翩翩起舞。

傭人適時出現,將精致的茶點擺放在亭中的石桌上。

江燼稍作思索,吩咐傭人取來宣紙、筆墨以及作畫的顏料。

他目光溫柔地看向南宮霽月,“霽月,我想為你畫一幅畫。”

南宮霽月眼中滿是驚喜與欣然,毫不猶豫地應下:“好啊。”

江燼坐在桌前,將宣紙緩緩展開,他的眼神專註,不時擡眸看向南宮霽月。

此時的南宮霽月,沐浴在落日的餘暉中,輪廓被勾勒得越發柔和,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金色的光暈。

江燼拿起畫筆,蘸上顏料,筆觸輕盈地落在宣紙上,開始勾勒南宮霽月的模樣。

隨著筆觸游走,宣紙上逐漸浮現出南宮霽月的輪廓。

在落日的背景下,身著白色西裝的南宮霽月人如其名,像雨後初晴的月亮——清透,幹凈,眉眼間帶著疏朗的溫潤,不刺眼,卻自有一種沈靜的光。

一旁的紫藤花如紫色的帷幕,芍藥與玫瑰爭奇鬥艷,與南宮霽月相互映襯,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面。

江燼一邊作畫,一邊與南宮霽月輕聲交談,偶爾對視,相視一笑。

不遠處,兩個年輕的女傭激動地抱在一起。

其中一個眼睛亮晶晶地說:“哇,小姐跟南宮少爺也太般配了吧!南宮少爺好帥,咱們小姐也好美,還那麽有才。”

“剛剛我去添茶水的時候,瞅了一眼畫,畫得好好看。”

“唉,咱們小姐啊,就是不一樣,從小到大都是富貴命。哪像我們呀,生來就是當牛馬的命喲。”

“可不是嘛……”

話未說完,一個年紀稍大的傭人匆匆走來,皺眉呵斥道:“你們倆在幹什麽呢?廚房正忙得不可開交,趕緊去幫忙,今天有重要的客人在,別想偷懶。”

兩個女傭趕忙解釋:“我們在給小姐跟南宮少爺添茶水呢。”

“對啊,吳媽,我們沒偷懶。”

吳媽看了一眼後,說:“留一個人好好伺候就行了,你留下,你跟我去廚房。”

被留下的傭人趕忙點頭,另一個則小跑著跟著吳媽往廚房方向去了。

而留下的傭人繼續時不時偷瞄江燼和南宮霽月,眼中滿是羨慕。

此時江燼畫好了畫,停筆,輕輕把筆放下。

南宮霽月帶著期待的神情走上前,詢問:“畫好了?”

江燼微笑著說,“嗯,畫好了。”

南宮霽月俯身看向畫作,目光在畫面上緩緩移動,眼神中滿是欣賞,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沒想到你的畫畫天賦竟如此出色。”

“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畫畫,權當打發時間了,是什麽水平我也不知道。”

南宮霽月突然皺眉,好奇地問:“你不是說沒事的時候喜歡練舞嗎?”

江燼“……”

喜歡跳舞的是姐姐,愛畫畫的是他。

“舞也練,畫也畫,反正閑暇時間多,這些都是我喜歡做的事。”

“你愛好還挺多。”

給了他不少驚喜。

江燼笑著低頭看了看畫。

“這幅畫就送給你,回去裱起來,也算是第一次上門的紀念。”

南宮霽月一聽,眼中瞬間染上驚喜之色。

“那肯定得裱起來,放在我房裏,天天都能看到。”

江燼提醒他:“畫還沒幹呢,再晾一會,你走的時候記得帶走。”

南宮霽月連連點頭:“嗯嗯,我肯定不會忘。這可是你親手為我畫的第一幅畫,我一定會好好珍惜。”

“時間差不多了,先去吃飯吧。”

“好。” 南宮霽月自然地牽著江燼的手。

“這畫得讓人看著,別被風吹跑了。”

“還是棠棠想得周到。”

江燼看了看不遠處的一個女傭,喚道:“你,過來看著這幅畫。別讓它被風吹跑了。”

女傭驚喜地上前,聲音脆生生地回應:“好的。”

“等畫幹了就拿過來。”

“知道了,小姐。”

“走吧。”

隨後,南宮霽月便隨著江燼前往飯廳。

一進飯廳,傭人已經開始在上菜了。

丁佩蘭笑著招呼道:“棠棠,剛想讓人去叫你們呢,沒想到你們就回來了。”

這時,江老爺子也開口:“都來坐吧,南宮少爺,你第一次來,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菜,嘗嘗我們家廚子的手藝,看合不合口味。”

南宮霽月禮貌地笑了笑,心想反正秀色可餐,吃什麽都是次要。

“江爺爺,丁阿姨,你們太客氣了。跟棠棠在一起,吃什麽都行。”

說罷,他與江燼在空位上坐下。

江老爺子聽聞南宮霽月這話,眼中閃過一抹欣慰,對南宮霽月愈發滿意。

他深知,比起山珍海味,南宮霽月對自家孫女的這份心意才最為重要。

江遠帆雖臉上掛著笑,眼神卻時不時在南宮霽月和江燼身上打轉,不知在盤算著什麽。

丁佩蘭自然瞧出了江遠帆的心思,卻不動聲色,只是禮貌地用餐。

用餐時,南宮霽月細心地剝去蝦殼,將鮮嫩的蝦肉放入江燼碗中。

“棠棠,嘗嘗這個蝦,我親手剝的。”

江燼看向他,剛想說謝謝,誰知南宮霽月又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獨一無二”。

“……”

南宮霽月又端起碗,拿起湯勺,為江燼盛了一碗湯,同時還不忘叮囑:“小心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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