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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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一路北上，半路歇腳，千事萬事，也抵不過吃飯大事。
四人分頭找幹柴取火。這寒風夾白雪，若是幹坐半個時辰，怕是要被凍成冰雕。
蕭渺隨手撿起樹枝抱在懷裏，滿腦子都是他們說的山猢，對付青藤已是險中求勝，況且猴妖更為厲害兇惡，不知道任卷舒和同其塵能否應付的了。人心裏沒底，難免會往壞裏想，越想越亂。
一根枯枝猛地橫在眼前，她心底一驚，方才的思緒嚇飛大半，連帶幹柴差點從懷中脫落。
“不看路？”
蕭渺擡眼，這才註意到橫著的木棍後還有棵樹。
她往後稍了稍，手指在腰間摸了個空，短刀送給青藤，身上也沒有其他武器，赤手空拳更殺不死他，回想起任卷舒的話，也沈下心來，先留他一條命。
蕭渺用‘少多管閑事’的表情睨他一眼，轉身繼續找幹柴，沒打算開口說話。
心裏暗罵道:“裝什麽大尾巴狼！眼下沒有別人，不過三句話，絕對原形畢露。”
蕭言澈嘴角勾著笑，將枯枝收起，戲謔道:“連個‘謝’字都說不出口？”
蕭渺道:“有屁快放！”
她直截了當，蕭言澈也不打算兜圈子，“離同其塵遠點，別指望他和任卷舒能幫你。拿她們當好人，也是夠蠢的，清醒點吧。”
蕭渺轉頭看向他，輕聲道:“用你管？”她故作思索，挑釁道，“怎麽，害怕了？”
蕭言澈臉色逐漸沈下去，冷笑道:“害怕？該害怕的人是你才對。我們之間的事，旁人絕對休想插手半分，我不喜歡。”
“笑話！誰管你喜不喜歡。”蕭渺抽出枯枝，隔空在他身上比劃，“任卷舒和同其塵已經看出你的怪異，不管這體內有什麽法術，我們都會想辦法降伏，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好了。”
她說過‘移生術’是以此開辟的先例，絕無記載，絕對巧合下產生的奇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能察覺到幾分怪異？也就止步於此了。
蕭言澈冷笑了下，只要自己不說，這世間絕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他不怕同其塵和任卷舒有所動作，但同其塵過於礙眼了。
他擡眼看向蕭渺，笑道:“隨便，你們可以試試看。不過，還是要提醒一句，你哥的身體還在我手裏，真把我惹毛了，就只能讓他死無全屍了，你們不是最看中完魂嗎？可別讓你哥死了還不得安息，入不了輪回啊。”
蕭渺一口氣橫在胸口，氣得渾身發抖，她死死攥拳，掐著手指。這怪物最會激她，不能順了他的意，她故作平靜道:“隨便，大不了魚死網破。”
蕭言澈掃了眼她攥緊的拳頭，幾十年了，這個小動作一點都沒變。
蕭渺怎麽會舍棄她哥呢？
他臉色一變，像是陰轉晴的天氣，沒個緣由，笑道:“你離同其塵遠一點，魚不會死，網也不會破。”
為什麽總是提同其塵，而不是任卷舒？明明是任卷舒與她接觸更多……
蕭渺一楞，抓到關鍵字眼，腦海裏有個大膽的猜測，強裝平淡道:“不可能，我還會與他越來越親近，正好，你娶任卷舒，我嫁給同其塵，好事成雙，爹娘也高興高興。我們會一直監視著你，直到揪出狐貍尾巴，打回原形。”
“你敢！”
果然生氣了，惡心的怪物。
“我為何不敢？”蕭渺笑出聲，朝他緊逼兩步，眉頭挑起，撇了下嘴，嘲諷道，“怎麽？照鏡子照多了，這張臉看出感情了？”見蕭言澈眉頭擰地更近，她知道自己賭對了多半，故意停頓片刻，輕聲吐出兩個字，“惡心。”
蕭言澈沈著臉，眉頭似要擰在一起，半晌沒開口。
這還是第一次，懟的他說不出話來，蕭渺有占上風的感覺，揚眉吐氣了一把，心情更加舒暢。
蕭言澈咬著字，恨聲道:“你可以試試。”
“當然要試試，蕭言澈，我不怕你。”蕭渺笑道，“我雖然殺不死你，但是你也沒辦法殺我，要不然，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沒得手？還有，好好反思一下你那惡心的情感，到底是怎麽滋生出來的。”
說罷，她瀟灑轉身，留蕭言澈原地杵了良久。
任卷舒和同其塵生起火，吃食熱了一遍又一遍，才將兩人等回來，蕭渺抱著柴火回來，自然坐到同其塵旁邊，心裏想著怎麽惡心蕭言澈。
蕭言澈坐下時，面色已恢覆如常，眉眼含笑，溫和如風。
蕭渺撇他一眼：裝。
同其塵捏了捏烤地瓜，仔細挑了個勻稱細長的，捏開一個小口，遞到任卷舒手邊。
任卷舒吃著魚幹，順手接過。
蕭渺絞盡腦汁，她跟同其塵還真沒什麽好說的。奔著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的念頭，打算從正常對話下手，她指著火架上的地瓜，“同其塵，你幫我拿一個吧，謝謝。”
同其塵隨手抽了一個，給她遞過去。
蕭渺以‘如何對付山猢’做為引子，兩人間也算扯開個話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同其塵莫名有種身處長留山，給師弟師妹解答疑惑的感覺。
任卷舒和蕭言澈不語，前者忙著吃東西，後者忙著磨牙，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稍作歇息，四人繼續趕路，這後半程路，蕭渺一直跟同其塵並行，沒事還要故意扯上蕭言澈兩句。
蕭言澈皮笑肉不笑地應和，眸底含著陰沈，嘴角卻勾著笑，這極其不協調的表情，看著有些滑稽。
任卷舒察覺到一股無形硝煙，並沒打算摻和進去，裝作若無其事，轉得悠閑自在。
可惜，她觀察時漏下一點，沒看到同其塵一個勁地往她身後躲。
————
接近傍晚，才找到第三個地點‘溪水石洞’。只能說來的季節不對，若是夏季還能欣賞美景，眼下溪水成冰，與白雪混在一起，太過肅靜。
任卷舒環顧四周，隨意道：“蕭公子，麻煩帶路吧。我猜，此地你肯定也來過，不必客套了。”
蕭言澈沒做辯解，指向不遠處的山腳，“在那邊，溪水流出旁有一山洞，山猢在此生活。”
任卷舒道：“你與山猢交過面？”
蕭言澈走在最前面帶路，“遠遠見過一次，他不親人，若是你執意要靠近，會有被攻擊。早些年，有人硬闖，被他傷過，後來這裏多出一道法術屏障，人們再沒見過他。當時，他沒修人形，就是普通猴子的模樣，現在就不知道了。”
幾人跟他一路走到山腳下，往上看去，能看出溪水在兩山之間蜿蜒而下，此時像一條冰封的白蛇。
靠近溪水旁有一洞口，被枯草掩蓋著，若不仔細分辨，真難以發現。
太過荒廢，完全看不出妖怪生活過的痕跡。
任卷舒想走近查看，沒出三步，遠遠泛起的綠光將她們隔絕在外。
她腳尖踢起石子，伸手抓住朝屏障丟過去，只見石子被擋了一下，落到地上連滾好幾圈。
這法術沒有任何攻擊性，看來只是不想被打攪清靜。
“你們玩往後退幾步。”說罷，任卷舒後退半步，抽出腰間的白骨鞭，騰地而起。隨著白鞭落下，屏障顫了顫，從裂痕處消散開。
蕭渺頗為震驚，沒曾想任卷舒這麽強，一鞭就解決了。那之前被青藤抓住，難道是鬧著玩呢？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山洞中竄出一黑猴。
山猢一掌拍在地上，全身靈力凝結於此，法力有形無相，隨著綠光向四周沖擊。
蕭渺和蕭言澈難抵法力波動，連退數步。見狀，任卷舒甩出魚骨鞭，攔在二人身後，安定在原地。同其塵穩若泰山，從背後抽取青紋劍，靜靜看著山猢。
“為何壞我結界？”山猢緩緩站起身來，一臉懶散，視線掃過幾人，最後落到任卷舒身上，語氣輕飄道：“吆，稀奇了，是只貓妖，林子裏可不常見。”
聞言，蕭渺一臉震驚，呆呆張開嘴，有些難以置信。
蕭言澈的反應則平淡很多，似乎早有預料。
任卷舒笑道：“擋我路了。”
山猢已修得人身，卻還保留著妖的特性，尾巴和全身毛發並未化去。直起身後約兩米高，對於那群小蘑菇來說，絕對是巨妖。脖子和臉上都有黑金色的毛發，特別是脖子上的長毛，咋一看，像是絡腮胡。
但是，這猴人形化得清秀，面如冠玉，將毛發襯得好看。即使保留著妖的特性，也不會顯得沖突，反而別有一番開頭。
小蘑菇們將他說得兇神惡煞，屬實誇張了。
“當你路了？敢跑到我的地盤上撒野，有些膽量。”山猢輕笑一聲，“看你不是林中妖，懶得計較太多，將我的結界修好，就放你們離開。”
任卷舒道：“我們找點東西，離開時自會給你修好。”
山猢沒應聲，眼底的不滿格外明顯，好似覺得她聽不懂人話。
任卷舒單刀直入，“這有一法陣，以你的修為，不可能沒察覺，我們就是為此而來。”
山猢一楞，表情變得僵硬。靈山蕰設有結界，她從外面闖進來，還知道法陣，看來是巫姣收下的小妖。他凝視著任卷舒，半晌才開口道：“是什麽樣的法陣？能否說出細節？”
任卷舒道：“三煞陣，根據方位五行分為三個陣點，東木、南金、北水，陣法外圓內方，符文密布其中，當然最重要還是陣眼，也是我們此行目的。”
三煞陣？山猢最初看到的只是幾張陣法草圖，並未命名，按她說的基本都能對上。他揚起下巴，試探道：“你是巫姣收養的小妖？”
‘巫姣’這個名字不常用，蕭渺提醒了一句，“我們常說的老毒巫，便是巫姣。”
山猢表情平淡，眼底漏出幾分打量。
或許他是巫姣的舊相識，任卷舒打算順桿爬，“原來你認識老毒巫，咳，就是我們的阿嬌姐姐，開玩笑叫慣了，早說嘛，都是一家人。”
“原來如此。”山猢冷笑一聲，步履如飛，猛地向她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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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渺隨手撿起樹枝抱在懷裏，滿腦子都是他們說的山猢，對付青藤已是險中求勝，況且猴妖更為厲害兇惡，不知道任卷舒和同其塵能否應付的了。人心裏沒底，難免會往壞裏想，越想越亂。
一根枯枝猛地橫在眼前，她心底一驚，方才的思緒嚇飛大半，連帶幹柴差點從懷中脫落。
“不看路？”
蕭渺擡眼，這才註意到橫著的木棍後還有棵樹。
她往後稍了稍，手指在腰間摸了個空，短刀送給青藤，身上也沒有其他武器，赤手空拳更殺不死他，回想起任卷舒的話，也沈下心來，先留他一條命。
蕭渺用‘少多管閑事’的表情睨他一眼，轉身繼續找幹柴，沒打算開口說話。
心裏暗罵道:“裝什麽大尾巴狼！眼下沒有別人，不過三句話，絕對原形畢露。”
蕭言澈嘴角勾著笑，將枯枝收起，戲謔道:“連個‘謝’字都說不出口？”
蕭渺道:“有屁快放！”
她直截了當，蕭言澈也不打算兜圈子，“離同其塵遠點，別指望他和任卷舒能幫你。拿她們當好人，也是夠蠢的，清醒點吧。”
蕭渺轉頭看向他，輕聲道:“用你管？”她故作思索，挑釁道，“怎麽，害怕了？”
蕭言澈臉色逐漸沈下去，冷笑道:“害怕？該害怕的人是你才對。我們之間的事，旁人絕對休想插手半分，我不喜歡。”
“笑話！誰管你喜不喜歡。”蕭渺抽出枯枝，隔空在他身上比劃，“任卷舒和同其塵已經看出你的怪異，不管這體內有什麽法術，我們都會想辦法降伏，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好了。”
她說過‘移生術’是以此開辟的先例，絕無記載，絕對巧合下產生的奇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能察覺到幾分怪異？也就止步於此了。
蕭言澈冷笑了下，只要自己不說，這世間絕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他不怕同其塵和任卷舒有所動作，但同其塵過於礙眼了。
他擡眼看向蕭渺，笑道:“隨便，你們可以試試看。不過，還是要提醒一句，你哥的身體還在我手裏，真把我惹毛了，就只能讓他死無全屍了，你們不是最看中完魂嗎？可別讓你哥死了還不得安息，入不了輪回啊。”
蕭渺一口氣橫在胸口，氣得渾身發抖，她死死攥拳，掐著手指。這怪物最會激她，不能順了他的意，她故作平靜道:“隨便，大不了魚死網破。”
蕭言澈掃了眼她攥緊的拳頭，幾十年了，這個小動作一點都沒變。
蕭渺怎麽會舍棄她哥呢？
他臉色一變，像是陰轉晴的天氣，沒個緣由，笑道:“你離同其塵遠一點，魚不會死，網也不會破。”
為什麽總是提同其塵，而不是任卷舒？明明是任卷舒與她接觸更多……
蕭渺一楞，抓到關鍵字眼，腦海裏有個大膽的猜測，強裝平淡道:“不可能，我還會與他越來越親近，正好，你娶任卷舒，我嫁給同其塵，好事成雙，爹娘也高興高興。我們會一直監視著你，直到揪出狐貍尾巴，打回原形。”
“你敢！”
果然生氣了，惡心的怪物。
“我為何不敢？”蕭渺笑出聲，朝他緊逼兩步，眉頭挑起，撇了下嘴，嘲諷道，“怎麽？照鏡子照多了，這張臉看出感情了？”見蕭言澈眉頭擰地更近，她知道自己賭對了多半，故意停頓片刻，輕聲吐出兩個字，“惡心。”
蕭言澈沈著臉，眉頭似要擰在一起，半晌沒開口。
這還是第一次，懟的他說不出話來，蕭渺有占上風的感覺，揚眉吐氣了一把，心情更加舒暢。
蕭言澈咬著字，恨聲道:“你可以試試。”
“當然要試試，蕭言澈，我不怕你。”蕭渺笑道，“我雖然殺不死你，但是你也沒辦法殺我，要不然，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沒得手？還有，好好反思一下你那惡心的情感，到底是怎麽滋生出來的。”
說罷，她瀟灑轉身，留蕭言澈原地杵了良久。
任卷舒和同其塵生起火，吃食熱了一遍又一遍，才將兩人等回來，蕭渺抱著柴火回來，自然坐到同其塵旁邊，心裏想著怎麽惡心蕭言澈。
蕭言澈坐下時，面色已恢覆如常，眉眼含笑，溫和如風。
蕭渺撇他一眼：裝。
同其塵捏了捏烤地瓜，仔細挑了個勻稱細長的，捏開一個小口，遞到任卷舒手邊。
任卷舒吃著魚幹，順手接過。
蕭渺絞盡腦汁，她跟同其塵還真沒什麽好說的。奔著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的念頭，打算從正常對話下手，她指著火架上的地瓜，“同其塵，你幫我拿一個吧，謝謝。”
同其塵隨手抽了一個，給她遞過去。
蕭渺以‘如何對付山猢’做為引子，兩人間也算扯開個話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同其塵莫名有種身處長留山，給師弟師妹解答疑惑的感覺。
任卷舒和蕭言澈不語，前者忙著吃東西，後者忙著磨牙，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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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言澈皮笑肉不笑地應和，眸底含著陰沈，嘴角卻勾著笑，這極其不協調的表情，看著有些滑稽。
任卷舒察覺到一股無形硝煙，並沒打算摻和進去，裝作若無其事，轉得悠閑自在。
可惜，她觀察時漏下一點，沒看到同其塵一個勁地往她身後躲。
————
接近傍晚，才找到第三個地點‘溪水石洞’。只能說來的季節不對，若是夏季還能欣賞美景，眼下溪水成冰，與白雪混在一起，太過肅靜。
任卷舒環顧四周，隨意道：“蕭公子，麻煩帶路吧。我猜，此地你肯定也來過，不必客套了。”
蕭言澈沒做辯解，指向不遠處的山腳，“在那邊，溪水流出旁有一山洞，山猢在此生活。”
任卷舒道：“你與山猢交過面？”
蕭言澈走在最前面帶路，“遠遠見過一次，他不親人，若是你執意要靠近，會有被攻擊。早些年，有人硬闖，被他傷過，後來這裏多出一道法術屏障，人們再沒見過他。當時，他沒修人形，就是普通猴子的模樣，現在就不知道了。”
幾人跟他一路走到山腳下，往上看去，能看出溪水在兩山之間蜿蜒而下，此時像一條冰封的白蛇。
靠近溪水旁有一洞口，被枯草掩蓋著，若不仔細分辨，真難以發現。
太過荒廢，完全看不出妖怪生活過的痕跡。
任卷舒想走近查看，沒出三步，遠遠泛起的綠光將她們隔絕在外。
她腳尖踢起石子，伸手抓住朝屏障丟過去，只見石子被擋了一下，落到地上連滾好幾圈。
這法術沒有任何攻擊性，看來只是不想被打攪清靜。
“你們玩往後退幾步。”說罷，任卷舒後退半步，抽出腰間的白骨鞭，騰地而起。隨著白鞭落下，屏障顫了顫，從裂痕處消散開。
蕭渺頗為震驚，沒曾想任卷舒這麽強，一鞭就解決了。那之前被青藤抓住，難道是鬧著玩呢？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山洞中竄出一黑猴。
山猢一掌拍在地上，全身靈力凝結於此，法力有形無相，隨著綠光向四周沖擊。
蕭渺和蕭言澈難抵法力波動，連退數步。見狀，任卷舒甩出魚骨鞭，攔在二人身後，安定在原地。同其塵穩若泰山，從背後抽取青紋劍，靜靜看著山猢。
“為何壞我結界？”山猢緩緩站起身來，一臉懶散，視線掃過幾人，最後落到任卷舒身上，語氣輕飄道：“吆，稀奇了，是只貓妖，林子裏可不常見。”
聞言，蕭渺一臉震驚，呆呆張開嘴，有些難以置信。
蕭言澈的反應則平淡很多，似乎早有預料。
任卷舒笑道：“擋我路了。”
山猢已修得人身，卻還保留著妖的特性，尾巴和全身毛發並未化去。直起身後約兩米高，對於那群小蘑菇來說，絕對是巨妖。脖子和臉上都有黑金色的毛發，特別是脖子上的長毛，咋一看，像是絡腮胡。
但是，這猴人形化得清秀，面如冠玉，將毛發襯得好看。即使保留著妖的特性，也不會顯得沖突，反而別有一番開頭。
小蘑菇們將他說得兇神惡煞，屬實誇張了。
“當你路了？敢跑到我的地盤上撒野，有些膽量。”山猢輕笑一聲，“看你不是林中妖，懶得計較太多，將我的結界修好，就放你們離開。”
任卷舒道：“我們找點東西，離開時自會給你修好。”
山猢沒應聲，眼底的不滿格外明顯，好似覺得她聽不懂人話。
任卷舒單刀直入，“這有一法陣，以你的修為，不可能沒察覺，我們就是為此而來。”
山猢一楞，表情變得僵硬。靈山蕰設有結界，她從外面闖進來，還知道法陣，看來是巫姣收下的小妖。他凝視著任卷舒，半晌才開口道：“是什麽樣的法陣？能否說出細節？”
任卷舒道：“三煞陣，根據方位五行分為三個陣點，東木、南金、北水，陣法外圓內方，符文密布其中，當然最重要還是陣眼，也是我們此行目的。”
三煞陣？山猢最初看到的只是幾張陣法草圖，並未命名，按她說的基本都能對上。他揚起下巴，試探道：“你是巫姣收養的小妖？”
‘巫姣’這個名字不常用，蕭渺提醒了一句，“我們常說的老毒巫，便是巫姣。”
山猢表情平淡，眼底漏出幾分打量。
或許他是巫姣的舊相識，任卷舒打算順桿爬，“原來你認識老毒巫，咳，就是我們的阿嬌姐姐，開玩笑叫慣了，早說嘛，都是一家人。”
“原來如此。”山猢冷笑一聲，步履如飛，猛地向她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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