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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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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先教你右手指法,彈、挑、輪、掃……”

清音還未介紹完,便被一旁的女子打斷,“姐姐,你應該先教她認識五個音調。”

“沒事,先學指法也行。”清音淺笑道。

靈久抱著琵琶晃晃悠悠的,“先別說那些了,我這小個玩不了高難度的,要是一個沒抱好,它得給我腦袋砸出大包。”

清音笑道:“瞧你說的,怎麽可能。”

“吆,都開始學琵琶了,這不得給我們小靈久養成才女啊。”

靈久聽見聲音,眼睛瞬間瞪大了,轉頭看見是卷兒姐她們,一著急,起身時,腦袋‘哐’的撞到琴軸上。

真應了她剛才那句話,額頭鼓出個大包。

燕辭歸笑道:“歡迎禮炮放的挺響,嗙的一聲。”

靈久不聽他廢話,放下琵琶跑了過來,“事情辦妥了嗎?”

“快了。”任卷舒盯著她的額頭,“壞了,靈久要長犄角了。”

她擡手摸上額頭,碰到大包時疼的‘嘶’了下。

“別拿手捂著,過來讓我看看。”雪芽將她拉過來。

任卷舒環視一圈,視線落到清音身上,問道:“尾生不在?”

“在,在三樓房間。”清音將手中琵琶遞給一旁女子,“我帶你們上去。”

上樓時,同其塵將手中的藥瓶遞給雪芽,“這是金瘡藥,可以給她塗在額頭上。”

雪芽點頭接過,靈久轉頭看向他,“謝謝。”

同其塵搖頭,“沒事。”

清音將她們帶到房間,“幾位稍等,我去喚尾生過來。”

“好。”

靈久被按著塗藥膏,視線跟隨清音往後看,這才發現多了一個人,“她是誰?”

任卷舒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下,“沒大沒小,你該叫聲婆婆才對。”

“嗷。”靈久點頭,“這個婆婆是誰?”

“和我們一樣是妖,過來幫忙的,叫阿七婆就行。”任卷舒說完,靈久跟著叫了聲“阿七婆。”

阿七婆笑著點了點頭,“好。”

任卷舒站在靈久身後,手搭到她肩上,隨意挑起下巴讓她仰視著,“想沒想我們。”

靈久擡著頭看她,“想了,就連同其塵都想了。”

同其塵蹙了下眉。

燕辭歸還怕他聽不出來,在一旁添油加醋道:“連你都想了,聽到沒?”

同其塵淡淡道:“我沒聾。”

靈久問道:“你們還要回錢宅?”

任卷舒放開她的下巴,點了點頭,“不過,應該快要結束了。”

“吆,都到了。”尾生走過來,先沖阿七婆點了下頭,衣袖一揮坐在正位,“都坐吧,站著幹嘛,我可沒那麽大的威風。”

幾人落座,任卷舒挨著她,滿臉笑意道:“我們來拿解藥。”

尾生輕搖團扇,不急著回話,阿七婆她之前見過,時間挺久的了,應該在族裏出事之前。看來,這幾人已經都知道了,她笑道:“事成之後,定會給你們解藥。”

任卷舒按住她的手腕,勾著人往身前靠了靠,“尾生姐姐,我的好姐姐,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都已知道,這個忙也幫定了。如今前來就是為了跟你商量對策,你還不放心嗎?”

尾生微微抿了下嘴,似乎有些動搖,任卷舒笑道:“萬一我們跟錢韶光動手時,正好發作,不就耽誤事了嘛。再說,姐姐給我們吃的也不是絕命毒藥。”

尾生收回手,冷笑道:“既然知道毒不死了,何必來求解藥。”

“雖然死不了,但癢的半死不活,豈不更難受。”任卷舒道,“合作嘛,總得拿出誠意來,讓你信的過我們。”

尾生掃了眼阿七婆,“之前不少妖圍殺過錢韶光,但是死傷很慘重,你們應該也知道了,還願以身涉險?”

任卷舒道:“不光是為了給你們報仇,錢韶光手裏的碎玉法器,正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那塊碎玉本就為邪物,錢韶光應該是學了禁術,又借碎玉之力壓制你們的妖丹,這才鬥不過他。”同其塵頓了頓,“若我們將碎玉收走,你們的妖丹恢覆,他肯定不是你們的對手。”

任卷舒接上話,“對啊,你們殺錢韶光,我們要他手裏的碎玉,就算說破天,我們也該合作。”

尾生思忖了會,將解藥拿出遞給幾人,“怎麽對付他,你們可有計劃?”

任卷舒吃下解藥,點了點頭,反問道:“你毒藥,毒性這麽小,就不害怕穿幫了?”

尾生笑了下,“若不是你知道了先前的事,每七天左右都會渾身瘙癢,像無數螞蟻啃食一樣,你可會懷疑這毒藥的真假?只要氣勢給的足,就算它不是絕命毒藥,也有不少人會因此而嚇死。”

任卷舒:“……”氣勢給的確實足。

燕辭歸道:“你們與幽柔可有聯系?”

尾生道:“很少,錢韶光盯她盯得緊,而且錢宅也沒有幾個我們的人,來回傳話風險太大。”

燕辭歸道:“錢韶光對幽柔並不好,你們說他是不是有病?跟多喜歡一樣,幹盡畜生事,人在身邊了又不好好待她。”

同其塵淡淡道:“由愛生恨,由恨生怨。”

任卷舒看他,“你懂得還挺多呢。”

這句話怎麽聽都不太像是誇讚,同其塵沒再搭話。

尾生冷哼一聲,“什麽愛恨怨?他那腌臜的感情,最好半點都不要沾染到幽柔身上。他同我們小主一起說出來,都覺得臟了我們小主的名字。”

任卷舒點了點頭,等恢覆妖力,尾生定要第一個沖上前手刃錢韶光。

尾生問:“你們現在什麽打算?”

“先吃點飯。”任卷舒道,“事兒都搞清楚了,剩下的全靠這一張嘴,具體怎麽忽悠還沒想好,到時候臨場發揮一下。”

尾生欲言又止的樣子,皺了下眉,吩咐下人去準備飯菜。怎麽感覺即靠譜,又不靠譜的?

錢韶光一直守在旁邊,幽柔不願睜開眼,輕微活動了一下手臂,傷口不深沒有傷到筋骨。

“起來吃點東西。”錢韶光道,“知道你沒睡,一天了,起來吃點東西。”

床邊放了一把椅子,他垂眸瞧著床上的人。

那些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對她動手,他也知道。

幽柔沒睜眼,冷冷道:“沒胃口。”

“這幾十年別的沒學會,倒學會絕食了。”錢韶光笑了下,“你不吃飽了攢點力氣,到時候怎麽殺我?還是說,現在已經想好了,打算先死一步。”

幽柔睜開眼,瞪著他,“你在這倒人胃口,非要人點到臉上才舒服?”

錢韶光也沒說別的,起身拂袖,沖一旁的春兒仰了下頭,“把吃的給大夫人端過來吧。”說罷,他看了眼床上的人,便起身離開。

“幽柔姑娘,起來吃點東西吧。”春兒將吃食放在一旁,急忙過來扶她。

幽柔坐起身依靠在床邊,吃了沒兩口,另一個倒人胃口的就來了。

錢江堯走到床邊蹲下,手裏拿著一堆小藥瓶,“傷的嚴不嚴重,郎中怎麽說的?”

“沒事。”幽柔放下粥,瞟了他一眼,“你又過來幹什麽?”

他將藥瓶放到床邊,“這都是上好的金瘡藥,你都用上。”

幽柔道:“郎中開的有藥,你自己拿回去吧。”

錢江堯搖頭,“阿娘,你留著吧。”

幽柔眉頭微微皺了下,也懶得在這種小事上爭執,朝一旁的春兒說:“將這些收起來吧。”

錢江堯將她的鞋子放到一旁,跪在床榻上瞧她。

他自幼就跟著她,到現在已經十多年了,如果不是錢韶光的孩子就好了,說必定她還真能扮了母親的角。

幽柔暗自嘆了口氣,不光是錢韶光的孩子,就連他那不正常的心思也一並遺傳了,真是讓人惱火。

今日看著那一刀砍下去,錢江堯是真被嚇到了,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他傾斜身子枕到幽柔腿上,輕輕閉上眼。幽柔本想叫他起來,卻聽他說,“你就這麽想殺了錢韶光。”

錢江堯私下裏從來不會叫他‘阿爹’,都是直呼其名。

幽柔幹脆道:“對,我每時每刻都在想。”

“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有什麽用?”幽柔動了動腿,“起來。”

錢江堯睜開眼看著她,話剛到嘴邊,門外便傳來聲音,這話就被迫咽了回去。

“幽柔。”任卷舒大步走了進來,看到錢江堯跪在那,一個急轉彎撞到了同其塵身上,拱著他往後退,小聲道,“走走走,看不得。”

同其塵有些不明所以,還是跟著她出去了。

錢江堯見狀起身站到一旁,幽柔朝門外喊道:“卷舒姑娘進來就行,無礙。”

任卷舒道:“不止我一個啊,還有燕辭歸他們,我們四個人都來了。”

聽到這話,錢江堯將她身上的被子裹嚴實,又退到一旁。

幽柔道:“無礙,你們都進來吧。”

“啊,好。”任卷舒探著身子走了進來,見一切正常才放開步子,“傷的嚴重嗎?要不要我幫你調理一下。”

幽柔道:“也不是什麽嚴重的傷,就不勞煩了。”

任卷舒拿出一盒藥膏,“方才路過落仙院,見它一旁有藥鋪,便買了點祛疤的藥膏。”

幽柔一怔,“卷舒姑娘有心了,幾位沒去落仙院坐坐?”

任卷舒上前將藥膏放到她手中,眼神示意錢江堯還在,“今日沒來及去坐坐,先前倒去過兩次。”

“我在這也悶得慌,不如你留下來同我講講外面的趣事。”幽柔莞爾,“江堯,你先回去吧,在這待得時間太長了,會叫人說閑話。”

錢江堯面上不樂意,也只能乖乖行禮退下。

見他出去,任卷舒開門見山道:“之前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你可知道那碎玉被他藏在哪裏了?”

幽柔搖頭,“我也不知道,之前也暗暗觀察過,並沒有發現。”她看著幾人,“我先在此謝過各位。尾生她們還好嗎?”

“她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燕辭歸道。

幽柔點了點頭,又囑咐道:“錢韶光的疑心重,不管幹什麽,你們都要小心一些。”

他疑心重,色心也重啊。

任卷舒道:“好,你不用擔心,靜靜養傷就好。若需要你幫忙,我們會提前和你商量。”

“只要能殺了他,做什麽都可以。”幽柔問道,“你們現在打算怎麽做?”

“先找到碎玉,看來得把他好好摸查一遍了。”任卷舒看向幽柔,笑道,“幽柔不用擔心,我們啊,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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