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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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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眉頭微微皺了下,手覆上眼睛,光線的不適感才消失。又沈寂了兩秒,同其塵倏地睜眼坐起身,起得太猛,頭腦一懵差點又栽回去。

扶額緩了幾秒,朝窗外看去,已是日上三竿,想到耽誤晨練心底一沈。他是大師兄,應當做好表率,怎能犯這等錯誤?

低頭看下去,同其塵瞬間睜大眼睛,怎會衣衫不整?他急忙上手整理好。依稀記得悶了杯酒,後面有學著任卷舒喝了一點,再後來……好像還劃拳來。

酒亂修行,真是飲不得。從沒出過這等差錯,同其塵一時竟有些慌亂,不知以何顏面出去。

不過一上午,關於大師兄的傳聞,在這長留山上可是翻了一番,倒沒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再傳上幾天,等到了燕辭歸耳朵裏,就有人敢調侃同其塵幾句了。

應清前來傳告:“大師兄,凈影長老喚你去大殿。”

“好。”同其塵應下,起身稍做整理後前往大殿。

半路恰巧碰到任卷舒前去,同其塵點頭打了下招呼,心中有所領會,看來是為了交代收集碎玉一事。

碰上了,便一同往大殿走,任卷舒歪頭看了眼同其塵,昨晚喝醉前的畫面她可都記得,如今再看他這副板板正正的模樣,便覺得想笑。

同其塵看向任卷舒,自剛才遇見,她總時不時看過來,嘴角還帶著笑,他不解道:“有什麽欣喜的事?”

本來是憋著偷笑兩聲,同其塵既然問出口了,她幹脆笑出聲,轉身面向他倒著走,“現在,我一見你就欣喜得不行。”

“你休要胡說。”同其塵雖沒見過男歡女愛,但也知道‘欣喜一人’不得胡說。

“怎麽是胡說呢?你昨天的樣子,讓誰看了都欣喜。”

同其塵垂下眸子沒說話,也猜到應是自己酒後行為滑稽,這才惹得她發笑。

見他神色暗了下去,任卷舒不再調侃,轉過身與他並肩而行。

進到大殿,任卷舒先是楞了下,反應過來就奔著人撲上去,“師父,你怎麽來了?”

紫衣女子拖住她,看向同其塵,“有些事和幾位長老商議,順便來看看你們兩個。”隨後拍了她一下,“先下來,不成規矩。”

任卷舒笑著“嗯”了聲,從她身上跳下來。

女子朝同其塵走了幾步,走近些瞧著,小聲喃喃道:“真像。”

任卷舒疑惑地晃了晃她胳膊,聲音也跟著低下來,“像啥?”

女子搖頭不語,任卷舒還想再問,身後的凈影道長卻開口打斷,“同其塵,這是半月山掌門人——若谷。”

同其塵臉上的疑惑轉為震驚,隨後對人行禮,“晚輩見過若谷掌門。”

長得一身正氣,也有幾分長空的風姿。若谷點頭,“不必客氣。”

任卷舒轉頭看向身後的三人,凈影、順成和德真三位現任長老都在,可惜少了一人,那長空道長不知怎麽回事,做了短命鬼。

若谷打斷她的回想,問道:“雪芽怎麽沒和你一起?”

任卷舒尷尬地摸了摸耳後,“雪芽、雪芽喝了點酒,現在還沒醒。”

若谷用扇子輕輕拍她額頭,“你又灌她酒。”

“沒有灌。”任卷舒捂著額頭,害怕師父再敲下來,狡辯道,“就情到深處,自然喝了幾杯。”

若谷不同她計較這等小事,滿臉嚴肅道:“此行,你當真想好了?”

“師父可還有別的辦法?”見她不語,任卷舒笑了下,“師父放心吧,昨日就已經想好了。”

若谷動了動嘴皮,半響才說道:“此行,慢一些也無妨。”

任卷舒莞爾:“知道了,知道了。”

若谷還想再叮囑上幾句,這等場景下又不好過多啰嗦,拍了拍她的手,道:“你仔細聽凈影道長說,我先去看看雪芽。”

任卷舒點頭。

待若谷出去,凈影揮袖將門帶上,反手變出清玉塔。

看似白玉制成,如凝脂般純凈無暇,雕刻栩栩如生,共有七層,塔底帶著淡淡的天藍色。

“此為清玉塔,可以隔開碎玉分隔開,以免它們自成一體。”凈影長老說著將它遞給任卷舒。

任卷舒接過,從腰間拿出碎玉靠近這清玉塔,兩者間泛出青光,那碎玉被這塔吸了進去。

連個法術都不用施展,這就成了?!

法器是有了,但碎玉去哪找?總不能在這世間大海撈針吧。任卷舒問道:“這散落的碎玉,該去哪個方向尋?”

凈影長老道:“這碎玉間本就相吸,你拿著清玉塔,它自會與你產生聯系,為你指引其他碎玉的下落。”

怪不得給她拿著,不給同其塵。任卷舒點了點頭,“這清玉塔確實不錯。”

“此行兇險難料,你們定要多加小心。”凈影長老看向同其塵,“眾多弟子中,你悟性最高。但古書學的再好,缺了歷練和感悟,終難得道,也當好好利用這個機會歷練一番。”他頓了頓,“為師的囑托,你可都記好了?”

同其塵彎腰行禮,“弟子都已熟記於心。”

“那便收拾收拾,啟程吧。”

任卷舒回到住處,師父已經離開,只剩雪芽一人,看似還沒完全清醒。

她們沒什麽好收拾的,空手來的長留山,這臨走,凈影道長給準備了不少盤纏。

三人匯合,一同往山下走,臺階還沒下到一半,樹旁便竄出一個人。

燕辭歸將頭上插的樹葉都撥弄下去,哀怨道:“你們怎麽才來?我在這等了兩個多時辰。”

同其塵看見他身後的包袱,皺眉道:“你要一同前去?”

“不然我在這等兩個時辰幹啥?為了跟你們揮淚告別啊。”燕辭歸說完還拍了拍身後的包袱。

同其塵問道:“德真長老知道你跟來?”

“知道知道。”燕辭歸說得幹脆。反正給他留了封信,早晚都會知道。

既然德真長老都準許了,同其塵也沒什麽好說的。

任卷舒瞅了眼這兩人,開口道,“那就走吧。”

長留山高聳,這臺階跟下不完一樣,再加上兩邊綠樹也長得差不多,前後都看不到頭,跟鬼打墻一樣。

任卷舒隨意說了句,“你們這山上都不養些花,就連這樹,也竟是些不會開花的,種些桂花樹多好。”

同其塵道:“這山上溫度低,不適合桂花樹生長。”

燕辭歸接上話,“這山下那一片種桂花正好,卷兒姐,你要喜歡,等咱回來把那一片都種成桂花樹,沒事在釀點桂花酒。”

任卷舒恍惚了一下,又立即笑道:“完事之後,誰要跟你們回來,想的倒是挺美。”

燕辭歸也沒說別的,心想她都那樣對大師兄了,總歸是有些好感在,說不定成一樁美事呢。

慢慢悠悠晃到山腳下,任卷舒想拿出清玉塔看一下該往哪個方位走,耳朵動了動,順手捏了片一旁的葉子鏢出去。

靈久叼著葉片從灌木叢滾了出來,吐掉葉片才開口道:“卷兒姐,是我。”

“靈久!”任卷舒疾步上前,捏起她的嘴巴,幸好沒有傷到。看完在她頭上敲了下,“你還用嘴接,萬一有毒,你就等著哭吧。”

靈久嘿嘿笑了兩聲,“沒事沒事,我百毒不侵。”

倒把這事給忘了。

燕辭歸圍著靈久看了一圈,“你這小鬼,那黑衣人把你擄到哪裏去了?找了這些幾天,連個影都沒有。”

“就在城西的一處廢宅內,他等了兩天,見惡道士不來,就想殺我滅口。”靈久雙手叉腰,硬氣道:“他大爺的!不是個好人,讓我給他毒死了。不過我沒動手,是他咬的我。”

這小孩聲音罵起人來還怪逗的,任卷舒笑道:“你還挺驕傲。”

靈久見任卷舒笑了,也沒怪她的意思,剛想開口,便被同其塵橫著插了句,“小孩,不得學那些汙言穢語。”

靈久瞅了他一眼,“不用你管。”說完又瞅了眼任卷舒,心想卷兒姐都沒說不行。

任卷舒摸了摸她的頭,“以後不學這臟話,咱學些別的。”

靈久乖乖“嗯”了一聲,“知道了。”

同其塵也不惱,開口道:“惡道士已經死了,你也回家去吧。”

啊?靈久見狀一手抓著任卷舒,一手抓著雪芽,“我沒有家,就我一個。姐姐們,你們帶著我吧,我少吃點飯,也不會添亂的。”她抓著兩個人又是撒嬌又是眨眼賣萌。

“我們不是去游山玩水,是去收邪物,太危險了,小孩不……”

還沒等任卷舒說完,靈久站得倍兒直,認真道:“遇到危險也不用擔心,我跑得最快!”

本來以為她要展示展示自己多厲害,結果是個小人精,逗得幾人笑了下。

“那便一起吧。”

任卷舒拿出清玉塔,以此地為原點,塔尖指向西北方向亮出青光。

雪芽順著指示看過去,問道:“西北方是什麽地方?”

燕辭歸率先跳出來,解釋道:“從此處往西北走只有一州,名為姑墨,是一富饒之地。”

“富饒之地好啊。”物資肯定豐富,好吃好喝玩上一圈,任卷舒盤算著,說不定還能掙一筆,“走,咱們去看看這富饒之地。”

幾人一並走著,靈久跳到中間,偏要把任卷舒和同其塵隔開。

姑墨——

三文銅錢在龜殼中搖晃,散落到桌上,反反反三個陽面,此為老陽,如此重覆六次,女子推算著卦象。

一旁女子見她笑了下,問道:“如何?”

女子將東西收起,面上掛著笑,不急不慢道:“這幾天應該就快到了。”

“幾人?”

“四五人,這幾天留意著點,到時候都給我綁了,一個也別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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