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關燈
第6章

剛出城內,躲在暗處的三人也按耐不住,從後方包抄上去。

劍光閃動,任卷舒抽出腰間魚骨鞭一甩,瞬間纏住兩人手中長劍,反手一扥,兩人似乎沒想到她會武功,被扥著從上空甩過,翻了個身。

眼看手中長劍被死死困住,其中一黑衣人放出暗器,任卷舒躲閃間,魚骨鞭在空中甩成劍狀,“吆,還會玩暗器呢。”

話音未落,她倏地竄到一人身旁,劍抵頸側,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邊的人已中了暗器跪倒在地。

任卷舒笑道:“為何劫我們,圖財還是圖色?”

魚骨劍形似魚骨,側邊倒刺勾進他皮肉中,自知逃脫不過,男子頭一歪,在她劍上自刎了。動作幹凈利落,任卷舒看得一楞。

雪芽還在逗另一個黑衣人玩。

她身影極輕,像是鬼魂一般,飄的男人頭暈,半點沒能攻擊到她,身上卻被她手裏的爪刀剮成了花,就是不給他一個痛快。

男子偏頭,另外兩個人已經慘死在地,他也知道碰上了硬茬,雖然看不清人影,還是堵了一把,估摸著甩出暗器,轉身逃跑。

雪芽側身躲開暗器,剛想追又被任卷舒按下,“我去追,你在這等一會兒。”

說罷,她追著人影竄進竹林,月光透不過一層又一層竹葉,黑壓壓的一片,她雙眼在黑夜中閃耀著青色靈光,像是兩顆夜明珠。

但凡有一點月光,她都能看清。

現在只能動著耳朵辨周遭的聲音,右後方的竹葉飄落,任卷舒順勢放出暗器,擊打在竹木上的聲音,沒中。

看到人影,她疾步上前,手中的白劍還未提起,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

任卷舒面容舒展開,“小道士。”

同其塵走近,黑漆漆的一片,誰也看不清誰的神情,只能看個模糊的輪廓。

“在追人?”他輕聲問道。

替她動手的人來了,任卷舒收起魚骨劍,“嗯,剛才有三人想要追殺我們,跑了一個,你從那邊應該是沒見到。”

同其塵嗯了聲,四處掃視了一圈,也沒察覺到異常。

“來找我的?”任卷舒往前湊了兩步。

同其塵往後退半步,點了點頭,隨即反應過來光線過暗,她可能看不見,又輕輕“嗯”了聲。

“你那同門師兄弟不是在這守著嗎?怎麽沒和你一起?”

“剛才聽到有異動,他便先行過去查看。”

同其塵話音未落,空靈的陶笛聲傳來,任卷舒心裏一驚,“壞了。”

快步趕回去,只見剛才死去的那兩個兄弟正在跟燕辭歸比試,雪芽在一旁操控著。

任卷舒踢了下同其塵,“你快叫他住手,一會傷到雪芽怎麽辦?”

同其塵喚了燕辭歸一聲,雪芽順著聲音看過來,見任卷舒身旁的男子,看穿著也是長留山的人。

“不是,我這都快被打死了,你不幫忙,光叫我名幹什麽!”燕辭歸對付著手下的兩名死屍,這玩意不知道疼,也不知道累,光是耗就能把他耗死在這。

“雪芽。”

聽到任卷舒叫她,雪芽這才停止吹奏,兩名死屍順勢倒在地上。

燕辭歸撐著長劍,嘴裏喘著粗氣,擡手指向雪芽,“你這弄得什麽玩意,累死,累死小爺我了。”

雪芽並不搭理他,單輪武功她不是燕辭歸的對手,總不能在他手裏吃虧。

“追到沒?”

任卷舒搖頭,又指了指身旁的同其塵,“那人沒追到,把他追來了。”

同其塵向她微微點點頭,雪芽也點頭回應,心裏猜到他是誰。

“你們可是惹上什麽人了?”同其塵問。

“沒有。”任卷舒想了下,“開始以為他們是劫財劫色的,交手時才發現幾人都會武功,身上還配帶暗器。”

同其塵走到他們身邊搜查,燕辭歸跟著蹲下。

任卷舒接著說:“而且他們好像不能被抓住,剛才這個人眼看跑不掉,在我劍上自刎了。”

“那應該是有組織。”燕辭歸在旁邊搭了句話。

見同其塵搜得太慢,任卷舒蹲下身來,想要上手。雪芽在一旁站著,這血淋淋的東西,她不想碰。

“哎哎哎,你咋還動手了?”燕辭歸急忙阻止,“雖說死了,這也是男兒身。”

“死都死了,還管這些,你們人就是規矩多,這有什麽?”任卷舒沒有收手的意思,兩手在死屍上方僵持著,暗暗較勁,最後成了掰手腕。

身上一點多餘的物品都沒有,同其塵在他身上搜到幾個針錐狀的暗器。任卷舒見狀拿過一個,上面帶著些血跡,也看不出是哪個派別的武器。

散發的味道總感覺有些熟悉,任卷舒拿它靠近鼻子聞了聞,“是映春身上的香氣。”她伸手舉給雪芽。

雪芽彎腰聞了下,雖然有股血腥味,但是那異香太過招搖,沒有被完全蓋住。

同其塵不由發問:“映春是誰?”

“醉仙樓的漂亮小舞娘。”任卷舒說著還笑了下。

同其塵眉心微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燕辭歸從他手裏拿過一個,使勁嗅了一口,差點沒被這混著血腥的怪味搞吐,他看向任卷舒說:“你確定嗎?”

“有何不確定的,貓鼻子靈著呢。”想起酒樓,任卷舒心裏美,輕挑了下眉,“小美娘當時就撲在我懷裏,這味道我記得清楚,錯不了。”

“你倒是挺瀟灑。”燕辭歸無奈笑了下。

同其塵端詳著暗器,又查看男人的手掌,是常年習武之人,“映春為何要找人殺你?”

“也不見得是她要害我。”任卷舒頓了下,“我感覺她應該是妖,再說,這香味又是她專屬的。”

“你怎麽知道不是她專屬的?”同其塵問。

“猜的,直覺。”

任卷舒這句話一出,其餘三人都沈默了,這也算是色令智昏吧。

同其塵問:“這香味還從別的地方聞到過嗎?”

“沒有。”任卷舒搖頭,又繼續說道,“先返回去查看一下,順便去看看那酒樓有沒有旁門,或後門?”

任卷舒和同其塵起身,燕辭歸還蹲著,有些不解,“找後門幹什麽?”

“我們離開時,未見舞女離開,掌櫃稱酒樓有後門。”雪芽說,“這樣想,是有點可疑。”

四人一同返回酒樓,來回折騰半天,燈火通明的酒樓早已關門落鎖,看著死氣沈沈的。圍著酒樓繞了一圈,不止有後門,右側也有一扇小門,雖然堆著兩捆木柴,門鎖沒有落灰,一看就是經常使用。

任卷舒拽了拽這把鎖,還能聞到那殘留的異香,她施展妖術將其打開,轉身小聲喚他們,“這,過來過來。”

同其塵看著她們走進去,杵在門口沒動,任卷舒回頭看他,“走啊。”

“私闖行為,不可取。”同其塵一板一眼道。

任卷舒皺了下眉頭,還只能氣聲嚷他,“咱們在調查呢,調查!你哪來的這麽多破規矩。”

同其塵還是站在原處不動,燕辭歸在後面趕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走啊。”

見同其塵不動,燕辭歸進去跟她們說:“走吧,讓他在這守著,就當放風了。”

燕辭歸拿出火折子吹了下,火苗在黑暗中燃起,看清這酒樓的構造,他心裏還感慨了一下,這地確實不錯。

任卷舒直接化成原形,燕辭歸看著一團黑影在欄桿上來回竄著,不一會落到腳邊,一個黑團又變成紅衣女子。

“沒有人。”

三人放開了找,上上下下搜了個遍,最後在廚房裏尋到那股異香,看著眼前的花,任卷舒楞了下。

桃花她見過,柳葉她也見過,但是這兩個東西長在一起,還真讓人移不開眼。

她剛想拿起來這怪花仔細看看,手腕便被燕辭歸用劍柄壓下,“這花可碰不得,它名為夾竹桃,根莖葉哪哪都有毒,別看它長得好看,燒完的煙霧都帶毒,這玩意只可遠觀。”

任卷舒嗖地撤回手,“就是它的香味,這麽毒的東西倒是挺香,既然碰不得,映春和那三個黑衣人身上怎麽都有它的香氣?”

“應該有特定的采摘方法吧,別看有毒,它還是個藥材。”燕辭歸道。

雪芽觀察著放夾竹桃的桌子,地上的桌腿印跟現在擺放不一至。任卷舒和燕辭歸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三人研究了半天也沒找出什麽破綻,看著就是個普通桌子。

雪芽無意間看到燕辭歸身上的八卦盤掛件,指著它說:“那東西在閃。”

燕辭歸拿起看了一眼,“壞了,城南也出事了。”

幾人沒再逗留,快步趕出去,任卷舒回頭看了眼桌上擺的花,懶洋洋道:“明日還得過來喝上一頓。”

同其塵還在門口站著,姿勢都未動一下,見她們三個出來便問道:“有何發現?”

“沒有人,也沒有妖。”任卷舒說,“倒是知道了那異香的來源,是夾竹桃的香氣。”

“那有毒的花?”

任卷舒嗯了下。

三人走出來,雪芽白袖一揮,門口便恢覆原狀。

“路上說,路上說。”燕辭歸拔出蛇形長劍,“城南巡邏的弟子傳訊,那邊也發現怪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