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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弄臟我床單了(c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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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弄臟我床單了(car)

一轉眼沈言已經入獄三個多月了。

監獄走廊裏回蕩著尖銳的哨音,混著獄警粗嘎的吆喝:“大掃除!動作都給我麻利點!”空氣裏漂浮著消毒水和陳年汙垢被攪動起來的沈悶氣味。

101監室眾人拎著水桶、拖把,跟著人流湧向公共浴室。阿力拖把桿在水泥地上磕出煩躁的響聲:“嘖,真幸運!這次是浴室!上回分到通廁所,那味兒……嘔!”他誇張地幹嘔一聲,“老子三天沒吃下飯!”

“可不是嘛!”耗子立刻接腔,臉皺成一團,“我刷那小便池,黃垢厚的鏟都鏟不動,惡心得我差點把隔夜飯吐進去!”他心有餘悸地搓了搓胳膊。

二牛和其他幾個犯人紛紛點頭,深有同感地嘆氣,仿佛踏進的不是浴室,而是什麽龍潭虎穴。

沈言走在隊伍中間,手裏拎著個空桶,神色平靜。

秦梟一大早就被趙天雄以“探討企業公益合作”的名義半請半拽地弄去了辦公室,臨走前只丟給他一個“老實待著”的眼神。

他倒樂得清靜,主動接過了強子那份清潔工具——那小子傷臂還吊著,只能幹點擦擦置物架的輕活。

浴室裏亮堂堂的,水汽混合著消毒水殘留的刺鼻味道撲面而來。

犯人們罵罵咧咧地散開。高壓水槍的轟鳴率先響起,強勁的水流兇狠地沖刷著墻面和地面,裹挾著汙垢匯入地漏。

接著是鋼絲球摩擦水泥和金屬的刺耳聲音,耗子、二牛他們正咬牙切齒地對付淋浴噴頭和水龍頭上的頑固水垢。

大熊力氣大,負責用長柄刷清理位置較高的墻面和天花板角落,灰塵簌簌落下。

強子則和阿力一起,用抹布仔細擦拭著隔板上的水痕和置物架。

沈言挽高了囚服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他接了半桶清水,兌入強力去汙劑,刺鼻的味道瞬間彌散。

他拎著桶,目標明確地走向浴室最深處那個獨立隔間——秦梟的專屬領地。

這裏顯然被使用得更為頻繁,也維持著一種異樣的“整潔”。

水流沖刷後,瓷磚墻面透出原本的淺色,不銹鋼的淋浴噴頭和置物架被擦得鋥亮,反著冷白的光。

地面幾乎沒有積水,下水口附近也看不到令人皺眉的毛發糾纏。

沈言蹲下身,用刷子仔細清理著地漏邊緣最後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皂垢,動作一絲不茍。

檢查完畢,他微微頷首,臉上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畢竟,這是他一直在使用的地方,秦梟那混蛋在個人衛生上,倒從沒讓他操過心。

沈言忙完這一塊,便和大熊他們一起去弄其他的地方了。

“哎!那管道口,再沖一遍!銹跡!看見沒?”一個穿著後勤制服的外聘人員指著一處水管連接處,對旁邊的專業清潔工喊道。更深入的消毒霧氣開始彌漫,帶著更濃烈的化學制劑味道。專業後勤人員接管了管道維護和設備檢修,犯人們則被吆喝著加快進度。

獄警和衛生檢查員背著手,像監工一樣在霧氣騰騰的浴室裏來回巡視。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寸被水沖刷過的地面,每一塊被擦拭過的瓷磚,甚至用手套抹過置物架檢查是否有灰塵。

折騰到快中午,浴室裏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和潮濕水汽。獄警終於不耐煩地揮手:“行了行了!工具收好!滾去吃飯!”

如同得到特赦,犯人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在監督下交還了清潔工具,湧向食堂。

食堂人聲鼎沸,勞作的疲憊讓食物變得格外誘人。

沈言快速吃完了自己那份飯菜,起身回監室。上午的體力消耗讓他身上黏膩不適。

從櫃子裏拿出那瓶於聞送進來的、散發著冷冽木香的沐浴露。

片刻後,他已置身於公共浴室那個熟悉的獨立隔間。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洗去疲憊和塵垢,也帶走了上午勞作的最後一絲煩悶。換上幹凈的囚服,沈言走向縫紉工場,在縫紉機的嗡鳴中度過了下午的工時。

下工,晚飯,集體洗漱……一整天都沒見到秦梟那極具壓迫感的身影,沈言竟覺得這按部就班的囚徒生活,透出一種難得的、清凈的平和。

回到101監室,沈言坐在自己幹凈平整的床鋪上,就著燈光翻看最新一期的法律期刊。

強子、阿力他們聊著天,耗子二牛在向老鬼請教下象棋,氣氛安寧。

夕陽最後的餘暉透過高高的鐵窗,在室內投下長長的、逐漸暗淡的光影。

監室門被“哐當”一聲推開,帶進一股室外的塵土氣和汗味。

秦梟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逆著走廊的光,像一座移動的山。

他剛回來,和手下弟兄們經歷了一場激烈的“切磋”。

小麥色的皮膚上蒙著一層亮晶晶的汗,囚服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汗濕的、起伏的結實胸膛。衣服的前襟和袖口沾著明顯的塵土汙跡,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

他隨意地甩了甩頭,汗珠飛濺,大步走了進來,帶來一股混合著汗液、塵土和強烈雄性荷爾蒙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他看也沒看旁人,徑直走到沈言的床邊,帶著一身征戰後的塵土與熱力,“咚”地一聲,結結實實地仰面躺倒在了沈言鋪得整整齊齊的床鋪上!

床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攤開四肢,占據了大半張床,汗濕的頭發和沾著塵土的後背,立刻在沈言幹凈素雅的淺灰色床單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汗漬,並蹭上了明顯的灰印。

沈言拿著期刊的手指猛地收緊,紙張邊緣被捏出了皺痕。他坐在床沿,眉頭一點點鎖緊,幾乎擰成一個疙瘩。

那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汗味混合著塵土氣息,霸道地鉆進他的鼻腔,不斷沖擊著他敏感的嗅覺神經和衛生底線。

幾天前被秦梟砸墻傷到的手背早已結痂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紅痕,而那塊被他用來包紮的米白色絲巾,此刻正皺巴巴地塞在秦梟囚服的口袋邊緣,露出一角——這混蛋死活不肯還。

沈言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理智壓下那股翻騰的嫌棄。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秦梟汗津津、沾著灰土的側臉上,聲音是一貫的清冷平穩:

“秦梟,根據基礎微生物學理論,劇烈運動後未清潔的體表,是細菌繁殖的理想溫床。你身上汗液蒸騰殘留的無機鹽、皮脂分泌物、以及吸附的塵埃顆粒,共同構成了豐富的培養基。保守估計,你此刻體表攜帶的菌落總數(CFU),極有可能已超過這間牢房其餘所有物體表面菌落的總和。”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自己床單上那片迅速擴大的汗漬汙痕,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結論:“簡而言之,你正在迅速成為一個高效的大型移動汙染源。基於公共衛生安全和個人衛生規範,我強烈建議你立刻進行基礎清潔。”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補充的:“還有,你弄臟我床單了。”

空氣凝固了一瞬。

強子、阿力他們的閑聊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吃瓜地在秦梟和沈言之間來回掃視。

秦梟原本閉著的眼睛倏地睜開。

他慢悠悠地轉過頭看著沈言,他咧開嘴,露出白牙,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哦?嫌棄老子?”

沈言一臉正直:“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話音未落,床上的“大型汙染源”猛地彈起!

沈言只覺得眼前一黑,手腕被一只鐵鉗般滾燙的大手死死扣住,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天旋地轉!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拽得向前撲倒,臉頰和上半身結結實實地撞進一片滾燙、汗濕、劇烈起伏的堅實壁壘!

是秦梟敞開的、汗津津的胸膛!

濃烈到窒息的雄性氣息混合著汗味和塵土味,如同海嘯般瞬間將他淹沒。秦梟甚至惡劣地收緊手臂,還用下巴在他頭頂用力蹭了蹭,讓沈言清爽的頭發也立刻沾染上他汗濕的氣息。

“操!客觀事實?”秦梟低沈的笑聲震動著緊貼的胸膛,帶著得逞的惡劣和不容置疑的霸道,“那老子告訴你個更客觀的事實——現在!你也沾上老子的‘菌落’了!要臟,一起臟!”

沈言整張臉都黑了,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被強行按在這充滿汗味和塵土的胸膛上,強烈的窒息感和衛生觀被徹底踐踏的羞憤讓他幾乎炸裂。

“幼稚!野蠻人!”

“哈哈哈!”秦梟爆發出暢快的大笑,胸膛劇烈的震動一下下撞擊著沈言的臉頰,“對!老子就是野蠻人!”他笑聲裏充滿了理直氣壯的得意,“專門收拾你這種假幹凈的書呆子!”

笑聲未歇,秦梟空著的那只手探出,一把奪過沈言手裏那本礙事的法律期刊,看也不看就隨手扔在早已一片狼藉的床鋪上。

緊接著,他箍在沈言腰間的手臂猛地發力,像扛一袋面粉般,輕而易舉地將還在徒勞掙紮的沈言攔腰扛上了自己寬闊的肩膀!

“秦梟!放我下來!不成體統!”沈言又驚又怒,雙腳離地,視野顛倒,所有的冷靜自持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野蠻行徑擊得粉碎。

他用力捶打著秦梟肌肉虬結的後背,像只炸毛的貓。

秦梟充耳不聞,扛著人,另一只手極其熟稔地拉開沈言的櫃子,精準地撈起那瓶冷木香的沐浴露和一塊幹凈毛巾丟盆裏,再拿上沈言的換洗衣物。

然後,他扛著肩上不斷掙紮抗議的“人形掛件”,無視監室裏眾人五彩紛呈、精彩絕倫的表情大步流星的朝門口走去

——大熊目瞪口呆;

耗子二牛死死捂住嘴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強子一臉“又來了”的無奈;

阿力則熟練的攔住了想要去看熱鬧的大熊;

老鬼搖頭念叨“年輕真好”。

公共浴室裏,水汽氤氳,消毒水的味道被溫熱的水蒸氣沖淡了許多。

秦梟扛著沈言,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那個獨立的專屬隔間前,才像卸貨一樣,把人穩穩當當地放了下來。

腳剛沾地,沈言立刻就想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但秦梟動作更快。

他把裝著沐浴露、毛巾和換洗衣物的盆子往沈言懷裏一塞,沈言下意識地雙手接住。

秦梟那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一聲,結結實實地在沈言挺翹的臀瓣上拍了一下!

清脆的響聲在隔間門口回蕩。

“去洗吧,愛幹凈的貓~”秦梟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戲謔和得意,嘴角咧著痞氣的笑,眼神像鉤子一樣在沈言瞬間漲紅的臉上掃過。

“秦梟!”沈言羞憤交加,抱著盆的手都捏緊了,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

他不想再多待一秒,也懶得再跟這個野蠻人廢話,猛地一掀隔間的簾子,閃身鉆了進去,簾子在他身後“唰”地落下,隔絕了外面那混蛋可惡的笑臉。

簾子落下,沈言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墻面,急促地喘了幾口氣,試圖平覆被秦梟撩撥得亂七八糟的心緒。

他聽著外面秦梟似乎沒走遠,在附近隨便找了個淋浴間,傳來嘩嘩的水聲和衣物摩擦的聲音。

秦梟低沈的聲音隱約傳來,帶著點滿意的嘀咕:

“嘖,擦得真幹凈……”

顯然是在評價浴室的環境,尤其是他自己那個隔間。

沈言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幼稚!霸道!不講衛生的野蠻人!

他賭氣似的擰開淋浴噴頭,強勁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澆下來,帶著微燙的溫度,沖刷著身體,也試圖沖掉被秦梟強行沾染上的氣息和那份揮之不去的羞惱。

水聲嘩啦作響,掩蓋了細微的動靜。

沈言閉著眼,感受著熱水沖刷在皮膚上的舒適感,心裏還在翻騰著對秦梟的不滿和對自己剛才“被迫”狀態的懊惱。

他完全沒註意到,隔間的簾子被人極其輕巧地、無聲無息地掀開了一道縫隙,一個高大滾燙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直到--

後背毫無防備地貼上了一大片濕潤、滾燙、堅實無比的胸膛肌膚。

【…嘿嘿()嘿嘿…】。

洗去所有又欠愛的痕跡後,他用幹凈的毛巾將人仔細擦幹,再換上帶來的幹凈衣物。

整個過程,沈言都毫無知覺,像個人偶般任他擺布。

收拾妥當,秦梟將人打橫抱起,像抱著稀世珍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水汽彌漫的浴室。

回到101監室,墻上的掛鐘指針已悄然指向淩晨一點。

監室裏一片寂靜,只有大熊拉風箱般的鼾聲、耗子細碎的磨牙聲、老鬼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所有人都沈浸在深沈的睡眠中。

秦梟抱著沈言,腳步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將懷中人放到了自己床上。

他掀開被子,自己也躺了進去,長臂一伸,極其自然地將昏睡中的沈言重新撈進懷裏,讓那微涼的身體緊緊貼著自己滾燙的胸膛。

秦梟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凝視著沈言沈睡中毫無防備的、帶著疲憊卻異常安寧的側臉。

那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紅腫的唇瓣微微張著,發出均勻而綿長的呼吸。

一股前所未有的、飽脹的滿足感充盈了秦梟的心房,他收攏手臂,將人抱得更緊了些,仿佛抱住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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