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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於聞的戀愛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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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於聞的戀愛教學

晚上9點,監獄走廊的腳步聲沈重而規律,預示著熄燈時間臨近。

強子吭哧吭哧地抱著一個沈甸甸的大紙箱撞開監室門,嘴裏還嘟囔著:“哎喲我去……奇了怪了,這季風是刮錯方向了?聞哥塞這麽多‘稀奇貨’進來……” 他剛把箱子放下,一擡頭,就撞見自家老大秦梟大爺似的坐在床邊。

姿勢還是那個囂張的姿勢,眼神也還是明目張膽地、像黏了強力膠一樣,釘在對面安靜坐著的沈哥身上。

但……強子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同,畢竟他是梟哥身邊的十年老仆!

梟哥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弧度,不是平時那種帶著戾氣或戲謔的笑,更像是……春風拂過凍土,積雪融化,露出了底下得意洋洋的嫩芽?再配上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裏面盛滿了……強子搜腸刮肚,只能找到一個詞:

癡漢!對,就是那種傻了吧唧又志得意滿的癡漢感!

強子心裏警鈴大作: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他不過就出去拿個物資的功夫,這監室裏發生了什麽?他狐疑地在秦梟和沈言之間來回掃視。

“這……是兔子?”

沈言手裏正拿著幾個小東西,眉頭微蹙。

“……木料是上好的小葉黃楊,紋理細密均勻,油性足,打磨後本該有溫潤光澤。”

他拿起一個勉強能看出兔子輪廓的木雕,指尖點了點那歪斜得離譜的長耳朵,“但你這比例結構完全失衡,重心不穩,耳朵根部切削過深,導致應力集中,隨時可能斷裂。還有這刀工……”他頓了頓,似乎找不到更委婉的詞,“……過於粗獷原始,毫無技法可言,浪費材料。”

他點評起來專業又毒舌,秦梟在一旁聽著,半點不惱,仿佛沈言說的不是批評,而是天籟。

沈言說了半天,看著秦梟那副“你說什麽都對”的樣,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是把它們小心地放進了自己枕頭下那個小鐵盒子裏。

強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沈哥居然收了?!梟哥啥時候這麽“溫柔”了?這世界魔幻了!

他壓下滿肚子疑問,趕緊把大箱子搬到秦梟腳邊:“梟哥,東西拿來了,聞哥這次塞得有點……奇怪。”他一邊說,一邊動手開箱。

東西一件件被拿出來,像開盲盒:

梟哥的頂級雪茄,兄弟們的幾條香煙——常規操作。

幾盒包裝精致、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外傷藥和消炎藥——梟哥受傷了,合理。

圍棋,跳棋,國際象棋,新撲克——給兄弟們解悶兒的,正常。

一瓶散發著清冽木質香調、瓶身設計簡潔優雅的高級沐浴露!

強子手一頓,表情裂了:梟哥?!沐浴露?!以前不是一塊監獄發的黃肥皂走天下,最多讓他弄點廉價香皂嗎?梟哥啥時候這麽講究了?

兩瓶貼著全外文標簽、瓶身透著深邃寶石紅的上好紅酒!

強子眼睛瞪圓了:紅酒?!梟哥以前只喝最烈的二鍋頭或者伏特加啊!這畫風……

三塊包裝精美的、可可含量極高的黑巧克力。

幾本嶄新、封面印著燙金大字的國際新聞周刊和經濟金融雜志!

強子的目光在紅酒、黑巧、沐浴露和雜志上飛快地掃過,又在秦梟那春風得意的臉和沈言身上停留了零點一秒,瞬間福至心靈——

哦!!!零秒猜出是給誰用的。這些東西的目標用戶根本不是梟哥!是沈哥!全都是按沈哥的品味來的!

紅酒配黑巧看經濟雜志……聞哥這是精準投餵啊!梟哥這是在……獻殷勤?!

他這邊剛頓悟,眼角餘光就瞥見阿力那傻小子看著那瓶沐浴露,嘴巴一張:

“這玩意兒娘……”們唧唧的。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出來,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死死捂住了阿力的嘴!力道之大,差點讓阿力當場翻白眼。

“咳咳!”強子幹咳兩聲,拼命給阿力使眼色,一邊飛快地把剛拿出來的香煙分了幾包塞給旁邊幾個伸長脖子看熱鬧的犯人。

“那啥,阿力,走!跟我去給隔壁幾個監室的兄弟送煙!梟哥新到的貨,大家沾沾光!” 他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還在懵逼掙紮的阿力拉出了101監室。

其他犯人,如大熊、二牛、耗子幾個,早就練就了極強的求生欲。

他們飛快地瓜分了香煙和棋類,一窩蜂地湧到監室最遠的角落,圍成一圈各玩各的。

角落裏響起棋子落盤的輕微聲響

走廊裏。

“強子哥!你幹啥啊!差點捂死我!”阿力好不容易掙脫,揉著被勒紅的脖子,大口喘氣。

強子賊兮兮地湊近,壓低聲音,眼裏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快說!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啥了?梟哥那表情……跟吃了十斤蜜似的!還有沈哥,照他的品位……居然收下梟哥那醜得要死的兔子了?!”

阿力想起天臺的場景,臉“騰”地一下紅了,眼神飄忽,支支吾吾:

“就……就……梟哥和沈哥……在天臺上……那啥……表白了唄……”他聲音越來越小,“然後……就抱著……膩歪了好長……好長時間……”

“啥?!”強子聲音拔高八度,隨即又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銅鈴,“表、表白?!還抱著膩歪?!你親眼看見了?!”

阿力紅著臉點頭:“嗯……我守在天臺門口……動靜不小……”

“我靠!我靠靠靠!”強子激動得原地蹦跶了兩下,隨即又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一臉痛心疾首,羨慕嫉妒恨幾乎要從眼睛裏噴出來,“人生大事啊!梟哥人生第一次動真格表白這麽重要的歷史性時刻!我強子!梟哥最忠心耿耿的頭號心腹!居然!不!在!現!場!”

他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不,是錯過了見證歷史的機會!

他看著阿力手裏剛拆開包裝、還沒來得及點上的香煙盒,一股“憑什麽好事都讓你小子占了”的悲憤湧上心頭。他眼疾手快,一把將阿力手裏的煙盒搶了過來!

“哎?!”阿力懵了。

強子把煙盒往自己兜裏一揣,氣哼哼地轉身就走,腳步飛快:“沒收了!誰讓你運氣那麽好!這是精神損失費!我得緩緩!” 他頭也不回地紮進走廊深處,仿佛要用狂奔來發洩內心的“不平”。

阿力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強子風風火火消失的背影,徹底傻眼了,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拔腿就追:“強子哥!等等我!我的煙!你講不講道理啊!”

監室裏。

秦梟看著箱子底還有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上面是於聞那風騷的花體字:“梟爺親啟”。沈言正好奇地看過來。

秦梟不以為意地拿起來,當著沈言的面就拆開了。展開一看,開篇就是於聞(古風小生版):

“梟爺鈞鑒:追人如攻城,講究策略。弟不才,略獻拙計數條,或可助兄早日抱得美人歸……”

秦梟眼皮一跳,火速把紙條“啪”地合上!動作快得帶風。

秦梟:裝如逼。

“怎麽了?”沈言被他的動作弄得莫名其妙,伸頭想看,“於聞說什麽了?”

“沒什麽!”秦梟臉不紅心不跳,語氣斬釘截鐵,“就他那些廢話,啰嗦得很,都是沒用的東西!” 心裏卻把於聞罵了個狗血淋頭:

媽的,死狐貍!看不起誰呢?老子追人還用你教?老子魅力無邊,一個眼神沈言就投降了(選擇性遺忘天臺表白前期的漫長拉鋸)!這些爛招,侮辱誰智商呢!

他當著沈言的面,帶著點洩憤的意味,把那紙條大力揉成一團。

沈言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註意力又回到手裏的經濟雜志上去了,翻頁的動作從容優雅。

秦梟看他看得認真,心裏那點被於聞“小瞧”的不爽又冒了出來。

他口嫌體正直地踱到一邊,背對著沈言,裝作在整理箱子裏的雜物。眼角餘光瞥見沈言正全神貫註地看著雜志上某篇關於國際金融市場的分析,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註沈靜。

鬼使神差地,秦梟悄悄地把剛才揉成團的紙條又撿了起來。他背對著沈言,高大的身軀形成遮擋,手指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展開那皺巴巴的紙團。

於聞那風騷的字跡再次映入眼簾:

“……建議一:投其所好,送其所愛。沈律師品味不俗,可送其偏好之香水、書籍、或精致小食(如黑巧)……”

(秦梟撇嘴:廢話!老子已經送了!雜志黑巧紅酒沐浴露!還用你說?)

“……建議二:創造獨處空間,營造氛圍。燭光晚餐太招搖,但共享一瓶好酒,在相對安靜的環境下交談……”

(秦梟皺眉:監獄裏點個屁的蠟燭?不過……天臺好像還行?)

“……建議三:展現可靠與保護。適時展現你的力量和決心,讓其感受到安全感……”

(秦梟挑眉:這個老子天生就會!還用學?)

“……建議四:尊重其專業與驕傲。在其擅長領域保持傾聽與適度請教,滿足其被認可的需求……”

(秦梟看著這條,目光在“傾聽”和“請教”上停頓了一下,又偷偷瞄了一眼正沈浸在專業分析裏的沈言,若有所思。)

“……建議五:肢體接觸需循序漸進,註意分寸。過猶不及,易招反感……”

(秦梟看到這條,想起兩人剛認識沒多久,就已經把人按墻上,病床上不知道強吻了多少次了,誰說強扭的瓜不甜?)

“……建議六:真誠是必殺技。少說臟話,多表達內心真實想法……”

(秦梟看到“少說臟話”,嘴角抽搐:媽的,這要求有點高……不過,真誠?老子什麽時候不真誠了?真的對他好,真的想親,真的想睡……沈言還不是被老子拿下了?哼!)

秦梟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不靠譜!太不靠譜了!凈整這些虛頭巴腦的!追個人哪有這麽麻煩?老子靠真心(和蠻力)就夠了!

但是……他捏著紙條的手指緊了緊,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沈言。有些地方……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比如那個“傾聽”和“請教”?還有……註意分寸?

他腦子裏開始不受控制地盤算:下次沈言看這些天書的時候,老子是不是該湊過去問問這圖是啥意思?顯得老子也……好學?還有,下次親他的時候……是不是得先打個招呼?或者……輕點?

他這邊正對著紙條天人交戰,糾結著哪些“爛招”可以勉為其難“試一下”,完全沒註意到,坐在床上的沈言,雖然目光還落在雜志上,但唇角,卻在他偷偷摸摸展開紙團的那一刻,勾起了一抹極淡、卻又了然於心的弧度。

次日。

沈言耐心地分析著:“老鬼現在只信任我,他提到‘吃藥’,狀態又那麽驚惶,明顯是長期受藥物控制,對林隼勢力甚至任何強大的存在都充滿恐懼。”

“秦梟,你在東區太紮眼了,你貿然出現,只會把他嚇跑,甚至刺激到他。這事兒,只能我去,而且得慢慢來。”

秦梟的眉頭擰成了死結,他當然知道沈言是對的,老鬼那驚弓之鳥的狀態,對“吃藥”的恐懼,無不說明林隼的觸手早已深入骨髓,對秦梟這個東區最大的“麻煩源”必然充滿警惕。讓沈言獨自去接觸老鬼,無疑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操!”秦梟煩躁地耙了耙頭發,最終還是妥協了,只是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沈言,“小心點!有任何不對勁,立刻讓強子發信號!老子就在附近!”

他轉向強子,語氣森然,“強子。”

強子“啪”地一個立正,腰板挺得筆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決絕:“梟哥!我強子用命起誓!沈哥少一根頭發絲,您把我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秦梟臉色稍霽,又看了沈言一眼,才轉身大步離開。

放工後的放風場,夕陽將高聳的鐵絲網染上一層暖金色,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壓抑。沈言看似隨意地踱著步,目光卻敏銳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搜尋著那個佝僂的身影。強子像個最忠誠的影子,落後他半步,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等待的間隙,沈言的目光落在身旁這個略顯緊張的青年身上。他本不是個熱衷於打探他人過往的人,但喜歡上秦梟後,似乎連帶著對他身邊的人也生出了幾分好奇。尤其是強子,這個幾乎與秦梟形影不離、忠心耿耿的心腹。

“強子,”沈言的聲音打破了沈默,帶著一種溫和的隨意,“你和秦梟認識多長時間了?”

強子沒想到沈言會問這個,楞了一下,隨即想起梟哥之前的吩咐——對沈哥,沒有秘密。

他臉上立刻揚起一種純粹的、帶著自豪的笑容:“沈哥,快十年了呢!從我還是個半大小子的時候就跟著梟哥了!”

“十年?”沈言微微一怔,看向強子年輕的臉龐,“你今年……”

“26了,沈哥。”強子咧嘴一笑。

26歲,認識十年……

“那你16歲就跟著他了?沒繼續讀書嗎?”他問得自然,沒有評判,只是好奇。

強子撓了撓頭,笑容裏帶上了點苦澀和釋然:“嗨,我爹走得早,家裏就我媽一個,身子骨一直不太好。16歲那年,我媽病得厲害,急等著錢救命,我在後巷打工的地方被人堵著打劫那點救命錢……”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悠遠,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雨夜。

“那會兒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覺得自己完了。然後……梟哥就像天神下凡一樣出現了!”

強子的眼睛亮了起來,語氣帶著由衷的崇拜和感激,“他一個人,幾下就把那三個混混打得滿地找牙!您是沒看見,梟哥那時候也就十七八歲,可那身手,那氣勢!跟頭下山猛虎似的!我當時嚇傻了,就覺得他……特別高大,特別厲害,也特別兇!”

他想起秦梟罵他“廢物點心”,又粗暴地塞給他一大沓錢讓他滾去給媽治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梟哥當時罵我罵得可兇了,說我挨打不知道還手是廢物。可我知道,他心是好的!要不是他給的那筆錢,我媽可能就……”

強子的聲音有些哽咽,隨即又堅定起來,“後來我媽病好點,我就去茶館找梟哥,死皮賴臉求他收留。梟哥嘴上罵罵咧咧嫌我笨手笨腳,但還是讓我留下了。從擦地板、端茶倒水開始幹起,一直到現在。”

沈言安靜地聽著,心中再次泛起小小的波瀾。他見過秦梟的暴戾、霸道、不講理,也漸漸了解了他對弟弟深沈的愛和對自己的珍視。

但此刻,通過強子的敘述,他仿佛又看到了秦梟的另一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氣,以及那隱藏在粗魯言語下的、近乎笨拙的善意。

這種純粹的、以命相報的兄弟情義,強子這份十年如一日的赤誠忠心,是他在陽光下的律所從未見過的震撼。

“原來是這樣……”沈言輕聲道,語氣帶著一絲了然和不易察覺的柔軟。他看向強子,目光溫和而真誠,“強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強子被沈言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急切地為自家老大辯解道:

“沈哥!您……您是律師,我知道您最講究這個!雖然我們是幫派,但我們真的不幹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兒!梟哥定過鐵律,黃、賭、du是絕對不碰的!誰沾誰死!外面那些人誣陷梟哥販du,那都是放屁!胡扯!梟哥最恨的就是du品了!當年……”他似乎想舉例子,又覺得不妥,硬生生剎住了車。

沈言看著強子急切維護的樣子,心中了然,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嗯,我知道。”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他早已從於聞的報告和秦梟的為人中判斷出這一點。

強子見沈言信了,松了口氣,臉上又露出那種略帶憨厚的笑容,開始絮叨:

“沈哥,您別看我梟哥平時脾氣是爆了點,說話是糙了點,動不動就吼人……其實他人真的很好的!對手下的兄弟特別仗義,有口吃的絕不讓你餓著,有難處他真上!現在您和他好了……”

強子頓了頓,小心地觀察著沈言的表情,“……以後,還請您多擔待他點兒。”

這話從一個忠心耿耿的兄弟口中說出,帶著一種托付般的鄭重。沈言看著強子那雙清澈而真誠的眼睛,仿佛也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看似機靈滑頭、實則赤膽忠義的青年。

“放心,”沈言溫和地應下,語氣帶著一種承諾的意味,“我會的。”

他看著強子,目光中帶著肯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強子,有你這樣忠肝義膽的兄弟在身邊,願意陪他一起跳進這龍潭虎穴,是秦梟的福氣。你很好,這些年,辛苦你了。”

這些話,是秦梟那種大老爺們打死也說不出口的。強子聽著沈言溫和卻分量十足的肯定,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心口湧遍全身,鼻子都有些發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挺起胸膛,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無比、甚至有點傻氣的笑容,聲音洪亮又帶著點哽咽:“不辛苦!跟著梟哥和沈哥,值!”

不多時,沈言的目光越過強子的肩膀,鎖定在了放風場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個佝僂的身影,抱著破布娃娃的老鬼,正像幽靈般貼著墻根緩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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