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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冷靜,沈言,你是律師,不是青春期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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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冷靜,沈言,你是律師,不是青春期少年!

秦梟肩膀上的傷在沈言的悉心照料下,愈合得不錯,結痂的邊緣開始發癢。

這天下午,陽光斜斜照進101監室,秦梟皺著鼻子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囚服,又嫌棄地扯了扯領口,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艹,一股子汗味藥味混一塊兒,熏死老子了!”他煩躁地活動了下左肩,動作間牽扯到傷口,細微的刺痛讓他“嘶”了一聲。他目光轉向正坐在窗邊看書的沈言,眼神瞬間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沈言!老子要擦身!”

沈言從書頁間擡起頭,清冷的眸子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無波:“傷口不能沾水。讓強子幫你擦一下後背,其他地方你自己來。”

“強子”秦梟嗤笑一聲,下巴朝旁邊正努力擦地板的強子一揚,“就他那笨手笨腳的老子傷口剛結痂,讓他擦怕不是想再給老子蹭掉一層皮!”他語氣裏的嫌棄毫不掩飾。

強子拿著抹布的手一頓,內心瞬間刷滿了彈幕:笨手笨腳梟哥您摸著良心說!當年您在後巷被人開了瓢,血流得嘩嘩的,是誰眼疾手快給您摁住傷口一路背到黑診所的是誰伺候您換藥擦身大半個月,連個水泡都沒讓您起過全茶館上下誰不說我強子是心靈手巧、聰明能幹的頭號貼心人!您現在嫌我笨您心裏那點小九九當我不知道嗎不就是想讓沈哥伺候您嘛!呵!男人!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不對,是忘了舊仆!

強子內心瘋狂蛐蛐,臉上卻只能擠出無比誠懇又帶點委屈的笑容:“梟哥,我……我保證小心!輕拿輕放!跟伺候易碎品似的!”

“滾蛋!”秦梟不耐煩地揮手,“老子就要沈言擦!”

沈言合上書,看著秦梟那副“我受傷我有理”的蠻橫樣子,以及強子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秦梟是故意的,這人有時候幼稚得讓人頭疼。但想到那猙獰的傷口是為自己擋下的,想到天臺二人的敞開心扉……他終究還是站起身。

“我可以幫你擦背,”沈言走到秦梟床邊,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餘地,“但你必須老實點,不準亂動,不準……胡言亂語。”

“行行行!”秦梟答應得飛快,眼睛亮得驚人,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保證老實!比耗子見了貓還老實!”那表情,怎麽看都像一只即將偷腥成功的貓。

浴室深處,秦梟的專屬隔間。

水汽氤氳,燈光昏黃。秦梟大咧咧地坐在一張結實的小凳上,赤著精悍的上身,只穿著一條深色囚褲。左肩包裹的厚實紗布被沈言用防水膠布和一大塊幹凈的塑料布仔細地包裹覆蓋起來,確保萬無一失。

沈言挽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擰幹溫熱的毛巾,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學術研究的嚴謹和生疏。

他站在秦梟身後,目光落在那片寬闊、肌肉虬結的麥色背脊上。縱橫交錯的舊傷痕如同神秘的圖騰,烙印著這個男人過往的崢嶸歲月。

每一處肌肉都蘊含著力量,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傳遞著生命的熱度和強勁的脈動。毛巾撫過硬朗的肩胛骨邊緣……

沈言的心跳莫名有些失序。他強迫自己專註於“擦拭”這個動作本身,只想快點結束這令人心亂的差事。

然而,秦梟怎麽可能老實

他愜意地瞇著眼,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

他側過頭,目光追隨著沈言的身影……怎麽看都覺得不夠。

“嘖,沈律師這手藝……不去當搓澡師傅可惜了。”秦梟低笑,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比上次在醫務室擦藥還舒服……”

“閉嘴秦梟!”沈言低斥,只想用毛巾堵住他那張招人煩的嘴。毛巾下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

“嘶!輕點!”秦梟嘴上喊著疼,眼底的笑意卻更深,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得意,“不讓說上次那說說……”

“秦梟!”沈言擡頭,眸子裏燃起兩簇小火苗,“你再不老實,這盆水就扣你頭上!”

“扣唄,”秦梟毫不在意,反而身體微微後仰,“正好一起洗,老子求之不得!”

“你再胡說八道就自己洗!”

看著沈言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因自己而染上情緒,因自己而生動鮮活,秦梟只覺得心緒浮動。

秦梟那只完好的右手猛地探出,扣住了沈言的手腕!力量差距讓沈言難以反抗。

“砰~”

沈言的脊背撞上瓷磚墻壁,激得他渾身一顫。灼熱的氣息混合著水汽撲面而來。

“你幹什……”沈言驚怒交加,剛吐出三個字……

“……!” 沈言瞳孔驟縮,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如同渴水的旅人終於尋到甘泉,充滿了掠奪和積壓已久的情感。

沈言下意識地想要掙紮推拒。

然而,掌心下那隔著塑料布、卻依舊能感受到輪廓的、纏繞著紗布的傷處。秦梟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畫面猛地閃過腦海,那股狠勁兒瞬間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推不開……不能推……

秦梟感受到懷中人最初的僵硬,到後來那微弱的的軟化,心中悸動!

不知過了多久,秦梟才依依不舍地松開。

“艹……好久沒……”秦梟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沈律師還是這麽.……”

他話沒說完,看著沈言微微失神、泛著水光的眼睛,情緒再次湧動!

“再來一次!”

……

巨大的羞恥感和被戲弄的惱怒瞬間沖垮了剛才那一絲迷亂!沈言一把推開身前的秦梟!

“秦梟!你這個混蛋!”沈言氣得聲音都在抖,他一把將手裏還攥著的濕毛巾狠狠砸在秦梟身上,“你自己洗!”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拉開布簾,腳步淩亂地沖出了隔間,只有那從發絲間露出來的、紅得滴血的耳朵尖,無聲地訴說著主人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

秦梟看著沈言的背影,嘴角咧開一抹痞笑,聲音懶洋洋地拖長:"跑什麽?"

【……】

"沈言..."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

【……】

"媽的……早晚讓你心甘情願。"

沈言一路疾走回101監室,耳根燙得像是被火燎過,唇上殘留的觸感揮之不去,連帶著呼吸都有些不穩。

剛到門口,迎面撞上正準備出去抽煙的強子、阿力和大熊三人。

“沈哥!”強子立刻站直,笑嘻嘻地打招呼。

“沈哥好!”阿力也跟著點頭哈腰。

“沈律師!”大熊憨厚地撓頭。

沈言繃著臉,惡狠狠地“嗯”了一聲,徑直走進監室,抓起桌上的《刑法案例精析》,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三人面面相覷。

大熊一臉茫然:“沈律師這是咋了?誰惹他了?”

阿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他不是去浴室幫梟哥擦身了嗎?梟哥人呢?怎麽不一起回來?”

強子瞇起眼,露出一副“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壓低聲音:“你們沒發現嗎?沈哥的嘴……”

阿力一楞,隨即恍然大悟,露出猥瑣的笑容:“哦——懂了懂了,梟哥不愧是梟哥,受傷了也不虧待自己。”

大熊更懵了:“你們到底在說啥?沈律師生氣和梟哥受傷有啥關系?”

強子拍了拍大熊的肩,語重心長:“熊啊,等你有媳婦兒你就明白了。”

大熊撓頭:“俺有啊,俺媳婦兒在老家等俺呢。”

強子:“……”

阿力:“……”

空氣突然安靜。

兩秒後,強子和阿力同時垮下臉,異口同聲:“靠!”

兩單身狗勾肩搭背,垂頭喪氣地朝放風區走去。

大熊在後面喊:“哎!等等俺啊!”

強子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別跟過來,我們不想跟有媳婦兒的人說話。”

阿力悲憤:“就是!有媳婦兒了不起啊!”

大熊委屈:“俺又沒說啥……”

圖書室裏,沈言“啪”地一聲把書拍在桌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書頁上的字像是長了腿,怎麽都看不進去。

他滿腦子都是秦梟那張欠揍的臉,還有那混蛋得逞後得意的笑。

“該死的流氓!土匪!野蠻人!不講信用的混蛋!”沈言在心裏咬牙切齒地罵,可惜他這輩子罵人的詞匯量實在有限,翻來覆去也就這幾個詞。

“說好不亂動的……說好不胡言亂語的……”沈言越想越氣,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書頁邊緣,“騙子!狗東西!”

罵完,他自己都楞了一下——他什麽時候這麽容易情緒波動了?

……肯定是被秦梟那家夥影響的!

指尖無意識摩挲還有些刺痛的嘴唇,秦梟的氣息似乎還縈繞在周圍, 那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讓他既惱怒又……心悸。

“冷靜,沈言,你是成熟的律師,不是青春期少年!”

沈言深吸一口氣,決定化悲憤為閱讀,起身去書架旁多拿幾本書。

剛走到角落的書架前,旁邊佝僂著背的老鬼正顫顫巍巍地伸手去夠一本《機械維修手冊》,結果手一抖,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沈言彎腰撿起,遞了過去。

老鬼渾濁的眼睛微微擡起,顫巍巍地接過書,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律師……好律師……”

說完,他抱著書,慢吞吞地挪到角落的陰影裏,蜷縮著身子翻看起來。

沈言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老鬼對他沒有敵意,甚至……似乎帶著某種隱晦的善意。

可問題是,他到底知道什麽?

秦梟說過,老鬼是林隼集團下的工人,替人頂包進來的,身份造假。

但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沈言瞇了瞇眼。

他得想辦法接近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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