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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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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收點利息

醫務室的門被秦梟一腳踹開,正在打盹的老醫生劉伯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滾出去!”秦梟一聲低吼。

劉伯看清來人,又瞥見他懷裏渾身是血的沈言,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還不忘帶上門。

秦梟將沈言小心地放在檢查床上,動作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克制。

他解開沈言被汗、血和油汙浸透的囚服,露出腰腹間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淤痕和幾道滲血的擦傷。

布料摩擦傷口,沈言疼得咬緊牙關。

秦梟皺著眉,動作卻放輕了些,熟練地翻找藥櫃,拿出生理鹽水、碘伏和活血化瘀的藥膏。

他用鑷子夾起棉球,蘸了蘸生理鹽水。

“專業的事建議還是讓專業的人做。”沈言看著他的動作,冷冷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和抗拒。

“專業?”秦梟嗤笑一聲,蘸滿生理鹽水的棉球清擦對方額頭的傷處,隨後用碘伏消毒,塗藥膏。

“老子受過的傷比你見過的案子都多!實踐出真知懂不懂?技術比那些庸醫強多了!”

藥膏按在腰側最深的那片淤紫上,激起的銳痛讓沈言身體猛地一僵,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涼氣:“嘶——”

“現在知道疼了?”秦梟嗤笑一聲,帶著點嘲弄,但手上揉按的力道卻不由自主地放輕了些許,“單挑疤子那會兒,不是挺能耐?那股子同歸於盡的狠勁兒呢?”

沈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近乎刻薄的冷笑:“比不得梟哥,專挑人半死不活的時候來收屍。”

這話直指黑子事件秦梟在別處觀望後才出手以及剛才的姍姍來遲。

秦梟一只手捏著他下巴,手指緊了緊。喉間滾出一聲低沈沙啞的、帶著點玩味的輕笑:“還挺記仇~”

沈言下意識地想側頭躲開,卻被那只手牢牢禁錮。秦梟俯身湊近,語氣篤定又惡劣:“裝什麽?你心跳聲……”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鼻尖幾乎蹭到沈言的鼻尖“……老子都聽見了。擂鼓似的。”

沈言被迫仰著頭,黑沈沈的眼眸清晰地映著秦梟近在咫尺、帶著邪氣和探究的臉。他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微微瞇起眼:“那是創傷後應激反應(PTSD)常見的心動過速癥狀——建議梟哥多讀點醫學專著,少發點無謂的晴。”

秦梟盯著他那雙冷靜得近乎挑釁的眼睛,看了足有兩秒。這非但沒澆滅秦梟的興致,反而像往滾油裏潑了冷水,瞬間激起了更猛烈的反應。

“艹!”他松開了鉗制沈言下巴的手,下一秒,卻用更大的力量,驟然將沈言整個人按倒在白色診療床上!

沈言的後背重重撞上硬板,牽扯到腰腹的傷處,悶哼聲被堵在喉嚨裏。秦梟高大精悍的身軀隨之壓下,帶著不容抗拒的重量和滾燙的體溫,將沈言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老子就特麽喜歡你這張利嘴!”秦梟的聲音低沈沙啞,充滿了危險的興奮和一種奇異的欣賞。

他用力抵著沈言的背脊,那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按住身下的人,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骨頭倒是挺硬……”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我倒要看看,你這身硬骨頭,能撐到什麽時候。”

沈言被牢牢壓制著,胸膛因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牽動著腰腹間那道火辣辣的傷處,疼得他眼角發紅,卻依然咬緊牙關。

“放開!”沈言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他雙手抵在秦梟堅實的胸膛上,用盡全力試圖推開。

秦梟紋絲不動,反而壓得更低,他眼中翻湧著濃稠的暗色,牢牢鎖住沈言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

“放開?”他低笑,氣息灼熱地拂過沈言的唇,“剛才捅人的時候不是挺有勁兒?現在慫了?” 。

沈言的身體繃緊 ,他猛地屈膝試圖頂撞,卻被秦梟早有預料地用大腿死死壓住!力量懸殊的對抗,讓沈言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無力。

“秦梟!”沈言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是憤怒,也是身體被壓制到極限的本能反應,“這裏是醫務室!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秦梟的拇指用力碾過沈言的唇角,看著那點殷紅在蒼白的皮膚上刺目地暈開。

“收點利息。”

他俯身,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這不是吻,更像是一場野蠻的征服和標記。

一種純粹的雄性氣息將沈言淹沒。他雙手被秦梟一只大手輕易地反剪按住,身體被壓制得動彈不得,只剩下徒勞的掙紮和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被堵住的嗚咽。

“唔唔——”

他睜著眼,清晰地看到秦梟近在咫尺的、充滿掠奪欲的瞳孔,看到天花板上刺目的白熾燈光在視野裏扭曲晃動。

感官被無限放大——

就在沈言幾乎要窒息時,掙紮中咬破了秦梟的唇,秦梟猛地松開了對他的鉗制,擡起了頭。

他舔了舔自己沾著血絲的唇角,看著身下劇烈呼息、眼尾泛紅、眼神卻依舊倔強兇狠地瞪著他的沈言,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眼底的火焰燃燒得更旺。

“利息收夠了?”沈言呼息著,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和尚未平息的怒火。

秦梟盯著他那張被自己蹂躪過後更顯驚心動魄的臉,眼神幽深得可怕,半晌,才扯出一個邪氣的和更濃烈征服欲的笑容。

"利息?"秦梟摸了摸被咬破的唇角。

【……】

沈言猛地掙動卻被鐵箍般的手臂鎖得更緊,秦梟貼著他燒紅的耳垂低語:"現在不過收點零頭,沈律師就抖成這樣..."聲音低沈,"等老子連本帶利討債的時候——"

"你特麽..."沈言喘息著偏頭躲避,聲音裏強撐的冷靜已經裂開細縫,在他這20多年接受良好教養的人生裏,難得被逼的爆了一次粗口。

"我特麽怎樣?"秦梟手臂一緊,將人帶入懷中,低啞的嗓音裹著威脅,"是現在就把你服,還是……"

"先驗驗貨?"

“秦梟!住……”沈言話沒說完猛地側頭。

“噗——!”一口暗紅的血直接噴濺在秦梟的側臉、肩膀和雪白的床單上,刺目驚心!

“艹!”秦梟所有的狎昵和浴望瞬間凍結,楞了一下。

沈言臉色慘白,身體在他臂彎裏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眼神因劇痛和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而渙散了一瞬。

“沈言?!”秦梟下意識松開了鉗制,一把托住他癱軟的身體,那口血像冰水澆滅了他所有邪火,只剩下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是疤子那一腳?!特麽的踹出內傷了?!

“老劉!!”秦梟的咆哮如同炸雷,穿透醫務室薄薄的門板,“給老子滾進來!快!!!”

門被打開,強子正焦急地守在門口,劉伯又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看到床單上的血和沈言灰敗的臉色,嚇得腿都軟了。

“梟、梟爺…”

“救他!他少一根汗毛老子拆了你這把老骨頭!”秦梟一把將老醫生拎到床邊,眼神兇戾得能吃人。

一番手忙腳亂的檢查、聽診、按壓腹部痛點後,劉伯抹了把冷汗,戰戰兢兢地回話:

“梟…梟爺,這位…這位小兄弟主要是外傷引動內腑氣逆,加上…加上情緒過於激動,急怒攻心才吐了血。”

“萬幸…萬幸他底子好,平時鍛煉足,骨頭沒裂,臟器也沒明顯破損出血的跡象。這口血…倒像是把腹內淤積的舊血吐出來了些…”

秦梟緊繃的下頜線略微松了松,但眼神依舊沈得嚇人:“說人話!是不是死不了?”

“死不了死不了!”劉伯連忙擺手,“就是這內裏的淤傷和氣血紊亂得好好調養。得…得喝幾天活血化瘀、理氣平肝的中藥,靜養,千萬…千萬不能再動怒,戒驕戒躁戒怒啊!還有……不能做劇烈運動。”

他說完最後一句,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秦梟鐵青的臉色。

“弄完趕緊開藥!”秦梟命令道,看著劉伯給沈言掛上點滴,又仔細掖了掖被角,動作略顯生硬,這才陰沈著臉走到門外。

強子立刻跟上,壓低聲音:“梟哥,疤子和他那幾個馬仔都處理幹凈了,就是…”

他猶豫了一下,“疤子畢竟是林隼安插進來的頭號眼線,咱們一直留著他,甚至故意讓他在西區坐大,跟龍哥鬥,不就是為了讓林隼覺得您沒把疤子放在眼裏,也防著那老狐貍再塞更難纏的釘子進來麽?現在突然拔了…會不會打草驚蛇?”

秦梟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摸出根偷運進來的雪茄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眼神越發幽深銳利。

“驚蛇?”他嗤笑一聲,“老子就是要讓他知道,他養的狗,在老子的地盤上敢動老子的人,是什麽下場!”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冰冷,“老子倒要看看,沒了這條明面上的瘋狗,他還能玩出什麽花樣。再敢伸爪子進來,老子連他爪子帶人,一起剁了餵狗!”

強子連忙點頭:“明白了梟哥!”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麽更重要的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凝重:“還有件事…關於銳哥的。您讓我盯著的那個‘老鬼’,有點不對勁。”

“嗯?”秦梟夾著雪茄的手指一頓,目光瞬間凝聚如針。

強子語速加快,條理清晰:

“他檔案上寫的是‘李富貴’,就是個游隼集團底層的泥瓦工。可檔案太他媽幹凈了!除了這次撞死人進來的案子,往前幾十年,查不到任何正經工作記錄、社保繳納、租房信息,連老家村委會都查無此人!幹凈的像剛生出來就為了蹲這監獄似的!”

“更關鍵的是,他入獄的時間點!正好卡在銳哥出事之後沒幾天!這時間掐得太準了!”

“撞死人的案子本身也透著古怪。被撞死的確實是個普通路人,沒背景。邪門的是,真正的肇事者,是林隼一個吸du的闊佬客戶!林隼用了手段,硬是把這口黑鍋扣在了這個老鬼頭上!這就是個頂包的!”

“梟哥,這‘老鬼’絕不是什麽普通倒黴蛋!”

秦梟的眼神驟然變得凝重可怕。雪茄在他指間被無聲地捏扁,火星簌簌落下。他緩緩開口:“盯著他。給老子盯死了!他放個屁,老子都要知道是什麽味兒的!”

“是!”強子肅然領命。

秦梟揮揮手,強子悄然退下。他靠在墻上,目光透過門上的小窗,看向醫務室內。

沈言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點滴瓶裏的液體一滴滴落下,映著他蒼白卻依舊清俊的側臉。額角的傷處理過了,貼著一小塊紗布。

秦梟的視線在那張臉上停留了很久,暴戾狂怒的眼神深處,翻湧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覆雜情緒。他掐滅了雪茄,推門走了進去,高大的身影無聲地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室內只剩下點滴細微的滴答聲,和兩人幾不可聞的呼吸。沈言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仿佛真的睡著了。只有那微微抿緊、還帶著一絲紅腫的唇線,洩露著他並非全然無知無覺。

秦梟的目光沈沈地落在那唇上,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發出沈悶的、規律的輕響,如同某種無聲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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