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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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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見面

◎這就是她的駙馬?◎

“我知道了。”

李崢點點頭,可依舊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看母親,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這個女人經常欺負母親嗎?”

換作是他,定要狠狠教訓這些女人,反正母親都是王後了,管教這些姬妾本就是理所應當。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你如今好好念書方是正道,我與你阿姐都很好,不需要你擔心。”王倚溫聲道。

聞言,李崢倒也沒有說什麽,他當然知道母親性格溫良,所以才會被那些姬妾欺負。

可一想到太傅教的,為人小不忍則亂大謀,他還是一言不發先行告退,隨後去了建章宮方向。

“阿崢這莽撞的性子也不知何時才能改。”王倚搖搖頭。

李寶兒垂下眼簾,“倒也並非都是阿崢莽撞,母親有沒有發現,這些帳都有些許問題。”

姚夫人擅長揣測人心,今日顯然是故意為之,阿崢不懂人心險惡,自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這采買頻率是高了些。”王倚仿似也在帳冊中發現什麽。

這些帳她也才接手不久,理了些許時日,覺得不對勁才讓寶兒一起幫忙核實,若真是有問題,還得馬上找采買的管事問清楚。

“此事您無須聲張,待證據確鑿,再告知父王處理即可,父王最恨中飽私囊之輩,倘若其背後有人,也免得讓母親樹敵。”李寶兒低聲道。

王倚握住女兒的手,本想說什麽,可一想到女兒就要嫁人,她心頭就難免湧出一股酸楚,什麽名門望族也罷,她只希望女兒能平平安安的過日子。

世間竟有如此狠心的父親,竟這般對待她們的女兒。

見母親眼眶紅潤,李寶兒笑著抱住對方,“舅舅不是說了,沈大人兒子不是紈絝子弟,事情也未必如您想象的那麽壞,父王也說了,今後我也可以長住宮中陪伴母親。”

王倚皺皺眉,“你舅舅說的能相信?他還說村口賣布的老張家兒子眉清目秀,萬一真像你阿弟畫的那樣如何是好。”

看到母親竟還真相信阿弟的畫,李寶兒有些忍俊不禁,那哪裏畫的是人。

“哪有人長那個樣子,您就不用擔心了。”

舅舅想來也不會故意騙她,不管容貌好壞,她都沒有選擇的權力,想這些也沒有意義,大不了表面相敬如賓就好了。

王倚只能摸摸女兒腦袋,眼底泛起一片心疼。

戌時屋外一片漆黑,李權剛踏進含光殿,就聽見裏頭傳來抽泣的聲音,宮人都跪倒一地,而軟榻前的女子卻微聳著肩,不知傷心了多久。

“何事傷懷?”

他上前擁住愛妾,後者柔若無骨的撲進男人懷裏,哭的梨花帶雨,“大王,您可得替妾身明鑒。”

李權坐在榻前,接過宮人遞來的茶盞,一手輕拍著她胳膊。

“頎兒又惹你生氣了?”

宮人們都盡數退下,順帶關上門,整個內殿片刻只剩下二人。

姚夫人一手搭在男人心口,雙目泛紅,“頎兒向來聽話,自是不會惹的妾身生氣,只是妾身聽聞公主快要及笄,故而今日特意備了及笄禮送去,誰知王後的公子也在,竟開口稱妾身送的都是破爛貨,蒼天明鑒,妾身送的可都是珍藏的首飾,平日妾身自己都舍不得帶,誰知……”

“誰知公子竟直言妾身不配,還說妾身算什麽東西,妾身自知身份卑賤,不配留在大王身邊伺候,今後更是不敢再踏足未央宮,免得惹得王後與公子不快。”

懷中的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李權只得輕聲安撫,“此事崢兒已與我說了,他也自知言語不當,他還年幼,你莫要與一個孩子計較。”

聽到這話,姚夫人手心微緊,眼角更是流下一串淚珠,聲音哽咽,“公子是王後所生,妾身又算什麽,怎敢與公子計較。”

李權拍拍她腰,“好了好了,明日孤讓人送些金釵來,還想要什麽,讓人一並送來。”

聞言,姚夫人欲言又止,可最終只能抹幹眼淚,輕輕靠在男人懷裏,“這宮裏也就只有大王心疼妾身,不像其他人,都覺得妾身身份卑賤,平日更是沒有好眼色。”

“說的什麽話。”李權皺皺眉,“你是頎兒生母,頎兒也是孤的兒子,誰敢對你不敬?”

燭火映射墻上兩道斜影,姚夫人低垂著眼簾,依偎在男人懷中柔聲道:“可崢兒是王後所生,頎兒怎能與他相比。”

仿佛今日著實累了,李權揉了揉額心,“都是孤的兒子,他們不需要比較。”

姚夫人眼神微動,又體貼的替他錘著肩,沒想到王後竟會讓兒子先發制人,定是公主出的主意,王後軟性子哪有這個腦子。

看著男人疲憊的神色,她立即服侍對方更衣。

翌日一早,李寶兒就換上常服出宮,彼時舅舅還沒有下朝,她便隨舅母一同前往城外寺廟。

趕車的人行的穩當,馬車也沒有太大搖晃,何予意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條,笑著遞給女子。

“這是沈大人公子的生辰八字,我見你舅舅總是擔心,幹脆去寺廟讓主持看看,我與你舅舅也算過,有沒有姻緣一算便知。”

聞言,李寶兒只是接過紙條看了眼,也不知道舅舅從哪裏搞來的這個東西,世家子弟的生辰八字不都是極其嚴密的嗎?

更何況哪怕沒有姻緣,也更改不了父王的旨意,不過既然是舅母一番好心,她也不好多嘴。

“舅舅怎會有這個?”她頗為不解。

何予意笑了笑,“自是沈奇正給的,你舅舅說這興許不是一件壞事。”

昨日丈夫傍晚才歸,還喝了不少,看起來也不似先前那般憂心忡忡,也不知在沈家說了什麽,無論她怎麽問,對方也閉口不談。

“舅舅與沈大人走的近,父王可會疑心?”李寶兒面露憂慮。

何予意搖搖頭,“剛好大王讓他探探沈奇正是否願意出征,只是喝了頓酒,算不上走的近。”

聞言,李寶兒也放下心,明明父王與舅舅也算是同生共死,可她知道父王並不完全相信任何人。

待馬車停在寺廟外,她率先走下去,然後小心扶著馬車裏的人下來。

寺廟香火很旺盛,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李寶兒跟著來到正殿,直到何予意身邊的婢女與和尚說了幾句,不多時便有人領著她們去了後院。

主持年歲已深看起來慈眉善目,聽到何予意的來意,倒也沒有推辭。

李寶兒反而走出廂房,她不想聽這些,不管合適與否,結果已經無法更改,何必再被這些所左右。

過了小半刻鐘,廂房裏的人才出來,何予意笑著說主持算了生辰八字,說她們是天作之合。

李寶兒只能附和笑了笑,捐了這麽多香油錢,主持自然不會說不好聽的話,不然以後誰還來算這些。

當她們經過大殿時,一個和尚領著兩個男子路過,和尚仿佛認得何予意,還沖她點頭示意,“何夫人可要留下用午膳?”

後者微微一笑,“多謝大師好意,不必了。”

“阿彌陀佛。”和尚也沒有強求。

反而跟在他身後的錦衣男子看了眼何予意,沖她微微頷首,仿佛知道她的身份。

直到目光落在李寶兒身上,他只是目光微頓,隨後便同和尚去了主持住所。

“那好像是王衛尉的夫人?”

男子身邊的隨從像是記起什麽,壓低聲音,“您看她身邊的女子,腰間佩戴的和田玉,好似只有宮中才有。”

普通宮人哪能佩戴此物,若是大王的姬妾更不對,王後尚且無法隨時出入王宮,更何況是大王的姬妾,這個年紀……難道是王後的公主!

他看了看自家公子,後者面色如常,好似已經猜到。

直到出了寺廟,何予意扶著李寶兒的手上了馬車,一邊觀察著女子神色,“你覺得剛剛那個公子長相可還端正?”

馬車開始行駛,李寶兒看著對方一臉打趣,她也不好說話。

先前她還未多想,可如今舅母這麽一問,她如何能想不明白,舅舅讓她來陪舅母祈福是假,讓她看看人才是真。

“崢兒每日都讓你舅舅去打聽,故而你舅舅才讓你們見上一面,也不算盲婚啞嫁了。”何予意笑著道。

她看著儀表堂堂朗目疏眉,整個長安想必也難挑出第二個了。

李寶兒唇角微抿,“阿崢喜歡胡鬧,舅舅怎麽也這樣。”

男子當以涵養為重,皮相只是附加,不過若是好看些,那也不是什麽壞事,只要不是油嘴滑舌之輩就好。

“你舅舅也是想讓你安心,既然已成定局,不如往好的方面看,至少在未攻下吳國前,大王不會輕易動沈家。”何予意安慰道。

李寶兒點點頭,“我知道舅舅是為我好,駙馬……比阿崢的畫是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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