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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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救贖？
在工作和休息之間，沈來妹麻木的活著。
“接//客”，“按她們的要求擺//好//姿//勢”，“做那種事”，這放在以前的他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上，現在的沈來妹幹的得心應手。
時不時他也會想起過去那些作為普通學生的日常，隨著上課鈴上學，隨著下課鈴放學……明明還沒過去幾年，可這對他來說就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
就這樣久而久之，有一位客人特別喜歡他，常來光顧。
對方名叫姜昱偉，是個高大戴眼鏡的女人，不像那些小混混一類的人經常在店裏喝的醉醺醺的還會鬧事，她每次都表現的特別儒雅隨和，也很少在店裏喝到大醉——頂多是小酌微醺。
姜昱偉每次都很溫柔，不會（像別的一些人一樣）粗暴的對待他。
某天“工作”結束後，沈來妹沒有急著回家，而是陪著姜昱偉留了下來。
“你不是我們這本地的人吧。從外地來的嗎？”姜昱偉玩著沈來妹的頭發，躺在他旁邊。
“……嗯，我的老家是xx省x城那邊。”沈來妹面無表情的回答。
姜昱偉雖然已經知道沈來妹不是本地人了，但她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從這麽遠的地方過來的：“——你為什麽要跑這麽遠呢？”
“……成年之後不打算留在家那邊了，選了個……比較合心意的地方吧。”沈來妹不願再碰觸過去那些痛苦的回憶，他只是簡單含糊的一筆蓋過。
姜昱偉看出了他說話很含糊，但也沒有要繼續問下去的意思，聳了聳肩。
“那你為什麽要做這行呢……寶貝？”姜昱偉又朝他挪近了一些，牽住了他的手。
“……我不知道。”沈來妹依舊說的很含糊。
姜昱偉並沒有生氣，而是哈哈笑了起來：“啊哈——你可真有意思！說老實話，我很心疼你們這些幹這行的小男生啊……要是能救下一個對我來說就是莫大的好事了。”
還沒等沈來妹做出下一步反應，她直接抱住了沈來妹：“我會娶你回家，讓你脫離這個痛苦的地方……來妹，我愛你……你是個可愛的男生，我不想讓你在這個地方腐爛下去！跟我回家吧，我會對你好的……”
那些過去和鄒老師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事情敗露，親人和網上的言語都湧上了沈來妹的心頭——他想掙脫姜昱偉，但是對方抱的更緊了，言辭愈發懇切。
“我不會在意你以前遇到了什麽，就算你不樂意和我說、我也可以接受！來妹！我猜得出來你以前的生活可能不幸福，我不會讓你再受到這種傷害的！請你忘記過去的那些不愉快，和我幸福的在一起生活吧……”
或許是這番話觸動了沈來妹麻木已久的心，他鼻子一酸，眼淚滾落下來：“放手……”
“——來妹，你根本不想做這種骯臟的工作，一點也不幸福，對吧？雖然你不說，但我可以看出來……我可以感覺的到，你是個原生家庭不幸的人，我也是……我小時候媽媽去世了，我爸爸沒幾年就改嫁了，之後他再也沒回來看過我，我是跟著姥姥長大的，姥姥走之後我就一個人生活了……”
沈來妹一驚：“……你也是跟著姥姥長大的？”
“是啊，來妹！你也是嗎……？那我們太有緣了！”姜昱偉的語氣裏透出一絲欣喜，“明明咱們的老家距離這麽遠，咱們還是跨越兩千公裏相遇了，還有著相似的經歷，這——這就是天意啊！”
…
姜昱偉與沈來妹領證結婚，舉辦了一個小小的婚禮——沈來妹認識的人不可能來，只有一些姜昱偉的親友來參加婚禮了。
少部分知道沈來妹以前工作的姜昱偉親友們並不喜歡沈來妹，但看在婚禮的氣氛下也沒有出言攻擊他。
婚禮結束後的夜晚，沈來妹終於敢松開攥緊的禮服袖口，布料在手腕上勒出四道紅痕，像串褪色的手鏈。
卸完粧，他坐在床沿，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嶄新的被套，米白色的布料上繡著細小的蒲公英。
空氣裏還浮動著婚宴的甜香，是姜昱偉堅持要訂的慕斯蛋糕味，奶油沾在嘴角的觸感仿佛還在，溫熱的，帶著點微酸的甜。
看著這一切，沈來妹幸福的哭了——這段時間以來的事情仿佛做夢一般，在他離開家來到D城之前，他可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像普通男生一樣嫁人並獲得幸福。
他和姜昱偉結婚了。他和姜昱偉結婚了……真的有人喜歡他，這不是假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姜昱偉抽了張紙巾，動作輕柔地替他擦眼淚：“哭什麽呀，今天是好日子。”
她的指尖擦過他的眼角，低頭看見他身上的疤，有的是十五歲那年被楊一男推撞在暖氣片上留下的，有的是他拿刀自己劃的……
姜昱偉第一次摸到這道疤時，只是吻了吻他：“疼嗎？”
疼，怎麽會不疼？
沈來妹閉上眼睛，那些過去的碎片突然湧上來。頂樓出租屋的黴味，那些骯臟不堪的“工作”，冬夜路燈下自己蜷縮的影子，還有那些故意劃開手指才能感受到的刺痛……
現在，這個知道他的不堪、和他成長經歷相似的人正坐在他身邊，替他擦眼淚。
沈來妹終於能發出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我從來沒想過……”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道細長的光帶。沈來妹能聽見姜昱偉的心跳，平穩而有力，像擂鼓，敲在他曾經麻木的心上。
黑暗或許永遠不會徹底消失，傷疤也永遠不會褪去，但此刻，枕邊沐浴露的香氣，指尖傳來的溫度，還有那句溫柔的 “我們結婚了”，都在清晰地告訴他：幸福不是夢，是真的，是他這樣的人，也配擁有的東西。
沈來妹閉上眼睛，眼淚還在掉，嘴角卻慢慢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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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救贖？
在工作和休息之間，沈來妹麻木的活著。
“接//客”，“按她們的要求擺//好//姿//勢”，“做那種事”，這放在以前的他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上，現在的沈來妹幹的得心應手。
時不時他也會想起過去那些作為普通學生的日常，隨著上課鈴上學，隨著下課鈴放學……明明還沒過去幾年，可這對他來說就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
就這樣久而久之，有一位客人特別喜歡他，常來光顧。
對方名叫姜昱偉，是個高大戴眼鏡的女人，不像那些小混混一類的人經常在店裏喝的醉醺醺的還會鬧事，她每次都表現的特別儒雅隨和，也很少在店裏喝到大醉——頂多是小酌微醺。
姜昱偉每次都很溫柔，不會（像別的一些人一樣）粗暴的對待他。
某天“工作”結束後，沈來妹沒有急著回家，而是陪著姜昱偉留了下來。
“你不是我們這本地的人吧。從外地來的嗎？”姜昱偉玩著沈來妹的頭發，躺在他旁邊。
“……嗯，我的老家是xx省x城那邊。”沈來妹面無表情的回答。
姜昱偉雖然已經知道沈來妹不是本地人了，但她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從這麽遠的地方過來的：“——你為什麽要跑這麽遠呢？”
“……成年之後不打算留在家那邊了，選了個……比較合心意的地方吧。”沈來妹不願再碰觸過去那些痛苦的回憶，他只是簡單含糊的一筆蓋過。
姜昱偉看出了他說話很含糊，但也沒有要繼續問下去的意思，聳了聳肩。
“那你為什麽要做這行呢……寶貝？”姜昱偉又朝他挪近了一些，牽住了他的手。
“……我不知道。”沈來妹依舊說的很含糊。
姜昱偉並沒有生氣，而是哈哈笑了起來：“啊哈——你可真有意思！說老實話，我很心疼你們這些幹這行的小男生啊……要是能救下一個對我來說就是莫大的好事了。”
還沒等沈來妹做出下一步反應，她直接抱住了沈來妹：“我會娶你回家，讓你脫離這個痛苦的地方……來妹，我愛你……你是個可愛的男生，我不想讓你在這個地方腐爛下去！跟我回家吧，我會對你好的……”
那些過去和鄒老師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事情敗露，親人和網上的言語都湧上了沈來妹的心頭——他想掙脫姜昱偉，但是對方抱的更緊了，言辭愈發懇切。
“我不會在意你以前遇到了什麽，就算你不樂意和我說、我也可以接受！來妹！我猜得出來你以前的生活可能不幸福，我不會讓你再受到這種傷害的！請你忘記過去的那些不愉快，和我幸福的在一起生活吧……”
或許是這番話觸動了沈來妹麻木已久的心，他鼻子一酸，眼淚滾落下來：“放手……”
“——來妹，你根本不想做這種骯臟的工作，一點也不幸福，對吧？雖然你不說，但我可以看出來……我可以感覺的到，你是個原生家庭不幸的人，我也是……我小時候媽媽去世了，我爸爸沒幾年就改嫁了，之後他再也沒回來看過我，我是跟著姥姥長大的，姥姥走之後我就一個人生活了……”
沈來妹一驚：“……你也是跟著姥姥長大的？”
“是啊，來妹！你也是嗎……？那我們太有緣了！”姜昱偉的語氣裏透出一絲欣喜，“明明咱們的老家距離這麽遠，咱們還是跨越兩千公裏相遇了，還有著相似的經歷，這——這就是天意啊！”
…
姜昱偉與沈來妹領證結婚，舉辦了一個小小的婚禮——沈來妹認識的人不可能來，只有一些姜昱偉的親友來參加婚禮了。
少部分知道沈來妹以前工作的姜昱偉親友們並不喜歡沈來妹，但看在婚禮的氣氛下也沒有出言攻擊他。
婚禮結束後的夜晚，沈來妹終於敢松開攥緊的禮服袖口，布料在手腕上勒出四道紅痕，像串褪色的手鏈。
卸完粧，他坐在床沿，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嶄新的被套，米白色的布料上繡著細小的蒲公英。
空氣裏還浮動著婚宴的甜香，是姜昱偉堅持要訂的慕斯蛋糕味，奶油沾在嘴角的觸感仿佛還在，溫熱的，帶著點微酸的甜。
看著這一切，沈來妹幸福的哭了——這段時間以來的事情仿佛做夢一般，在他離開家來到D城之前，他可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像普通男生一樣嫁人並獲得幸福。
他和姜昱偉結婚了。他和姜昱偉結婚了……真的有人喜歡他，這不是假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姜昱偉抽了張紙巾，動作輕柔地替他擦眼淚：“哭什麽呀，今天是好日子。”
她的指尖擦過他的眼角，低頭看見他身上的疤，有的是十五歲那年被楊一男推撞在暖氣片上留下的，有的是他拿刀自己劃的……
姜昱偉第一次摸到這道疤時，只是吻了吻他：“疼嗎？”
疼，怎麽會不疼？
沈來妹閉上眼睛，那些過去的碎片突然湧上來。頂樓出租屋的黴味，那些骯臟不堪的“工作”，冬夜路燈下自己蜷縮的影子，還有那些故意劃開手指才能感受到的刺痛……
現在，這個知道他的不堪、和他成長經歷相似的人正坐在他身邊，替他擦眼淚。
沈來妹終於能發出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我從來沒想過……”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道細長的光帶。沈來妹能聽見姜昱偉的心跳，平穩而有力，像擂鼓，敲在他曾經麻木的心上。
黑暗或許永遠不會徹底消失，傷疤也永遠不會褪去，但此刻，枕邊沐浴露的香氣，指尖傳來的溫度，還有那句溫柔的 “我們結婚了”，都在清晰地告訴他：幸福不是夢，是真的，是他這樣的人，也配擁有的東西。
沈來妹閉上眼睛，眼淚還在掉，嘴角卻慢慢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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