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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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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

第十九章:墮落

高二時,文理分科了。

一部分是因為個人興趣,一部分是因為暗戀老師,沈來妹選擇了做理科生——受到了母父的反對。

“又發什麽diao顛?!你到底想幹什麽?”父親呸了一口,“你一個男孩學什麽理科!能學明白嗎?瞎湊什麽熱鬧?!”

母親則是冷冷地開口:“——我警告你,你自己選的啊,回頭後悔了別賴上我們。”

“不想上大學直說嘛,在這搞什麽行為藝術。你學的會嗎?”妹妹冷嘲熱諷。

沈來妹握緊雙拳。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可能後悔!”

因為這些壓力,他更不想回家了。某天他又在學校待到很晚,跑去了鄒老師辦公室裏——

"又和家裏吵架了?" 她往杯裏續熱水,白汽裹著茶香漫過來。

沈來妹盯著她教案上的文字,過了半天才說:"他們說我一個男孩讀理科沒用,不如去退學嫁人。"

“過來,來妹。”鄒老師對他笑笑。

沈來妹走近了,可是鄒老師突然擡起手,摸他的大腿——

“鄒、鄒老師?!”沈來妹驚跳起來。他想起以前看到的新聞——某中學學生控訴老師-猥-褻-他,所以、現在鄒老師是在——

“老師教書那麽久了,當然知道你們這些嗲羞的青春少男在想什麽……你的媽爸重女輕男、偏心妹妹……你很痛苦,壓力很大對吧?你一直很喜歡老師……對吧?”

“……想不想讓你的壓力變少一些呢?”



就這樣,高二的男學生沈來妹開始做起了鄒老師的小//三。

知-三-當-三。他明知道老師有丈夫和孩子,卻還是自願投入了老師的懷抱。

和鄒老師待在一起時,他感覺很幸福。老師是那麽的溫柔,既像媽媽又像姐姐那樣,在偷偷約會時也是那麽的有耐心。

這讓缺乏親情和友情的沈來妹迅速沈淪了進去……

雖然這樣不道德,可是,可是他不想管了……他已經17歲了,再過一年就成年了,老師又不是在戀//童……是他樂意的,無所謂了……

同時,沈來妹也越來越沈迷於手機了,甚至有時候上課都要偷偷玩。這讓他的成績和睡眠也開始下降。

他經常在網絡上搜索少男變美教程,開始偷偷用各種美白和化妝品,開始註意節食減肥,他希望自己變得又白又瘦,讓鄒老師更喜歡他……

某天晚上。

沈來妹和鄒老師躺在床上,鄒老師把手伸過來,溫柔的摸著沈來妹的發尾:“來妹,私下的時候可以不用再叫我鄒老師,直接喊我的名字俊鴻吧……或者,你樂意的話,叫我姐姐也可以。”

沈來妹一開始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開了口:“俊、俊鴻,嗯,還有……姐姐……?”

老師笑起來:“——真乖。對了,姐姐這次送你盒美白面膜吧,你們男孩子不是都喜歡變美變白嗎?”



某天早晨,沈來妹起床後,看到好久沒有聊過天的歐陽亭南在淩晨時居然發了消息。

【歐陽亭南】:餵,沈來妹

【歐陽亭南】:你當初挺會裝的是吧?義正言辭的說我不應該“沖動”,結果你看看你自己在幹嘛?

【歐陽亭南】:真搞笑啊,你這不要臉的-屌//子

【歐陽亭南】:[網頁鏈接]

沈來妹看著那些話,心怦怦亂跳了起來,他帶著不祥的預感點開了那個鏈接——

“屌//子的真面目——xx高中高二男學生沈來妹勾//引我的老婆,害得我們家分崩離析”

裏面是他和鄒老師偷偷在一塊時被拍下的照片,拍攝者距離他們有一段距離,但這張照片清晰的記錄下了兩人的臉——

他和鄒老師早安晚安關心等手機消息,幾乎每一條都截了圖……

他和鄒老師同床共枕的照片——不對,他明明記得每次只有他們兩個人!這個拍攝角度怎麽像偷偷的……

還有他的個人資料,以前的一些生活照片也被翻了出來,和他的個人信息掛在一起。

底下還有一段話,充滿了辱--男--詞,在狠狠罵他的同時盡力撇清鄒老師的關系,在鄒老師丈夫的嘴裏這一切都是沈來妹的錯,他的老婆是無奈的受害者,被小男生騙的團團轉當舔狗……

沈來妹捂住嘴,全身發冷。

不可能……怎麽會……?老師的老公發現這段感情了,還發到了網上,帶著他的全名、學校班級和照片……

手機掉在地上,他抱住頭。

父親系著圍裙從廚房裏走出來,疑惑又不耐煩的掃了他一眼:“又犯什麽病?”

“爸爸!求求您了,我今天不能去上學——”沈來妹驚懼交加地抱住父親的胳膊,“今天明天都請假好不好——”

“……啊?我還以為你在高二下學期這個時間會好好上學呢,這又是鬧哪出?”父親一聽到他不想上學,立刻變得友善了一點,“你現在選擇退學都行!”

隨即母親也走了出來,聽到沈來妹的話後同樣變得開心了一點——畢竟他們壓根不希望自己的男兒好好上高中和考大學,如今正是隨了他們的意。

因為中考來臨學習緊張,妹妹初三也住校了,但不一樣的是母父非常同意她住校,妹妹的成績非常好,有望上最好的重點高中,因此最近妹妹都不在家。

在母父去上班之後,沈來妹痛苦的躲到被窩裏,想給鄒老師發信息——他被拉黑了。至於班級群裏還有人艾特他,但他壓根不敢點進去……

中午之後,還有不少熟人陌生人開始電話短信轟炸他,電話他一個沒敢接,但是短信就一目了然了——

“去死吧”

“哎呦,沈來妹,以前不知道你這麽/騷/呢?騷/男”

“這就是沈來妹的號碼是吧?看看你把鄒老師害成什麽樣了!你這個[全是辱/男/詞]”

“你家是在XX區XX街的XX小區11號樓1單元303吧?給我等著”

“我是你妹妹沈名航的同學。你幹這種事之前能不能想想你妹妹?!你知道你給她帶來多少麻煩了嗎?!你配做一個哥哥嗎?!真希望把你給XX[辱/男/詞]”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馬上,馬上家裏人也知道了!他們會把自己千/刀/萬/剮!

怎麽辦,跑出去?去哪?他壓根沒多少錢,撐不了幾天!

而且跑出去萬一在外面被人認出來了呢?可是,留在家裏的話,萬一有人找上門來……

救命啊!誰來……誰來救……

沈來妹絕望的意識到,自己的所有親朋好友都不會站在他這邊。

他絕望的在家中走來走去,望著陽臺,甚至有一刻他想跳下去……

直到下午五點,父親回家了。他下班一直比母親早。

“我打死你這個小畜生!臭吊子!沈來妹,你要臉嗎?!”父親一進門就抄起掃把開始追打他,口中湧出許多辱男詞。

只有父親,沈來妹還能再堅持下,可是等母親回家後他就支撐不住了——

父親的哭罵從客廳漫過來:“我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孽障!”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越來越近。

“媽!爸!我錯了!”沈來妹的聲音卡在喉嚨裏,衣櫃門突然被扯開,母親的拳頭帶著風砸過來,他慌忙縮成一團,後背撞在硬邦邦的木板上,疼得眼前發黑。

他連滾帶爬地沖出臥室,父親抄起雞毛撣子抽在他腿上,塑料柄裂開的尖刺刮破了褲管。

“別打了……我錯了……” 沈來妹抱著頭往廚房躲,瓷磚地面滑得像冰,膝蓋重重磕在櫃子上,震得碗碟叮當作響。

他們揪住他的後領往墻上撞,額頭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那雙洗得發白的鞋上。

“對不起,我一時沖動……我不是故意的……”

求饒的話混著血腥味湧出來,卻只換來更重的踢打,“打死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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