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舊

關燈
如舊

檢查結果很正常,沒有以前那樣總透著危險的報告,只說有點疲勞和貧血。

祝瑜問了會兒要吃什麽補補,然後牽著春暄去吃午飯。

點了兩份拉面、一份牛排、一杯冷飲,分得很清楚,一人一碗拉面,小牛排歸祝瑜,冷飲歸春暄。

吃完午飯之後,春暄兩只手握著凍檸茶,手冰得通紅,跟在祝瑜旁邊很緊。路過便利店,春暄停下腳步。

祝瑜問:“要吃關東煮嗎?”

春暄只是看看,說:“算了,我吃得很飽了,先去剪頭發吧。”

祝瑜不肯再空著手走路,牽住她的手,完全包在手心裏給她暖暖,帶她去剪頭發。

春暄的意思是剪完頭發可以考慮帶份關東煮回家,可是等剪完頭發,祝瑜就拉著她去商城的地下車庫。

地下一層。春暄一面走,一面想自己的頭發剪得怎麽樣。這幾年她只在俄羅斯剪過一次頭發,現在留得太長,總覺得睡覺有壓到。祝瑜抱她的時候,一手松松挽著她的頭發,才俯下身親吻她汗濕的肩背,總讓她覺得自己爬不開。

春暄叫住祝瑜,問:“我的頭發還很長嗎?”

已經走到車邊,祝瑜回身看了看,還伸手碰了碰,笑著說:“還好,不是很長,剛剛好。”

差不多在鎖骨附近,和以前差不多。留海也剪短了些,沒再遮過眼睛,剛蓋過一些眉毛。

祝瑜認真看了會兒,又道:“怎麽和以前一樣?”

他抱住春暄,握住她的臉親吻,含了會兒她的舌頭,退出來咬了咬春暄臉上的軟肉。春暄紅著臉承受,很喜歡祝瑜的味道,抱著他的脖頸,細指蹭了蹭他利落齊整的發腳。

祝瑜沒打算放手,把人壓在車前蓋上十足十地頂著,護著春暄的腰,沒讓她倒下去,咬了會兒她的嘴唇才放開,他笑道:“很漂亮。”

春暄的嘴唇很紅,眼睛含著層水,棉衣散開了,露出穿著毛衣也顯纖細的腰,朝祝瑜伸手要抱。等到了祝瑜懷裏,跟抱小狗一樣摸摸祝瑜的後頸。

祝瑜在她的腿間,等了會兒,把人抱下來,說:“回家吧。”

他出門還是一身襯衣西褲,底下什麽反應都遮不住。春暄剛剛抱著他才遲鈍地感受到,立馬說:“好。”

等走了半路,春暄才想起來她還是沒吃到關東煮,想著晚上出門散步的話可以買。

回了家,祝瑜卻沒給她再出門的機會。衣服在玄關處落了一地,所有窗簾都關上了。春暄想起來幾年前也這樣被祝瑜對待,可那個時候好很多,不會讓她太無措。

春暄沒有任何經驗,太過了也只會抱著祝瑜,腿乖乖搭在祝瑜後腰上,沒力氣了落下來,掉在祝瑜繃緊的大腿旁。手也抱不住祝瑜的肩頸,在汗濕的床單上用力握著,只能求他輕一些、慢一些。祝瑜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腰,用力往懷裏按,還要說一句“怎麽那麽嬌氣”。可她明明沒有要抱,只想慢一些。

祝瑜吃飽之後肯放她休息,從背後抱著她,像寫論文定了框架之後還要覆盤結構好不好似的,祝瑜一字字問她剛剛哪裏舒服、哪裏不舒服,是打算再來一遍,把整個過程變成只有舒服的意思。

春暄突然想起,他是不愧“祝老師”這個稱呼的,一面發抖,一面閉著眼睛裝死。

可裝死太難,祝瑜剛搭只手到她蓋著薄被的腰上,她就害怕地要爬開。

祝瑜笑了下,把人抱到懷裏,說:“寶貝,不舒服嗎?那你自己動好不好?”

春暄腦子還沒壞,說:“不要了。”

祝瑜把人壓在身下,說:“好吧,還是我來吧。”

過了很久,春暄覺得自己要死了,混亂中踢了祝瑜一腳,踩著全是皺痕水漬的床單後退。祝瑜突然笑出聲,青筋凸起的大手圈住她的腳踝,把她拉回身下,沈聲說了句:“怎麽變聰明了?嗯?寶貝,怎麽那麽厲害?”

他誇人很真誠,像誇自己孩子是狀元似的得意,帶著點新奇和逗弄的意味。但春暄很慫,覺得他說的這句話和以前罵自己蠢總有異曲同工之妙,抖著聲說:“對不起。”

祝瑜握住春暄緊緊握著的手,放到自己的腰腹處,很好說話,說:“沒關系。”

晚上沒有出門,但是李達又來了,提了一大袋菜和一份關東煮。這是接下來三天裏春暄最後一次見到外面的人。

春暄是一個很好哄的人,坐在地上抱著熱乎的關東煮吃,一面看早上沒看完的紀錄片,也不介意祝瑜吃飯還要從後面抱住自己。

但處男開葷的第三天,很好哄的春暄大腿內側破皮了,就有些不高興。

祝瑜抱著人哄,說:“真的不做了。”

兩人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一起圍著一條淺灰色的毯子,祝瑜把人抱在懷裏上藥,鼻尖磨蹭春暄的頸側,低頭認真看著春暄的腿。透明的藥膏擠在指尖,很輕地抹在春暄的腿上,再慢慢給它揉開。

聞言,春暄悶悶地應:“真的嗎?”

祝瑜低頭仔細抹那點蹭出血絲的白皮,啞著聲音說:“騙你幹嘛。”

春暄偏頭看他,又轉回去,低聲說:“你總騙我。”

她說的是“總”,語氣裏帶著落寞,不是只說這幾天的事。

但春暄又很快說:“但現在沒關系了,我知道你不會再騙我。”

祝瑜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被捏緊又松開,死去活來,泛著漲漲的酸澀,低低地說:“愛你,寶貝,不會騙你。”

和別人走近的時候也在想春暄,想她有沒有被自己嚇到,想自己不在她的身邊,她有沒有照顧好自己。所以每次冷戰完,總是先去和好的那個,卻又先收到春暄的花,叫他在怨恨和愧對之間扭曲。

他的暄暄,也都肯原諒他。

但原來,還是會委屈。

祝瑜抱緊春暄,悶聲說:“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很愛你,寶貝。”

春暄轉過身,窩進他的懷裏圈著他的脖頸,毯子變成混亂地裹住兩人,春暄輕聲說:“我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