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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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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五年後

◎普通又平淡的一天◎

五年後。

溫嶺。

冬日大雪飄飛。

一個普通的工作日, 一家診所內。

幾位家長抱著自己的孩子進入診所,面色焦急,坐在診所裏的椅子上排隊等待看診。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拿著手電筒, 走到一位家長身旁,輕聲安撫道,“乖, 來, 啊, 張嘴。”

“來,寶貝,張嘴,讓醫生看看。”家長哄道。

四歲的小男孩眼圈紅紅的,乖乖張開了嘴。

蘇瑤用手電筒照射孩子喉嚨, 幾秒後收回手道。

“扁桃體發炎引起的高燒,不用太擔心, 我給孩子打枚退燒針。”

“好的,謝謝醫生。”

最近全國各地流感病毒嚴重,蘇瑤的診所每天要接待的病人很多, 大多都是十歲以下的孩子,小孩子體質不強的就容易發燒流鼻涕。

忙碌的一下午過去,病人陸續離開診所。

五點四十分,打算關門。

此時, 診所門口,小姑娘梳著兩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發尾系著粉色蝴蝶結, 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外搭一件白色的羽絨服, 腳上的白色小皮鞋沾著泥點, 鞋帶卻系得整整齊齊,蹦蹦跳跳的跑進門。

“媽咪。媽咪。”

聽到聲音,蘇瑤轉頭,蹲下身子,張開了雙臂。

“寶貝。”把女兒擁入懷裏。

“媽瞇說話不算數,明明說好了今天要去接我的。”小團子撅起小嘴巴。

蘇瑤捏了下她的小臉蛋子,解釋道:"今天下午診所的病人太多了,媽媽抽不開身,讓小姨去接你不好嗎?”

“不好!不t好!我只喜歡媽咪去接我。”

“姐。”

葉黎踏進診所,手裏還拎著團子的小書包。

蘇瑤擡眸,笑說:“謝了啊。”

“害,這點忙道什麽謝。”

葉黎經歷過當初那件事後,整個人性格完全變了,沒了當初的張揚氣,愈發成熟穩重,大學畢業後回到溫嶺,在一家舞蹈工作室當老師。

工作室離小團子的幼兒園就隔著兩條街,有時蘇瑤工作太忙,葉黎就會幫忙去接孩子。

“媽咪,媽咪。”小團子拉了拉蘇瑤衣角,欲言又止。

“怎麽了?”蘇瑤低頭望去。

小團子脖子和臉頰下方有好幾道抓痕,破皮了,紅紅的,有點流血。

她一下子就惱了。

拔高音量。

"蘇舒寧!你是不是又和人家打架了。”

小團子性格活潑好動,爭強好勝,動不動就和班上小朋友吵架拌嘴,以至於她經常收到老師的投訴,為此蘇瑤十分苦惱。

小團子被吼了,一下子眼圈就紅了,小手攥著衣角,癟嘴:“媽咪,是他先惹我的。”

“不管什麽原因,動手就是不對。”

蘇瑤沒好氣道:“去墻角,罰站十分鐘。”

小團子抽泣兩聲,紅著眼睛走到藥櫃前的墻角處,低頭站著。

"姐,怪糯米幹嘛,她又不是故意的,我問了老師,這次不是糯米主動惹事,是班上的小朋友又笑話她了。”

“又是和上次一樣嗎?”蘇瑤皺眉。

“差不多吧。”葉黎說,“這些都是沒法子的事,我們這小地方的風氣你不是不知道,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鄰裏間閑言碎語是難免的,糯米沒有爸爸的事,早就傳開了。孩子在幼兒園,難免會受人議論。”

蘇瑤聽著葉黎的話,轉過頭看向墻角處面壁思過的小人兒。

一張臉委屈巴巴,還掛著淚痕。

這一刻,她忽然又覺得自己做錯了。

不該責怪孩子的。

都是她這個當媽的做的不對,當初實在不忍心把她打掉,偷偷把她生下來,讓她忍受那麽多的非議,如今怎麽還能責怪孩子愛和欺負她的同學打架。

蘇瑤一下子心軟了下來。

“糯米。”她喊道。

"嗯,媽咪?”小團子轉過頭,睜著大眼睛看著蘇瑤。

“來媽咪這。”蘇瑤沖她招手。

小團子彎起嘴角笑,噠噠噠跑了過來。

蘇瑤蹲下身子,與女兒平視,手背擦了擦女兒眼角的眼淚:"糯米,剛才是媽咪太大聲了,媽咪只是覺得你打架這件事不對,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媽瞇知道,幼兒園有幾個小朋友,對你的態度不是很好,媽咪之後會抽時間跟老師和他們的家長溝通,讓她們不說那些壞話,你也答應媽咪,以後遇到什麽事情不能想著用拳頭解決,好嗎?”

五歲的小團子眨巴著眼睛,聽懂了蘇瑤的話,軟聲道:“媽咪我知道了。”

“嗯,乖,我的寶貝最棒了。”蘇瑤親了下女兒的臉蛋。

“走吧。回家吃飯。”

蘇瑤關了診室的門,騎著電動車載著女兒回家。

自從蘇瑤前年帶著糯米團子從東北回來後就一直住在溫嶺老家,爺爺去年已經去世,蘇元平時要看店,家裏只剩下奶奶一個人,很冷清,蘇瑤便想著搬回來住,家裏有個小孩子,鬧騰下能讓老人有個盼頭,不至於整天郁郁寡歡。

電動車剛停好,糯米團子便從電動車上蹦了下來,往裏跑,一點都閑不住。

“太姥姥,太姥姥。”糯米團子跑進屋。

蘇老太太正在看報紙,聽到乖孫的聲音,誒了一聲,摘下老花鏡。

團子跑到老太太身邊,爬上長長的藤椅,坐在老太太身邊,笑嘻嘻道:"太姥姥,我回來了,今天幼兒園玩游戲,我拿了第一名呢,還有獎狀。”

說完就從小書包內,掏出明黃色的一張獎狀,遞到老太太面前。

那小表情簡直是在說,

誇我,快誇我。

一臉臭屁樣。

老太太也的很配合,拿起獎狀,神色驚訝。

“哇塞,我們糯米這也太太太太棒了吧。”

“太姥姥要拿膠水把糯米的獎狀給貼在墻上。”

“太姥姥,你最好了,糯米最喜歡你了。”

祖孫倆開始膩歪起來。

不過很快,蘇老太太就發現了小團子脖子上的傷,一看就知道是被指甲給刮的,她不用問也知道是又在幼兒園跟人家打架了。

老太太沒作聲,也沒責怪團子,而是繼續和團子聊天。

蘇元已經從店裏回來,在廚房忙活晚飯,自從張桂芬入獄,爺爺去世後,蘇元仿佛一瞬間長大了,行事作風越來越穩重,海鮮店的規模也是越開越大,如今談了女朋友,打算明年就結婚。

“雨婷最近在忙什麽呢?好久沒見到她了?”蘇瑤隨口一問。

口中的張雨婷是蘇元的女朋友,兩人已經進入談婚論嫁階段,對方是離異家庭,也是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之前蘇瑤還擔心出了張桂芬的事,雨婷家人會不同意兩人婚事,沒想到對方爺爺奶奶看重蘇元人品,並不在意張桂芬入獄的事。

“快到元旦了,過年過節她都很忙。店裏客人多,經常在店裏一呆就是一天。”

“瞅我這記性,我倒是忘了,還有一周就是元旦了。”

雨婷自己開了家美甲店,因為手藝出眾,所以生意不錯。美甲師一到元旦過年這種重大節日就會忙得不可開交。

葉黎今晚留下吃飯,在廚房打下手,一邊切著菜一邊問蘇瑤,“姐,你就不打算談個男朋友嗎?”

正在摘菜葉的蘇瑤頓了下道:“沒那個想法。”

她現在的生活非常平靜,診所的收入足以養活自己和孩子,不想再去談一段未知的感情。

“可現在糯米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笑話她是沒有爸爸的孩子,糯米外表看著大大咧咧,很樂觀,但就怕時間久了,還是會傷害到孩子。”

小孩子心智未全的時候,最容易被流言蜚語中傷,葉黎怕時間長了,會影響孩子心理健康。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需要爸爸,我給不了她,我總不能給她找個假爸爸,這樣對她是一種二次傷害,我不能那麽做。”

話說到這份上,葉黎沒有繼續問下去了。

三個人在廚房忙活。

一頓飯很快就做好了。

老太太有段時間沒看見葉黎了,如今見她還是單身,瞬間來氣,“葉黎!你弟弟比你小好幾歲都要結婚了,你這大齡剩女到底要拖到什麽時候去?”

老太太開始發火,連昵稱都不喊,直接喊名字。

葉黎開始打馬虎眼:"外婆,明年,明年肯定談一個。”

“明年又明年,你把我當孩子哄呢。”

“姐比我大好幾歲呢,要結也是她先結。”葉黎拿蘇瑤當擋箭牌。

蘇瑤淡笑:“緣分的事急不得。”

老太太看了眼蘇瑤,話到唇邊又說不出口。

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糯米團子看不懂大人的心思,一個勁的埋頭扒飯。

蘇瑤心裏清楚,奶奶是在還介意她和謝景琛之間的那些事,當初她瞞著家裏人偷偷去了東北呆了兩年,帶著孩子回家的時候奶奶發了好大一頓脾氣,好幾個星期都不跟她說話。

這會她也不敢當面反駁老太太。

吃完飯,蘇瑤帶著糯米團子上樓洗澡。

————

遠在千裏之外的北城,商業區內燈火輝煌,謝氏集團辦公室內,一盞暗燈幽幽亮起。

辦公室裏,男人脫了西裝外套,躺在沙發上,闔上眼,一只手背微微垂落,另一只手背則放在額頭上抵著,眉心深深的凝起,臉頰上明顯浮現出兩坨紅暈。

半小時後。穿著灰色風衣,踩著白色高跟鞋的年輕的女人推開門,走進辦公室。

手裏還拿著一條米白色的小毯子。

辦公室內有暖氣,並不冷,不過她還是走到辦公桌前的沙發上,蹲下身子,動作輕柔的將手裏的毛毯蓋在了男人身上。

謝景琛習慣淺眠,毯子蓋在他身上,立馬察覺出來。

女人的手腕霎時被攥住。

一扯。

整個人身軀往前倒去。

趴在了謝景琛的胸膛上。

他指尖曲起,輕輕的刮了下女人的鼻尖。

酒氣氤氳在兩人中間。

昏暗的燈光下,謝景琛抱著女人,醉意朦朧,低聲喊道:"瑤瑤。”

陶夭以為謝景琛在喊她,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拂過謝景琛的臉:"謝總,我在呢。”

話落,謝景琛目光瞬變。

“把手拿開。”語氣淩厲。

陶夭神情一下子變得失落。

還沒反應過來,謝景琛就推開她,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被推開的陶夭失魂落魄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一張臉深沈落寞。

她跟在他身邊三年,就沒見他笑過。永遠板著一張冷峻的臉,讓人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只有在偶爾醉酒的時候才有些許的情緒波動,會說胡話,會喃喃自語的喊“yaoyao”

陶夭心裏清楚,那聲“yaoyao”不是她名字中的夭,而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自己只是因為和他心裏的女人長得相似而t留在他的身邊。

她還記得,

三年前她在KTV當服務生時,和謝景琛第一次見面。

他問她,

你叫什麽名字。

她說她叫,陶夭。

他說名字不錯。

他又問她,你是哪裏人。

她說她是臺州人。

臺州人。

那時的謝景琛目光裏流露出她看不懂的情緒波動。轉瞬即逝。

之後她便跟在了他的身邊。

這三年來大大小小的酒局,她都充當他的女伴,陪他出席,可他卻沒真正和她在一起過,每回醉酒,他都不讓她近身照顧。

兩人之間熟悉卻又陌生。

要她陪著,卻從不碰她。

陶夭覺得他是她接觸過的在這個圈子裏最不一樣的,她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

“陶夭?”

“嗯,怎麽了謝總?”

“你說,一個女人,打掉自己孩子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情?”

陶夭看著他,心臟一沈。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想了下措辭道:"謝總,一個女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打掉自己的孩子的,她或許有難以開口的苦衷。”

“苦衷?”謝景琛躺回沙發上,手抵著額頭,“你說得,

無奈笑了幾聲。

"挺對。”

謝景琛揉了揉眉心,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對陶夭說:"走吧,我讓江楓送你回去。”

____

兩人從公司出來,江楓載著陶夭回了北城的一處公寓,自從陶夭跟了謝景琛後,謝景琛便買下了這一處小公寓,送給她。

把陶夭送回家後,謝景琛回了趟老宅。

老宅內,景秀雲還沒睡,在客廳裏坐著,已經順利北調回京的謝巖禮在身邊陪著她。

自從五年前訂婚宴取消後,景秀雲一直耿耿於懷,眼看著兒子已經過了三十五歲還沒有結婚生子,心裏著急。

“我前幾天發了幾個女孩的照片給阿琛,想讓他去相親,他一個字也沒回我。老公,你說阿琛不會這輩子都不打算結婚了吧。”

景秀雲就這麽一個兒子,她接受不了兒子終生未婚。

“不會的。”謝巖禮寬慰道,“他就是心裏面還沒有放下那個蘇瑤,再給他一點時間吧。”

“可是都五年前了,這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去?”

五年的時間已經夠長了,景秀雲最近一年身體也不太行,眼看著自己一天天老去,她擔心活不到兒子成家的哪一天。

“你別想太多了,有些緣分是天註定的,不是你想就可以——”

話沒說完,嘎吱一聲,家門打開。

江楓扶著謝景琛進來。

“部長,夫人,謝總醉了,我送他回來。”

景秀雲和謝巖禮見狀,連忙上前扶著,“誒呦,這是喝了多少啊?”

“我,我沒事。”謝景琛揮開父母的手,往樓上走。

“還說沒事,走路都走不穩了。”

景秀雲和謝巖禮攙著他上樓。

把人送到家,江楓就離開了。

二樓,臥室內

謝景琛癱倒在床上,手背抵著額頭,一副難受的樣子。

“你們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謝景琛閉著眼,說出這麽一句話。

“可是你—”

"頭疼就好好睡一覺。爸媽都在家,有什麽事喊我們。”

景秀雲的話沒說話,就被謝巖禮截了話茬。

謝巖禮拽著景秀雲離開臥室。

臥室外頭,景秀雲不樂意了,不明白謝巖禮為什麽不讓她說話。

“你幹嘛啊?話都不讓我說了?”

“孩子醉酒了不舒服。就讓他好好睡一覺,這個時候去煩他只會適得其反。”

五年前自從人販子抓到後,謝景琛性子變得比之前更加沈悶,同父母之間的交流少了很多。

本來他們家庭的親子關系就很特殊,強行說些謝景琛不愛聽的話,只會讓父母與孩子之前的關系越發疏離。

他們能做的,就是尊重孩子,給孩子時間來愈合傷口。

景秀雲嘆口氣,覺得謝巖禮說得不無道理。

"罷了,罷了,我去給孩子熬點醒酒湯。”

說完,下樓,進了廚房。

-----

自從蘇瑤發現女兒又同別的小朋友打架之後,她去了趟幼兒園,找到老師,讓她聯系對方家長。

幼兒園放學後,老師讓雙方家長在辦公室碰面。

對方家長是開小賣部的,男人方臉,剃著寸頭,女人瘦削的瓜子臉,兩腮無肉,顴骨微微突出,顯得有些尖刻。夫妻兩長相很市儈。

男人不認理,"小孩子過家家,隨口說幾句話,打幾場架,這都很正常,而且我女兒也沒說錯什麽啊,不就說了你女兒沒有爸爸,哪裏錯了?”

“是啊是啊,老師,這小孩子的話當不得真的。”男人老婆附和道。

“這位大哥,你這觀點實在是難以令人茍同,小孩子應該教育她不要隨意議論人家家裏頭的私事,我女兒有沒有爸爸,與你們有什麽關系,你的孩子不應該拿這一點來攻擊的我女兒,應該好好教育好你們的孩子,讓她懂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蘇瑤什麽都能忍,唯獨在這一點上不能忍。

她從小沒有父母親,知道流言蜚語對一個小孩子的心裏傷害有多大。

如果不能妥善解決這件事,那麽她寧願給女兒辦轉學,也不能讓她在這幼兒園繼續待下去。

“哪有那麽嚴重啊。”對方媽媽哼道。

眼看要吵起來,

老師介入進來充當和事老:“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都有自己觀點,不過這件事起因還是嘉怡做的不對,嘉怡爸爸媽媽,舒寧是個好孩子,我認為嘉怡如果沒有在舒寧面前提她沒有爸爸的事,她不會打嘉怡的,不如這樣,我們讓兩個孩子握手言和,以後嘉怡不亂說話,舒寧不亂打人,各退一步,和平相處,你們覺得呢?”

蘇瑤和嘉怡父母親對視一眼,說道,“我沒意見,只要嘉怡以後不亂說話,我就能保證我家孩子不會再打人。”

“這就對嘛。”老師見蘇瑤松口,轉頭對嘉怡父母親道,“嘉怡爸爸媽媽覺得如何?”

老師充當和事老給出解決方案。

畢竟是小孩子打架沒鬧出什麽大事,也沒受什麽實質性的嚴重傷害,嘉怡父母親在老師勸說下,松口道,“就按老師的意思辦吧。”

老師去外面草坪叫了兩個孩子進來。

王嘉怡比糯米團子稍微高點,一見到糯米團子就翻了個白眼。

“媽媽。”

“爸爸媽媽。”

老師把兩個小朋友叫到跟前,對兩個小人兒說:“你們兩個聽老師說,剛才老師已經和你們的爸爸媽媽商量過了,關於打架的事,兩個人都有錯,以後嘉怡不許在舒寧面前亂說話,舒寧也不許一生氣就打人,知道了嗎?”

“老師,我沒錯。”

“老師,我也沒錯。”

“是你的錯。”

“你的錯。”

“你的錯。”

兩個孩子開始犟嘴。

“好了,好了,不吵架。”

老師又道:“兩人都有錯,握握手,就當是和好。”

兩個孩子互相別過眼,都不肯讓步。

老師說:“如果不握手和好,那兩個人都得抄書了!”

"啊不要!”

"不要啊!”

老師說要罰抄書,兩個孩子瞬間就慌了,紛紛道不要。

“那就伸出手。”

兩孩子不情不願伸手。

“好了,以後不許說對方壞話,也不許打人,大家都要當好孩子。”

“拉拉勾,以後就是好朋友。”

一場小孩子之間的鬧劇最後以握手言和結束。

蘇瑤牽著團子的手走出辦公室,幼兒園的草坪上有幾對夫妻正在陪著孩子玩耍,蘇瑤看著眼前的幾對夫妻,眼裏浮現出些許羨慕。

曾幾何時,她也曾這樣幻想過一家三口的美好畫面。

“媽咪,你怎麽了?”糯米團子察覺出蘇瑤的晃神,搖了搖她的手。

“哦,沒事。”蘇瑤吸了吸發酸鼻尖,低頭對女兒道,“寶貝,我們回家吧。”

“媽咪,我想吃幼兒園門口的棉花糖。”

“不行,你的蛀牙都有三顆了!”

“誒呀,我要嘛。”糯米團子抱緊蘇瑤大腿不放。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糯米團子一下子眼眶就紅了,松開蘇瑤的手,撇起小嘴。

蘇瑤見她這樣,一下子又心軟:"那只能吃三分之一!其餘的給媽咪吃!”

“好!”蘇瑤松口,糯米團子瞬間笑開花。

於是母女倆來到門口,從小攤上買了烤好的棉花糖,蘇瑤讓糯米咬了幾口就不讓她吃了。

糯米團子雖然只吃了幾口,但是饞嘴得到滿足,也不在乎吃得少,哼著歌,坐在電動車後面。

蘇瑤騎著電動車,載著女兒往家的方向駛去。

普通又平淡的一天很快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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