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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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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回家

◎她懷孕了。◎

謝景琛信誓旦旦的向爺爺奶奶保證, 奶奶心頭的怒氣才消散不少。

爺爺奶奶沒有繼續趕謝景琛走,也沒有很熱情的同他談話,而是故意冷落他, 沒有什麽言語上的交流。

爺爺奶奶態度冷淡,張桂芬卻很熱情,給謝景琛倒了杯茶, 和他聊天, 問他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由於蘇瑤昨晚已經跟奶奶說了今天和張桂芬要回來, 於是奶奶把姑姑姑父和葉黎也叫回來一起吃飯。

姑姑剛進門,看見沙發上坐著的謝景琛,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你怎麽在這裏?”

蘇瑤趕緊解釋:"姑姑,是我帶他來的。”

謝景琛望向站在姑姑身旁的葉黎。

她穿著白色的羽絨服,頭發沒用皮筋束起來而是自然的垂落在肩頭, 在家裏修養了一段時間後氣色沒有之前那麽枯槁,看著比之前胖了點, 精氣神明顯恢覆了不少。

姑姑一瞅見謝景琛,就想起害自己的女兒的罪魁禍首,厲色道, “謝先生,請你馬上離開,我家裏不歡迎你。”

這副態度謝景琛早就料到了,他笑容溫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了, 我就先走了。改日有機會再重新登門拜訪。”

謝景琛走出家門,蘇瑤猶豫再三,還是跟了上去。

“景琛, 你等等我。”

兩人走到村口處。

蘇瑤擔心他因為家裏人的態度心裏不舒服, 握緊了他的手:“爺爺奶奶還有姑姑只是因為葉黎的事還在氣頭上, 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謝景琛笑了笑說:“我理解的,畢竟陳欽那事做得太過分。長輩生氣也是應該的。”

他看了下天色,太陽已經快要下山,天色灰蒙蒙的,冬天的小漁村,不像北方地區那樣整日飄雪,但氣溫依舊很低,南方地區冬季濕冷,站在外頭沒一會,蘇瑤的鼻頭就被凍得紅紅的。

謝景琛依依不舍的抱著她,蘇瑤催他趕緊走:“你快點回酒店吧,我得回去吃飯了,我餓了。”

“屋子裏沒有暖氣,晚上睡覺記得多蓋幾層被子,別著涼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要註意好身體。”

“我知道了,你快點回去吧。”

“五天時間太長了,在這呆三天就跟我回去。”

“我難得回來,讓我待久一點嘛。”

“不行,我不放心你,早點跟我回去!”關於何時回去這個問題上,謝景琛不肯讓步。

外面實在太冷了,蘇瑤不想和他繼續扯皮,只好答應:“好好好,三天就三天。”

蘇瑤掙開他的懷抱:“你快點走。”

“我走了,我真走了。”謝景琛一步三回頭。

“快點吧你。”蘇瑤從地上撿起一枚小石子朝他扔去。

直到謝景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頭,蘇瑤才轉身往家裏走去。

奶奶已經煮好了晚飯,簡單的炒了四個家常菜,一家人圍在餐桌前吃著飯,張桂芬突然回來,一家人就屬蘇元最高興,蘇元和張桂芬一邊吃飯一邊聊天,爺爺奶奶還有姑姑姑父多年沒有見到張桂芬,相處起來未免還有些尷尬,便只好默默吃飯,不出聲。

蘇瑤給葉黎夾了菜,關心道:“這些天在家裏感覺怎麽樣?心情有好一點了嗎?”

“謝謝表姐關心,我好多了。”葉黎乖巧點頭,道謝。

“那就好,多吃點,吃胖些,身體才能好。”

蘇瑤看見眼前表妹,心中不免感慨。短短幾個月,葉黎像是變了個人,沒有了以前的張揚自信,舉手投足謙恭有禮,簡直是脫胎換骨。

一段不順的感情真的能徹底的改變一個人。

蘇瑤懷孕差不多一個月,正在孕早期階段,奶奶是四川人嫁到溫嶺來的,炒菜習慣放辣椒,蘇瑤這些天胃口不好,吃得很少,只吃了半碗飯就放下筷子。

張桂芬察覺出蘇瑤的不對勁,問道:“瑤瑤,怎麽吃那麽少?是不舒服嗎?”

蘇瑤面上閃過一絲慌亂,急忙解釋道:“我下午在飛機上吃了一個面包,現在有些吃不下。”

“這樣啊,我聽你男朋友說你過幾天回去後要去醫院檢查身體,我還以為你身體出什麽問題了呢?”

奶奶一聽蘇瑤身體出了問題,眉頭緊皺,神情變得很緊張,“做什麽檢查啊?”

爺爺也焦急問道,“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蘇瑤腦瓜轉得飛快,立馬道:“奶奶,是入職檢查。”

“我辭職了,跳槽到一家私人醫院了,入職前要做個簡單的體檢。”

聽到是入職體檢,奶奶這才松了口氣。

“原來是入職體檢,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身體出問題了。”

“奶奶我沒事。”

爺爺奶奶相信了蘇瑤的說辭,只有一旁的張桂芬看著蘇瑤,眼風深沈。

姑姑瞅見張桂芬看蘇瑤目光有些不對勁,哼道:“大嫂,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我以前可沒見你這麽關心過瑤瑤啊?”

張桂芬被懟,有些心虛道:“瞅你說的,瑤瑤是我的女兒,我不關心她關心誰啊。”

“好久沒見到小黎了,我聽元元說你休學一段時間了,現在還好嗎?”

“我很好。多謝關心。”葉黎低聲。

吃完飯後,蘇瑤幫爺爺奶奶收拾好碗筷,洗好碗,收拾好廚房,給自己泡了杯檸檬水,端上臥室。

自從懷孕後,就變得非常嗜睡,才剛剛八點,她就已經困得不行。

她躺在床上,打算休息睡一會。

半小時後,咚咚咚,叩門聲打斷了她的美夢。

她從床上起來,睜著困頓的眼,打開房門。

奶奶出現在門口,神情嚴肅。

“奶奶,你怎麽上來了?”蘇瑤心裏發慌。

“來看看你。”奶奶語氣沈重。

“進來吧。”

奶奶走到床邊坐下,目光一掃,瞅見桌面上放著玻璃杯,裏面裝著一片檸檬,還有一包酸梅。楞了下,皺起眉頭。

“瑤瑤,你身體真的沒問題嗎?”奶奶不放心,追問。

“沒問題啊。”蘇瑤露出一個微笑,“奶奶,我是醫生,我自己身體有問題我還能不知道。”

奶奶仔細打量著蘇瑤說話的神色,想從中判斷出她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蘇瑤咽了咽嗓子,擡眸。

直視奶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奶奶,我是真的很健康。”

這句話她確實沒有說謊。

蘇瑤誠摯的保證自己身體沒問題,奶奶表情緩和不少,開口道,

“你現在和那個姓謝的,是什麽個情況?”

“奶奶,我們覆合了。”蘇瑤不想撒謊,“他已經和家裏人說過了,如果他家裏人不接受我,那他寧願不當謝景琛也要和我在一起。”

奶奶聽到蘇瑤的回答,神情變得異常凝重,“瑤瑤啊,你表妹的例子就在眼前,你不吸取教訓就算了,還打算往火坑裏跳,五年前吃的虧還不夠多嗎?你難道忘記了他爺爺是怎麽對你的嗎?”

這輩子她都不會忘記,那個雨天,謝老爺子是如何出現在溫嶺的家中,扯高氣揚的說出那一番話的。

那一番話,不止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感情的勸阻,

更是權貴階級對普通工人階級人格和尊嚴的侮辱與踐踏。

那樣的家庭。

怎麽可能會接受她的孫女。

“奶奶人老了,不懂你在想什麽。我只是覺得,你和他不會有結果的。”奶奶握住蘇瑤的手,語重心長道,“你就聽奶奶的話,咱不和那家人繼續攪合在一起,好嗎?”

蘇瑤看著奶奶的眼睛,老人的眼睛裏布滿蒼紅的血絲,滿頭鬢白的發絲,眼神裏滿是深切的懇求與擔憂。

“奶奶,人的一生就那麽短,遇到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我不想給自己留遺憾。”

“有些感情,不是說放棄就放棄得了的。”

“我和他只是想,再為我們的感情努力一次。一次就好。”

意思很明顯。

她和謝景琛都放棄不下對方。

或許是蘇瑤的話太過真摯,又或許是t蘇瑤的眼淚太過動人,奶奶聽完蘇瑤推心置腹的話,沒有繼續勸阻,而是嘆了口氣道:“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奶奶我也阻止不了你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後悔,他能好好對你。”

“奶奶。”蘇瑤撲了過去,抱住奶奶,眼裏的淚水再也忍不了落了下來。

“謝謝奶奶。”

她知道奶奶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家人的祝福,比任何東西都要珍貴。

蘇瑤在家呆了三天,三天後她以工作繁忙為由提前離開了漁村,在酒店呆得快要發黴的謝景琛好不容易盼來了蘇瑤,把蘇瑤抱在腿上親。

“餵,三天不見,怎麽感覺你瘦了。”

“哪有瘦?瞎說。”

“摸起來手感都沒那麽好了。”謝景琛壞笑,掌心探進她的襯衫,來回游動。

他的掌心落在她的肚臍,燙得她一激靈,漸漸的,指腹往下,然後,

一頓。

“別—”

蘇瑤渾身顫栗了一下。

她坐在他腿上,姿勢暧昧,趴在頸窩,軟聲道:“我肚子裏還有寶寶呢。”

謝景琛彎唇笑:"你放心,我不會亂來,我們玩點別的,不會傷到寶寶的。”

他從椅子裏站了起來,蘇瑤從他腿裏滑落到椅子上,她把蘇瑤兩腿勾到扶手上。

張開的姿勢。

他低頭深入。

蘇瑤腳趾蜷縮,渾身顫栗,咬著下唇,狠狠仰頭。

兩人在酒店膩歪了一上午。

到了下午,謝景琛打算去臺州看看林家父母,然後搭乘下午五點的飛機回京。

蘇瑤同意了他的安排。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的搭車去了市區。

下午三點。

錦園小區。

謝景琛和蘇瑤買了牛奶和水果出現在林家門口,敲了門鈴,林國茂一打開門,怔楞住了。

“林叔叔好。”蘇瑤笑了下。

林國茂又驚又喜,“誒呦,蘇瑤,阿南,竟然是你們。”

自從上次景秀雲和謝景琛談過心後,謝景琛對林家父母的感情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不再打算逃避過去,選擇直面與養父母之間的感情。

謝景琛沒有喊爸,而是微笑說,“我陪蘇瑤回老家,順路回來看看你們。”

他態度變得溫和,不像上次那樣冷漠,林國茂激動的抹了下眼淚,“外面冷,快進來,快進來。”

謝景琛和蘇瑤脫了鞋,換上家居拖鞋,進屋。

臥室內正在休息的劉雲依稀聽到謝景琛的聲音,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換了身幹凈衣服,走出客廳。

見到謝景琛和蘇瑤,劉雲目光明顯顫了一下,呆楞在原地,久久未回過神。

蘇瑤沖她笑笑:“劉姨,我們來看你了。”

謝景琛笑問:“怎麽這副表情,我回來了,你不開心嗎?”

謝景琛態度的忽然轉變令劉雲熱淚盈眶。

“沒有,我很開心。”

蘇瑤牽著劉雲的手坐在沙發上。

林憶萍上班去了沒在家,家裏只有老兩口,南方屋子裏沒暖氣,坐在客廳裏也覺得有些冷。

林國茂一邊泡茶一邊說,“真難為你們了,天寒地凍的還過來看我們。”

蘇瑤說:“叔叔哪裏的話,您是長輩,我和景琛回來看看你們也是應該的。”

自從謝景琛回了謝家後,蘇瑤對外就改口稱呼他為謝景琛而且不是林憶南,謝景琛才是他真正的名字,蘇瑤並不想在林家父母面前回避這個事實。

因為有些錯誤,不是回避就能抹去,坦蕩面對,才是面對錯誤最好的方法。

林國茂聽到“謝景琛”三個字,明顯神情難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你們來就行了,還帶那麽多東西來。”回過神來的劉雲按耐不住內心的高興,起身道:“我去切水果,你們坐。”

“劉姨,我幫你吧。”

“不用不用。”

雖然劉雲嘴上說著不用,但蘇瑤怎麽好意思讓一個身患重病的人忙上忙下,她跟在劉雲身後就進了廚房,幫她一起切水果。

謝景琛看著廚房裏的兩人,問道:“最近她的身體怎麽樣了?”

林國茂知道他是在問劉雲,“還是老樣子,她這會看著跟沒事人一樣,是因為你回來了,強撐著精神,你一走,她就跟去了半條命一樣。”

“醫生怎麽說?還有多久時間?”

“情況難講,少則三個月,多則一年吧。”

謝景琛聽完林國茂的話,整個人忽然就沈了下去。

早就有心理準備的林國茂沒有謝景琛那般傷感,謝景琛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他不想讓氣氛變得那麽沈重,主動轉移話題問道,“最近工作怎麽樣?我最近在新聞上看到你公司一個開發項目出了點問題,有人去鬧事,現在怎麽樣了?”

“都是小問題,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

“上次回來不是說你們要結婚了嗎?婚期定了嗎?”作為父母,兒女的終身大事始終是牽掛著的。

謝景琛頓了下說,“過了年就結。”

“你那邊的父母,同意這門親事?”

自從謝景琛回去謝家後,林國茂經常會在網上搜他的新聞,這個月於他即將與蔣家小姐訂婚的消息已經在網上滿天飛了。所以林國茂搞不懂,謝景琛口中的結婚對象,到底是蘇瑤還是別人。

“他們做不了我的主,我要娶的人,是蘇瑤。”

蘇瑤端著水果盤從廚房出來,剛好聽見這句話。

她楞了下,看向謝景琛。

內心浮現出難以言表的感動。

這是謝景琛第一次當眾堅定的表明自己的心意。

“結婚好啊,早點把人生大事定下來。”劉雲開心道。

林國茂給蘇瑤泡了杯茶,放在她面前,謝景琛阻止道:"她不能喝茶,還是給她換杯溫水吧。”

“不能喝茶?”林國茂疑惑。

都是長輩,蘇瑤雖還沒滿三個月,但也不打算瞞著他們。

她剛要開口,謝景琛就搶在她前頭說道,

“她懷孕了。太濃的茶,對孩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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