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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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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發怒

◎“我快被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折磨成瘋子了。”◎

李望沒有還手, 冷笑:“謝總不也是有了未婚妻還要來招惹前任嗎?又有多清高!”

“你真的找死!”謝景琛完全失控。

路邊行人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景琛!謝景琛!”李望眼角顴骨的淤青越來越多,蘇瑤急得使勁扒開兩人,護在李望面前, “別打了,要打救打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錯!”

謝景琛的拳頭停在空中。

他看向護著李望的蘇瑤。

心臟抽痛了一下。

“蘇瑤!你護著他?你竟然護著他?”謝景琛聲音發顫。

“你能不能冷靜下來, 非要用打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嗎?”蘇瑤勸道, "我們回家, 我解釋給你聽好不好?”

蘇瑤上前一步,拉著他的手,希望他能平息一點怒氣。

謝景琛深吸了口氣,手指向李望,點了點, 咬牙切齒的警告:“給我滾出北城,不然老子就算死, 也不會放過你。”

謝景琛說完拽著蘇瑤的手,打開副駕駛的門,將她塞了進去。

然後駛車離開。

李望看著那輛白色的奔馳消失在眼前, 垂在西褲兩側的手緊握成拳,心裏滿是不甘。

憑什麽她選擇的從不是他。

憑什麽每次他都是晚了一步。

他無奈的嘆口氣,半晌,蹲下身子, 撿起散落一地的甜品,收拾好,準備扔到垃圾桶。

轉過頭。

卻楞了下。

孫月站在三米開外, 看著他。

天際線被染成暗紫色, 最後一絲霞光在雲層邊緣茍延殘喘, 路燈的光暈在薄霧中顯得朦朧而脆弱,樓宇的燈火零星亮起,白色的奔馳車行駛在街道上,駛向城南區,速度從40km/h,飆到了80km/h。

這條路不是駛向清雲書院的方向,蘇瑤不知道他要開到哪裏去,心裏頭止不住的發慌。

“謝景琛,你要開到哪裏去?”

他沒應,目視前方,陰沈著臉。

沈默的令人害怕。

蘇瑤不停解釋:“是他來找我的,不是我要見他的,剛才有一輛車經過,他害怕我被車撞上,拉了我一下,我們就撞到一起,你不要誤會好嗎?”

無論她說什麽,謝景琛都不回應,只顧著開車。

“你不要板著一張臉,你回答我一下好嗎?”蘇瑤都快哭了。

話落,車子駛入一處沿山而建的別墅區,此時的夜幕已經完全降下去,別墅區沒幾盞燈火,全是山路,山路十八彎,車速瞬間飆了起來,超過了100KM/h,

車子飛馳在山路中,車窗全部降了下來,夜晚的風迎面吹來,刮得人臉生疼。

“謝景琛,你瘋了嗎,你開那麽快幹什麽!”車速越來越快,蘇瑤擔心出事,喊他停下來。

一嗓子徹底激怒了謝景琛,他偏頭對她吼道:

“是,我是瘋了,我快被你t這個沒良心的女人給弄成瘋子了!”

話落,打轉方向盤,一腳剎車。

車子急停在半山腰的一處空地上。

他怒吼出聲,所有未說出口的質問、委屈、憤怒都在這個瞬間瞬間徹底引爆。

此刻,兩人腦海中浮現的都是——

五年前教室的那一幕。

蘇瑤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嗓子像是吞了一把粗砂,淚水從眼眶裏溢了出來。

她沒了方才吼他的勇氣,低下了頭,吸了吸發酸的鼻尖,擠出一句:“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

每次提到這件事,眼前的女人就會說對不起。

“蘇瑤!我要的不是你的對不起,而是解釋。”

謝景琛的聲音都在抖,“你方才口口聲聲和那姓李的只是誤會,你們沒有抱在一起,那五年前呢,你為什麽又要那麽做?為什麽?”

這麽多年他只想知道一個答案。

是她變心還是有別的苦衷。

他想親口聽見她的解釋。

“我....”

“說啊!”謝景琛雙手死死握著她的肩膀,不停懇求,“蘇瑤,只要你說出來,我就原諒你了。”

“我就原諒你,說出來,好不好?”

蘇瑤想起很多年前那個人的警告,話到嘴邊又給生生咽了回去,她深吸了口氣,看著謝景琛那雙迫切需要答案的眼睛,緩緩開口:

“謝景琛,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多說什麽,你就當我是腦子糊塗了吧。”

她說了這麽一句,拂開謝景琛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盼了許久就得到幾句敷衍的答案,謝景琛剛剛平息的怒氣又從心底燃起,他直接打開了駕駛位的門,下車繞到副駕駛這一邊,打開門,拽著蘇瑤的手,將她從副駕駛位上拖了出來。

“你幹什麽?”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將蘇瑤吞沒。

“你別亂來。”

蘇瑤手腕被他攥得骨頭都快碎了。

看見她掉小珍珠,謝景琛的心狠狠的疼了起來,動作頓了一下,又想起她的所作所為,她的欺騙,她和李望的所作所為,咬著牙道:“我給你機會,蘇瑤!你的心真狠!”

外頭此時已經下起了暴雨,蘇瑤的五指放在了車窗上,疼到極致,長長的指甲撓著車窗門,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雨聲轟鳴。

這一場大雨足足下了三個小時。

直到雨停,他才徹底的放過她。

一場急雨後的半山坡,空氣裏混合著苔蘚的清苦與蕨類植物的澀香,涼意裹著潮濕的風掠過林間,整座山像是墜入了沈睡的深海,唯有雨珠敲打芭蕉葉的 “滴答” 聲,在空谷中來回碰撞,驚起一陣悠長的回響。

車停在半山坡的空地上,身後是施工了一半的一間別墅,前方是一處懸崖,謝景琛靠在駕駛位上的車窗前,口中煙霧繚繞,目光向遠處眺望,透過雨幕,往下可以看見城市裏的燈光如同繁星點點,匯聚成一片璀璨的海洋。

謝景琛抽著煙,收回目光,側頭望向後排車箱。

蘇瑤安靜的坐在後排,一頭黑發濕膩又淩亂的披散在肩膀上,顴骨兩處浮現兩團非常明顯的紅暈,身上披著他的灰色的西裝,目光空洞的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整個人破碎又美麗。

車門半開著,山裏涼爽的秋風吹散了車廂裏黏膩的氣味,卻吹不散兩人心裏的那一股氣。

此時,謝景琛電話響起。

是警察打來的。

他接通,安靜的聽完,說道:“我知道了,等會我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撥了通電話出去。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奔馳車身後,江楓從車上下來了,手裏還拎著好幾個LV的袋子,小跑到謝景琛身邊,說:“謝總。”

“給。”江楓說。

這雲棲莊園是謝家和季家聯合投資的山間別墅區,項目在今年三月敲定,七月開工,現在九月還在施工中,江楓接到謝景琛的電話還以為別墅區施工隊出什麽事了,沒想到謝景琛卻是讓他準備幾身幹凈衣服,送到雲棲莊園的半山腰來。

江楓好奇的瞥了眼車內,看見蘇瑤的樣子,立馬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謝景琛接過他手上的袋子,冷聲說:“轉過身去,等著。”

“好。”江楓回到賓利車前,站著等。

謝景琛深吸了口氣,拿著袋子坐回奔馳車內,將袋子遞給蘇瑤,“把衣服穿上。”

蘇瑤還在賭氣,看都不看謝景琛。

“穿上!”謝景琛聲音沈了幾分,下命令似的口吻。

蘇瑤緊抿著唇,就是不肯照做。

謝景琛無奈,只能從袋子裏拿出衣服,一件磚紅色的圓領毛衣,薄薄的,羊毛絨制成的,觸感柔軟。

他拿開蘇瑤披著的西裝,粗暴的扔到一邊,直接將毛衣卷起往蘇瑤頭上套。

“你幹嘛?”蘇瑤揮開謝景琛的手。

“穿衣服。”

“別碰我!”

“穿上!”

“我說了,不要碰我。”蘇瑤扯著嗓子吼道。

一番拉扯,謝景琛被惹煩了,忍不住吼道:“行了!鬧什麽鬧!再鬧把你扔這深山裏!”

一句話把蘇瑤震住了,她胸口不停起伏,委屈巴巴的盯著謝景琛,眼裏蓄滿了淚。

之後蘇瑤不再反抗。

任憑他給她穿上衣服。

已經十月初,北城下雨後降溫了,天氣有些冷,謝景琛把江楓帶來的毛衣和牛仔褲都給蘇瑤穿上。

牛仔褲的紐扣扭上。

謝景琛拿著一把木梳,梳理著蘇瑤的頭發。

他邊梳邊盯著蘇瑤看。

眼前的姑娘睫毛上還凝著將落未落的淚珠,下唇被牙齒咬得發白,泛紅的眼眶周圍透出一圈青灰,眼底翻湧著滾燙的委屈,嘴角微微顫抖的弧度,洩露了所有的脆弱。

他忽然覺得自己做錯了。

從以前到現在,他明明是最見不得她哭的人。

謝景琛下意識將梳頭發的動作放輕了很多,蘇瑤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額前碎發全部捋到了腦後,露出一張白凈的臉。

梳好後,收回手。

沒想到下一刻,蘇瑤卻抓住了他的手。狠狠往虎口咬去。

嘶——

這一咬,又急又深。

謝景琛五官擰成一團。

蘇瑤用盡了力氣,齒尖刺破皮膚的瞬間,溫熱的腥甜在唇間漫開,咬到最後都閉上了眼睛。

謝景琛沒抽回手,任憑蘇瑤咬著發洩心裏頭的憤懣。

這一點疼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漫長的一分鐘過去。

半晌,蘇瑤終於慢慢的,松開了牙齒,放開了他的手。

謝景琛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虎口上一排牙印,血淋淋的,她的唇上也沾了鮮血,血絲在唇瓣上交織成細密的網,與泛著水光的黏膜粘連,隨著呼吸輕輕翕動。

他看著她這一副不服輸的樣子,頓時氣笑了,從後排座椅的背部的儲物袋裏抽出張紙,擦了擦她唇上的鮮血,“氣消了嗎?”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吧[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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