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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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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覆合

◎“把你當成了暖床的床伴”◎

蘇瑤沈默了一會,開口問:“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說:“我回國了。晚上有空嗎,出來見一面?”

“我很忙,沒那個空。”

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低頭看著手機裏的號碼,腦海中想起了五年前教室裏發生的事,心裏頭一陣不安。

他怎麽在這個時間段回來了。

“餵!”

背後一聲喊。

蘇瑤一驚。

哐當!

手機掉在地上。

她回頭,見是孫月,捶了她一下:

“幹嘛?忽然出聲,嚇我一跳。”

孫月笑嘻嘻:“你站在那想什麽呢,那麽出神?”

蘇瑤撿起手機,開口道:“李望回來了。”

聽見熟悉的人名,孫月嘴角的笑意頓時僵住了。

“他回來了嗎?怎麽沒個人告訴我呢?”

“估計剛回來吧。”

“這樣啊。”

孫月眼裏浮現出一絲失落。

蘇瑤不想繼續聊李望這個人,畢竟時過境遷,貿然提起多年前的事對她現在的生活沒有半點好處。

“你找我有事嗎?”蘇瑤說,“沒事我就走啦,我爺爺奶奶那邊還需要我照顧。”

孫月從包裏掏出一疊錢,塞給蘇瑤:“不知道你那手術費籌的怎麽樣了?我又去向親戚借了點,你先拿去用。”

蘇瑤把現金塞還給她:“不用了,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謝景琛答應借錢給你了?”

“算是吧。”蘇瑤說。

“什麽叫算是?”

蘇瑤擡手關了燈,和孫月離開診室。

孫月按耐不住自己的那顆八卦之心,挽著她的手追問:“餵,說說唄,舊情什麽時候覆燃的?該不會是昨天晚上吧?”

蘇瑤嘴角抽了下,還真是什麽都給她猜中了。

“嗯,是。”蘇瑤沒否認。

這八卦讓孫月吃了個正著,她按耐不住激動,雙手一拍:“還真是昨天晚上啊。”

得到確定答案,開始腦補:

“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下著暴雨,多年未見的前女友忽然出現了,然後你們倆天雷勾地火,做得—”

“噓!”蘇瑤捂住她的嘴。

“這裏是醫院,大庭廣眾之下不要口出黃言。”

孫月掰開她的手:“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他心裏肯定還有你,你偏不信。所以,你倆這算覆合了?”

提到“覆合”兩個字,蘇瑤眸光黯淡了下去。

兩人走進醫院電梯。

電梯內剛好只有他們兩個人。

“沒有覆合。”蘇瑤說,“只是一場交易。”

孫月還以為兩人覆合了,為他們感到高興,卻沒想到事實卻是這樣。

她為蘇瑤感到不值,氣得直罵謝景琛:

“他怎麽能那樣子羞辱你呢,不是覆合,那就是把你當成了暖床的床伴,呸,狗男人。”

蘇瑤站在電梯角落裏,看著孫月,笑了下說:“幹嘛這樣說他,歸根結底,是我對不住他。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你哪裏對不住他了?不就做了一場戲,他誤會罷了,說開不就好了。”

“是你自己鉆牛角尖,偏要分手。”

提到當年的事,蘇瑤頭疼起來。

“誒呀,不要糾結這個問題了。”

蘇瑤說:“糾結那麽多幹什麽呢?活在當下就好了,我做出了選擇,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這就夠了。”

她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能接受這個選擇帶來的後果。

謝景琛對她的態度,她並不覺得過分,多年前她的確傷害過他,他如今能對多年前的傷害閉口不提,還給爺爺找好腎源和主刀醫生。

她還能要求他什麽呢。

人無完人,她不能要求世界上的所有事都按她的心意去發展。

就當是一場交易,一場夢。

夢醒了,她得到了想要的東西,自然就會離開。

“走走走,今晚有空沒,我們去吃飯,新華街那裏新開了一家泰國菜,陪我去吃。”蘇瑤心情挺好,想請孫月吃飯。

“好。”孫月開心應下。

————

新開的泰國餐廳開在離醫院一公裏遠的新華街上。

路程近,兩人走路去的。

一路上兩人互相吐槽今天診室內發生的奇葩事,孫月氣得劈裏啪啦一頓輸出:“我嘞個蒼天啊,都2016年了,怎麽還有死活不同意剖腹產的婆婆,說什麽順產生出的孩子比剖腹產的孩子聰明,氣死個人了,什麽智商啊。”

“農村人沒讀過什麽書,不奇怪,那最後是怎麽解決的,家婆不給剖,她老公就聽她媽的?讓媳婦疼死?”

“這倒沒有,我們一直在努力勸產婦老公和家裏人接受,最後孕婦喊得撕心裂肺,就差給她老公跪下了,她老公才同意簽字的,要我說,這種男人有什麽用,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妻子,孩子生了之後也要遭罪。”

孫月憤憤不平,不光是那位孕婦遭到的不公平待遇,更多的是看到了當代女性在家庭地位中極為弱勢的一面,女性生兒育女,操勞一生,卻得不到丈夫婆家的疼惜,多麽可悲可t嘆。

蘇瑤邊看菜單邊勸道:“好啦,不生氣了,再生氣那也是別人的家事,不要管那麽多,生氣也改變不了什麽的,來,看看菜單,看你想吃些什麽?”

孫月說:“我減肥呢,不吃太多,一份冬陰功湯,咖喱蝦,青木瓜沙拉,就行了。”

“好。”

兩人點好菜,又聊了會工作上的事,最後話題又轉到了謝景琛身上。

只不過孫月這次沒有追問蘇瑤和謝景琛感情的事,而是聊到了謝家其他人。

“誒,我上次回家,我聽我舅說,謝景琛他爸要調回京,卻被人給阻了,你說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瑤聳聳肩,"我怎麽知道他爸的事?既然有這個風聲傳出來,估計是真的吧。”

“謝家樹大招風,你說會是誰幹的呢?我覺得是許家。”孫月說,“這兩家人十幾年前因為一些事,鬧翻了,至今沒有什麽來往,許家近些年得勢,風頭都快蓋過謝家了。”

蘇瑤無奈笑:“這都不是月薪幾千的人該操心的事。”

孫月切了一聲:“你不是在他身邊嗎?有空問問。”

蘇瑤平靜道:“他有他自己的人生規劃,我也有我自己的路要走,只是因為爺爺的事又有了短暫的交集,我和他不是一路人,高攀不起他。”

“你就愛妄自菲薄,什麽高攀不起,大家都生活在同一個國家,同一片土地,生而平等。”

蘇瑤大道理說不過孫月,只能點頭應:"是是是,孫小姐說得對極了。”

孫月嗔她一眼。

這家新開的泰國餐廳位於熱鬧的新華街,兩人沿窗而座,隔著一扇玻璃墻,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色。

高樓林立,霓虹燈絢爛奪目,宛如銀河傾灑人間。街頭巷尾,五彩斑斕的招牌閃爍不停,紅的熱烈、藍的深邃、綠的靈動,交相輝映。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其間穿梭,或駐足於琳瑯滿目的櫥窗,或笑語盈盈地走進街邊小店。

街道上車流湧動,人影交織。

孫月邊吃著飯,偏頭目光往外望,忽然,見到了個人影。

“誒誒誒—蘇瑤,你看!”

“看什麽?”

“那個是你表妹吧?”孫月手指向窗外。

“哈?”

蘇瑤沿著孫月手指的方向往外望。

不遠處,女人穿著紅裙,裙子長度短到露出膝蓋,棕褐色的頭發卷成大波浪,化著濃妝,腳踩十厘米高跟鞋,手裏提著好幾個LV的購物袋,走到了路邊的一輛邁巴赫車前。

車門打開,女人坐了上去。

正駕駛位上的男人偏頭正在抽煙,隔著一扇玻璃窗,看不清臉。

“這丫頭,又在搞什麽?”

蘇瑤說,“不行,我得問個清楚。”

蘇瑤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給葉黎。

電話接通。

蘇瑤冷聲質問:“你老實告訴我,你在哪裏?”

葉黎不耐煩應:“在學校啊,還能在哪?”

“我不信。”蘇瑤說,“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去了新華街,還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你亂講什麽,我哪有和什麽男人在一起,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少管我。”

葉黎態度強硬,說完立馬就掛了電話。

嘟嘟嘟。

“餵餵餵,葉黎?”

“這死丫頭,膽子肥了。氣死我了。”蘇瑤氣得差點摔了手機。

“消消氣,年輕人談個戀愛正常,咱就別管那麽多了。”

“談戀愛?你覺得她像正常戀愛的樣子嗎?我只想讓她好好讀書,踏踏實實的找個好對象,而不是進入不該進的圈子,成為那些公子哥身邊的玩伴,那些女人,能有幾個好下場的?”

前幾天她在尊北會所,親眼看見過那個圈子裏的男人們是如何隨意的對待身邊的女伴的。

那些女伴,是男人們之間用來交換資源,用來社交,用來陪酒的。一旦沒有用處,隨時會被拋棄。

孫月說:“可她不是三歲小孩了,她不聽,你有什麽辦法。”

她和蘇瑤是多年好友,見過葉黎很多次,她知道蘇瑤這個表妹,愛玩愛鬧,性子固執。

旁人說的話她根本聽不進去。

苦頭得自己嘗過才知道個中滋味。

"我真的擔心,她會吃虧。你說那些有錢男人有幾個真心的。”

“你現在擔心也沒有用,等回去你好好問問她,先吃飯,等下菜都要涼了。”

孫月勸了又勸,蘇瑤氣才勉強消了一大半。

————

吃完飯,蘇瑤和孫月又去了趟超市,蘇瑤買了些生活用品和零食,然後搭地鐵回家。

回去的路上,蘇瑤又打了幾通電話給葉黎,葉黎都沒有接,蘇瑤氣得不想管她了。

兩日後,爺爺的手術順利進行,很成功。

整個手術全程謝景琛本人沒有出現過,就像消失了一樣,沒有來找蘇瑤。

蘇瑤也沒主動聯系他。

兩人好像兩條列車,短暫的相撞後又重新邁入了新的軌道,從此不再相幹,不再有聯系。

一周後,周三,蘇瑤工作完後回家,從地鐵口出來。

夜幕籠罩,城中村內居民樓像是被一塊無形的幕布輕輕包裹。樓棟緊密相連,狹小的過道被兩旁居民樓裏透出的昏黃燈光斜斜地切割。燈光或明或暗,有的來自屋內老舊臺燈,有的是樓道裏閃爍不定的聲控燈。

幾家窗口飄出飯菜香氣,混合著夜市小吃攤傳來的烤串味、麻辣燙味,在空氣中彌漫。

樓下,一群大爺大媽圍坐在一起,就著微弱燈光打牌,笑聲爭論聲不時響起,為這夜晚添了幾分熱鬧。

晚風習習,下過雨後的空氣很涼爽,風吹在身上很舒服。

蘇瑤提著包,穿過街道,往前走。

倏然,眼前光線奪目刺眼,蘇瑤下意識擡手捂住了眼睛。

耳邊傳來一道鳴笛聲。

蘇瑤使勁睜開眼。前方居民樓前停著一輛白色的奔馳,雙閃燈一直亮著。

她的視線緩緩往上移。

透過玻璃窗,男人的目光像一道冷厲的寒風,沈默的掃遍她全身。

蘇瑤心下一驚。

她定了定心神,走了過去。

步子邁得很慢,男人沒了耐心,白色奔馳車往前駛了好幾米,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她的身邊。

車窗下降,男人的一張臉完全露了出來,一張臉沒什麽表情,目光淡漠,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領口處的兩顆紐扣隨性地敞開,露出一小片小麥色肌膚和若隱若現的精致鎖骨,為原本筆挺的襯衫增添了幾分慵懶。

車窗前的蘇瑤一顆心頓時揪緊,不知道說些什麽,雙手下意識地揪著裙擺兩側的衣角。將原本平整的衣角擰出一道道細密褶皺,褶皺相互交錯,好似她此刻紊亂的思緒。

“你怎麽來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不能來嗎?”

謝景琛看她,冷哼:“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來找我?”

【作者有話說】

琛哥內心OS:我想你了,你為什麽還不來找我!!

明天見寶貝們[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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