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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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說周小若不驚訝，大概沒人會信。
“謝謝……”他伸手接過江知隨遞來的小狗掛墜，聲調稍稍提高了幾度，“你是什麽時候轉過來的？”
江知隨說：“上個學期。”
周小若一楞，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上學期遇到江知隨的時間，好像有點記起來了。
當時他去輔導員辦公室送資料，恰好撞見江知隨在和輔導員說話，所以那個時候，江知隨是在向輔導員咨詢轉專業的事情嗎？
“你媽媽她……”周小若猶豫地開口，“不會介意吧？”
如果江知隨是為了他才轉到自己不熟悉的專業，周小若會覺得不自在，因為他感覺是他耽誤了江知隨的前途，這樣的話他寧願江知隨就待在原專業。
但江知隨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他搖搖頭：“她支持我的決定，她說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就回來繼承她的公司。”
周小若：“……好的。”
他忘記江知隨的媽媽是超級有錢的大老板了。
宿舍裏另外兩個同學只有一個是熟人，另一個和周小若接觸不多。
魏暄見周小若和江知隨聊得這麽投入，在一旁抱著胳膊聽得津津有味，順便還和另一個室友介紹了一下他們兩人。
於是第二年的大學生活，就從江知隨搬到周小若的宿舍裏開始了。
兩人的作息終於變得一致，再不會出現上學期“你等我、我等你”的錯位，上學下課都是一起，黏糊程度讓魏暄都覺得他倆是不是親兄弟來的。
一次從食堂出來的時候，周小若和江知隨路過學校的籃球場，意外遇見了正坐在臺階上喝水的慶迪。
他看到周小若後也很驚喜，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放下水瓶就朝他們跑了過來。
“好久不見，小若。他是……”
慶迪看了一眼周小若身邊不發一言的江知隨，疑惑道。
沒等周小若開口，江知隨冷冷地回答了一句：“江知隨。”
“哦，你是小若的……”慶迪使勁回憶了一陣，接著恍然大悟，“……朋友是吧？上次見過一面的，不好意思我臉盲，沒有認出來。”
黃頭發男生充滿歉意的回答，在江知隨聽來，卻總覺得心裏不舒服。
但是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把手悄悄繞到周小若的腰側，用力摟住：“沒事。”
周小若吃痛地看了江知隨一眼，後者的眼神裏只有對那個人的敵意。
什麽情況……周小若拍了下江知隨的手，笑著說道：“好巧，你在這打籃球嗎？和魏暄一起？”
自從上學期周小若把慶迪的微信推給魏暄後，他們倆就經常約著一起打籃球，有幾次周小若都在學校的各個體育場碰見他們，今天也不例外。
慶迪聞言點點頭：“對，我打累了下來喝口水，沒想到就看見你們了。”
那邊的魏暄見慶迪這麽久都沒回來，也抱著球找了過來。
一看全都是熟人，魏暄大喇喇地把胳膊搭上慶迪的肩膀，爽朗一笑：“喲，都在呢？要不要和我們來一局？”
周小若忙擺擺手：“算了算了，我不會打球，打不過你們的。”
“那江知隨你呢？”魏暄轉頭去問一直沒說話的江知隨，然後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
怎麽一副老婆被人搶了的樣子？魏暄暗自嘀咕。
“我也不會。”江知隨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等魏暄惋惜完，只見江知隨突然皺著眉，捂住了肚子，對周小若小聲說了句什麽。
聽完後，周小若立馬關心地扶住江知隨，嘴裏說了句“沒事嗎？我先帶你回去？”，才轉頭對魏暄他們說道：
“抱歉啊，我們先走了，江知隨身體不舒服，我帶他回寢室休息一下。”
“噢噢你們去吧，身體要緊。”魏暄忙說道。
慶迪也跟著說了一句“是啊”。
周小若和他們打完招呼後，才小心翼翼地扶著江知隨離開了籃球場。
等周小若他們走後，魏暄忍不住奇怪道：“看江知隨個子那麽高，我以為他經常運動呢……”
慶迪拿過魏暄胳膊下的籃球，朝他一挑眉：“再來一局？”
“行啊，”魏暄回過神來，對上慶迪的目光，“這次我必贏你。”
“話別說的太早。”慶迪挑釁一笑。
“靠，你這表情太欠抽了，給我等著……”
——
周小若帶江知隨回到寢室，這時正好沒人，於是他準備去打杯熱水。他把江知隨扶到椅子上坐著，剛打算轉身，卻被江知隨一把摟住了腰，明顯是不想讓他離開。
“怎麽啦？”周小若低頭對上男生亮晶晶的雙眸，“身體好些了？”
“嗯……”江知隨蹭著周小若的衣服，語氣依戀，“好多了。”
“真的？”周小若摸了摸男生柔軟的黑發，杏眼微彎，“不是在騙我吧。”
聞言，江知隨動作一僵，他把腦袋埋進周小若的衣服裏，聲音悶悶的：“沒有。”
“是嗎？”周小若故意說道，“撒謊可不是乖孩子。”
隨後他彎下腰，湊到江知隨耳邊，道：“你剛剛是故意那樣說的吧？為什麽呢？”
回寢室的路上他就覺得不對了，江知隨雖然神情很難受，但走起路來可沒什麽問題，比他走得還穩。
再聯想到他看慶迪的眼神，周小若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江知隨不會是在吃醋吧？
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是對的。
江知隨總算肯把臉露出來，他怯怯地對周小若說：“你生氣了嗎？”
周小若存心逗他：“你猜？”
江知隨不敢猜，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不想你和那個男生聊太久……他看起來好像喜歡你。”
盡管已經知道了他會這樣說，周小若還是覺得江知隨吃醋的樣子很可愛，他捧住江知隨的臉龐，認真道：“你怎麽會覺得他喜歡我？”
江知隨說：“你這麽好，他為什麽會不喜歡你？”
因為他喜歡周小若，所以他覺得其他人也應該喜歡周小若，這是多麽簡單的不講道理。
聽到這個回答，周小若覺得心裏像被暖烘烘的奶油填滿了一般，甜蜜的愛意滿溢而出。
他低下頭，在江知隨楞神的目光中落下一個吻，柔軟的唇瓣相接觸，齒間也縈繞著對方的氣息。
周小若松開他，杏眼彎成了月牙，裏面嵌著一顆溫柔的棕色寶石：“可是我的喜歡，只有一份呀。”
他笑著，聲音裏浸滿了蜜：“早就被你一口氣全部預定了，哪裏還能分給別人？”
琥珀似的鳳眼微微睜大，在燈光下，本就明亮的雙眸更是顯得濕潤了幾分，泛著一不小心就會掉落的水光。
“小若……你為什麽這麽好，好到讓我只能喜歡你了，喜歡得想變成小狗在你身上搖尾巴……”
“怎麽開始說胡話了，也沒發燒呀。”周小若輕輕刮了刮江知隨的鼻尖，聲音裏滿是笑意。
江知隨紅了耳朵：“我認真的。”
“你想當小狗狗呀？”周小若眨了眨眼，開玩笑道，“那要不給你買個發箍，帶小狗耳朵的那種？”
“也可以要一個項圈嗎？”江知隨看上去真的在認真考慮。
周小若楞了下，他盯著江知隨修長白皙的脖頸，想象著在那裏束上一條黑色的皮質項圈，動一下，項圈上的鈴鐺還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周小若臉紅了。
糟糕，他居然也想看一看江知隨戴項圈的樣子，但是總感覺這個畫面有點兒太限制級了……
等等先打住——他是不是想歪了？
江知隨見周小若半天沒有說話，以為他不同意，失落地垂下頭，說：“不行麽？”
周小若趕緊搖搖頭，試圖把少兒不宜的想法甩出腦袋：“當然可以，你喜歡的話就買吧。”
反正他挺喜歡的咳咳。
江知隨果然變成了行動派，沒過幾天，他就拿著一個嶄新的項圈出現在周小若面前，試探性地說道：“小若，你看這個……”
周小若第一反應是往周圍看了看，發現室友沒註意他們這邊且都戴著耳機後，才把江知隨拉到自己的位置上，並且把簾子緊緊關上，嚴絲合縫。
兩人待在這個狹小又隱密的空間裏，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周小若小心打量著手裏的項圈——皮帶很細、極富光澤，金屬部位墜著一只小小的骨頭，骨頭背面還寫著字。
“ZXR……是我的名字？”他驚訝地擡起頭。
“嗯，”江知隨輕聲應道，“因為我是小若的狗狗，所以銘牌上面要寫主人的名字。”
周小若：！？
聽到江知隨一本正經地說出如此小眾的詞，周小若瞬間感到渾身燥熱，只覺得手裏的項圈跟燙手山芋一樣，拿著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周小若囁嚅道。
“我知道。”江知隨朝周小若走近一步，握住他的手，低聲懇求，“小若，幫我戴上，可以嗎？”
周小若暈暈乎乎地給江知隨戴上項圈，腦子裏像被塞了棉花糖一樣輕飄飄的。
好怪、太怪了……可他居然有點小小的興奮？
江知隨滿意地摸著頸間的項圈，突然笑了：“小若……不，應該說——”
他頓了下，說出了那個久違的稱呼：“主人，你喜歡嗎？”
這個稱呼讓周小若渾身一激靈，他腦袋都快要冒煙了：“呃、嗯，喜……喜歡。”
這也、這也太羞恥了——
“狗狗”本人絲毫不覺得奇怪，反而埋頭蹭了蹭周小若的脖子，用撒嬌一樣的語氣說：“主人，可以摸摸我嗎？”
周小若說了句“好”，然後他僵硬地擡起手臂，在某大型犬的腦袋上捋了兩下。
江知隨舒服地瞇起眼睛，湊到周小若脖子上，“吧唧”親了一口。
周小若身子一顫。
這個時間地點場合都不對啊——他們在宿舍啊——
周小若在心裏無聲吶喊，覺得好對不起另外兩個室友。
於是他強行制止了江知隨進一步探索的舉動，義正言辭地說道：“狗狗乖，我們回家再做好不好？”
江知隨頓住了一秒，隨後乖巧點頭：“好，我聽主人的。”
救命，他們是不是玩得有點太大了？
周小若從簾子後面出來的時候，腦子裏一片混沌，根本想不通怎麽事情的發展逐漸往不可言說的方向一路疾馳了。
他確信他沒有那種癖好，但是江知隨看上去對這個……相當感興趣！
從沒有經歷過重大人生變故的周小若，在今天面臨了他人生中最最艱難的一個選擇——
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the ques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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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周小若不驚訝，大概沒人會信。
“謝謝……”他伸手接過江知隨遞來的小狗掛墜，聲調稍稍提高了幾度，“你是什麽時候轉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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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若一楞，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上學期遇到江知隨的時間，好像有點記起來了。
當時他去輔導員辦公室送資料，恰好撞見江知隨在和輔導員說話，所以那個時候，江知隨是在向輔導員咨詢轉專業的事情嗎？
“你媽媽她……”周小若猶豫地開口，“不會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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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知隨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他搖搖頭：“她支持我的決定，她說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就回來繼承她的公司。”
周小若：“……好的。”
他忘記江知隨的媽媽是超級有錢的大老板了。
宿舍裏另外兩個同學只有一個是熟人，另一個和周小若接觸不多。
魏暄見周小若和江知隨聊得這麽投入，在一旁抱著胳膊聽得津津有味，順便還和另一個室友介紹了一下他們兩人。
於是第二年的大學生活，就從江知隨搬到周小若的宿舍裏開始了。
兩人的作息終於變得一致，再不會出現上學期“你等我、我等你”的錯位，上學下課都是一起，黏糊程度讓魏暄都覺得他倆是不是親兄弟來的。
一次從食堂出來的時候，周小若和江知隨路過學校的籃球場，意外遇見了正坐在臺階上喝水的慶迪。
他看到周小若後也很驚喜，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放下水瓶就朝他們跑了過來。
“好久不見，小若。他是……”
慶迪看了一眼周小若身邊不發一言的江知隨，疑惑道。
沒等周小若開口，江知隨冷冷地回答了一句：“江知隨。”
“哦，你是小若的……”慶迪使勁回憶了一陣，接著恍然大悟，“……朋友是吧？上次見過一面的，不好意思我臉盲，沒有認出來。”
黃頭發男生充滿歉意的回答，在江知隨聽來，卻總覺得心裏不舒服。
但是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把手悄悄繞到周小若的腰側，用力摟住：“沒事。”
周小若吃痛地看了江知隨一眼，後者的眼神裏只有對那個人的敵意。
什麽情況……周小若拍了下江知隨的手，笑著說道：“好巧，你在這打籃球嗎？和魏暄一起？”
自從上學期周小若把慶迪的微信推給魏暄後，他們倆就經常約著一起打籃球，有幾次周小若都在學校的各個體育場碰見他們，今天也不例外。
慶迪聞言點點頭：“對，我打累了下來喝口水，沒想到就看見你們了。”
那邊的魏暄見慶迪這麽久都沒回來，也抱著球找了過來。
一看全都是熟人，魏暄大喇喇地把胳膊搭上慶迪的肩膀，爽朗一笑：“喲，都在呢？要不要和我們來一局？”
周小若忙擺擺手：“算了算了，我不會打球，打不過你們的。”
“那江知隨你呢？”魏暄轉頭去問一直沒說話的江知隨，然後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
怎麽一副老婆被人搶了的樣子？魏暄暗自嘀咕。
“我也不會。”江知隨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等魏暄惋惜完，只見江知隨突然皺著眉，捂住了肚子，對周小若小聲說了句什麽。
聽完後，周小若立馬關心地扶住江知隨，嘴裏說了句“沒事嗎？我先帶你回去？”，才轉頭對魏暄他們說道：
“抱歉啊，我們先走了，江知隨身體不舒服，我帶他回寢室休息一下。”
“噢噢你們去吧，身體要緊。”魏暄忙說道。
慶迪也跟著說了一句“是啊”。
周小若和他們打完招呼後，才小心翼翼地扶著江知隨離開了籃球場。
等周小若他們走後，魏暄忍不住奇怪道：“看江知隨個子那麽高，我以為他經常運動呢……”
慶迪拿過魏暄胳膊下的籃球，朝他一挑眉：“再來一局？”
“行啊，”魏暄回過神來，對上慶迪的目光，“這次我必贏你。”
“話別說的太早。”慶迪挑釁一笑。
“靠，你這表情太欠抽了，給我等著……”
——
周小若帶江知隨回到寢室，這時正好沒人，於是他準備去打杯熱水。他把江知隨扶到椅子上坐著，剛打算轉身，卻被江知隨一把摟住了腰，明顯是不想讓他離開。
“怎麽啦？”周小若低頭對上男生亮晶晶的雙眸，“身體好些了？”
“嗯……”江知隨蹭著周小若的衣服，語氣依戀，“好多了。”
“真的？”周小若摸了摸男生柔軟的黑發，杏眼微彎，“不是在騙我吧。”
聞言，江知隨動作一僵，他把腦袋埋進周小若的衣服裏，聲音悶悶的：“沒有。”
“是嗎？”周小若故意說道，“撒謊可不是乖孩子。”
隨後他彎下腰，湊到江知隨耳邊，道：“你剛剛是故意那樣說的吧？為什麽呢？”
回寢室的路上他就覺得不對了，江知隨雖然神情很難受，但走起路來可沒什麽問題，比他走得還穩。
再聯想到他看慶迪的眼神，周小若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江知隨不會是在吃醋吧？
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是對的。
江知隨總算肯把臉露出來，他怯怯地對周小若說：“你生氣了嗎？”
周小若存心逗他：“你猜？”
江知隨不敢猜，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不想你和那個男生聊太久……他看起來好像喜歡你。”
盡管已經知道了他會這樣說，周小若還是覺得江知隨吃醋的樣子很可愛，他捧住江知隨的臉龐，認真道：“你怎麽會覺得他喜歡我？”
江知隨說：“你這麽好，他為什麽會不喜歡你？”
因為他喜歡周小若，所以他覺得其他人也應該喜歡周小若，這是多麽簡單的不講道理。
聽到這個回答，周小若覺得心裏像被暖烘烘的奶油填滿了一般，甜蜜的愛意滿溢而出。
他低下頭，在江知隨楞神的目光中落下一個吻，柔軟的唇瓣相接觸，齒間也縈繞著對方的氣息。
周小若松開他，杏眼彎成了月牙，裏面嵌著一顆溫柔的棕色寶石：“可是我的喜歡，只有一份呀。”
他笑著，聲音裏浸滿了蜜：“早就被你一口氣全部預定了，哪裏還能分給別人？”
琥珀似的鳳眼微微睜大，在燈光下，本就明亮的雙眸更是顯得濕潤了幾分，泛著一不小心就會掉落的水光。
“小若……你為什麽這麽好，好到讓我只能喜歡你了，喜歡得想變成小狗在你身上搖尾巴……”
“怎麽開始說胡話了，也沒發燒呀。”周小若輕輕刮了刮江知隨的鼻尖，聲音裏滿是笑意。
江知隨紅了耳朵：“我認真的。”
“你想當小狗狗呀？”周小若眨了眨眼，開玩笑道，“那要不給你買個發箍，帶小狗耳朵的那種？”
“也可以要一個項圈嗎？”江知隨看上去真的在認真考慮。
周小若楞了下，他盯著江知隨修長白皙的脖頸，想象著在那裏束上一條黑色的皮質項圈，動一下，項圈上的鈴鐺還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周小若臉紅了。
糟糕，他居然也想看一看江知隨戴項圈的樣子，但是總感覺這個畫面有點兒太限制級了……
等等先打住——他是不是想歪了？
江知隨見周小若半天沒有說話，以為他不同意，失落地垂下頭，說：“不行麽？”
周小若趕緊搖搖頭，試圖把少兒不宜的想法甩出腦袋：“當然可以，你喜歡的話就買吧。”
反正他挺喜歡的咳咳。
江知隨果然變成了行動派，沒過幾天，他就拿著一個嶄新的項圈出現在周小若面前，試探性地說道：“小若，你看這個……”
周小若第一反應是往周圍看了看，發現室友沒註意他們這邊且都戴著耳機後，才把江知隨拉到自己的位置上，並且把簾子緊緊關上，嚴絲合縫。
兩人待在這個狹小又隱密的空間裏，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周小若小心打量著手裏的項圈——皮帶很細、極富光澤，金屬部位墜著一只小小的骨頭，骨頭背面還寫著字。
“ZXR……是我的名字？”他驚訝地擡起頭。
“嗯，”江知隨輕聲應道，“因為我是小若的狗狗，所以銘牌上面要寫主人的名字。”
周小若：！？
聽到江知隨一本正經地說出如此小眾的詞，周小若瞬間感到渾身燥熱，只覺得手裏的項圈跟燙手山芋一樣，拿著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周小若囁嚅道。
“我知道。”江知隨朝周小若走近一步，握住他的手，低聲懇求，“小若，幫我戴上，可以嗎？”
周小若暈暈乎乎地給江知隨戴上項圈，腦子裏像被塞了棉花糖一樣輕飄飄的。
好怪、太怪了……可他居然有點小小的興奮？
江知隨滿意地摸著頸間的項圈，突然笑了：“小若……不，應該說——”
他頓了下，說出了那個久違的稱呼：“主人，你喜歡嗎？”
這個稱呼讓周小若渾身一激靈，他腦袋都快要冒煙了：“呃、嗯，喜……喜歡。”
這也、這也太羞恥了——
“狗狗”本人絲毫不覺得奇怪，反而埋頭蹭了蹭周小若的脖子，用撒嬌一樣的語氣說：“主人，可以摸摸我嗎？”
周小若說了句“好”，然後他僵硬地擡起手臂，在某大型犬的腦袋上捋了兩下。
江知隨舒服地瞇起眼睛，湊到周小若脖子上，“吧唧”親了一口。
周小若身子一顫。
這個時間地點場合都不對啊——他們在宿舍啊——
周小若在心裏無聲吶喊，覺得好對不起另外兩個室友。
於是他強行制止了江知隨進一步探索的舉動，義正言辭地說道：“狗狗乖，我們回家再做好不好？”
江知隨頓住了一秒，隨後乖巧點頭：“好，我聽主人的。”
救命，他們是不是玩得有點太大了？
周小若從簾子後面出來的時候，腦子裏一片混沌，根本想不通怎麽事情的發展逐漸往不可言說的方向一路疾馳了。
他確信他沒有那種癖好，但是江知隨看上去對這個……相當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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