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7 章
第二天在學校，一到下課時間，周小若第一個出了教室，直奔善善的班級門口。
他站在後門觀望了一會兒，才請同學幫他叫一下金子善。
善善很快就出來了。
他在看到周小若的第一眼，手就自動擡了起來，明顯是想給他一個擁抱，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學校，頓了頓，還是把手臂收了回去。
周小若目睹了這一切，他既為善善感到一陣心疼，又為善善的懂事感到一陣欣慰。
善善真的成長了啊，以前他可不會考慮到這些，還得要周小若跟他說才會記住。
現在不需要他提醒，就已經知道應該在公共場合註意言行舉止了。
周小若真切地替善善的成長感到高興。
“小若，昨天晚上你不在身邊，我都快失眠了。”
善善委屈地皺起眉，眼睛裏立馬變得濕潤一片，仿佛下一秒就會掉落出一點晶瑩的什麽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恰好能讓離得近的兩個人聽到，但是說的內容還是讓周小若心裏一緊。
……其他同學應該沒聽見吧？
他們確實沒聽見，因為他們看到金子善都是繞道走的。
不過周小若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
他把善善拉到走廊一處僻靜的角落，小聲對他說：“善善，這種事可以在手機上和我說的，在學校我們就聊點其他的吧？”
善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噢……好的。”
“就比如，你在你家那邊都遇到什麽好玩的事啦？有沒有交到新朋友呢？”周小若給他說了幾個示範。
“唔……”善善思考了會兒，看上去很是苦惱，“好像沒什麽好玩的……噢對了，阿姨家的房子很大，而且還有專門的游戲房！”
說到這個，善善似乎找到了話題可聊：“小若，你要是來我們家的話，一定要去體驗一下！”
聞言，周小若笑了：“好，到時候我一定會去的。”
兩人又天南海北地聊了會兒，直到打了上課鈴，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各自的班級。
之後的每一天，他們晚上在手機上聊天、白天來學校見面。
除了晚上不能一起睡之外，和以前的日子也沒什麽區別。
在這樣過了一個星期後，這周的周日晚上，周小若正拿起手機，習慣性地想給善善發個消息的時候，卻看到對方已經發過來了一連串的信息。
他點開聊天框，一個一個地認真看著，在看到倒數第二條的時候，忽然整個人都楞住了。
「善善：晚上好小若！」
「善善：小狗開心搖尾巴.jpg」
「善善：小若，剛剛阿姨告訴了我一件事」
「善善：你猜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善善：先說好消息吧，阿姨給我請了全市最好的家教，而且是單獨輔導我哦！」
「善善：壞消息是，我很可能以後就不來學校了」
「善善：小若，你說這樣的話，我的排名會有進步嗎？[期待]」
以後就……不來學校了？周小若盯著這幾個字，一時間沒有消化過來。
結合上面的幾句話來看，應該是他的養母在家給他請了老師，想讓他高三在家覆習，所以就不用去學校了。
也就是說，善善要休學？
意識到這一點的周小若內心劇震，他慌忙打開鍵盤開始打字，可當手指放到了屏幕上的時候，卻怎麽也動不了。
他為什麽要這麽擔心，能得到更好的教育資源，他應該為善善感到高興才對啊。
可這才一個星期，他就和善善連線下也不能見面了，周小若只覺得心裏一陣沮喪。
沒事的，他努力安慰自己，善善現在和自己的成績差距確實很大，這樣能幫他更快提升排名，善善需要這個。
於是他緩緩打下幾個字，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不開心：
「當然會有進步，而且還是很大的進步呢。」
「說不定，我們會一起考到約定好的那所大學」
「沒準還能成為室友，想想都很開心[期待]」
對面很快回覆了過來。
「善善：好耶！我一定會和小若考到一所大學的！」
「善善：我想和小若當室友，超級超級想！」
周小若平覆完心情，也敲下了他的回覆：
「那你在家的這段時間要可勁地學，不要辜負了阿姨對你的期望[摸頭]」
「善善：我肯定會的！不吃不喝也要學習！[奮鬥][奮鬥][奮鬥]」
周小若失笑。
心情變好了不止一點，善善總有種魔力，能讓他重新展露出笑顏。
兩人又繼續聊了會兒，快到淩晨十二點的時候才互相道了晚安。
夜晚獨自一人躺在空蕩蕩的床上，周小若閉著眼，心中是一片寧靜。
暫時的分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逢。他對此深信不疑，並期望在未來看到這句話的實現。
周一到學校，周小若明知善善沒有來上課，卻還是忍不住在課間經過他的教室門口的時候，往裏面看了一眼。
金子善的座位上是一片幹凈，書本試卷都被清空了，他這唯一一張空閑的桌子在角落裏很是顯眼。
周小若輕輕嘆了口氣。
這下連課間的時間都省出來了，他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高三覆習上了，或許學習效率會更高呢。
而隨著距離高考的倒計時不斷縮短，這一點對正在讀高三的周小若來說更是有益無害。
學習的壓力越來越大，多餘的精力越來越少，周小若每天幾乎沒有時間想別的，腦子裏除了卷子就是卷子，連晚上做夢都在解數學題。
所以每天唯一能釋放壓力的渠道，就是放學後拿到手機和善善聊天的那短短一個小時。
他們幾乎無話不談。從學習到生活、從天南到海北，有時他們也不打字，而是掛著語音聊天，你說一句、我答一句，說是聊天，其實更像是給彼此的鼓勵。
這樣的互相支持也確實給了周小若很大的動力，他的排名在這樣的時期居然還能往上提升十幾名，並且始終保持著穩定。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寒假。
高三幾乎整個假期都要補課，除了過年能放幾天假，其他時間全都要泡在學校裏。
補課的兩個星期過得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日歷就翻到了除夕夜這天。
周小若家裏很早就開始置備年貨，客廳裏也被李青梧裝飾了一番，營造得非常具有年味兒。
年夜飯是他們一家三口一同準備的，周小若負責包餃子，他爸媽負責下廚做飯，每個人都有事做。
當最後一道菜被擺上餐桌，窗外的煙花聲也同步響起，從高樓往外看，一朵朵地炸開在天空中，五顏六色、十分絢麗。
因為周小若今年要高考，所以他父母今年也就沒有回老家，而是選擇在城市裏過年。
其實在哪過年都一樣，重要的是有家人陪在身邊，這樣的春節才叫團圓。
吃完年夜飯，春晚也要開始了。
李青梧和周明遠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周小若則是去了一趟臥室，把手機拿了出來。
然後他撥通和善善的視頻電話，坐在了他媽媽旁邊。
視頻很快就被接通了。屏幕剛一亮起，先聽到的是善善那邊傳來的聲音，激動又響亮：“小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善善。”周小若笑著回應他。
然後他把手機拿到李青梧面前，說：“媽媽，看，是善善在給我們拜年。”
屏幕裏的金發男生一瞬間變得乖巧起來，聲音立刻下降了好幾個分貝：“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啊，子善。”李青梧笑瞇瞇地說道，“你媽媽不在旁邊嗎？”
善善點點頭：“她在我旁邊。”
然後他把鏡頭一轉，他媽媽和他一起出現在了屏幕中。
“新年好啊，小若媽。”金子善媽媽笑著向他們打招呼。
“新年好新年好。”李青梧同樣喜氣洋洋地回覆她。
大人們寒暄了一會兒後，周小若才終於能和善善單獨說話了。
他拿著手機回到臥室，隔絕了客廳裏熱鬧的電視節目聲。
他放松地坐到了床上，一只手臂撐著床單，說：“善善，你們是在外面嗎？”
屏幕裏的男生點點頭：“對，媽媽帶我出來吃了。”
看來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善善已經適應和金子善養母住一起了，這句“媽媽”喊得很是親近自然，周小若聽到後由衷地感到欣慰。
“阿姨是不是經常帶你出來吃好吃的呀？”他問。
“算是吧，她自己說她做飯難吃，但是我吃過幾次，其實還挺不錯的。”
“你也可以幫你媽媽做飯呀，我爸媽教給你的手藝，你應該還沒忘吧？”
“沒忘沒忘，都成我的拿手好菜了。”善善笑了笑，“我還做給我媽媽吃過，她一直誇我手藝很棒。”
“看來我們善善成為大廚指日可待。”周小若笑著誇他。
“嘿嘿……也沒有啦……”善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聊著聊著，周小若就躺在了床上，他舉著手機，眼神溫柔地註視著屏幕裏的男生，說：“善善，明年春節，我很想和你一起過年。”
手機裏的聲音突然小了許多，善善沈默了一會兒，才輕聲回答道：“嗯，我……也是。”
前提是，那時他們還可以見面。
周小若滿懷期待，善善卻對那天充滿了不確定。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才最後互相說了再見。
然後周小若點開另一個聯系人頭像，起身走去了客廳。
這回視頻通話的對象，是周小若多年以來的好兄弟——胡千安。
要不是無意間看到了胡千安的頭像，周小若差點都要把他忘了。
視頻等了一會兒才被接通，沒等周小若開口，胡千安的大嗓門就順著揚聲器在耳邊炸開，跟天空的煙花有的一拼。
“小若！是小若誒！新年好啊！！！”
我滴媽呀。周小若瞬間把手機拿到三米開外。
坐在一旁的李青梧也被吵得皺了皺眉。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胡千安那小子……”她無奈又好笑地看了手機一眼。
周小若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示意她猜對了。
然後他才對著屏幕裏的人說道：“新年好。你那裏怎麽這麽吵啊？”
“啥！？你說啥！？”
周小若提高了嗓門：“我說！你那裏！怎麽這麽吵啊！”
“我這邊在放煙花吶！你等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對面的人舉著手機走了一會兒，那種炸耳朵的聲音才變小了。
“小若，你說吧。”胡千安期待地看著他。
“我已經說完了。”周小若無辜地眨眨眼。
“啊？就這？”胡千安氣笑了。
“當然不是，你先跟我爸媽打聲招呼吧。”說著周小若把手機舉到李青梧和周明遠面前，“來，看鏡頭。”
“叔叔阿姨新年好！”胡千安馬上老實地喊了一聲。
“喲，千安啊，新年好。”李青梧象征性地揮了揮手，“你們回老家啦？”
“對啊，城裏不讓放煙花，就只好回村裏玩了……”
“這樣啊……”
他們笑著聊了許多，一起分享著過年的喜悅。
等終於掛斷通話，春晚也已經步入尾聲，主持人開始倒計時，窗外的煙花越放越多、越放越熱烈，照亮了整座城市的夜晚。
“……5、4、3、2、1！”
“新年快樂！”
“過年啦！”
人們的歡慶聲從四面八方襲來，海浪般一層高過一層，慶祝你我又走過了如此特別的一年。
新的一年即將到來，也祝福你我在這一年裏萬事如意、平安健康，不論前方會發生什麽，都請保持著一顆平常心，笑著迎接此後的每一天。
新年快樂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二天在學校，一到下課時間，周小若第一個出了教室，直奔善善的班級門口。
他站在後門觀望了一會兒，才請同學幫他叫一下金子善。
善善很快就出來了。
他在看到周小若的第一眼，手就自動擡了起來，明顯是想給他一個擁抱，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學校，頓了頓，還是把手臂收了回去。
周小若目睹了這一切，他既為善善感到一陣心疼，又為善善的懂事感到一陣欣慰。
善善真的成長了啊，以前他可不會考慮到這些，還得要周小若跟他說才會記住。
現在不需要他提醒，就已經知道應該在公共場合註意言行舉止了。
周小若真切地替善善的成長感到高興。
“小若，昨天晚上你不在身邊，我都快失眠了。”
善善委屈地皺起眉，眼睛裏立馬變得濕潤一片，仿佛下一秒就會掉落出一點晶瑩的什麽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恰好能讓離得近的兩個人聽到，但是說的內容還是讓周小若心裏一緊。
……其他同學應該沒聽見吧？
他們確實沒聽見，因為他們看到金子善都是繞道走的。
不過周小若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
他把善善拉到走廊一處僻靜的角落，小聲對他說：“善善，這種事可以在手機上和我說的，在學校我們就聊點其他的吧？”
善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噢……好的。”
“就比如，你在你家那邊都遇到什麽好玩的事啦？有沒有交到新朋友呢？”周小若給他說了幾個示範。
“唔……”善善思考了會兒，看上去很是苦惱，“好像沒什麽好玩的……噢對了，阿姨家的房子很大，而且還有專門的游戲房！”
說到這個，善善似乎找到了話題可聊：“小若，你要是來我們家的話，一定要去體驗一下！”
聞言，周小若笑了：“好，到時候我一定會去的。”
兩人又天南海北地聊了會兒，直到打了上課鈴，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各自的班級。
之後的每一天，他們晚上在手機上聊天、白天來學校見面。
除了晚上不能一起睡之外，和以前的日子也沒什麽區別。
在這樣過了一個星期後，這周的周日晚上，周小若正拿起手機，習慣性地想給善善發個消息的時候，卻看到對方已經發過來了一連串的信息。
他點開聊天框，一個一個地認真看著，在看到倒數第二條的時候，忽然整個人都楞住了。
「善善：晚上好小若！」
「善善：小狗開心搖尾巴.jpg」
「善善：小若，剛剛阿姨告訴了我一件事」
「善善：你猜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善善：先說好消息吧，阿姨給我請了全市最好的家教，而且是單獨輔導我哦！」
「善善：壞消息是，我很可能以後就不來學校了」
「善善：小若，你說這樣的話，我的排名會有進步嗎？[期待]」
以後就……不來學校了？周小若盯著這幾個字，一時間沒有消化過來。
結合上面的幾句話來看，應該是他的養母在家給他請了老師，想讓他高三在家覆習，所以就不用去學校了。
也就是說，善善要休學？
意識到這一點的周小若內心劇震，他慌忙打開鍵盤開始打字，可當手指放到了屏幕上的時候，卻怎麽也動不了。
他為什麽要這麽擔心，能得到更好的教育資源，他應該為善善感到高興才對啊。
可這才一個星期，他就和善善連線下也不能見面了，周小若只覺得心裏一陣沮喪。
沒事的，他努力安慰自己，善善現在和自己的成績差距確實很大，這樣能幫他更快提升排名，善善需要這個。
於是他緩緩打下幾個字，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不開心：
「當然會有進步，而且還是很大的進步呢。」
「說不定，我們會一起考到約定好的那所大學」
「沒準還能成為室友，想想都很開心[期待]」
對面很快回覆了過來。
「善善：好耶！我一定會和小若考到一所大學的！」
「善善：我想和小若當室友，超級超級想！」
周小若平覆完心情，也敲下了他的回覆：
「那你在家的這段時間要可勁地學，不要辜負了阿姨對你的期望[摸頭]」
「善善：我肯定會的！不吃不喝也要學習！[奮鬥][奮鬥][奮鬥]」
周小若失笑。
心情變好了不止一點，善善總有種魔力，能讓他重新展露出笑顏。
兩人又繼續聊了會兒，快到淩晨十二點的時候才互相道了晚安。
夜晚獨自一人躺在空蕩蕩的床上，周小若閉著眼，心中是一片寧靜。
暫時的分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逢。他對此深信不疑，並期望在未來看到這句話的實現。
周一到學校，周小若明知善善沒有來上課，卻還是忍不住在課間經過他的教室門口的時候，往裏面看了一眼。
金子善的座位上是一片幹凈，書本試卷都被清空了，他這唯一一張空閑的桌子在角落裏很是顯眼。
周小若輕輕嘆了口氣。
這下連課間的時間都省出來了，他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高三覆習上了，或許學習效率會更高呢。
而隨著距離高考的倒計時不斷縮短，這一點對正在讀高三的周小若來說更是有益無害。
學習的壓力越來越大，多餘的精力越來越少，周小若每天幾乎沒有時間想別的，腦子裏除了卷子就是卷子，連晚上做夢都在解數學題。
所以每天唯一能釋放壓力的渠道，就是放學後拿到手機和善善聊天的那短短一個小時。
他們幾乎無話不談。從學習到生活、從天南到海北，有時他們也不打字，而是掛著語音聊天，你說一句、我答一句，說是聊天，其實更像是給彼此的鼓勵。
這樣的互相支持也確實給了周小若很大的動力，他的排名在這樣的時期居然還能往上提升十幾名，並且始終保持著穩定。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寒假。
高三幾乎整個假期都要補課，除了過年能放幾天假，其他時間全都要泡在學校裏。
補課的兩個星期過得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日歷就翻到了除夕夜這天。
周小若家裏很早就開始置備年貨，客廳裏也被李青梧裝飾了一番，營造得非常具有年味兒。
年夜飯是他們一家三口一同準備的，周小若負責包餃子，他爸媽負責下廚做飯，每個人都有事做。
當最後一道菜被擺上餐桌，窗外的煙花聲也同步響起，從高樓往外看，一朵朵地炸開在天空中，五顏六色、十分絢麗。
因為周小若今年要高考，所以他父母今年也就沒有回老家，而是選擇在城市裏過年。
其實在哪過年都一樣，重要的是有家人陪在身邊，這樣的春節才叫團圓。
吃完年夜飯，春晚也要開始了。
李青梧和周明遠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周小若則是去了一趟臥室，把手機拿了出來。
然後他撥通和善善的視頻電話，坐在了他媽媽旁邊。
視頻很快就被接通了。屏幕剛一亮起，先聽到的是善善那邊傳來的聲音，激動又響亮：“小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善善。”周小若笑著回應他。
然後他把手機拿到李青梧面前，說：“媽媽，看，是善善在給我們拜年。”
屏幕裏的金發男生一瞬間變得乖巧起來，聲音立刻下降了好幾個分貝：“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啊，子善。”李青梧笑瞇瞇地說道，“你媽媽不在旁邊嗎？”
善善點點頭：“她在我旁邊。”
然後他把鏡頭一轉，他媽媽和他一起出現在了屏幕中。
“新年好啊，小若媽。”金子善媽媽笑著向他們打招呼。
“新年好新年好。”李青梧同樣喜氣洋洋地回覆她。
大人們寒暄了一會兒後，周小若才終於能和善善單獨說話了。
他拿著手機回到臥室，隔絕了客廳裏熱鬧的電視節目聲。
他放松地坐到了床上，一只手臂撐著床單，說：“善善，你們是在外面嗎？”
屏幕裏的男生點點頭：“對，媽媽帶我出來吃了。”
看來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善善已經適應和金子善養母住一起了，這句“媽媽”喊得很是親近自然，周小若聽到後由衷地感到欣慰。
“阿姨是不是經常帶你出來吃好吃的呀？”他問。
“算是吧，她自己說她做飯難吃，但是我吃過幾次，其實還挺不錯的。”
“你也可以幫你媽媽做飯呀，我爸媽教給你的手藝，你應該還沒忘吧？”
“沒忘沒忘，都成我的拿手好菜了。”善善笑了笑，“我還做給我媽媽吃過，她一直誇我手藝很棒。”
“看來我們善善成為大廚指日可待。”周小若笑著誇他。
“嘿嘿……也沒有啦……”善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聊著聊著，周小若就躺在了床上，他舉著手機，眼神溫柔地註視著屏幕裏的男生，說：“善善，明年春節，我很想和你一起過年。”
手機裏的聲音突然小了許多，善善沈默了一會兒，才輕聲回答道：“嗯，我……也是。”
前提是，那時他們還可以見面。
周小若滿懷期待，善善卻對那天充滿了不確定。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才最後互相說了再見。
然後周小若點開另一個聯系人頭像，起身走去了客廳。
這回視頻通話的對象，是周小若多年以來的好兄弟——胡千安。
要不是無意間看到了胡千安的頭像，周小若差點都要把他忘了。
視頻等了一會兒才被接通，沒等周小若開口，胡千安的大嗓門就順著揚聲器在耳邊炸開，跟天空的煙花有的一拼。
“小若！是小若誒！新年好啊！！！”
我滴媽呀。周小若瞬間把手機拿到三米開外。
坐在一旁的李青梧也被吵得皺了皺眉。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胡千安那小子……”她無奈又好笑地看了手機一眼。
周小若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示意她猜對了。
然後他才對著屏幕裏的人說道：“新年好。你那裏怎麽這麽吵啊？”
“啥！？你說啥！？”
周小若提高了嗓門：“我說！你那裏！怎麽這麽吵啊！”
“我這邊在放煙花吶！你等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對面的人舉著手機走了一會兒，那種炸耳朵的聲音才變小了。
“小若，你說吧。”胡千安期待地看著他。
“我已經說完了。”周小若無辜地眨眨眼。
“啊？就這？”胡千安氣笑了。
“當然不是，你先跟我爸媽打聲招呼吧。”說著周小若把手機舉到李青梧和周明遠面前，“來，看鏡頭。”
“叔叔阿姨新年好！”胡千安馬上老實地喊了一聲。
“喲，千安啊，新年好。”李青梧象征性地揮了揮手，“你們回老家啦？”
“對啊，城裏不讓放煙花，就只好回村裏玩了……”
“這樣啊……”
他們笑著聊了許多，一起分享著過年的喜悅。
等終於掛斷通話，春晚也已經步入尾聲，主持人開始倒計時，窗外的煙花越放越多、越放越熱烈，照亮了整座城市的夜晚。
“……5、4、3、2、1！”
“新年快樂！”
“過年啦！”
人們的歡慶聲從四面八方襲來，海浪般一層高過一層，慶祝你我又走過了如此特別的一年。
新的一年即將到來，也祝福你我在這一年裏萬事如意、平安健康，不論前方會發生什麽，都請保持著一顆平常心，笑著迎接此後的每一天。
新年快樂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