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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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和善善住在一起的最後一周過得太快了，快到周小若都沒反應過來，時間就已經到了周六。
周一的時候，周小若已經把善善要離開的消息告訴了爸媽，所以今天一回到家，他們就看到餐桌上早已擺滿了豐盛佳肴，簡直和村裏吃席的布置一模一樣。
周小若都不知道他爸媽會這麽誇張，搞得跟在酒店裏給大人物送行一樣，他指指桌上的飯菜，問：“這麽多？吃得完嗎？”
“你別管。”李青梧瞪了他一眼，“子善在我們家住這麽久都算委屈他了，臨走前吃一頓好的怎麽了？”
“你媽媽說的對。”周明遠牌附和機準時啟動。
“好、好的，我不問了。”周小若立馬舉起手作投降狀。
而一旁的善善顯然也沒意料到陣仗會如此之大，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阿姨……不過這是不是太隆重了，我有點擔待不起……”
“哎呀，瞧你說的。”李青梧走到他身邊拉過他的胳膊，“就一頓飯而已，哪裏隆重啦？快坐下來吃吧。”
說完她朝周小若使了個眼色：“你也是，順便幫子善把他的碗筷拿過來。”
“好——”周小若心甘情願領命，轉身進了廚房。
晚上的最後一餐吃得和諧又溫馨，周小若爸媽時不時會問善善他家裏的情況，而善善每個都乖乖回答了。
不僅周小若舍不得，他爸爸媽媽也舍不得善善離開。
在同一屋檐下一起生活了這麽久，他們早就把善善當親兒子來看待了。
善善又懂事又認真，平時生活上經常主動幫他們；就算他們有時不說，善善也會自覺地把自己當客人，為家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現在聽說他要離開，李青梧還想過要不要和善善的媽媽商量一下，讓孩子住到暑假再走，但被周小若勸住了。
後來她轉念一想，說也是，自家孩子還是自家看著會更放心，更何況是在高三這個特殊的時間段。
於是在所剩無幾的日子裏，周小若父母想盡己所能為善善做到最好，希望孩子能在他們家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吃完晚飯，周小若媽媽又拉著善善聊了很久的天，周小若坐在一旁默默聽著，心中的不舍越發強烈。
以後家裏少了一個人，也少了一份熱鬧了，周小若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習慣善善不在身邊。
“……子善啊，高考完有空還可以回這裏看看，多來找小若玩吶。”李青梧說。
“阿姨，謝謝您。”善善感激地說道。
“謝什麽，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用說謝。”李青梧說。
“嗯，我知道的。”善善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
周小若在一旁聽得也覺得鼻子發酸。
沒事的，這些都是善善成長必經的道路，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懷著這樣的心情，等到善善開始收拾衣物的時候，周小若也幫他一起。
當看著屬於善善的東西一件件從身邊消失，周小若恍惚有一種再也不能和善善見面的錯覺，心裏更加難受。
善善察覺出他的情緒，隨即放下手中的衣服，緩緩握住了周小若的手，柔聲說道：“小若，我只是去另一個地方住，還可以再見面的。”
“……我知道。”周小若悶聲回答了一句。
他都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原來和喜歡的人分開是這麽令人難受的一件事，周小若不想再體會第二次了。
“嗯，小若是最堅強的。”善善學著周小若曾經安慰他的語氣，安慰周小若，“我保證，每天回到家第一時間用手機給你發消息，天天都發。”
周小若終於露出一個忍俊不禁的笑來：“那還是算了，等每天寫完作業再發吧。”
“好，我都聽小若的。”善善認真說道。
這句話周小若聽善善說過很多次，而每一次，善善都說到做到，他永遠會把周小若的話放進心裏。
善善真的、真的太好了，好到讓周小若想跟他說，可以不用對自己這麽好的。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即便他說了，善善依舊會對他這麽好，而且會越來越好。
夜晚，周小若想著一定不能比善善先睡著，他無比珍惜和善善睡在一起的最後一個晚上，他不想一覺醒來就到了要分別的早上。
然而，善善似乎知道周小若心裏的想法，他不斷地用哄睡一般的聲音，在他耳邊說，睡吧，小若。你要安心，不要太累。所以，睡吧。
在善善溫柔的輕語下，周小若終於還是沒抵擋住，在琥珀色的註視中沈沈地睡了過去。
到了第二天清晨，也是善善先比他起床，周小若幾乎要責怪自己，為什麽沒有把鬧鐘定得更早一點。
善善卻仍和平常一樣，笑著叫他起床、笑著幫他梳頭發、笑著帶他去客廳吃早餐。
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周小若從沒有這麽緊張過、也從沒有這麽害怕過中午的到來。
臨近十二點，周小若坐在臥室的床上，手指不停敲打著身下的布料，內心的焦躁肉眼可見。
善善坐在書桌前，很安靜地在看書。
忽然，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善善點開接通，耐心聽對方說完後，才最終回覆了一個“好”字。
然後他轉頭看向周小若，說：“我媽媽已經到樓下了。”
周小若聞言，楞了一下，隨後立馬站起身，說：“我送你下去。”
善善沒有拒絕：“嗯，好。”
等他們走出臥室，李青梧也早在客廳等著了。見他們出來，她問道：“來了嗎？”
周小若點點頭。隨即她起身，說：“那我陪你們下去。小若，你幫子善拿一下行李。”
沒等周小若再次點頭，善善替他開口了：“沒關系，阿姨，我的東西不多，我自己來吧。”
善善說的很堅定，李青梧只好妥協：“那好吧。”
周明遠因為公司有事，沒能來為善善送行，所以下樓的只有他們三個人。
剛一走出樓梯口，周小若就看見一輛很顯眼的黑色SUV停在綠化帶旁邊，車身後面還站著一位中年女士。
那名女士看見了善善，她朝周小若他們這邊大力地揮了揮手，然後朝他們走了過來。
等她走近，周小若才看清金子善養母的真容。
她留著一頭幹凈利落的齊耳短發，穿著打扮明艷大氣，上身是修身短襯衫，下身是休閑舒適的長褲，腳上是一雙很簡單的運動鞋。
出門前應該是簡單打扮了一下自己，臉上有不明顯的化妝痕跡，看上去很是自然，平白為她增添了幾分氣色。
而且仔細看她的容貌，居然還和金子善有幾分相像，尤其是那雙眼睛，同樣都是漂亮的丹鳳眼。
在看到周小若他們後，金子善養母很大方地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你們好，我是金子善的媽媽。”
“您好。”李青梧笑著回應道。
“聽子善說，這幾個月他一直借住在你們家？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金子善養母語氣真誠，帶著些許歉意，“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補償這幾個月的借住費用。實在不好意思。”
聞言，李青梧趕忙擺擺手：“嗨呀，別這麽客氣！子善這孩子乖得很，我們早把他當自家孩子了，還怕照顧不周呢。”
“這是哪的話呀，”金子善養母笑了笑，眼角出現了淺淺的細紋，“您願意讓他住在這裏，就已經是這孩子的福氣了，我心裏其實特別感激……”
兩位母親第一次見面，相處得很是融洽。
周小若悄悄往善善那邊看了一眼，卻發現他像楞住了一般，一直在盯著他的養母，好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
善善大概還沒適應吧，周小若想。
畢竟他從沒見過這位養母，現在要搬過去和她一起生活，任誰都會有些無措。
話題不知何時轉向了各自的孩子，金子善養母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小若，眼神欣慰：“這是您的兒子吧？子善常提起他，說一直受他照顧。果然一看就是聰明又懂事的孩子，您一定把他教得很好。”
周小若禮貌地打了聲招呼：“阿姨好。”
李青梧則是掩唇一笑：“哪比得上您家孩子呀？在家又是幫忙做家務、又是幫忙跑腿的，比我家孩子還勤奮能幹，還不是您教導有方。”
聽到這句話，金子善養母卻是一楞，但她很快又說道：“您太謙虛了……”
她們又聊了幾分鐘，金子善養母才看了看手表，說：“時間也不早了，您看要不要讓小若和子善最後道個別，我就帶著子善先離開了，怕耽誤你們吃中飯。”
“哎呀，正好午飯做好了，您要不嫌棄，就來我們家一起吃吧？一路開車過來怪累的。”李青梧說。
金子善養母笑著婉拒了：“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們還是不打擾了。子善？”
說完她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善善，示意他去給周小若說聲再見。
善善這才回過神來，只不過他沒有馬上開口，而是放下行李，走到周小若面前，伸出雙臂把他緊緊抱在了懷裏。
這一抱，不僅周小若呆住了，兩位母親也皆是一楞。
善善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謝謝你，小若。這段時間我很開心，希望你接下來的日子一切安好、萬事順遂，也提前祝你高考順利，不要因為我耽誤了學習。”
他頓了一下，才很輕很輕地說了一聲：“再見。”
周小若把善善說的每一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了心裏，但在聽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還是難免心頭一顫。
好像有種善善再也回不來的感覺。
眼下卻沒時間再去細想，周小若同樣堅定地回應著他：“善善，我這段日子也過得很開心。我希望你能一直平安喜樂、健康幸福，祝願你得償所願，也祝福你前程似錦。”
他也停了一下，接著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我等著和你再見的那一天。”
金子善養母看到兩人毫不避嫌地抱在一起，心裏很是驚訝。
她只知道子善說小若是他很好的一個朋友，卻沒想到關系有這麽好，居然能讓子善主動去抱他。
看來，她不在的這些年，子善真的變化了不少。
他長大了，和小時候卻是有些相似。
想到這，她的心裏泛起一陣酸澀的愧疚感。
她真的很對不起她的孩子，不管怎麽說，現在終於能把他帶回身邊，那她一定要盡好母親的職責，彌補這些年子善受的這麽多苦。
還好，她還有機會彌補，她感激上天給她的這一個機會，也感激她的孩子願意重新接納她。
她是一位幸運的母親。遠比任何人都要幸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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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時候，周小若已經把善善要離開的消息告訴了爸媽，所以今天一回到家，他們就看到餐桌上早已擺滿了豐盛佳肴，簡直和村裏吃席的布置一模一樣。
周小若都不知道他爸媽會這麽誇張，搞得跟在酒店裏給大人物送行一樣，他指指桌上的飯菜，問：“這麽多？吃得完嗎？”
“你別管。”李青梧瞪了他一眼，“子善在我們家住這麽久都算委屈他了，臨走前吃一頓好的怎麽了？”
“你媽媽說的對。”周明遠牌附和機準時啟動。
“好、好的，我不問了。”周小若立馬舉起手作投降狀。
而一旁的善善顯然也沒意料到陣仗會如此之大，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阿姨……不過這是不是太隆重了，我有點擔待不起……”
“哎呀，瞧你說的。”李青梧走到他身邊拉過他的胳膊，“就一頓飯而已，哪裏隆重啦？快坐下來吃吧。”
說完她朝周小若使了個眼色：“你也是，順便幫子善把他的碗筷拿過來。”
“好——”周小若心甘情願領命，轉身進了廚房。
晚上的最後一餐吃得和諧又溫馨，周小若爸媽時不時會問善善他家裏的情況，而善善每個都乖乖回答了。
不僅周小若舍不得，他爸爸媽媽也舍不得善善離開。
在同一屋檐下一起生活了這麽久，他們早就把善善當親兒子來看待了。
善善又懂事又認真，平時生活上經常主動幫他們；就算他們有時不說，善善也會自覺地把自己當客人，為家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現在聽說他要離開，李青梧還想過要不要和善善的媽媽商量一下，讓孩子住到暑假再走，但被周小若勸住了。
後來她轉念一想，說也是，自家孩子還是自家看著會更放心，更何況是在高三這個特殊的時間段。
於是在所剩無幾的日子裏，周小若父母想盡己所能為善善做到最好，希望孩子能在他們家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吃完晚飯，周小若媽媽又拉著善善聊了很久的天，周小若坐在一旁默默聽著，心中的不舍越發強烈。
以後家裏少了一個人，也少了一份熱鬧了，周小若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習慣善善不在身邊。
“……子善啊，高考完有空還可以回這裏看看，多來找小若玩吶。”李青梧說。
“阿姨，謝謝您。”善善感激地說道。
“謝什麽，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用說謝。”李青梧說。
“嗯，我知道的。”善善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
周小若在一旁聽得也覺得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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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這樣的心情，等到善善開始收拾衣物的時候，周小若也幫他一起。
當看著屬於善善的東西一件件從身邊消失，周小若恍惚有一種再也不能和善善見面的錯覺，心裏更加難受。
善善察覺出他的情緒，隨即放下手中的衣服，緩緩握住了周小若的手，柔聲說道：“小若，我只是去另一個地方住，還可以再見面的。”
“……我知道。”周小若悶聲回答了一句。
他都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原來和喜歡的人分開是這麽令人難受的一件事，周小若不想再體會第二次了。
“嗯，小若是最堅強的。”善善學著周小若曾經安慰他的語氣，安慰周小若，“我保證，每天回到家第一時間用手機給你發消息，天天都發。”
周小若終於露出一個忍俊不禁的笑來：“那還是算了，等每天寫完作業再發吧。”
“好，我都聽小若的。”善善認真說道。
這句話周小若聽善善說過很多次，而每一次，善善都說到做到，他永遠會把周小若的話放進心裏。
善善真的、真的太好了，好到讓周小若想跟他說，可以不用對自己這麽好的。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即便他說了，善善依舊會對他這麽好，而且會越來越好。
夜晚，周小若想著一定不能比善善先睡著，他無比珍惜和善善睡在一起的最後一個晚上，他不想一覺醒來就到了要分別的早上。
然而，善善似乎知道周小若心裏的想法，他不斷地用哄睡一般的聲音，在他耳邊說，睡吧，小若。你要安心，不要太累。所以，睡吧。
在善善溫柔的輕語下，周小若終於還是沒抵擋住，在琥珀色的註視中沈沈地睡了過去。
到了第二天清晨，也是善善先比他起床，周小若幾乎要責怪自己，為什麽沒有把鬧鐘定得更早一點。
善善卻仍和平常一樣，笑著叫他起床、笑著幫他梳頭發、笑著帶他去客廳吃早餐。
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周小若從沒有這麽緊張過、也從沒有這麽害怕過中午的到來。
臨近十二點，周小若坐在臥室的床上，手指不停敲打著身下的布料，內心的焦躁肉眼可見。
善善坐在書桌前，很安靜地在看書。
忽然，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善善點開接通，耐心聽對方說完後，才最終回覆了一個“好”字。
然後他轉頭看向周小若，說：“我媽媽已經到樓下了。”
周小若聞言，楞了一下，隨後立馬站起身，說：“我送你下去。”
善善沒有拒絕：“嗯，好。”
等他們走出臥室，李青梧也早在客廳等著了。見他們出來，她問道：“來了嗎？”
周小若點點頭。隨即她起身，說：“那我陪你們下去。小若，你幫子善拿一下行李。”
沒等周小若再次點頭，善善替他開口了：“沒關系，阿姨，我的東西不多，我自己來吧。”
善善說的很堅定，李青梧只好妥協：“那好吧。”
周明遠因為公司有事，沒能來為善善送行，所以下樓的只有他們三個人。
剛一走出樓梯口，周小若就看見一輛很顯眼的黑色SUV停在綠化帶旁邊，車身後面還站著一位中年女士。
那名女士看見了善善，她朝周小若他們這邊大力地揮了揮手，然後朝他們走了過來。
等她走近，周小若才看清金子善養母的真容。
她留著一頭幹凈利落的齊耳短發，穿著打扮明艷大氣，上身是修身短襯衫，下身是休閑舒適的長褲，腳上是一雙很簡單的運動鞋。
出門前應該是簡單打扮了一下自己，臉上有不明顯的化妝痕跡，看上去很是自然，平白為她增添了幾分氣色。
而且仔細看她的容貌，居然還和金子善有幾分相像，尤其是那雙眼睛，同樣都是漂亮的丹鳳眼。
在看到周小若他們後，金子善養母很大方地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你們好，我是金子善的媽媽。”
“您好。”李青梧笑著回應道。
“聽子善說，這幾個月他一直借住在你們家？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金子善養母語氣真誠，帶著些許歉意，“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補償這幾個月的借住費用。實在不好意思。”
聞言，李青梧趕忙擺擺手：“嗨呀，別這麽客氣！子善這孩子乖得很，我們早把他當自家孩子了，還怕照顧不周呢。”
“這是哪的話呀，”金子善養母笑了笑，眼角出現了淺淺的細紋，“您願意讓他住在這裏，就已經是這孩子的福氣了，我心裏其實特別感激……”
兩位母親第一次見面，相處得很是融洽。
周小若悄悄往善善那邊看了一眼，卻發現他像楞住了一般，一直在盯著他的養母，好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
善善大概還沒適應吧，周小若想。
畢竟他從沒見過這位養母，現在要搬過去和她一起生活，任誰都會有些無措。
話題不知何時轉向了各自的孩子，金子善養母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小若，眼神欣慰：“這是您的兒子吧？子善常提起他，說一直受他照顧。果然一看就是聰明又懂事的孩子，您一定把他教得很好。”
周小若禮貌地打了聲招呼：“阿姨好。”
李青梧則是掩唇一笑：“哪比得上您家孩子呀？在家又是幫忙做家務、又是幫忙跑腿的，比我家孩子還勤奮能幹，還不是您教導有方。”
聽到這句話，金子善養母卻是一楞，但她很快又說道：“您太謙虛了……”
她們又聊了幾分鐘，金子善養母才看了看手表，說：“時間也不早了，您看要不要讓小若和子善最後道個別，我就帶著子善先離開了，怕耽誤你們吃中飯。”
“哎呀，正好午飯做好了，您要不嫌棄，就來我們家一起吃吧？一路開車過來怪累的。”李青梧說。
金子善養母笑著婉拒了：“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們還是不打擾了。子善？”
說完她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善善，示意他去給周小若說聲再見。
善善這才回過神來，只不過他沒有馬上開口，而是放下行李，走到周小若面前，伸出雙臂把他緊緊抱在了懷裏。
這一抱，不僅周小若呆住了，兩位母親也皆是一楞。
善善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謝謝你，小若。這段時間我很開心，希望你接下來的日子一切安好、萬事順遂，也提前祝你高考順利，不要因為我耽誤了學習。”
他頓了一下，才很輕很輕地說了一聲：“再見。”
周小若把善善說的每一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了心裏，但在聽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還是難免心頭一顫。
好像有種善善再也回不來的感覺。
眼下卻沒時間再去細想，周小若同樣堅定地回應著他：“善善，我這段日子也過得很開心。我希望你能一直平安喜樂、健康幸福，祝願你得償所願，也祝福你前程似錦。”
他也停了一下，接著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我等著和你再見的那一天。”
金子善養母看到兩人毫不避嫌地抱在一起，心裏很是驚訝。
她只知道子善說小若是他很好的一個朋友，卻沒想到關系有這麽好，居然能讓子善主動去抱他。
看來，她不在的這些年，子善真的變化了不少。
他長大了，和小時候卻是有些相似。
想到這，她的心裏泛起一陣酸澀的愧疚感。
她真的很對不起她的孩子，不管怎麽說，現在終於能把他帶回身邊，那她一定要盡好母親的職責，彌補這些年子善受的這麽多苦。
還好，她還有機會彌補，她感激上天給她的這一個機會，也感激她的孩子願意重新接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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