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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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善善像是沒聽懂周小若的話，疑惑地歪了歪頭：“我沒事啊，小若，為什麽這麽問？”
然而周小若心中的疑惑卻越放越大。
剛剛那些同學的話他沒法不去在意，他也不是懷疑善善，就是怕善善是不是做了什麽舉動讓大家誤解了，於是他放緩了語氣，開始耐心地引導他：“下午我不在的時候，你說有人朝你扔粉筆和紙團，是不是？”
“是呀。他們可能是想跟我玩吧。”善善點點頭。
“那你是怎麽跟他們玩的呢？”
“就……”善善眼神游移，竟然顯得有些心虛的樣子，周小若心下一動，知道馬上要問出來了，“就怎麽樣？”
“我就是太興奮了，沒忍住叫了幾聲。”
叫？周小若迷茫了。不會是他想的……
“你是怎麽叫的？”周小若有種不好的預感。
“汪汪汪！”
善善跟突發惡疾一樣突然叫了好幾聲，把周小若給嚇了一跳，店裏其他客人也用一副見了鬼的眼神看向他們這邊，看得周小若腳趾扣地，連忙捂住了善善的嘴巴。
“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小點聲。”
周小若總算知道為什麽那些人說善善有精神分裂了，好好的一個人突然沖你狗叫幾聲，是個人都要被嚇死了，這確實有點像精神病……沒有罵善善的意思。
不過既然有人敢朝善善扔粉筆，想來也不是想和他交朋友，而是看他變了個性格就想欺負他吧，周小若一點也不為那些被嚇到的人可惜，反而覺得善善做的沒錯。
周小若松開手，看了看周圍發現已經沒人註意他們這邊了，這才松了口氣。
“小若，我哪裏做錯了嗎？”善善低著頭小聲問道，頭上貌似有一對狗狗耳朵也耷拉下來了。
“善善沒做錯。”周小若肯定地說，“那些人朝你扔東西不是想和你玩，他們是故意欺負你，以後不要理他們了。”
“原來是這樣……”善善喃喃自語道，也重重點了點頭，“嗯！我聽小若的，以後再也不和他們玩了，我只和小若你玩，嘿嘿。”
“你還是要多交交朋友呀，待會兒我朋友就過來了，你們可以認識一下。”周小若笑了笑。
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小若！你……”
周小若循聲回頭，就看見胡千安提著一袋東西走了進來，看到他們後楞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你們等很久了吧？”
“沒有，我們剛到。”周小若替胡千安拉開椅子，示意他坐在這裏，胡千安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對面的金發男生。
確實是金子善沒錯，但是剛剛進門時看他的眼神……怎麽好像對自己抱有敵意的樣子？難道是他看錯了？
“千安，這就是善善；善善，這是我的好朋友胡千安，和他打聲招呼吧？”
周小若簡單介紹了一下兩人，善善頓時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你好，我是善善，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善善。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胡千安樂呵呵地開了個玩笑，聽得善善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哪兒啊，你第一次見善善的時候他都五歲多了吧？”周小若笑了。
“那不一樣的嗎？”
“那可太不一樣了。”
“好吧。善善，你長大後我也抱過你呢。”胡千安光速改口，正好點的奶茶也送上來了。
趁著善善喝奶茶的功夫，周小若扯了扯胡千安的衣角，小聲問道：“你怎麽這麽快就相信了？不再多觀察觀察？”
“其實吧，看到他笑的那樣我就已經相信了，我是真想象不到那種傻瓜笑容會出現在金子善身上。”
事實證明，即使出現了也毫無違和感，但就是不像以前的金子善。
周小若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咱倆的友誼還挺牢固的。你願意相信真是太好了。”
“小若。”善善在他們對面忽然出聲，兩人擡起頭，他裝作不經意地提起胡千安提過來的那一袋東西，“這裏面是什麽啊，我能看看嗎？”
周小若轉頭用眼神詢問胡千安，後者則是一臉的難以言喻：“這是……呃……”
他其實不是很想拉他朋友下水，但既然來都來了……
胡千安痛苦地捂住臉頰：“這是我小叔說要帶給你們吃的曲奇餅幹。”
善善好奇地嗅了嗅袋子。周小若立馬退開十米遠。
“千安啊，這些都是你小叔辛苦做的，我們怎麽好意思就這樣拿走呢？還是你帶回去自己吃吧。”周小若鎮靜地扯了個理由。
“那怎麽能行？咱倆誰跟誰，有好吃的一定要分享啊對不對？你就拿著吧——”
說著胡千安硬要把袋子塞到周小若手裏，周小若汗流浹背，大腦飛快運轉，急中生智道：
“狗不能吃巧克力。”
胡千安僵住了，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理由反駁他。
周小若趁熱打鐵：“雖然善善現在變成人了，但是誰知道有沒有問題呢？為了善善的生命健康著想，還是你自己吃吧。”
“我的生命健康就不重要了？”胡千安幽幽說道。
“沒事你抗造，應該、大概、已經吃出抗性了吧？”周小若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說好的好朋友手牽手一起走呢？”胡千安還想掙紮。
“這個……真走不了。”周小若艱難開口。
善善靜靜聽著對面兩人熟稔到不行的日常對話，黑色的瞳孔宛如一汪深潭，暗得讓人看不清裏面的情緒。
他捏著奶茶杯子的手不斷收緊，力氣大到讓可憐的塑料制品被迫發出“吱吱”的刺耳聲音，最終扭曲成一團變了形的垃圾。
善善面無表情地把垃圾往垃圾桶裏一丟，轉而朝他們露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說：“小若，胡……千安，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這裏好無聊哦。”
那邊兩人正你拉我扯，誰都不願意把那袋“生化實驗殘餘物”帶回家。
聽到善善的聲音，周小若馬上起身走到善善身邊，順便把手裏的袋子丟回到胡千安懷裏，說：“千安你聽到了吧，善善想回去了，那我們就先走了，記得幫我謝謝你小叔啊。”
“不是哥們兒，”胡千安氣笑了，“我明天要是沒來學校你全責。”
“好的，我會記得幫你抄作業的，你放心。”周小若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抓起善善的手就往門口走去。
中途還不忘轉頭和他說一聲：“錢我已經付了，你不用擔心——”
胡千安不擔心這個，他更擔心自己明天能不能豎著進學校。
向朋友告知了金子善的真實身份，周小若心情好極了，甚至走到半路都沒意識到自己還和善善牽著手在。
善善也不提醒他，而是默默跟在他身邊，許久他才出聲說了一句：“小若，我們是好朋友嗎？”
“當然是啊。”周小若想都不想就回答道，然後轉頭朝善善笑了笑，“怎麽了？”
“我剛剛聽胡……千安說，好朋友、手牽手、一起走？”
說著他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眼神裏充滿了懵懂和好奇。
！
周小若都沒註意到自己是什麽時候牽到善善的手的，但是看他的樣子，周小若現在也不忍心松開，於是他微紅著臉解釋道：“嗯……好朋友是可以手牽手的，我和善善是好朋友，所以也可以牽手。”
狗狗、善善是狗狗、不用害羞，周小若努力把身旁帥氣的人類男生想象成一只大金毛，然後這樣安慰自己。
“噢……”善善若有所思地盯著兩人牽在一起的雙手，沒有說什麽，只是舉起手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周小若的手腕，然後笑著說了一句：“小若的手聞起來甜甜的。”
周小若瞬間感覺氣血上湧，耳尖一下子紅得能滴血，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可、可能是剛剛在奶茶店沾到的……”
狗狗、狗狗、金毛狗狗——周小若麻木地在心裏給自己洗腦，企圖把自己從這種害羞又暧昧的氛圍裏抽離出來。
好在周小若足夠有定力，洗腦方法對他還真的有用，剛剛還翻湧的情緒現在慢慢平靜下來，周小若甚至覺得牽手都沒什麽了，就當在握著小狗的爪爪吧。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周小若的家門口。
這回周小若已經決定要讓爸媽把善善留下來了，就算是死纏爛打也要讓爸媽同意。
周小若深吸一口氣，用鑰匙打開了家門，一進門便聽到了他爸爸的聲音：“小若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周小若頓了一下，然後把善善推到跟前，“還有我的朋友，昨天來我們家借宿過的。”
“啊，你好小同學。”
周小若他爸和藹地朝他打了個招呼，問道：“今天也來找我們家小若玩嗎？”
善善猶豫地看向周小若，周小若鼓起勇氣直白地說道：“爸爸，他可以住在我們家一段時間嗎？”
周小若爸爸沒料到他會說這個，只是困惑地點點頭：“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他的父母知道嗎？”
“他的父母……呃……”
周小若心裏突地一下，手心開始冒汗。
壞了，把這茬忘了。
“我的父母早就離異了。”善善在一旁替周小若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手指，看上去就是一副無家可歸的流浪狗模樣。
“我被判給了我爸，但他很久以前就進監獄了，我爺爺奶奶也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我一直是一個人住，身邊沒有親人。”
周小若聽著善善不知道是編的還是在哪看到的故事，懸著的心落了地，同時心裏也冒出了不少疑惑。
“哎喲這孩子……”周小若媽媽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向善善的眼裏滿是心疼，“一個人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正好小若最近老說一個人睡覺害怕，你就住進來陪陪他，昂？兩人還可以一塊上下學，多好啊，是不是大周？”
“對、對，”周小若爸爸趕緊接過話茬，“叔叔阿姨很歡迎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就把這當自己家一樣哈。”
周小若楞楞地聽著他爸媽的話。
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解決了？
“謝謝叔叔阿姨！”善善彎腰朝他們深深鞠了一躬，被周小若媽媽走上前扶起了身子。
“哎呀這麽客氣幹嘛？小若的朋友可從來不跟我們客氣的，就把這當自己家，正好馬上要吃飯了，小若，你先帶你朋友把書包放下然後一起出來吃飯啊。”
“啊，好。”周小若被他媽這一聲喊得回過神來，領著善善進了書房。
關上門後，周小若遲疑地看著剛剛透露了自己“身世”的金發男生，問道：“善善，你剛剛說的……”
善善突然露出一個笑容，看上去和剛剛低頭賣慘的樣子完全相反：“小若，我編的怎麽樣？叔叔阿姨是不是信了？”
果然是編的。
周小若心頭的疑惑被消除，但還是好奇地問道：“你怎麽還編得挺合理的，是在哪裏看到過嗎？”
“上課聽同學講的，”善善掰著手指開始回憶，“也有一些是在書上看到的。”
“你認識字啊？”周小若驚奇地說了一句。
善善頓了一下，然後摸了摸腦袋：“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就學會了……可能是金子善的身體繼承給我的？”
這也說的通，周小若思考了一下，然後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不知道金子善原本的父母會不會發現他……”失蹤？被奪舍？周小若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他還是有點擔心。
“不會的。”善善搖搖頭，“金子善的父母不會管他的。”
“你怎麽知道，善善？”周小若不免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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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善像是沒聽懂周小若的話，疑惑地歪了歪頭：“我沒事啊，小若，為什麽這麽問？”
然而周小若心中的疑惑卻越放越大。
剛剛那些同學的話他沒法不去在意，他也不是懷疑善善，就是怕善善是不是做了什麽舉動讓大家誤解了，於是他放緩了語氣，開始耐心地引導他：“下午我不在的時候，你說有人朝你扔粉筆和紙團，是不是？”
“是呀。他們可能是想跟我玩吧。”善善點點頭。
“那你是怎麽跟他們玩的呢？”
“就……”善善眼神游移，竟然顯得有些心虛的樣子，周小若心下一動，知道馬上要問出來了，“就怎麽樣？”
“我就是太興奮了，沒忍住叫了幾聲。”
叫？周小若迷茫了。不會是他想的……
“你是怎麽叫的？”周小若有種不好的預感。
“汪汪汪！”
善善跟突發惡疾一樣突然叫了好幾聲，把周小若給嚇了一跳，店裏其他客人也用一副見了鬼的眼神看向他們這邊，看得周小若腳趾扣地，連忙捂住了善善的嘴巴。
“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小點聲。”
周小若總算知道為什麽那些人說善善有精神分裂了，好好的一個人突然沖你狗叫幾聲，是個人都要被嚇死了，這確實有點像精神病……沒有罵善善的意思。
不過既然有人敢朝善善扔粉筆，想來也不是想和他交朋友，而是看他變了個性格就想欺負他吧，周小若一點也不為那些被嚇到的人可惜，反而覺得善善做的沒錯。
周小若松開手，看了看周圍發現已經沒人註意他們這邊了，這才松了口氣。
“小若，我哪裏做錯了嗎？”善善低著頭小聲問道，頭上貌似有一對狗狗耳朵也耷拉下來了。
“善善沒做錯。”周小若肯定地說，“那些人朝你扔東西不是想和你玩，他們是故意欺負你，以後不要理他們了。”
“原來是這樣……”善善喃喃自語道，也重重點了點頭，“嗯！我聽小若的，以後再也不和他們玩了，我只和小若你玩，嘿嘿。”
“你還是要多交交朋友呀，待會兒我朋友就過來了，你們可以認識一下。”周小若笑了笑。
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小若！你……”
周小若循聲回頭，就看見胡千安提著一袋東西走了進來，看到他們後楞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你們等很久了吧？”
“沒有，我們剛到。”周小若替胡千安拉開椅子，示意他坐在這裏，胡千安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對面的金發男生。
確實是金子善沒錯，但是剛剛進門時看他的眼神……怎麽好像對自己抱有敵意的樣子？難道是他看錯了？
“千安，這就是善善；善善，這是我的好朋友胡千安，和他打聲招呼吧？”
周小若簡單介紹了一下兩人，善善頓時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你好，我是善善，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善善。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胡千安樂呵呵地開了個玩笑，聽得善善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哪兒啊，你第一次見善善的時候他都五歲多了吧？”周小若笑了。
“那不一樣的嗎？”
“那可太不一樣了。”
“好吧。善善，你長大後我也抱過你呢。”胡千安光速改口，正好點的奶茶也送上來了。
趁著善善喝奶茶的功夫，周小若扯了扯胡千安的衣角，小聲問道：“你怎麽這麽快就相信了？不再多觀察觀察？”
“其實吧，看到他笑的那樣我就已經相信了，我是真想象不到那種傻瓜笑容會出現在金子善身上。”
事實證明，即使出現了也毫無違和感，但就是不像以前的金子善。
周小若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咱倆的友誼還挺牢固的。你願意相信真是太好了。”
“小若。”善善在他們對面忽然出聲，兩人擡起頭，他裝作不經意地提起胡千安提過來的那一袋東西，“這裏面是什麽啊，我能看看嗎？”
周小若轉頭用眼神詢問胡千安，後者則是一臉的難以言喻：“這是……呃……”
他其實不是很想拉他朋友下水，但既然來都來了……
胡千安痛苦地捂住臉頰：“這是我小叔說要帶給你們吃的曲奇餅幹。”
善善好奇地嗅了嗅袋子。周小若立馬退開十米遠。
“千安啊，這些都是你小叔辛苦做的，我們怎麽好意思就這樣拿走呢？還是你帶回去自己吃吧。”周小若鎮靜地扯了個理由。
“那怎麽能行？咱倆誰跟誰，有好吃的一定要分享啊對不對？你就拿著吧——”
說著胡千安硬要把袋子塞到周小若手裏，周小若汗流浹背，大腦飛快運轉，急中生智道：
“狗不能吃巧克力。”
胡千安僵住了，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理由反駁他。
周小若趁熱打鐵：“雖然善善現在變成人了，但是誰知道有沒有問題呢？為了善善的生命健康著想，還是你自己吃吧。”
“我的生命健康就不重要了？”胡千安幽幽說道。
“沒事你抗造，應該、大概、已經吃出抗性了吧？”周小若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說好的好朋友手牽手一起走呢？”胡千安還想掙紮。
“這個……真走不了。”周小若艱難開口。
善善靜靜聽著對面兩人熟稔到不行的日常對話，黑色的瞳孔宛如一汪深潭，暗得讓人看不清裏面的情緒。
他捏著奶茶杯子的手不斷收緊，力氣大到讓可憐的塑料制品被迫發出“吱吱”的刺耳聲音，最終扭曲成一團變了形的垃圾。
善善面無表情地把垃圾往垃圾桶裏一丟，轉而朝他們露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說：“小若，胡……千安，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這裏好無聊哦。”
那邊兩人正你拉我扯，誰都不願意把那袋“生化實驗殘餘物”帶回家。
聽到善善的聲音，周小若馬上起身走到善善身邊，順便把手裏的袋子丟回到胡千安懷裏，說：“千安你聽到了吧，善善想回去了，那我們就先走了，記得幫我謝謝你小叔啊。”
“不是哥們兒，”胡千安氣笑了，“我明天要是沒來學校你全責。”
“好的，我會記得幫你抄作業的，你放心。”周小若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抓起善善的手就往門口走去。
中途還不忘轉頭和他說一聲：“錢我已經付了，你不用擔心——”
胡千安不擔心這個，他更擔心自己明天能不能豎著進學校。
向朋友告知了金子善的真實身份，周小若心情好極了，甚至走到半路都沒意識到自己還和善善牽著手在。
善善也不提醒他，而是默默跟在他身邊，許久他才出聲說了一句：“小若，我們是好朋友嗎？”
“當然是啊。”周小若想都不想就回答道，然後轉頭朝善善笑了笑，“怎麽了？”
“我剛剛聽胡……千安說，好朋友、手牽手、一起走？”
說著他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眼神裏充滿了懵懂和好奇。
！
周小若都沒註意到自己是什麽時候牽到善善的手的，但是看他的樣子，周小若現在也不忍心松開，於是他微紅著臉解釋道：“嗯……好朋友是可以手牽手的，我和善善是好朋友，所以也可以牽手。”
狗狗、善善是狗狗、不用害羞，周小若努力把身旁帥氣的人類男生想象成一只大金毛，然後這樣安慰自己。
“噢……”善善若有所思地盯著兩人牽在一起的雙手，沒有說什麽，只是舉起手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周小若的手腕，然後笑著說了一句：“小若的手聞起來甜甜的。”
周小若瞬間感覺氣血上湧，耳尖一下子紅得能滴血，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可、可能是剛剛在奶茶店沾到的……”
狗狗、狗狗、金毛狗狗——周小若麻木地在心裏給自己洗腦，企圖把自己從這種害羞又暧昧的氛圍裏抽離出來。
好在周小若足夠有定力，洗腦方法對他還真的有用，剛剛還翻湧的情緒現在慢慢平靜下來，周小若甚至覺得牽手都沒什麽了，就當在握著小狗的爪爪吧。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周小若的家門口。
這回周小若已經決定要讓爸媽把善善留下來了，就算是死纏爛打也要讓爸媽同意。
周小若深吸一口氣，用鑰匙打開了家門，一進門便聽到了他爸爸的聲音：“小若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周小若頓了一下，然後把善善推到跟前，“還有我的朋友，昨天來我們家借宿過的。”
“啊，你好小同學。”
周小若他爸和藹地朝他打了個招呼，問道：“今天也來找我們家小若玩嗎？”
善善猶豫地看向周小若，周小若鼓起勇氣直白地說道：“爸爸，他可以住在我們家一段時間嗎？”
周小若爸爸沒料到他會說這個，只是困惑地點點頭：“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他的父母知道嗎？”
“他的父母……呃……”
周小若心裏突地一下，手心開始冒汗。
壞了，把這茬忘了。
“我的父母早就離異了。”善善在一旁替周小若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手指，看上去就是一副無家可歸的流浪狗模樣。
“我被判給了我爸，但他很久以前就進監獄了，我爺爺奶奶也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我一直是一個人住，身邊沒有親人。”
周小若聽著善善不知道是編的還是在哪看到的故事，懸著的心落了地，同時心裏也冒出了不少疑惑。
“哎喲這孩子……”周小若媽媽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向善善的眼裏滿是心疼，“一個人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正好小若最近老說一個人睡覺害怕，你就住進來陪陪他，昂？兩人還可以一塊上下學，多好啊，是不是大周？”
“對、對，”周小若爸爸趕緊接過話茬，“叔叔阿姨很歡迎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就把這當自己家一樣哈。”
周小若楞楞地聽著他爸媽的話。
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解決了？
“謝謝叔叔阿姨！”善善彎腰朝他們深深鞠了一躬，被周小若媽媽走上前扶起了身子。
“哎呀這麽客氣幹嘛？小若的朋友可從來不跟我們客氣的，就把這當自己家，正好馬上要吃飯了，小若，你先帶你朋友把書包放下然後一起出來吃飯啊。”
“啊，好。”周小若被他媽這一聲喊得回過神來，領著善善進了書房。
關上門後，周小若遲疑地看著剛剛透露了自己“身世”的金發男生，問道：“善善，你剛剛說的……”
善善突然露出一個笑容，看上去和剛剛低頭賣慘的樣子完全相反：“小若，我編的怎麽樣？叔叔阿姨是不是信了？”
果然是編的。
周小若心頭的疑惑被消除，但還是好奇地問道：“你怎麽還編得挺合理的，是在哪裏看到過嗎？”
“上課聽同學講的，”善善掰著手指開始回憶，“也有一些是在書上看到的。”
“你認識字啊？”周小若驚奇地說了一句。
善善頓了一下，然後摸了摸腦袋：“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就學會了……可能是金子善的身體繼承給我的？”
這也說的通，周小若思考了一下，然後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不知道金子善原本的父母會不會發現他……”失蹤？被奪舍？周小若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他還是有點擔心。
“不會的。”善善搖搖頭，“金子善的父母不會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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