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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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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吵架?”鐘青宜笑瞇瞇地支著臉,“挺有意思的呀,為什麽要勸?”

周始更是一副巴不得倆人打起來的嘴臉。

面對兩位不上心的軍師,趙謂之氣得拍桌,“你們的大局觀呢,我們應該幫他們和好,這樣氛圍才會比較好嘛!”

兩位一個喝茶,一個高興地哼歌。

“二位!”趙謂之貼臉威脅,“如果他們不和好,路上吃飯住宿的錢你們出嗎?”

“我一分都沒有。”周始死豬不怕開水燙。

鐘青宜:“……”

今早聊天的時候,皇甫安然提到鐘青宜離開鐘家自己開了個商鋪,正是精打細算缺錢的時候。

她放下杯子,“今晚給他們灌點酒,鎖房間裏。”

“這……不太好吧?”趙謂之有點過不了心裏那關。

“喝酒可以敞開心扉,你在想什麽?”

兩人面色奇怪地盯著他,趙謂之頓時紅成了西瓜瓤,“沒啊,敞開心扉,我想的就是敞開心扉!哈哈我跟你們想的一模一樣!”

周始:“……”奇奇怪怪。

晚上在客棧樓下吃飯時,趙謂之按照計劃叫了兩壺酒,他笑瞇瞇地拿起來就要倒給南星,“趕了一天的路真累啊,喝點酒解解乏。”

酒壺剛舉起來,就被徐川精準擋住了,“他身體沒好,不能喝。”

“哦、那……那你喝,我給你倒!”

酒壺剛移過去,又被南星攔住了,“他也不行,他的毒還在發作。”

趙謂之瞥了眼鐘青宜,想問問怎麽辦,結果那位正慢條斯理地吃菜,就好像主意不是她提的一樣。

“……那我喝,我喝行了吧!我既沒毒也沒病身體倍棒吃嘛嘛香!”趙謂之咕嘟咕嘟灌了半壺,“啪”放在桌子上,“你們兩個,生離死別都扛過來了,現在竟然還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太幼稚了吧!”

“……”

南星觀察了一些徐川的神情,悄悄在桌子下扯了扯他的袖子。

徐川沒理。

一直在局外的鐘青宜放下碗筷,“我吃好了,謝謝招待。為表感謝,這個燒傷膏送你。”

經她一說,幾個人才註意到南星手背上有一大片紅印。徐川雖然看不見,但也大概猜到了。

做好事不留名的鐘大小姐回房了,趙謂之一看情況有轉機,拉起剛動筷的周始就閃,“我們也吃飽了先走了!”

“什麽?!我只吃了一口,你給朕放開!!!”

“朕個屁,你早就不是朕了!”

吵鬧的聲音逐漸遠去,餐桌旁就剩下他們兩個。

“你一天沒理我了……”南星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聲音特別委屈。

徐川的表情有些松動。

終於,他握住那只手,“燙到了?”

“嗯。”南星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很疼……”

“……藥呢?”

南星趕緊把藥遞過去,老老實實地擺好手等著他抹。

徐川的指腹有些繭,混合著冰涼的藥膏在手背上摩挲,很是舒服。南星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個癡漢一樣,心臟像是要化開了。

“對不起。”徐川濃密的睫毛耷下,在眼底留下一小片陰影,“我不該跟你置氣,畢竟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你有權利不告訴我。”

說著,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本該是寬慰的,但這個角度怎麽看都有些落寞。

南星的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有一瞬間,他覺得他們的關系回到了原點,徐川又變成了那個徐川:永遠給他留尊重,不追問他的事,也不提自己的事。

他親手打開的那扇門,正在被他親手關上。

是他先讓徐川坦誠的,他逼著徐川坦誠相待,結果自己卻不敢坦誠。

“不是的望舒!”南星悔得腸子都青了,眾目睽睽之下,他忽然抱住那人,“對不起,你應該生氣的,因為我沒有對你坦誠,你應該對我發脾氣。是我……是我的原因,我怕告訴你之後你會厭惡我,我做錯了一件事,我……”

徐川眼裏有些心疼,“別著急,也不用道歉。”

他不想在客棧下面說這些,便拉起南星回房間。

門被關上,南星轉身就將他壓在墻上,“你能再問我一次嗎,給我個補償的機會?”

“好。”被四手八腳地困住,徐川不禁有些失笑,“最近為什麽不高興,可以告訴我嗎?”

“可以!因為……”南星低下眼,按在墻上的手指骨節發白。

“我沒有救他。”

他的聲音很低,但徐川還是聽清了。

徐川想了想,“左雲朗?”

南星放開手,緩緩坐在一旁的床上,“其實我可以救的,但是……我看見他看安雋的眼神,就像終於要見到闊別已久的愛人,那麽高興。我就……我說我救不了,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面前落氣。”

說完,他似乎有些怕看到徐川失望的目光,一直沒敢擡頭。

“你覺得你的解藥能救他?”徐川沒有任何責備,他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是因為街上遇見的婦人吧?”

“你知道?”南星有些詫異,因為這件事他沒跟徐川提起過。

“當然,我可是很關註你的。”

南星楞楞地看著他,徐川就好像感知到了一樣,伸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別盯了,癡漢。”

“……”南星的耳朵紅了。

“那個婦人因為兒子的死陷入絕望,情緒非常不穩定,被人刺激了才會做出過激的行為。但左雲朗不一樣,他不是一時沖動。”

徐川沒有在現場,但從善堂現在有條不紊的狀況也能看出,左雲朗一直在計劃這件事。

一個月的時間,再沖動的激情也該平息了,但他依舊追隨安雋,這就不是沖動了,是他深思熟慮後的選擇。

“你只能解了他的毒,但救不了他。從安雋離開那天,就沒有人能攔住他了。”徐川握著他的手,“如果這件事換在我們身上,死的人是我……”

此言一出,南星的臉上頓時血色全無,他的手狠狠抖了一下,“……別說。”

他手上一片冰涼,像是根本無法聽見這個字。

徐川沒想到他會有這麽大反應,一時有些不知該怎麽開口了。

這次他們去找那位神醫解毒,不可能沒有任何風險。

徐川身上的毒從十幾歲時就根植於血液中,想要徹底清除不知道要付出什麽代價。這一點他們心裏都清楚,尤其南星還是個大夫。

看南星這麽抵觸,徐川也不忍心將這層紙捅破。

“我只是想告訴你,人如果沒有生的意志,你有再高超的醫術也救不了他。能救左雲朗的人已經不在了,所以不要因此愧疚,好嗎?”

“……我知道了。”南星盯著他的手,每一根手指都要摩挲一番,固執地像是要記住什麽。

“……好了,皮都被你摸掉一層。”徐川笑著揉揉他的腦袋,不再繼續這個敏感的話題,“睡覺嗎?”

“好。”南星心不在焉,但非常聽話。徐川說讓睡覺,他便乖乖地脫了外衣躺下。

某個解衣服的人手一頓,聽見旁邊沒有動靜了。

“怎麽了,怎麽不睡?”毫無靈性的南星還在發問。

徐川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望舒?”

按理說少年熱血,十九二十歲正是欲望高漲的年紀,但這種情況……

難道是我年紀大了?勾引一下試試。

徐川心裏想著,手上開始慢條斯理地脫衣服。

隨著一層一層的外衣從身上滑落,床上人的呼吸也越來越重。徐川在心裏滿意地點點頭,決定再給他一些引導。

南星本來沒想這種事,但一聽見布料摩擦的沙沙聲,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黏上去了。

看著那人若隱若現的軀體,南星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口幹舌燥。

可是不行……徐川馬上就要解毒了,他應該好好休息,保存體力,不能出一點差錯。怎麽能在這種時候想這些事!

南星強迫自己移開眼,但沒想到某個勾人的妖精並不打算放過他,反而面對他躺下了。

徐川的衣服只有薄薄一層,側躺時一面衣領隨著重力下滑,露出大半個帶著薄肌肉的胸膛。

他估摸著南星應該也快要把持不住了,剛要棲身過去,沒想到那人忽然從床上彈了起來,避鬼似的躲了八丈遠!

“我、我……喝水。”

客棧老板很貼心,水還是滾燙的。喝了兩杯之後火氣不但沒有下去,反而出了一層薄汗。

南星快速往床上瞥了一眼,開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我、今晚……打地鋪。”

徐川:“………………”

南星默默地在地上鋪被子,還沒鋪好,床上的那位就光著腳下來了。

因為眼盲,他非常“不小心”絆到了被子的一角,然後直直地朝地上摔去!

“小心!”南星快速接住他,但卻被身上的人一壓,成功滾倒在被子上。

“抱歉。”徐川笑了一下,起身時膝蓋微微彎曲,長發不經意在對方身上劃過。

“你別……徐川,別動了!”南星方寸大亂,他想要往後躲,但被身後的桌子擋住了。

徐川勾了勾嘴角,緩緩湊近,壓低聲音問:“都這樣了,還躲什麽,難不成……”

他輕輕吹了口氣,挑釁似的輕聲問:“你不行啊?”

“不行。”

“……”好得很。

徐川起身欲走,腰窩忽然被重重一拉,南星急不可耐地壓了上來,身上燙得像發了高燒,“……就這一次,就一次……”

第二天,趙謂之他們在外面把早飯都吃完了,南星才從樓上下來。

“十四呢?”

“……他不舒服,我們休整一下,下午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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