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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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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你說什麽,南星被抓了,為什麽?!”趙謂之正在練武,一聽這個消息,拿著刀就想往外沖!

“他和徐川一起,殺了劉廣袤。幹什麽回來!”方之時拎著領子將人拽回來,“在牢裏呢,就你那三兩百人還想劫獄不成?”

“那怎麽辦,徐川呢?他們不是一起殺的人嗎,怎麽只有南星被抓了?他不救人嗎,我去找他!”

“嘖。”方之時冷靜地抓著他,摸著下巴陷入了沈思,“你不覺得周熠對徐川的態度有些奇怪嗎?他都被人家殺過一次了,怎麽這麽不計前嫌,還願意一起合作?你說他是不是……”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趙謂之胸膛不斷地起伏,像是快哭了。

“哎好好好。”方之時翻了個白眼,“放心吧,早有安排。”

三樓發生動亂時她本打算上前,但恰好碰見他們下來。南星那時就已經做好了決定,知道自己免不了身陷囹吾,所以跟她交代過一些事。

這事兒挺玄乎的,方之時也是第一次聽說,如今還真迫不及待想試試。

她神秘一笑,“等著吧。”

一路大雨,但他們僅用了兩天時間就從滄州城趕到了善堂。

左雲朗早已聽說了皇城發生的事,所以看到徐川來也並不意外。他本想著提個什麽條件為難一下這位宮主,結果一看見那些半人半獸的女子,眼睛“唰”就亮了,跟看見了什麽寶貝似的。

“快來人,幫忙擡屋!”

他圍著那些女子嘖嘖稱奇,“給宮主泡茶。怪了,這些獸人怎麽這麽暴躁?”

“雙生蠱蟲,另一只已經死了。”徐川拒絕了遞來的茶,將唐夜冥扶到椅子上,“他的傷止血了,你處理一下。”

左雲朗一擡頭,看見某人腿已經跨出去了,馬上就要走,“哎上哪去?扔下個爛攤子就走,我欠你的?”

“我必須回滄州城。”

“滄州城滿大街都在通緝你,再回去小心第二次絞殺。”

左雲朗指了指天,“從他被抓進牢裏兩天了,這場雨也下了兩天。天門和天師堂的人早就坐不住了,到處宣揚內廠抓了天命之人,有違天道。若這雨再下兩天,整個大周都會陷入恐慌。迫於百姓的壓力,劉平動不了他,這也是他給自己留的退路。”

“知道。”這個形式對南星是有利的,若是能逼劉平主動放了他,那今後南星就可以在滄州城立足,內廠不再敢動他。

但是……

“他受傷了。”徐川無法坐視不理。

左雲朗喊著喊著人已經走遠了,留下他跟捂著肚子的唐夜冥瞪眼。

皇宮的地牢裏,南星坐在幹草鋪成的“床”上,仰頭看著高處唯一透著光的窗子。

窗口很小,偶爾有雨滴進來,使本就潮濕的地方變得更加不堪。

地牢的陰暗腥臭他再熟悉不過,但是再次看見漆黑的周圍時,他覺得空落落的。

他一直都有這樣的感覺,之前在趙家地牢也是如此。就好像少了什麽,忘了什麽。

在接連一片的雨聲中,他展開了手裏的香囊,裏面果然有一張寫著“平安順遂”的字條。字跡灑脫漂亮,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徐川說他會成婚,和別人一輩子在一起。

別人……

南星握緊了香囊,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有如此強烈的占有欲,竟然會因為一個尚未出現的人嫉妒得發狂。

他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麽心理,只知道若自己在徐川那裏不是個例外,那旁人也不能是,誰都不行……

牢獄的門被打開,劉平首當其沖地進來,深陷的眼睛幾乎要將南星看出個洞,“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想推翻我?是該說你們太天真,還是找死呢?”

南星擡了擡眼皮,目光落在劉平身邊那個黑衣皮革的勁裝男子身上,那人境界很高,南星察覺不出。

劉平轉身招了招手,那人立即過去,將他綁在了架子上。

“你以為下兩天雨,天道就站在你這邊了?小子,別太天真。”

說罷,旁邊的獄卒舉起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在他身上。

劉平摩挲著手腕的佛珠,欣賞著他的傷痕,“你很聰明,用百姓向我施壓,但我劉平統治大周多年,靠的從來不是百姓。他們敬愛你,把你當做大周的天師,但人都是自私的,他們不會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天師,來跟我劉平作對!”

鞭子蘸了鹽水,滲入傷口時火辣辣地疼,但南星卻沒有吭聲也沒有反抗,只是嗤笑一聲,定定地看著他,“你是不是身居高位太久,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是個篡權奪位的宦官,憑什麽覺得旁人會向你求情?倒行逆施,從今以後你能得到的只有反抗,不再是求饒。”

劉平眼中寒光一閃,瞬間掐住他的脖子,殺意漸起,“本來還想饒你一命,看來……”

“你最好殺了我。”南星毫不在意,“民心向我,殺了我挑起民憤,你猜他們會投入誰的懷抱?梨花宮現在獨占一方,若是再加上百姓的支持,你真的能贏過徐川嗎?”

“天真!百姓即便恨我,也不會信他徐川一個殺手,他在百姓心裏的地位還不如我!”

南星懶得跟他廢話,“那你殺吧。”

劉平眼裏閃過一抹猶豫,旁邊那位黑衣男子也伸手攔了一下,說:“不可。”

外面忽然有人跑來,急匆匆地說:“大監不好了,那群百姓造反了!”

“一群烏合之眾,誰帶的頭,直接殺了。”

“是宮無言。”通報地那人哆哆嗦嗦道,“還有,江南的監察處來信,謝家豢養私兵,數量萬餘人,兩天前謝梨花帶人圍攻了那邊的監察處,現在從江南到青州城…已經沒有我們的人了……”

牢獄裏一陣沈默,“啪”的一聲,劉平扯斷了手上的佛珠,木質的珠子散落一地,殺意大起,“徐川在威脅我。”

旁邊那位站了很久的黑衣男子這才上前一步,稍微拱了拱手,“大監,把徐川交給無殤門解決,我們剛好有筆帳要跟他算。”

無殤門?

南星不可抑制地提起了心,怪不得看不出境界,黑衣長劍,是無殤門的陸無痕。

那也是個殺手組織,朝廷內部專門培養的,存在的時間比梨花宮長。其門主陸無痕以影劍聞名,境界不詳,有傳言說……堪比徐川。

劉平擡腳碾碎了地上的珠子,表情有些扭曲,“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拖住他至少兩天。”

只要這場雨停,百姓不再恐慌,宮無言就不成氣候。

“來來來,快看看我的成果!”方之時拉著趙謂之上去楓江學堂專建的高臺,那裏有一個架子,架子上裝著一個大鐵筒,和那天她送給南星的一樣。

趙謂之滿臉震驚,摸摸這兒摸摸那兒,“你就是用它求雨的?”

“求?”方之時切了一聲,“這不叫求,叫打!”

說到這兒她一臉驕傲,“這可多虧了我們學堂的那位尖子生,哎你見過沒,我給你見一下。葉負歸,把小賈帶上來!”

她正在興頭上,趙謂之攔都攔不及。沒一會兒,葉負歸就帶著一個瘦高的少年上來了。

少年唯唯諾諾的,有些怕生,看見這麽多人就更慌了,好像唐僧進了女兒國。

“別害羞小賈。”方之時驕傲地拍拍他的肩膀,“這火器他一個人造的,厲害吧!他才十九哦,天才,絕對的天才!以後我方之時能不能一手遮天就靠他了,是不是小賈!”

周圍曬幹了沈默。

還是葉負歸把那個少年從渾身不自在中解救了出來,“好了小時,他也該去吃飯了,不然那群子弟就搶光了。”

“搶光了你給他做不就行了?”方之時一臉不可思議,“我們小賈怎麽能和他們一起搶飯吃?小賈,你不用去食堂了,以後你的飯單獨有人送。葉負歸,你以後單獨給他送飯知道嗎?”

“知道了。”葉負歸順從地笑笑,帶著人下去了。

方之時滿臉慈愛地揮揮手,“慢點走啊小賈,看著樓梯。”

“餵,你夠了吧?”趙謂之靠在那個巨大的火藥桶上,咂了咂嘴,“問你個事兒唄。”

“說。”方之時心情頗好。

“你為什麽還要葉負歸留在這裏?”

莫名奇妙?方之時挑眉,“關你什麽事?”

“你是不是還對他……餘情未了?”

好心情徹底沒了,“越界了吧趙謂之,我的地盤,留誰在這裏是我的自由。”

按照平時,趙謂之肯定不會接著說下去了,因為再說免不了一頓嘲諷。但他今天有點抽風,“你別忘了他和他爹是怎麽騙你的,你當年恨不得殺了他,現在心軟有意思嗎?”

方之時笑著點點頭,轉而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那你又算什麽東西,若他爹是參與者,你爹又是什麽?趙謂之,你比他高貴到哪兒去?”

“我!”他胸口不斷地起伏,怒氣上頭,行為就有些不受控制。他忽然一把扯過方之時,湊近強吻了上去!

他的呼吸很快,吻技爛的不得章法,像是發洩情緒。

方之時忍了一會兒,終於一巴掌扇了過去。

清脆的一聲響後,周圍陷入了詭異的沈默。趙謂之後知後覺,頗為心虛地後退一步,“我……”

方之時摸了下嘴角的血,蹙著眉聽他的解釋。

但看見對方半天沒崩出來個屁就煩了,直接阻止了他的話,“我和葉負歸不可能,和你也不會可能,在我眼裏你們兩個是一樣的。”

“……那你對我,有過那種情感嗎?”

“認真的?”

趙謂之猶豫著點點頭。

“沒有。”

“……………”倒是也不用這麽毫不猶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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