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對不起

察覺到楚小花的離開，楚梔輕笑一聲，緩緩坐在王座上，慵懶愜意地靠著，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手裏的面具。

“呵，愛情可真是神奇啊！”

......

與此同時，重新出現在言一家客廳的楚小花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似的，癱在沙發上喘氣。

實話說，這次和欲念神格的自己談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種感覺在面對它的時候都沒這麽強烈。

他知道，沒有和言一那些美好回憶和情感的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

緩了好一會，楚小花才終於喘勻了氣，撐著有點發軟的腿站起身，收拾好情緒，輕輕拉開了臥室門。

出人意料的是，原本應該熟睡的言一此時正垂著頭坐在床邊，聽到開門聲微微擡眸，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緩緩出現，壓迫感十足。

楚小花握著門把手的一僵，有些心虛的錯開言一的眼神，額頭逐漸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開口，氣氛沈默地可怕，幾乎要壓得人喘不過氣。

時至今日，楚小花終於對言一賞金殺手的身份有了實感，這種眼神，感覺如果換一個人站在這裏，估計已經嚇得跪在地上了。

“你有什麽要說的嗎？”言一的聲音打破了沈默，雙眸緊緊盯著楚小花，像是要用眼神將人看出一個洞似的。

楚小花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手心滲出的汗讓他握不住門把手，於是幹脆就松開了手，大著膽子進到臥室裏。

就這幾步的功夫，楚小花在腦子想出了無數個解釋，卻又一一否決，最後站到言一面前的時候，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想說？”言一擡頭和楚小花對視，明明處於下位的他此時卻更像是上位者，整張臉冷得嚇人。

“對不起，言一哥，這件事我暫時沒法和你解釋。”楚小花硬著頭皮說道。

下一秒，坐在床上的人站了起來，攻守易勢，一下子仰視的人就變成了楚小花。

楚小花緊張地後退了一步，這樣的動作落在言一眼裏就是做了虧心事，心虛不已。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了。”言一看著眼前一臉緊張，甚至眼神裏流露出一絲害怕的楚小花，有了一瞬間的恍惚，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不對，不該是這樣的，他怎麽會對楚小花這樣咄咄逼人，露出這樣冷漠的眼神。

言一伸手將楚小花拉進懷裏，輕柔地撫摸著他的發絲，放輕了聲音哄道：

“對不起，我是不是嚇到你了，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醒了看到你不在，哪裏都找不到你，就，就慌了神，對不起。”

聽著言一安慰的話，楚小花忽然鼻子一酸，心裏的委屈頓時都湧了上來，擡手抱住言一的瞬間，不爭氣的眼淚就奪眶而出。

看到楚小花的眼淚，言一的自責更甚，將人緊緊摟在懷裏，一下一下輕輕撫著背。

“對不起，等你想和我說的時候再說吧。”

言一的下巴抵著楚小花的額頭，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裏人的顫抖。

這一刻，他從來沒有這麽後悔過自己做賞金殺手這件事，末日之後，他獨來獨往，做那些刀劍舔血的事，冷漠謹慎慣了。

如今心愛之人再次上演失蹤的戲碼，一時著急，這才變成如此冷漠的樣子。

他真的害怕，怕像是多年前一樣，那個楚梔離開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哭過之後，楚小花的心情平穩了許多，只是依舊緊緊抱著言一，不肯撒手。

除了委屈，他也在痛苦掙紮，欲念神的事絕對不能告訴言一，不能坦白，所有的壓力也就只有自己扛著了。

夜已經深了，愧疚的言一重新抱著楚小花入睡，只是這一次，抱著他的手明顯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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