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矛盾和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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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矛盾和犧牲
雨勢漸漸減弱，雷聲卻依舊響亮，一道閃電劈過，半邊天空都被照亮了。
在郊外的某棟建築裏，一個穿著酒紅色旗袍的女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踩著黑色的高跟鞋來到了一座蓋著黑布的巨大的籠子面前。
鳴沙走到女人面前，抱拳行禮 “抱歉，吟霜姐，我們沒接到吳曉，但九號協會那面也沒接到言一。”
“言一？這名字好耳熟啊，是當年那只發瘋亂咬人的小狼嗎？”吟霜摸著下巴開口，眼神玩味。
“沒錯，他在副本中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不能和當年的他相提並論了。”鳴沙表情凝重地開口。
“老大，您當年就不應該攔著我，留了他一命。”銀骨從後面走了過來，語氣中透出幾分兇狠。
銀骨現在的樣貌和言一記憶裏的樣子大相徑庭，不過三十多歲的年紀，頭發已經花白，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鼻子一直延伸到太陽穴，為其增添了幾分兇神惡煞。
與七年前最不同的點是，銀骨的整條右臂都被機械所代替了，現在的他，已經不再穿西裝了，而是換上了朋克風格的外套，這能讓他的機械臂顯得不那麽突兀。
“銀骨？你今天的康覆已經做完了嗎，感覺怎麽樣啊？新手臂還適應嗎？”鳴沙見到突然出現的人，眼底中滑過一抹欣喜，絲毫不顧忌吟霜還在旁邊。
“老大，銀骨的傷養好了。”銀骨敏銳地察覺到吟霜的眉頭皺了一下，於是沒有回應鳴沙的關心，而是先恭敬地向吟霜行禮，
吟霜憑空變出了一把扇子，輕輕敲了敲銀骨的機械臂，“恢覆得不錯，不枉我去機械副本裏走了一遭。”吟霜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銳利地看向銀骨。
“銀骨，多謝老大救命之恩，此生願為老大赴湯蹈火。”對上吟霜的眼神，銀骨竟然直接跪了下來，朝著吟霜表忠心。
吟霜見此嘴角浮上了一抹笑，眼神示意鳴沙，鳴沙立刻上前將銀骨扶了起來。
“銀骨，你覺得我們有必要除掉言一嗎？”吟霜笑盈盈地問道。
“屬下認為，言一進入游戲，對於我們的大計來說是一個潛在的威脅，必須除掉！”銀骨握緊了拳頭說道，機械臂收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當初放過他，是因為影看上了他，你覺得，你能殺掉影精心培養的利刃嗎？”吟霜的眼神變得危險，扇子輕輕拍在銀骨的臉上，壓迫感十足。
銀骨沒想到方才還笑著的吟霜會突然變臉，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克制住了躲閃的本能，有些忐忑地咽了一下口水，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影？是影殺閣的那位？”鳴沙看不懂吟霜眼神裏透出的危險，疑惑出聲，“他怎麽會看上言一？”
“這我怎麽知道？”吟霜收回扇子，擡手撫上鳴沙的臉，嘴角閃過一抹寵溺的笑，“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影很喜歡這個言一，所以啊，殺他這件事，就放一放吧。”吟霜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淡淡地掃了銀骨一眼。
銀骨低頭應了一聲，垂下的眼眸卻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
“好了，聊聊正事吧。”吟霜收回了手，擡頭看向面前巨大的籠子，“銀骨，讓你交代下去的事呢？”
“老大，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對乾明的懸賞令放出去了。”銀骨擡起頭，神色如常地開始匯報，仿佛方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還有下一批物資，已經和互助會那個小科長談好了，下星期我親自去拿貨。”銀骨說到這，掃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鳴沙。
吟霜點了點頭表示讚賞，扇子唰地一下打開，輕輕扇著，“銀骨，你做的很好，鳴沙，記得把積分換出來。”
“是！”鳴沙利落地答道。
“老大，還有一件事，乾明那面的線人來報，最近他們在調查之前被他們關到精神病院的特工，他們可能開始相信游戲的存在了。”銀骨說著，從兜裏將密探的信拿出來，遞到了吟霜的面前。
“呵，現在才意識到游戲的存在，有什麽用啊，進入游戲的特工早就被我們收編了。”吟霜收起扇子，接過銀骨遞來的信，隨意掃了幾眼就丟在了一邊。
“給他們留點線索，別讓他們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妨礙咱們的行動。”吟霜把玩著手裏的扇子說，“真是期待能在游戲裏見到乾明那個老頑固啊！”
“可是，游戲吸收新玩家並沒有規律，吟霜姐，乾明可能到死都進不去啊。”鳴沙摸著下巴，一臉認真地說。
“呵哈哈！”吟霜輕笑出聲，用扇子敲了敲鳴沙的高馬尾，“鳴沙啊，你真是太可愛了，我可是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被敲了頭的鳴沙連忙躲開，寶貝似地摸了摸自己的高馬尾，“吟霜姐，不可以碰我頭發的！都弄亂了！”
銀骨看著吟霜的動作，眼底忍不住滑過一抹不耐煩。
“好了，你們都去忙吧！”吟霜註意到了銀骨的異樣，收回了扇子，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離開了。
吟霜走了，銀骨的表情毫不掩飾地沈了下來，搞不懂狀況的鳴沙看著低氣壓的銀骨試探性地開口：“銀骨，你怎麽了？”
“鳴沙，你不覺得吟霜姐現在做事太優柔寡斷了嗎？我們明明可以派線人放點假消息來幹擾乾明，吟霜卻偏偏要發影殺閣懸賞來牽制，這不是浪費積分嗎？”銀骨說到這，機械臂攥得咯咯作響。
“你這是什麽意思？”鳴沙聞言變了臉色，冷聲說道，“你是在質疑吟霜姐嗎？如果讓線人放消息，他很可能會暴露，銀骨，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你忘了？當年的那一戰，我們失去了多少兄弟。”
“想成就大業，犧牲是不可避免的！吟霜要是還這樣瞻前顧後，畏畏縮縮的，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成功？”銀骨積壓的情緒突然爆發，聲音陡然拔高。
“你！”鳴沙沒見過這樣子的銀骨，一時之間竟然被嚇得楞了一秒，“你這是要造反嗎？銀骨！你忘了你的命，你的手臂是怎麽來的了嗎？”反應過來的鳴沙擡起手指著銀骨的機械臂吼道。
“我沒有！”提到手臂，銀骨的語氣明顯弱了下去，低垂著眸子說，“我知道很多兄弟的命都是吟霜九死一生闖過游戲換來的，所以我才想盡快幫她完成大業，哪怕代價是，再死一次，我們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銀骨……”鳴沙聽了銀骨的話，語氣也軟了下來，“這些話，不要說給吟霜姐聽，我們該去忙了。”鳴沙說完就轉身逃跑似的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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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漸漸減弱，雷聲卻依舊響亮，一道閃電劈過，半邊天空都被照亮了。
在郊外的某棟建築裏，一個穿著酒紅色旗袍的女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踩著黑色的高跟鞋來到了一座蓋著黑布的巨大的籠子面前。
鳴沙走到女人面前，抱拳行禮 “抱歉，吟霜姐，我們沒接到吳曉，但九號協會那面也沒接到言一。”
“言一？這名字好耳熟啊，是當年那只發瘋亂咬人的小狼嗎？”吟霜摸著下巴開口，眼神玩味。
“沒錯，他在副本中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不能和當年的他相提並論了。”鳴沙表情凝重地開口。
“老大，您當年就不應該攔著我，留了他一命。”銀骨從後面走了過來，語氣中透出幾分兇狠。
銀骨現在的樣貌和言一記憶裏的樣子大相徑庭，不過三十多歲的年紀，頭發已經花白，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鼻子一直延伸到太陽穴，為其增添了幾分兇神惡煞。
與七年前最不同的點是，銀骨的整條右臂都被機械所代替了，現在的他，已經不再穿西裝了，而是換上了朋克風格的外套，這能讓他的機械臂顯得不那麽突兀。
“銀骨？你今天的康覆已經做完了嗎，感覺怎麽樣啊？新手臂還適應嗎？”鳴沙見到突然出現的人，眼底中滑過一抹欣喜，絲毫不顧忌吟霜還在旁邊。
“老大，銀骨的傷養好了。”銀骨敏銳地察覺到吟霜的眉頭皺了一下，於是沒有回應鳴沙的關心，而是先恭敬地向吟霜行禮，
吟霜憑空變出了一把扇子，輕輕敲了敲銀骨的機械臂，“恢覆得不錯，不枉我去機械副本裏走了一遭。”吟霜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銳利地看向銀骨。
“銀骨，多謝老大救命之恩，此生願為老大赴湯蹈火。”對上吟霜的眼神，銀骨竟然直接跪了下來，朝著吟霜表忠心。
吟霜見此嘴角浮上了一抹笑，眼神示意鳴沙，鳴沙立刻上前將銀骨扶了起來。
“銀骨，你覺得我們有必要除掉言一嗎？”吟霜笑盈盈地問道。
“屬下認為，言一進入游戲，對於我們的大計來說是一個潛在的威脅，必須除掉！”銀骨握緊了拳頭說道，機械臂收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當初放過他，是因為影看上了他，你覺得，你能殺掉影精心培養的利刃嗎？”吟霜的眼神變得危險，扇子輕輕拍在銀骨的臉上，壓迫感十足。
銀骨沒想到方才還笑著的吟霜會突然變臉，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克制住了躲閃的本能，有些忐忑地咽了一下口水，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影？是影殺閣的那位？”鳴沙看不懂吟霜眼神裏透出的危險，疑惑出聲，“他怎麽會看上言一？”
“這我怎麽知道？”吟霜收回扇子，擡手撫上鳴沙的臉，嘴角閃過一抹寵溺的笑，“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影很喜歡這個言一，所以啊，殺他這件事，就放一放吧。”吟霜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淡淡地掃了銀骨一眼。
銀骨低頭應了一聲，垂下的眼眸卻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
“好了，聊聊正事吧。”吟霜收回了手，擡頭看向面前巨大的籠子，“銀骨，讓你交代下去的事呢？”
“老大，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對乾明的懸賞令放出去了。”銀骨擡起頭，神色如常地開始匯報，仿佛方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還有下一批物資，已經和互助會那個小科長談好了，下星期我親自去拿貨。”銀骨說到這，掃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鳴沙。
吟霜點了點頭表示讚賞，扇子唰地一下打開，輕輕扇著，“銀骨，你做的很好，鳴沙，記得把積分換出來。”
“是！”鳴沙利落地答道。
“老大，還有一件事，乾明那面的線人來報，最近他們在調查之前被他們關到精神病院的特工，他們可能開始相信游戲的存在了。”銀骨說著，從兜裏將密探的信拿出來，遞到了吟霜的面前。
“呵，現在才意識到游戲的存在，有什麽用啊，進入游戲的特工早就被我們收編了。”吟霜收起扇子，接過銀骨遞來的信，隨意掃了幾眼就丟在了一邊。
“給他們留點線索，別讓他們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妨礙咱們的行動。”吟霜把玩著手裏的扇子說，“真是期待能在游戲裏見到乾明那個老頑固啊！”
“可是，游戲吸收新玩家並沒有規律，吟霜姐，乾明可能到死都進不去啊。”鳴沙摸著下巴，一臉認真地說。
“呵哈哈！”吟霜輕笑出聲，用扇子敲了敲鳴沙的高馬尾，“鳴沙啊，你真是太可愛了，我可是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被敲了頭的鳴沙連忙躲開，寶貝似地摸了摸自己的高馬尾，“吟霜姐，不可以碰我頭發的！都弄亂了！”
銀骨看著吟霜的動作，眼底忍不住滑過一抹不耐煩。
“好了，你們都去忙吧！”吟霜註意到了銀骨的異樣，收回了扇子，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離開了。
吟霜走了，銀骨的表情毫不掩飾地沈了下來，搞不懂狀況的鳴沙看著低氣壓的銀骨試探性地開口：“銀骨，你怎麽了？”
“鳴沙，你不覺得吟霜姐現在做事太優柔寡斷了嗎？我們明明可以派線人放點假消息來幹擾乾明，吟霜卻偏偏要發影殺閣懸賞來牽制，這不是浪費積分嗎？”銀骨說到這，機械臂攥得咯咯作響。
“你這是什麽意思？”鳴沙聞言變了臉色，冷聲說道，“你是在質疑吟霜姐嗎？如果讓線人放消息，他很可能會暴露，銀骨，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你忘了？當年的那一戰，我們失去了多少兄弟。”
“想成就大業，犧牲是不可避免的！吟霜要是還這樣瞻前顧後，畏畏縮縮的，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成功？”銀骨積壓的情緒突然爆發，聲音陡然拔高。
“你！”鳴沙沒見過這樣子的銀骨，一時之間竟然被嚇得楞了一秒，“你這是要造反嗎？銀骨！你忘了你的命，你的手臂是怎麽來的了嗎？”反應過來的鳴沙擡起手指著銀骨的機械臂吼道。
“我沒有！”提到手臂，銀骨的語氣明顯弱了下去，低垂著眸子說，“我知道很多兄弟的命都是吟霜九死一生闖過游戲換來的，所以我才想盡快幫她完成大業，哪怕代價是，再死一次，我們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銀骨……”鳴沙聽了銀骨的話，語氣也軟了下來，“這些話，不要說給吟霜姐聽，我們該去忙了。”鳴沙說完就轉身逃跑似的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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