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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感覺你們教官今天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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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感覺你們教官今天怪怪的

謝昇不解道:“幸運嗎?”

或許是他吃過的苦太多,謝昇並不覺得剛剛的那一串經歷算是幸運。

他的朋友差點都被殺害,他的愛人差點被困心魔。

如果真有主角光環,他們又怎麽會過得這麽辛苦?

“別想了,”謝昇直言打斷黎羽亂七八糟的天馬行空,“救人要緊,你的鳥不見了。”

黎羽回神,定睛一看,那只黑鳥果然沒了蹤影。

機甲引擎發出轟鳴,黎羽手忙腳亂地追上去:“小黑!小黑你慢點,別亂跑……”

於是便有了剛剛那略顯尷尬的一幕。

“所以,”樂風捂著紅腫半邊的臉,嘴角抽搐,“那只鳥……”

黎羽拍了拍他的肩,“是的沒錯,你被它認作兒子了。”

樂風的表情瞬間裂開。

現在人嘲笑他已經不夠了,連鳥都能踩他一腳了是嗎?

太過分了!

樂風齜了齜牙,剛要發作,黎羽迅速從善如流地開始安撫:“哎呀,被認作兒子也沒關系,我問了,那只鳥135歲,當你父親綽綽有餘。”

其他人聽了:“?!!”

這算什麽狗屎安慰啊!!

樂風撓撓頭,收起齜出去的牙:“哦,那好像確實。”

其他人:“…………”

差點忘了,這人腦回路不是正常人。

“蘇教官,”樂雨看著那臺暗紫色的機甲微微一楞。

流線型的機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關節處隱約可見的能量紋路顯示這絕非普通制式機甲。

難道這就是聯賽開始前,幾大學院強烈抵制蘇寂使用的那臺本命機甲嗎?

樂雨眨了兩下眼睛,而後迅速收斂心神,聲音清冷淡然地詢問:“蘇教官,現在是什麽情況?”

蘇寂言簡意賅:“有人要對我們下手。”

短短幾個字,樂雨立馬了然,看來不只是裏備緹遭遇了這種狀況,是六所軍校皆被引入禁區。

對方的目標是整個新生代精銳。

“這有份地圖,沿著標記路線走,三小時內可以脫離禁區。”蘇寂說著遞出那份路上剛剛照著原版畫出來的盜版地圖,“這裏危險,你們先撤。”

“不行,”樂雨立馬拒絕,“我們留在這裏還能幫上忙。”

除了已經匯合的福睿德和裏備緹外還有四所軍校,如果全交給福睿德去幫忙任務實在太重,而且她記得,這位教官身體並不算很好……

雖然今天再次碰面總覺得對方哪裏變得不一樣了,但,“拋棄隊友的事,裏備緹做不到。”

蘇寂一楞,而後彎起眼睛,唇角處凹下一個小酒窩,“那好吧,其實只靠我自己就能完成,但如果你們都不想離開……”

“也可以在旁邊看看熱鬧。”

他說完操作起機甲手臂,銀刃輕輕一掃,周圍綁著一堆會抽人藤蔓的樹木齊齊折斷。

原本需要幾人奮力對付的藤蔓在蘇寂刃下不堪一擊

所有人:“!!!”

裏備緹的成員悄悄湊到福睿德旁邊:“怎麽感覺,你們教官今天有點怪怪的?”

祝眠兩眼放光地看著蘇寂:“怪帥的對不對!”

裏備緹的成員:“……”怪裝的。

但這話他可不敢當著福睿德幾人的面說,不然下一個被削的可能就是自己。

一小時後。

裏備緹成員目瞪狗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嘴巴大的能塞下兩個雞蛋。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臺暗紫機甲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禁區各處,每一次閃現都帶著一支狼狽卻完整的隊伍歸來。

四所軍校,二十臺機甲,全部被蘇寂以近乎暴力的效率集結在這片空地。

速度之快,行動之果斷,足以讓所有人知道當年那句“少年天才”,絕非虛名。

“媽呀……”

耿耘看著那臺機甲嘖嘖感慨,“現在我知道為什麽聯賽要禁用‘不孤’了。這要是在前幾局拿出來,不把我們虐成渣渣啊。”

旁邊的哈莫尼成員一臉淡定:“就算沒拿出來也快把我們虐成渣渣了。”

一輪第一,一輪第二,不管第三輪成績怎樣,福睿德本屆聯賽排名肯定不會低。

“也幸虧蘇教官帶著不孤,”賽維萊滋的成員湊過來道,“不然我們現在全都,死翹翹嘍~”

“蘇教官太厲害了!”

“就是就是,太牛了!”

“宿主,”系統擔心的聲音在一串讚美聲中不合時宜地出現,“你身體是不是要超負荷了?”

禁區星獸實力恐怖,那些變異生物隨便一只都能讓整支軍校生小隊陷入苦戰。他們每多在禁區停留一秒,風險就多增加一分。

他的宿主肯定了為了救這群小輩才這麽拼命的,系統眼淚汪汪地想,他家寶寶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寶寶,竟然這麽負責嗚嗚嗚——

“嘶,裝過頭了。”

系統:“嗚……嗚?”

只見方才還威風凜凜的蘇寂跳出機甲時突然腿軟,整個人像被抽走骨頭似的往地上滑,腳步踉蹌,面色蒼白。

要不是謝昇在旁邊一把將他扶住,這人怕不是要直接跌到地上。

謝昇:“教……”

“別聲張,”蘇寂輕聲道。

借著衣袖的遮掩,蘇寂蜷起微涼的手指,在謝昇掌心輕撓兩下,“扶我到一邊去。”他不想讓其他小朋友看見他虛弱的樣子。

一是因為眼下軍心浮動經不起半點風吹草動,二是……

他裝都裝了,當然要裝全套了。

“我先休息一會,然後再帶你們出去。”蘇寂坐在謝昇脫下的外套上說。

“要是我機甲能源還剩些就好了,”謝昇抓過蘇寂微涼的手,一邊捏著指尖玩弄一邊說,“那樣你就不會這麽累了。”

都怪機甲。

謝昇在心裏哼了一聲。

蘇寂聞言挑眉:“你要這麽說我可就自責自己醒太晚,害你們機甲能源都浪費的差不多了?”

謝昇:“……”

謝昇:“那我不說了,你不許自責。”

他的教官向來習慣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肩上,謝昇不想再給那並不強壯的肩膀增添新的重量。

不遠處,黎羽正積極地向眾人展示小黑鳥的神奇之處,大家都對這只救援第二功臣表現出極大的好奇,看著黎羽左一只手右一只手地對小黑鳥進行提問。

而黑鳥向來“寵溺孩子”,見黎羽高興也就積極配合。

一樹之隔的位置時不時傳來大聲的轟笑與歡呼,而蘇寂與謝昇背對著人群,好似在談一場無人知曉的戀愛。

“其實,”蘇寂垂著眸,像是不忍告訴謝昇某個真相般艱難開口,“十二年前的那個巷子,我……”

“發現他們了!那些參賽成員在這!他們都在這!”

“太好了!他們都還活著!!”

“有好幾個受了重傷!快!醫療兵!!”

突然的聲響打斷蘇寂未說完的話,青年尋聲看去,發現是聯賽組織的救援隊前來支援。

心底輕輕松了一口氣,看來外面已經發現了聯賽有問題。

但……剛剛的聲響打斷的不只是他未說完的話語,還有他說那句話的勇氣。

蘇寂抿了下嘴唇,忽然又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告訴謝昇當年的真相。

如果小Alpha知道當時人間與地獄在他面前的距離都是一步之遙,會不會後悔與幼時的他相遇……

“教官。”

謝昇雙手捧住蘇寂的臉,半強迫式的讓面前人擡頭繼續看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十二年前,那個巷子,你赴約了對不對?”

謝昇肯定地說:“只是晚了一步。”

所以你被困在記憶裏時才那麽痛苦。

你在心疼,替我心疼。

他說這些話時表情很是平靜,那雙湛藍的眼眸猶如冰封的湖面,不起一絲波瀾。沒有崩潰的淚水,沒有憤怒的詰問,更沒有歇斯底裏的大喊。

或許是經歷太多困苦的緣故,命運的玩笑已經對他不起作用。

謝昇捧著他的臉,認真地說:“我就知道,你這麽負責的人,怎麽可能會說話不算話,更何況你還有個小狐貍人質在我手中……”

他在很早之前便已經猜到當年的真相。

只是這真相鮮血淋漓。

提到那件事,蘇寂睫毛止不住地輕顫,“你受了好多的苦。”

就因為差的那一步,你受了好多好多的苦。

“但那和你無關,”謝昇笑著說,“當時與你搭話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做約定交換信物是我自己的選擇,吃那塊蛋糕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不會責怪十二年前的自己。

更不會責怪十二年前的蘇寂。

“不要讓自己那麽累啊,”謝昇用額頭貼了貼蘇寂的額頭,“你該學著自私一點的,寶貝。”

蘇寂呆滯地眨了眨眼睛。

哪怕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黑發下的耳朵還是不爭氣地變紅。

寶、貝……

見他的註意力被轉移,謝昇很輕地嘆了口氣,目光微擡,落在蘇寂黑發間的幾根銀絲上。

自渡果對蘇寂產生的影響太大,只是半天過去,蘇寂竟然已經長了白發。

謝昇動作輕柔地將蘇寂腦袋上的白發挑出來,但沒弄掉,只是看了看,就又將周圍的黑發撥回去,把那幾根銀絲埋回到烏發之中。

“怎麽了?”蘇寂察覺到他的動作,疑惑地擡頭看他。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玩起他頭發來了?

謝昇一本正經地說瞎話,“沒什麽,就是有泥點落你頭發上了。”

蘇寂“哦”了一聲,信了他的話。

救援隊馬上要走到兩人這邊的位置,蘇寂和謝昇都沒有在別人面前摟摟抱抱的習慣,兩人很快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一前一後走出去。

見他們兩個出來,走在最前面的小衛兵連忙喊道,“三十個軍校生全部到齊,無人員死亡……”

話音剛落,蘇寂嗓音平靜地反駁:“有。”

小衛兵表情瞬間變得驚恐:“?!!”

有人員死亡,那為什麽人數是對的!難道這一堆人裏面混進來一個鬼?!!

蘇寂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這是誤會了什麽,好笑道:“不是軍校生死了,是混進聯賽賽場的人死了。”

小衛兵松了口氣,拍著胸口道,“原來是自己嚇自己……什麽?!聯賽賽場也有臥底混進來了?!!”

他們不僅打通了聯賽外部,連內裏也沒有放過?!!

第七星系真是被臥成了篩子啊!!!

蘇寂拿出那張從陌生男人身上翻出來的地圖,提筆在一個位置畫了個圈,指揮道:“他們的大概位置在這,你們去找一下。”

幾個救援兵迅速拿著地圖離開。

小衛兵撓頭:“?”

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他們不是聯賽官方嗎,怎麽被一個參賽成員吩咐了?

腦子還沒轉過彎,下一秒,參賽成員又問他,“外面情況怎麽樣?”

小衛兵下意識回答:“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糟。”

“怎麽說?”

小衛兵:“直播間的斷開引起群眾大規模的猜測輿論,但沒關系,已經被陛下解決了。”

“星系聯賽官方混進來一大堆臥底,但沒關系,陛下已經派人查了大半了。”

“你們與聯賽那邊徹底失聯,但沒關系,陛下派我們立即救援,已經圓滿完成任務啦!”

這是蘇寂恢覆記憶以來第一次從別人口中得知哥哥的消息,眼睛亮了亮,“陛下這麽厲害?”

小衛兵雙手叉腰:“那當然了。”

“你們在裏面被困了兩天一夜,陛下便在外面兩天一夜沒合眼,那辛苦的,嘖嘖嘖,連頭發都熬白了。”

蘇寂:“?”雖然但是,他哥的頭發不本來就是白的嗎?

救援隊帶著參賽成員一行人快速往外走著。

“老師,現在這種情況,這第三輪聯賽成績怎麽算啊?”祝眠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問一旁的救援兵。

當代少年的普遍習慣,有問題直接喊老師。

救援兵:“這個我不是老師,關於第三輪的聯賽成績……反正不會用這次成績。”

按規定來說,救援兵不能與參賽成員討論聯賽事宜,但他都叫老師了……說一點應該沒關系吧。

霍行之:“那會重新再比一輪嗎,老師?”

救援兵:“這個大概率不會,臥底雖已查到大半但還未徹底根除,再舉辦一場聯賽,依然會有很大風險。”

再說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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