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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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筠覺得最近趙鄴心腹大臣們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

這種怪異跟以往的都不相同, 就像是看到什麽珍稀難見的東西, 有些敬畏又有些匪夷所思。

他們這個樣子,秦筠自然就想到了是趙鄴對他們說了什麽,但去問趙鄴, 他又滿嘴的胡話, 說什麽他跟他們說,他要娶她做皇後, 這種鬼話秦筠怎麽可能會相信。

見他不願說真話, 秦筠幹脆逮住了嚴則:“嚴大人若是還記得欠本王的人情,那就告訴本王陛下與你們說了什麽,讓你們最近看本王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麽異類。”

“王爺有疑問為何不問陛下, 對著王爺,陛下從來都不曾隱瞞。”

想到面前的人就要成為一國國母, 嚴則怎麽看怎麽覺得別扭, 完全無法想象秦筠大著肚子為趙鄴生兒育女的模樣。

又來了,又來了。秦筠皺眉,又是這種奇奇怪怪的目光。

“若是本王能從趙鄴嘴裏問出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本王還來找你做什麽。”

“可陛下都不說, 下臣又怎麽能開口。”嚴則說完,想到趙鄴馬上要出發了,臉色古怪地補充道, “王爺, 這世上不會有陛下對你更好了, 就算開始陛下顧慮太多, 對你不夠真誠,但是到了現在他是十足的真心。”

既然趙鄴都非秦筠不可了,他們這些屬下也只能想辦法幫忙,總不能讓他們的陛下一頭子悶著熱,而秦筠這邊還把他當做生死大仇。

聽嚴則這話,趙鄴說的娶她為後又閃過了秦筠的心頭,秦筠頓時有了種大難臨頭的預感。

“趙鄴不會跟你們說要讓我當皇後吧?”

說完,秦筠就見嚴則的表情又古怪又驚訝,就像是有痰含在嘴裏,想吐又不敢吐。

見狀,秦筠也不問他了,而是直接去找了趙鄴,只是到了大殿門口,卻又頓住了步子。

從趙鄴能對著他的心腹大臣說要娶她,就能看出趙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瘋子,如今這種狀況她去找他還能有什麽用。

估計不能讓他改變主意,只是會更加的激怒他,讓他心有防備。

秦筠想了想,在趙鄴走之前的這幾天,都一臉平靜與以往沒什麽不同,就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也不相信趙鄴的瘋言瘋語,但腦子卻拼命轉動著對策。

直到趙鄴走的那天,秦筠站在城門上,看著下面軍馬,都還在想自個要不要混到那裏面,好偷偷摸摸的跟著跑了。

趙鄴脫下了龍袍換上了戎裝,堅硬的盔甲在日光下看起來格外的冰冷懾人。

不得不說比起尊貴的金色,趙鄴帶著煞氣的鳳眼,更適合穿上盔甲,現在他整個人看起來就跟個活閻王似的,走在軍隊中一定能鼓舞士氣。

祭天之後,趙鄴並沒有親自開口的打算,而是讓常德拿了聖旨,念了一番“必誅賊人,還大宋安寧”的話。

聖旨宣讀結束,萬民朝拜,就剩了趙鄴一人孤傲的站著。

趙鄴走到人群中,親自把秦筠扶了起來,待秦筠起來,才向所有人宣了平身。

所有人站起,目光自然都齊聚在了趙鄴緊握著秦筠的手上,秦筠被看的不自在,想要掙脫卻被趙鄴壓制住了。

趙鄴手臂用力,把人抱進了懷裏。

秦筠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趙鄴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來這一招,身體撞到盔甲都沒多少的疼感,腦子就剩下了一片空白。

“等朕回來,以後你說什麽朕都聽你的。”趙鄴湊到了秦筠的耳畔,低啞的聲音帶著淡淡笑意。

趙鄴仿佛抱了很久,又仿佛只是說了一句話就把她給放開,因為秦筠耳朵裏半點聲音都聽不到,明明他們站在城門上,明明下面都是百姓,旁邊都是大臣。

那麽多的人卻沒有一點的動靜。

她只能聽到趙鄴的呼吸聲,急促的,興奮的,還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等被趙鄴放開,秦筠根本不敢去看周圍人的目光,低眸看著地面:“恭送陛下。”

音量不高,旁邊的嚴則他們,為了緩解尷尬,一個對一個使眼色,齊聲把這話大聲的喊了出來。

這一所有人又都跪了下去,趙鄴看著秦筠的發旋還有她微紅的耳尖,輕笑了一聲,揉了揉她的頭,沒等人反應過來就走了。

上了馬之後,趙鄴一共回了三次頭,終於在第三次的時候,秦筠遙遙對上了他的目光。

雖然那麽遠的距離,彼此的面容都看不清,但趙鄴卻清楚她此時的確是在看著他。

心滿意足的勾起了唇角,漆黑的黑眸都有了亮色。

這副模樣,讓旁邊的知情人都不猶為趙鄴擔憂,這也陷得太深了吧。

……

送走了趙鄴,秦筠也一點都沒變的輕松。反而更忙碌了起來,越是趙鄴不在京城,早朝越不能罷免。

趙鄴在龍座旁邊給秦筠安了一張椅子,方便她每日聽政。

雖然趙鄴不許,但秦筠還是繼續把胸束了起來,連帶著也配了藥水,讓自己的聲音又變回沙啞的少年聲響,好不被人察覺。

“陛下要是知道王爺你那麽辛苦,一定會心疼的。”雪松見主子又開始了束胸,過了一年,秦筠身體發育的更像是個女人,忍不住說道。

“他是你的主子還是我是你的主子。”秦筠看向雪松,厲聲地說道,“你跟方鐵探一探,這府中有多少人倒戈了,信得過的人還有誰。”

“王爺?”反應過來秦筠的意思,雪松不明白地瞪大了眼,“王爺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是說同陛下是真心的,難不成你還想離開陛下?”

“本王對他從來都是真心的,本王是真心的恨他。”秦筠面無表情地說道。

若是沒有開始的強取豪奪,她自然不會對趙鄴有什麽恨意,但現在一切都發生了,就算知道了她父皇的死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她也不可能把已經產生的恨就那麽化解掉。

他做的那些事,那些羞辱都像是烙印一樣印在她的身上,知道他現在對她情不自拔,她只是覺得諷刺而已,根本不可能產生什麽所謂的感動。

感動他要讓她做所謂的皇後。

做了皇後又如何,難不成她就不是他的禁臠了,就不是相伴在仇人左右了?

“王爺,你這又是何苦呢?奴婢看陛下對王爺是真心的,王爺喜歡什麽陛下都知道,上次王爺你撞到頭,陛下失去冷靜都不像是平時的他了。”

“他是真心的與我有什麽關系,若是你打算為他效力,那走便是,本王不勉強你。”

“奴婢的主子永遠都是王爺。”雪松不敢再勸,但是心裏還是覺得可惜。

陛下一片真心,如今好不容易要修成正果了,主子怎麽就想不通了。

此時趴在屋頂上,受了命令記錄秦筠平日一舉一動,匯總交給趙鄴的暗衛頭疼的互看。

偷偷摸摸地打著暗語。

“這話傳到陛下的耳朵裏,陛下會不會殺了咱們?”

晉王說了什麽陛下都不可能舍得傷害她,所以只會傷害他們這些傳達不好消息的人了。

最怕的是陛下聽到那麽不好的消息,曉得自己做的一切只會是無用功,應該不會哭吧?

那畫面光是幻想都讓人膽顫。

暗衛們還怕聽到什麽讓他們不好記錄的話,幸好雪松表完忠心就走了,秦筠獨自對著燭火發了一會呆,就去拿著折子批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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