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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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千渝看著商碩手指捏著長筷,夾菜的動作像在操作精密儀器。

商碩擡眸看她:“你怎麽不吃?”

平心而論,商碩長得很有氣質,有種清冷內斂感。他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沈穩。

“你不覺得辣嗎?”許千渝看著一桌子的菜,除了紅糖糍粑外,一片紅艷艷的顏色。

商碩這種醫生,居然這麽能吃辣,內臟什麽的更是不忌諱。這就是反差感嗎?

許千渝夾起紅糖糍粑,小口啃著。

“你不吃辣?”

“吃的。”許千渝也喜歡吃辣,她吃不下去,單純因為跟陌生人吃飯,沒胃口。

許千渝咨詢了爸爸的病情,商碩聲音緩慢地為她解答,算是有耐心的人。

結賬的時候,許千渝拿過賬單:“這頓我請您,商醫生,感謝您對我父親的照顧。”

商碩拿過賬單,“哪有女生結賬的道理?”

“為什麽不能我結賬?”難道他想AA?

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商碩淡淡笑了:“你不知道這是一個相親局?”

許千渝正用吸管喝酸梅湯,酸梅湯刺激到嗓子,一陣咳咳……

商碩靠近,“你沒事吧?”

許千渝捋順了這口氣,“怎麽會是相親?沒人跟我說。”

“我們再坐一會兒,你順順氣。這是我本月的第三次相親了,今天才19號。”

“我才22,我媽媽為什麽讓我相親?”

“22?”商碩若有所思,“你年齡真小。”

“對不起,商醫生,我不知道是這麽個情況,耽誤你時間了。”

“你有難言之隱?也不算耽誤,沒有你,他們也會安排別人。”商碩說話的時候,神情很淡。

“其實……”許千渝從來沒跟姚菁以外的人吐露過她和談澈之間的事,現在可能要說一些,否則這種相親會很麻煩,畢竟他是爸爸的主治醫生。

“商醫生,我有男朋友,瞞著父母偷偷交往的。”

商碩神色淡然:“不錯。”

“您沒生氣吧?”

“沒有。”

“您不會跟我媽說這個事吧?”

“放心,不會。”

這樣就好,許千渝松了一口氣。

商碩突然問:“你男朋友多大?”

“29。”

“只比我小一歲?有代溝嗎?你跟他相處起來。”

第一次被問這種問題,許千渝想了想:“不算有代溝,只是個別問題上覺得他古板一些。平時相處還挺合得來的。”

兩人走到飯店門口,商碩提出要送她回家,許千渝連忙擺手:“我哥哥拜托人來接我回去,您放心。”

“到家了發條消息給我。”

許千渝看飯店附近,一輛加長版邁巴赫車門上倚靠著一人,對她招手,對方戴著墨鏡,許千渝走近一看,心裏咯噔一聲,裴持!

她心提到了嗓子眼,往車裏面瞄了幾眼。

裴持笑著說:“許妹妹別怕,老談沒來,他在酒店跟人談事,我們去接他一起去飯店。”

許千渝心裏七上八下的,“裴持哥,我哥讓你來接我的?”

“是啊。”

“他說沒說,我去飯店幹什麽。”許千渝還抱有一絲幻想,許硯沒有那麽大嘴巴。

“相親唄,妹妹跟我說說,那醫生怎麽樣?跟老談比怎麽樣?”

完了,她的心掉進了深坑,許千渝欲哭無淚:“如果我說,去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是相親局,你信嗎?”

“我信。”裴持笑瞇瞇地說:“至於老談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許千渝更慌了,到了星辰酒店,門口圍了好多人,酒店停車場入口都被堵死了。

裴持問不遠處站著的保安:“怎麽回事?剛才我出門的時候還沒這麽堵。”

“大明星談澈今天入住我們酒店,被人看到了,短短一個小時就來了這麽多人。”

保安對著左邊的一堆人喊道:“別擁擠,小心車,這裏是停車場,往後退!”

裴持好不容易找到個位置停車,打了個電話,許千渝能聽到他手機聽筒裏低沈的聲音。

掛了電話,裴持說:“他讓我們先去找許硯,一會兒他來跟我們匯合。”

“他沒事吧?”

“五星酒店安保你放心,他帶保鏢來的。”

星辰酒店大樓仿若一座現代藝術堡壘。

許千渝看著酒店高聳的樓,不知道談澈在哪個房間,有點擔心他,想到他們呼吸同一個城市的空氣,他來到了自己長大的城市,心裏鼓鼓脹脹的。

她低頭看手機,談澈來了,也沒告訴她一聲,心裏空落落的,“你們什麽時候到的?”

裴持回:“剛到兩個小時。”

許硯的錄音棚工作室集專業與個性於一體。

休息區滿是黑膠唱片,三角鋼琴靜靜立著。

許硯眉眼深邃,低音炮嗓:“許千渝,大冬天你穿什麽裙子?”

周圍不少人看過來,許千渝氣得臉色發紅,給他留了面子,忍到休息室,她才說:“你剛剛大聲喊什麽?”

許硯嫌棄地上下瞥她:“你裙子還能再短點?”

“裙子裏面穿了打底褲!”又不是沒穿!許千渝要炸毛了:“直男,你不要對我的穿衣品味指手畫腳!”

“你去相親,穿成這樣,你覺得合適?”

許千渝:“我哪知道是相親?”

許硯表情詫異:“你是傻瓜?”

“爸媽說你在忙,讓我給商醫生送禮。”

許硯勾唇冷笑:“我要是你這智商,早活不下去了。”

許千渝磨著牙,心裏暗罵,那你怎麽還活著!

譚輕輕走了進來:“千千來啦,二虎哥叫你進錄音棚,要給你錄一首歌。”

許硯冷道:“浪費電。”

許千渝本來不想錄的,聽他這麽說:“偏要浪費你的電。”

談澈跟在保鏢的身後,進入許硯工作室,穿過長廊,眼神被錄音棚裏面的人吸引。

錄音棚的頂燈將許千渝籠罩在柔焦光暈裏,黑色長卷發如瀑布般垂落肩頭。

她穿著鏤空的白色彩線毛衣,隱約透出內搭吊帶的瑩白,與黑色小皮裙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她戴著耳麥,她的聲音清澈中帶著一絲甜糯。

隔音玻璃外,談澈目光沈斂,神情沈靜。

談澈看著她發梢沾著的暖光,空氣變得粘稠滾燙,他呼吸變得不穩。

錄好以後,許千渝跟二虎哥交談幾句,見許硯他們已經在門口等著她。

她把外套搭在胳膊肘,臉頰泛著紅暈,微濕的臉頰沾著汗珠。

許硯瞟她一眼,“穿外套。”

“剛剛你聽到了嗎?我唱的好聽嗎?二虎哥誇我了。”她眼眸盛著盈盈笑意。

“有一句唱跑了,二虎沒告訴你?”

“許硯!”許千渝恨恨道,她眼神忽然瞥到了什麽,閉上了嘴巴。

談澈裹著中長款深灰毛呢外套,眼尾似桃花枝描繪,他微抿的薄唇透著冷冽。

許千渝時而低垂著頭,時而用餘光看他,談澈面色如常,目不斜視。

一行人到了飯店,青瓦飛檐的 “醉江南” 藏於巷陌。

許千渝白了許硯一眼,他知道這麽優雅好吃的地方,竟然從未帶她來過,小氣鬼!

譚輕輕坐在許千渝旁邊,小聲說:“千千,談澈真人太帥了吧,他的臉簡直夢幻般精致,睫毛那麽長,是真的睫毛還是種的?”

談澈垂眸翻看菜譜,睫毛宛如蝶翼收攏,將他的氣質襯得溫柔繾綣。

“他睫毛種的。”許千渝說:“在韓國做的。”

“眼睛呢?那雙勾魂的桃花眼該不會是做的吧?”

談澈偏淺色調的眼珠如同浸著光的琉璃。

許千渝手指按在眼角,對譚輕輕說:“他開過眼角。”

“難怪呢,正常人怎麽可能長出這麽漂亮的一雙眼睛。”譚輕輕嘖舌:“原來是科技,算神之作了。他長得這麽好看,像……”

許千渝接口:“男妖精?”

“對對對,很貼切。活該他長紅十年。”

酒過三巡,許硯跟虎哥他們喝到興起,許千渝看到談澈一個人戴上口罩走出包房。

她尾隨其後,這裏的私密性很好,一層只有三個包房,談澈從洗手間出來,一只嫩白的手臂擋住他的去路。

談澈露出的眼睛瞇了下,往右一步繞開她,許千渝往右,兩只手臂打開,徹底攔住他。

談澈眼神不與許千渝對視,兩個人無聲地站著,形成一種對峙的局面。

“你什麽時候決定來的?怎麽不跟我說?”

談澈不語。

“啞巴了?”

談澈眼尾斜她:“你問這些做什麽?”

許千渝無語,扯著他的胳膊,把他拖到裏邊,洗手間旁邊有個雜物間,這裏放著拖布,許千渝關上門。

她扯掉談澈的口罩,見他面色冷淡,唇線繃著,臉上笑意全無。“我又怎麽惹到你了,你沒聽見我說的話?我並不知道今晚是個相親局。”

“那又如何?知道不知道有什麽區別?”他的聲音冷,眼神也冰。

“知道是相親,我不會去。”

談澈邁腿往門口走,許千渝按住他的肩膀,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把人攔住,“你把話說明白。”

談澈眉心擰著:“你要聽什麽?”

“你心裏為什麽不痛快?怎麽才能痛快?”許千渝單手揪著他的衣領:“你快說!再不說我就……親你。”

談澈桃花眼閃過詫異,不知道她哪來的邏輯:“許千渝,你給我老實點。”

許千渝揪著他衣領的手,手指劃過他的脖頸,順著他脖頸的青筋而下,指腹在喉結處重重一按。

她杏眼瑩瑩瀲灩,“你說不說。”

帶著柑橘香的呼吸拂過他的下頜,溫熱的唇瓣若即若離。

談澈扣住她作亂的手腕,指節發白:“別鬧。”

回應他的是更放肆的動作,許千渝踮起腳尖,胸前的柔軟重重貼上他的胸膛,清甜的香氣裹挾著體溫撲面而來。

她輕咬著他的下頜,含住他的下唇,小舌如靈巧的游魚,攻擊他緊抿的牙關。

談澈的呼吸瞬間淩亂,耳際在黑發下泛起可疑的紅。

許千渝望著他瞳孔驟然收縮的模樣,軟舌大膽探入,描摹著他口腔的每一處角落。

挑開他的唇縫,眼眸盯著他面部的反應。他們親吻過幾次,這是她首次如此主動。

她眼底映著談澈面上的怔楞與掙紮,吮吸著他的下唇,一點點攻陷、誘惑,不輕不重地撩撥著他的心弦。

談澈手狠狠掐住她的腰窩,白色毛衣下擺被粗暴撩起,掌心滾燙的溫度灼傷她的肌膚。

兩人的舌尖纏綿在一起,談澈身上的戾氣得以釋放。唇齒的交纏愈演愈烈,帶著掠奪,親得許千渝呼吸停滯,臉頰紅透。

這是兩人認識以來,談澈吻她最激烈的一次,牙齒咬住她的舌,直到她的舌尖發疼,許千渝拍打他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毫無作用。

她用力咬住談澈的下唇,聽到談澈嗓子一聲低哼,許千渝陷進他偏執暗沈的視線裏,他眼底仿佛燃著一團火,將人灼燒。

暧昧的水聲混著急促的喘息,談澈將她抵在墻上的力道失控。

談澈拇指蹭了下自己嘴角,鮮紅的血跡暈染開,下唇火辣辣的疼,他嗓音暗含著火氣:“還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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