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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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許千渝小心翼翼地揭開鋼化膜，還好，屏幕沒有壞。手機壞了還可以接受，如果她跟談澈的合照沒了，她承受不了。
手機一角磕到了，磨損嚴重，殘破的手機再次開機，許千渝滿意地欣賞了照片一遍又一遍。
她得瑟地發給許硯。
許硯回覆：【。】
許千渝發給媽媽。
媽媽：【p圖技術變好了？一會幫媽媽也p一張】
許千渝：【不是p圖！】
小譚來敲門：“千渝姐，今晚劇組聚會，走吧。”
烤肉店裏，燈光泛著暖黃，烤盤滋啦作響。劇組演員舉著冰啤酒碰。
許千渝四處張望，並沒有看到談澈的身影，她聽到身邊的人議論：“談澈在背劇本，他很少參加劇組聚會的。”
“他的戲份太重了，我瞥見過他的劇本，密密麻麻全是字。”
“剛剛我別聽人說，談澈會抽空趕過來，畢竟要給梁導一個面子。”
“太好了，一會見到他，我想跟他要個微信。他會給我嗎？”一個女孩面露羞赧，她是劇裏的女二號。
“連我們這種小配角都加，他幾個微信號夠用？”
許千渝聽到門口的服務生喊：“歡迎光臨。”
保鏢推開玻璃門，談澈身著黑色連帽衛衣，帽檐微微壓下，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與半張白皙的臉。
進門後，他把口罩拉至下巴處，露出利落的下頜線。
人群瞬間此起彼伏地跟他打招呼。
許千渝看到談澈被梁導拉住，坐在旁邊，兩人低聲說著什麽，偶爾談澈唇角微微上揚。
許千渝刷了一會兒微博，起身去洗手間，又走到烤肉店外面透氣。
暮色漫過烤肉店的霓虹招牌時，談澈一只手拿著手機似乎在打電話，另一只手閑適地插.進牛仔褲口袋。
剛剛坐在許千渝旁邊的女二抱著劇本上前：“談老師，我、我是今天對戲的小林，能加個微信嗎？以後想跟您討教臺詞……”
他轉身：“你好，臺詞方面有問題可以找導演溝通。”
談澈語氣平常，毫無尷尬之色，能看出來他經常處理這種場景：“還有什麽事可以找我助理。”
“談老師，打擾了。”
站在墻角的許千渝下意識地用鞋尖踢地面的小石子，一個小石子往前滾動，軲轆到了另一人腳邊。
許千渝對上談澈的眼睛，他的眼睛是“開扇型”雙眼皮，瞳孔在昏黃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暈。被他註視的時候，有種暈乎乎的感覺。
許千渝向後退一步。
“你一個人？天色晚了，以後盡量不要一個人。”談澈語氣認真地叮囑。
許千渝點頭。
“你不太開心？”
“沒有，吃多了出來透氣。”
談澈看著她手裏的手機，問：“手機修好了？”
“嗯。”
“你忘記什麽事了？”
許千渝搖頭，有些茫然。
談澈淺笑著拿出手機，攝像頭對著許千渝的手機屏幕：“這次換我掃你？”
“您用工作號加我嗎？”許千渝打開二維碼。
“工作號在我助理那裏，我去找他？”
“不用了，加哪個都可以，只是……您的號碼，會不會人太多了？”談澈每年合作那麽多演員，估計微信好友爆滿。
“小姑娘腦子裏想什麽呢？”談澈眼睛彎成一個淡淡的弧度，“加上你，空間綽綽有餘。”
談澈的頭像竟然是一只骨節分明的男性手掌，正撫摸毛茸茸的白色小貓。
許千渝竟然有點羨慕那只白色小貓。
昵稱：Tan澈
“這是你養的小貓嗎？好可愛。”
“小毛怪？我爺爺養的。你也喜歡小貓？”
“喜歡！只是我家不能養貓，我哥哥貓毛過敏。”許千渝撅著嘴，十分惋惜，她最喜歡小貓小狗了，許硯這個家夥死活不讓她養。
許千渝看了看烤肉店內，聚餐結束，人群漸漸散開，她低聲說：“我要回去了。”
“嗯。”談澈應了一聲。
許千渝垂著眼睛看手機屏幕，點開談澈的朋友圈，一無所有。
回到酒店房間，許千渝躺在床上，手指點開談澈的頭像，放大看他那只手。手指頎長如新生竹節，能看見淡青色血管在白皙皮膚。
反覆操作幾次以後，許千渝震驚地發現，她跟談澈的對話框顯示：你拍了拍Tan澈
啊？天，怎麽會這樣！！
這麽急嗎？我怎麽剛加上微信就出這樣的意外，許千渝欲哭無淚，忍著心痛打字解釋：【談澈老師，我不是故意按到的】
談澈：【哦？】
他這是什麽意思！不相信嗎？許千渝：【真的不是故意拍您的。】
談澈：【哦】
許千渝扶著額頭，還想繼續解釋，算了，晚上十點了，再打擾人家不太好：【談老師，晚安】
談澈：【你回到酒店了？】
【嗯嗯。】
談澈：【晚安】
他竟然跟自己說了晚安！許千渝捂著紅彤彤的臉頰，一晚上心情從底端到雲端，跟坐雲霄飛車似的。
許千渝嘴角翹得高高的，將談澈的聊天框置頂。
*
晨光透過車窗斜切進車內，談澈倚著真皮座椅閉目養神，淺灰衛衣領口露出一片鎖骨。
談爺爺坐在他旁邊，伸著頭往窗外望去，“你們劇組這麽偏僻？”
“爺爺，跟您說過，您不用過來的，您要傳達的話，我會傳達的。”
“你這小子，時間過去兩周了，讓你跟許小姐表達謝意，並邀請人家吃頓飯，你辦成了嗎？”
“我今天就辦。”談澈看著窗外的景色，最近他的戲特別密集，真沒什麽時間。
車輛停下，談爺爺一臉期待地等在門口。
早晨的時間最緊張，接到談澈助理的電話，許千渝抱著劇本步履匆匆，手裏還拎著劇組發的早餐小籠包。
晨光穿過枝葉間隙，裝點著高大的梧桐樹，樹下站著三個人。
一位老爺爺走上前，眉目慈善：“許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許千渝看他有些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西站菜市場附近的人行道上。”
許千渝想起來了：“您是那位老爺爺。您的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了？”
“托你的福，已經沒有大礙了。”老爺爺拿出一個黃色的信封，裏面鼓鼓囊囊的，“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當時住院費是你交的。”
許千渝楞了楞，推開：“爺爺，沒有那麽多，我只交了2000。”
爺爺不肯收手，一時間許千渝不知道怎麽辦。
談澈腳步一擡，聲音淺淡：“爺爺，我說了，她不會多要的，只給她住院費就好。”
爺爺？許千渝瞳孔微微睜大，有定不可思議，“你們……”
談澈唇角挑起淺淺的幅度：“第一天拍攝，你遲到那天，救的是我爺爺。”
“這麽巧嗎？”
談澈看著她，正色道：“雖然這句話遲到了，我還是要親口跟你表達，謝謝你。”
許千渝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沒什麽的。”
“你做了很好的事。”談澈知道像許千渝這樣的新人，好不容易有了進S+劇組的機會，第一天拍攝出錯的話，有被人換掉的可能，他在片場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事情都見過。
她能在這種關鍵時刻，做出救人的決定，由她的內心決定的，許千渝這種品行，在談澈這種歷經風雨的人看來，難能可貴。
如果換做他，不一定有許千渝的行為。
談澈自小跟爺爺相依為命，如果不是許千渝當機立斷，施救得當，後果不堪設想。
“談爺爺，一會太陽升起來，越來越熱了，您到這邊樹蔭處。”她很開朗，隨便說幾句話逗得談爺爺眉開眼笑。
臨走之前，談爺爺把一個保溫袋遞給她：“裏面是張阿姨做的雞湯，你們在這麽偏僻的地方拍戲，肯定吃不好。夏天沒有胃口，更要好好補補，你拍戲累註意休息。”
“謝謝爺爺。”許千渝臉上掛著笑，她笑時眼尾彎成月牙，臥蠶飽滿，是老人家喜歡的模樣。
送走爺爺後，談澈問她：“要喝湯嗎？”
“可以啊。”
“去我的房車？”
“你在這有房車？”許千渝以為劇組不讓停房車的，之前有一個配角因為這事被批評了。男主角待遇就是不一樣！
“我的房車一直在，我帶你過去。”
他的房車外表模樣跟許千渝公司的差不多，車內布置精致很多，空間充裕。
“沒想到，有一天，我會站在談澈的房車裏。”
談澈輕笑幾聲，“你不僅可以站著，還可以坐著。”
許千渝喝著淡黃色的雞湯，非常鮮美，又沒有油脂，許千渝被驚艷到了：“這麽好喝？”
“張阿姨手藝不錯。”
“我媽媽做的雞湯油多一點，我不敢喝。”
談澈把剩下的雞湯給她盛到碗裏：“這個保溫壺是爺爺為你專門新買的，你多喝點。”
當了藝人以後，許千渝很註意飲食，稍微胖一點上鏡就不好看了。
她本來不想喝了，談澈的手指那麽好看，目光柔和地看著她，許千渝覺得即使不是雞湯，是毒酒，也可以喝。
色令智昏，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喝完以後，談澈姿態自然地挽起衛衣袖口，露出小臂的皮膚，肌理分明，他走近水池，開始洗碗。
談澈在洗她喝過的保溫桶！這個認知讓許千渝一點點臉色發熱。
察覺到她炙熱的目光，談澈回眸看她：“怎麽了？”
“你竟然會洗碗！”
“不然呢？”
“你這麽大牌的明星，沒有人時時刻刻伺候你嗎？”
談澈忍俊不禁：“當我是皇帝了？洗碗有什麽奇怪，除了小周和保鏢以外，我周圍沒人，我可以照顧自己。”
“幹我們這行的，不能吃苦走不遠的。”談澈的語調平平，陳述這件事實。
“我想問您一個問題。”許千渝湊到他身邊，後背靠著墻板，“您紅這麽多年，早實現財務自由了，拍戲這麽辛苦，為什麽還繼續拍戲？”
談澈沖水的動作停頓了下，他沒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早些年，他對名利有過渴望，這兩年隨著他心態的變動，已經不那麽在乎了。
他為了什麽，可能是慣性，“一直在演戲，如果不演，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他的人生因為熱愛演戲而豐富多彩，除了演戲，其餘是黯淡的。
談澈饒有興致地看著許千渝：“你為了什麽演戲？”
“為了錢唄，我就是個俗人。”出道兩年，她被罵過，被拒絕過無數次，可是，沒攢下什麽錢，甚至過得緊巴巴的。
陽光透過車窗為她披上一層淡色的光芒，她嘴角化開笑意：“我做這行，目前有點入不敷出，我還是個新人，但是，昨天我化妝師誇我老天爺賞飯吃呢。”
他倚在房車墻壁，視線淡淡射過來。
許千渝的肌膚白皙通透，自帶柔光感，一雙杏眼如藏著兩汪盛滿星光的淺池，自然的臥蠶，眼神透著三分天真，笑起來梨渦輕顫。
她將少女的嬌美與藝人的骨相美糅合得渾然天成，眼波流轉間自有水光瀲灩。
即便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談澈不得不承認許千渝的外貌可塑性很高，明艷動人，美的很有沖擊性，讓人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記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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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一角磕到了，磨損嚴重，殘破的手機再次開機，許千渝滿意地欣賞了照片一遍又一遍。
她得瑟地發給許硯。
許硯回覆：【。】
許千渝發給媽媽。
媽媽：【p圖技術變好了？一會幫媽媽也p一張】
許千渝：【不是p圖！】
小譚來敲門：“千渝姐，今晚劇組聚會，走吧。”
烤肉店裏，燈光泛著暖黃，烤盤滋啦作響。劇組演員舉著冰啤酒碰。
許千渝四處張望，並沒有看到談澈的身影，她聽到身邊的人議論：“談澈在背劇本，他很少參加劇組聚會的。”
“他的戲份太重了，我瞥見過他的劇本，密密麻麻全是字。”
“剛剛我別聽人說，談澈會抽空趕過來，畢竟要給梁導一個面子。”
“太好了，一會見到他，我想跟他要個微信。他會給我嗎？”一個女孩面露羞赧，她是劇裏的女二號。
“連我們這種小配角都加，他幾個微信號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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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推開玻璃門，談澈身著黑色連帽衛衣，帽檐微微壓下，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與半張白皙的臉。
進門後，他把口罩拉至下巴處，露出利落的下頜線。
人群瞬間此起彼伏地跟他打招呼。
許千渝看到談澈被梁導拉住，坐在旁邊，兩人低聲說著什麽，偶爾談澈唇角微微上揚。
許千渝刷了一會兒微博，起身去洗手間，又走到烤肉店外面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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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坐在許千渝旁邊的女二抱著劇本上前：“談老師，我、我是今天對戲的小林，能加個微信嗎？以後想跟您討教臺詞……”
他轉身：“你好，臺詞方面有問題可以找導演溝通。”
談澈語氣平常，毫無尷尬之色，能看出來他經常處理這種場景：“還有什麽事可以找我助理。”
“談老師，打擾了。”
站在墻角的許千渝下意識地用鞋尖踢地面的小石子，一個小石子往前滾動，軲轆到了另一人腳邊。
許千渝對上談澈的眼睛，他的眼睛是“開扇型”雙眼皮，瞳孔在昏黃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暈。被他註視的時候，有種暈乎乎的感覺。
許千渝向後退一步。
“你一個人？天色晚了，以後盡量不要一個人。”談澈語氣認真地叮囑。
許千渝點頭。
“你不太開心？”
“沒有，吃多了出來透氣。”
談澈看著她手裏的手機，問：“手機修好了？”
“嗯。”
“你忘記什麽事了？”
許千渝搖頭，有些茫然。
談澈淺笑著拿出手機，攝像頭對著許千渝的手機屏幕：“這次換我掃你？”
“您用工作號加我嗎？”許千渝打開二維碼。
“工作號在我助理那裏，我去找他？”
“不用了，加哪個都可以，只是……您的號碼，會不會人太多了？”談澈每年合作那麽多演員，估計微信好友爆滿。
“小姑娘腦子裏想什麽呢？”談澈眼睛彎成一個淡淡的弧度，“加上你，空間綽綽有餘。”
談澈的頭像竟然是一只骨節分明的男性手掌，正撫摸毛茸茸的白色小貓。
許千渝竟然有點羨慕那只白色小貓。
昵稱：Tan澈
“這是你養的小貓嗎？好可愛。”
“小毛怪？我爺爺養的。你也喜歡小貓？”
“喜歡！只是我家不能養貓，我哥哥貓毛過敏。”許千渝撅著嘴，十分惋惜，她最喜歡小貓小狗了，許硯這個家夥死活不讓她養。
許千渝看了看烤肉店內，聚餐結束，人群漸漸散開，她低聲說：“我要回去了。”
“嗯。”談澈應了一聲。
許千渝垂著眼睛看手機屏幕，點開談澈的朋友圈，一無所有。
回到酒店房間，許千渝躺在床上，手指點開談澈的頭像，放大看他那只手。手指頎長如新生竹節，能看見淡青色血管在白皙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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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天，怎麽會這樣！！
這麽急嗎？我怎麽剛加上微信就出這樣的意外，許千渝欲哭無淚，忍著心痛打字解釋：【談澈老師，我不是故意按到的】
談澈：【哦？】
他這是什麽意思！不相信嗎？許千渝：【真的不是故意拍您的。】
談澈：【哦】
許千渝扶著額頭，還想繼續解釋，算了，晚上十點了，再打擾人家不太好：【談老師，晚安】
談澈：【你回到酒店了？】
【嗯嗯。】
談澈：【晚安】
他竟然跟自己說了晚安！許千渝捂著紅彤彤的臉頰，一晚上心情從底端到雲端，跟坐雲霄飛車似的。
許千渝嘴角翹得高高的，將談澈的聊天框置頂。
*
晨光透過車窗斜切進車內，談澈倚著真皮座椅閉目養神，淺灰衛衣領口露出一片鎖骨。
談爺爺坐在他旁邊，伸著頭往窗外望去，“你們劇組這麽偏僻？”
“爺爺，跟您說過，您不用過來的，您要傳達的話，我會傳達的。”
“你這小子，時間過去兩周了，讓你跟許小姐表達謝意，並邀請人家吃頓飯，你辦成了嗎？”
“我今天就辦。”談澈看著窗外的景色，最近他的戲特別密集，真沒什麽時間。
車輛停下，談爺爺一臉期待地等在門口。
早晨的時間最緊張，接到談澈助理的電話，許千渝抱著劇本步履匆匆，手裏還拎著劇組發的早餐小籠包。
晨光穿過枝葉間隙，裝點著高大的梧桐樹，樹下站著三個人。
一位老爺爺走上前，眉目慈善：“許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許千渝看他有些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西站菜市場附近的人行道上。”
許千渝想起來了：“您是那位老爺爺。您的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了？”
“托你的福，已經沒有大礙了。”老爺爺拿出一個黃色的信封，裏面鼓鼓囊囊的，“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當時住院費是你交的。”
許千渝楞了楞，推開：“爺爺，沒有那麽多，我只交了2000。”
爺爺不肯收手，一時間許千渝不知道怎麽辦。
談澈腳步一擡，聲音淺淡：“爺爺，我說了，她不會多要的，只給她住院費就好。”
爺爺？許千渝瞳孔微微睜大，有定不可思議，“你們……”
談澈唇角挑起淺淺的幅度：“第一天拍攝，你遲到那天，救的是我爺爺。”
“這麽巧嗎？”
談澈看著她，正色道：“雖然這句話遲到了，我還是要親口跟你表達，謝謝你。”
許千渝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沒什麽的。”
“你做了很好的事。”談澈知道像許千渝這樣的新人，好不容易有了進S+劇組的機會，第一天拍攝出錯的話，有被人換掉的可能，他在片場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事情都見過。
她能在這種關鍵時刻，做出救人的決定，由她的內心決定的，許千渝這種品行，在談澈這種歷經風雨的人看來，難能可貴。
如果換做他，不一定有許千渝的行為。
談澈自小跟爺爺相依為命，如果不是許千渝當機立斷，施救得當，後果不堪設想。
“談爺爺，一會太陽升起來，越來越熱了，您到這邊樹蔭處。”她很開朗，隨便說幾句話逗得談爺爺眉開眼笑。
臨走之前，談爺爺把一個保溫袋遞給她：“裏面是張阿姨做的雞湯，你們在這麽偏僻的地方拍戲，肯定吃不好。夏天沒有胃口，更要好好補補，你拍戲累註意休息。”
“謝謝爺爺。”許千渝臉上掛著笑，她笑時眼尾彎成月牙，臥蠶飽滿，是老人家喜歡的模樣。
送走爺爺後，談澈問她：“要喝湯嗎？”
“可以啊。”
“去我的房車？”
“你在這有房車？”許千渝以為劇組不讓停房車的，之前有一個配角因為這事被批評了。男主角待遇就是不一樣！
“我的房車一直在，我帶你過去。”
他的房車外表模樣跟許千渝公司的差不多，車內布置精致很多，空間充裕。
“沒想到，有一天，我會站在談澈的房車裏。”
談澈輕笑幾聲，“你不僅可以站著，還可以坐著。”
許千渝喝著淡黃色的雞湯，非常鮮美，又沒有油脂，許千渝被驚艷到了：“這麽好喝？”
“張阿姨手藝不錯。”
“我媽媽做的雞湯油多一點，我不敢喝。”
談澈把剩下的雞湯給她盛到碗裏：“這個保溫壺是爺爺為你專門新買的，你多喝點。”
當了藝人以後，許千渝很註意飲食，稍微胖一點上鏡就不好看了。
她本來不想喝了，談澈的手指那麽好看，目光柔和地看著她，許千渝覺得即使不是雞湯，是毒酒，也可以喝。
色令智昏，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喝完以後，談澈姿態自然地挽起衛衣袖口，露出小臂的皮膚，肌理分明，他走近水池，開始洗碗。
談澈在洗她喝過的保溫桶！這個認知讓許千渝一點點臉色發熱。
察覺到她炙熱的目光，談澈回眸看她：“怎麽了？”
“你竟然會洗碗！”
“不然呢？”
“你這麽大牌的明星，沒有人時時刻刻伺候你嗎？”
談澈忍俊不禁：“當我是皇帝了？洗碗有什麽奇怪，除了小周和保鏢以外，我周圍沒人，我可以照顧自己。”
“幹我們這行的，不能吃苦走不遠的。”談澈的語調平平，陳述這件事實。
“我想問您一個問題。”許千渝湊到他身邊，後背靠著墻板，“您紅這麽多年，早實現財務自由了，拍戲這麽辛苦，為什麽還繼續拍戲？”
談澈沖水的動作停頓了下，他沒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早些年，他對名利有過渴望，這兩年隨著他心態的變動，已經不那麽在乎了。
他為了什麽，可能是慣性，“一直在演戲，如果不演，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他的人生因為熱愛演戲而豐富多彩，除了演戲，其餘是黯淡的。
談澈饒有興致地看著許千渝：“你為了什麽演戲？”
“為了錢唄，我就是個俗人。”出道兩年，她被罵過，被拒絕過無數次，可是，沒攢下什麽錢，甚至過得緊巴巴的。
陽光透過車窗為她披上一層淡色的光芒，她嘴角化開笑意：“我做這行，目前有點入不敷出，我還是個新人，但是，昨天我化妝師誇我老天爺賞飯吃呢。”
他倚在房車墻壁，視線淡淡射過來。
許千渝的肌膚白皙通透，自帶柔光感，一雙杏眼如藏著兩汪盛滿星光的淺池，自然的臥蠶，眼神透著三分天真，笑起來梨渦輕顫。
她將少女的嬌美與藝人的骨相美糅合得渾然天成，眼波流轉間自有水光瀲灩。
即便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談澈不得不承認許千渝的外貌可塑性很高，明艷動人，美的很有沖擊性，讓人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記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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