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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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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裴濤帶人趕到寧城影視城後山時,沈司塵一行人早已離開。

根據腳印以及殘留的血跡線索,他們追到了山谷中的工廠。

之前一直被雜草遮掩著,無人發現這座工廠的存在。

而如今工廠的大門正敞開著,打鬥的痕跡也非常明顯。

在他們進入之後,有一男一女也紛紛進入了工廠,男的看起來身形矯健,而女的看起來身體虛弱。

她像是硬撐著最後一口氣到達了工廠。

周維封和傅懷民的搜尋還在繼續,他們兵分兩路,正在看誰最快找到周梁輕和沈司塵。

毫無意外的,他們的藏身之處很快被發現了。

只是掌紋獲取需要時間,在這個時間段裏,周維封不斷勸著周梁輕自己交出來,他還能看在父女情分上留自已一條命。

“你不是我爸爸,我說了很多遍了。”周梁輕倔強地回應著。

“我優秀的女兒,這個時候就翻臉不認人了,這可不是我教你的。”周維封帶著點淡淡的怒氣。

“她的爸爸早就死了,而我沒有爸爸。”周梁輕一字一句地糾正道。

似是被戳中了痛點,周維封面上的神情全都裂變了。

“我做你的爸爸不好嗎?為什麽非要他做你的爸爸?他就那麽好?你們就全都喜歡他是嗎?”

饒是再一頭霧水,沈司塵也在一旁聽了個大概。

也就是說眼前的人不是周維封?那他是誰?

江琛的情報網沒有查出周家還有第二個孩子,從上到下寫的都是周維封一個人的名字。

周梁輕冷笑道:“你休想,取代他的位置。”

這一刻,沈司塵仿佛覺得身邊有兩個人在說話,是記憶體和周梁輕共同說出來,他們不認可面前的這個男人。

“好啊,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怒氣值拉滿的同時,門也被打開了。

周梁輕握著槍指向周維封的頭,傅懷民也在他身後拔出槍指著被拖出來的梁曼。

“周小姐,不知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槍更快呢?”他篤定這女娃娃不敢開槍。

看到梁曼的那一刻她明顯抖了一下,卻還是逞強。

“我說了,她不是我的母親,要殺便殺了。”

“是嗎?真這麽舍得,那就……”他將槍慢慢挪至梁曼的胸口,手指也搭上了扣動扳機的位置。

怎料暈厥的梁曼突然醒來,用全身的力氣猛地一撞,將傅懷民和他手裏的槍撞倒在地。

她眼疾手快地撿起槍,指向傅懷民。

傅懷民不緊不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眼前拿槍都手抖的女人,他不屑地笑了笑。

“給我把她抓起來!”

身後的保鏢一擁而上,卻在下一秒紛紛倒地。

裴濤的槍法不是蓋的,他動了三兩下傅懷民的身後已空無一人。

他逐漸挪移到了梁曼的身邊扶住了她,

“有意思。”傅懷民還是沒有生氣,他看向所有的槍都對向自己,冷靜地站定。

“周維封,這就是你想要的吧。”他開始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爛的局。

他悄悄從身後拿出了一個遙控器,“本來沒想要殺你的,這可是你自己闖進來的。跟楊秋蘭一樣,都是不該闖進來的人。”

沈司塵的眼睛快要噴出火來,“是你殺了我媽媽!”

“我沒有殺她,是她自己闖進來的,怪就怪,她非要去管那臭丫頭的破事!”

他拿起遙控器,就要往上一按。

裴濤的槍已經對準了他的手。

他不緊不慢地回頭說道:“忘了提醒你裴警官,遙控器炸了炸彈只會爆得更快喔。”

眼前的形勢不好判斷,裴濤開槍的手也漸漸松了下來。

他邊說邊往後退,“周維封,你想拿證據威脅我,我不是第一天知道。可你居然連這麽多人都想炸死,比我狠吶。”

“要知道,當年的事情要是沒有我的遮掩,你怎麽能這麽輕而易舉地坐上這個位置!”

“你現在過河拆橋,那不擺明了,要死於我的手嗎?”

傅懷民像瘋了一樣,質問著周維封。

周維封沒有回答他,他看上去更像是在等時間。

“周維封,把她給我交出來,不然我讓所有人,包括你的女兒全都葬身在此。”傅懷民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可以呀,我可以把她交出來,她不就在你後面嗎?”周維封看了眼時間,已經完全松弛下來。

扳機扣動的聲音在傅懷民身後響起,虛弱的女人強撐著將槍對準他的後腦。

“傅總,好久不見了。”傅婧的聲音在他身後幽幽地響起。

她的手顫抖得根本拿不住槍,往前走就是自投羅網。

可她依然邁步地走向傅懷民。

傅懷民回頭,終於看到了站起來的傅婧。

他的心猛地向下一沈。

“阿婧,我是爸爸,來,到爸爸這裏來。”傅懷民溫柔地看向她,

傅婧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在距離他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不是我爸爸。”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怎麽會不是你爸爸呢?阿婧,你別聽周維封亂說!”傅懷民似乎有些狂躁。

趁著他分神的間隙,有人從他背後閃出飛速搶奪他的遙控器。

是馮櫻!她快速地按下了遙控器!

炸彈並沒有如約爆裂,只聽見計時器兩聲滴滴,石壁內開啟了機關。

子彈從洞口處飛射而出,直直射向馮櫻。

她躲閃不及,還是中槍了。

死前一秒,她以最後氣力說道:“蕭晏陸言,都是被傅懷民所殺,你……今日不死,終有一天,也會下地獄!”

傅懷民挑了挑眉,“我沒想到啊,她最後居然真的愛上了秦淮那個小子,一個只知道護短的男人有什麽好的,要不是秦淮,她早就死在醫院的天臺上了。”

“你閉嘴!”刺激到記憶體的記憶,周梁輕忍不住謾罵。

“周梁輕,你也喜歡秦淮?是了,那個小子在周維封的培養下,變得……特別好。可那又怎麽樣,他死了,他還不是玩不過我?”

現在看著更像是孩子心性的傅懷民。

裴濤想再往前靠一步,卻被傅懷民舉起的手槍制止。

他把手槍放到了傅婧的耳朵邊上。

“別過來,她身上一定有炸彈,大家都會死吧。”

他早就猜到傅婧會性情大變,她那麽勇敢地往前靠,無非是想好了和自己同歸於盡。

炸彈的威力不容小覷啊。

“阿婧,你就這麽想我死?”傅懷民的聲音對她還是溫柔的。

傅婧沒有說話,她閉上眼,將炸彈掀開,“去死吧傅懷民。”

千鈞一發之際,傅懷民將她狠狠推開,炸彈撞擊到石壁上居然停下了計時。

他看了一眼冷靜自持的周維封,知道是他搞的鬼了。

“你想當好人?”多年的默契已經讓他知道了這個人的品性。

“我協助警方辦案,抓捕兒童拐賣組織的主謀傅懷民,我可是良好公民。”周維封雙手一攤,拿出自己的工作證,還輕笑了下。

石壁外傳來陣陣敲打聲,傅懷民緊急從懷裏掏出一個煙霧彈,時間到了。

白煙過後,有三人不見了蹤影。

周梁輕,沈司塵和傅婧都不見了,他們去追傅懷民了。

而周維封還留在原地,他被拷上了手銬帶出了工廠。

裴濤沿著他們留下的線索繼續追過去。

彼時傅懷民已經尋到剛才的周梁輕所在的暗室處,暗格已經被打開,裏面的東西已經不見蹤影。

“看來他們不得不死在此了。”他故意不出去,等待著三人的到來。

周梁輕和沈司塵踏進房間的那一刻,房間的門已經重新上鎖,而傅懷民正在他們眼前。

“阿輕阿,怎麽說我也是你爸爸的朋友,就不能放叔叔一馬嗎?”傅懷民賤兮兮地笑著。

“他不是我爸爸!”周梁輕的氣憤值已經達到頂點。

沒想到傅懷民從櫃子裏掏出了一把手槍,正指著他們二人。

他們的身後已經無路可退。

就在即將扣動扳機的一刻,旁邊飛出的子彈打掉了他持槍的手。

裴岸從潛藏的櫃門後走了出來。

“原來是你阿。”傅懷民擦拭著手上的血跡,這血好臟,他快要受不了了。

“我哥在哪?”裴岸只想要這個答案。

傅懷民了然,“你哥?你幫我把他們殺了我就告訴你,你哥在哪。”

“我再問一次我哥在哪?”他的槍指的更近了些。

“殺了我,殺了我你就永遠都不會知道你哥在哪了。”他篤定裴岸不敢開槍。

頭頂的石壁又傳來敲擊聲,眼見一塊磚塊已經被挪開,傅懷民想要逃!

裴岸連忙開槍向他的腿部打去,可傅懷民的靈敏度哪是他們能料想到的。

裴岸還想靠近時門已經被逐漸關閉,他們甚至還能看到傅懷民張狂的笑容。

待升回到地面時,傅懷民吩咐下屬,“將這個工廠全部炸毀,裏面的人一個都不可以逃出來。”

直升機的巨大聲響掩蓋了周圍的聲音,他望著工廠得意地吹了個口哨。

踏上腳架的那一刻,單薄的槍聲響徹了這片山林。

下屬轉頭看向傅懷民時,發現他正驚恐地望向灌木叢的一邊,嘴巴一張一合地好像想說些什麽。

“你……你殺……我。”

灌木叢的人很快便離開了,而傅懷民眉心的子彈則深深鑲嵌在了身體裏。

他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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