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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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車前引擎蓋已經碎裂，車身不同程度地受損，幸好人沒有被甩飛出去。
周梁輕已經事先撥打了120和110的電話，警察和救護車也正在趕來的路上了。
她看著車被拋出的那一刻，心裏有些揪疼，好像記憶裏曾經出現過這一幕一樣。
“梁輕？梁輕？你沒事吧。”看著周梁輕呆坐在座位上，何仲關心道。
她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解下安全帶也跟著沖了過去。
車裏只有陸言一個人，他的整張臉都布滿了鮮血，估計是頭部受到了重創，雙腿卡在了駕駛位上，動彈不得，他幾乎已經失去意識了。
“陸言！陸言！你聽得到嗎？”沈司塵拍打著車窗呼叫著他的名字。
陸言只能微微擡眼，依稀看到是沈司塵在說著什麽，他想發聲卻感覺到喉嚨裏鮮血湧流。
沈司塵見狀，立刻找來工具破窗。在破窗的時候，還要顧及一下陸言的位置。
可車後滴油的速度越來越快，過不了幾分鐘就要爆炸了。
“沈司塵！我們一定可以把他救出來的對吧！”何仲也找到了工具，加入了破窗系列，他用意志督促自己一定可以把陸言救出來。
周梁輕站在一旁時刻望風，她擔心再有人沖出來朝著汽車放把火，那他們四個人都會死在這裏。
玻璃碎裂的時候，沈司塵和何仲都感覺到了希望，他們使出全身的力氣正努力地把陸言往外拖。
奈何陸言的雙腿死死地卡在了駕駛位裏，他們無法完整地將整個身體給拉出來。
“快……快走。”被搬運的陸言也終於來了點意識，他看著兩人都已經青筋上臉，怕是很努力救自己了。
“別說這話，案子還沒破呢，陸警官這麽快就放棄了嗎？”
“閉嘴陸言，這個時候你最好別說話。”
一個是來自何仲的破案激將，一個是來自沈司塵的情敵假意威脅，二人都在讓陸言保持求生的意志。
“破案……教給……你……們了。”喘著虛弱的氣，他仿佛像交代後事般，遺憾地笑了下。
“都說了別說……你！”何仲還想再安慰幾句，他們將陸言的下半身拖了一點出來才看到，不知道從哪來的棍子已經刺穿了他的腿，鮮血直流。
如果再不幫他止血，就算沒等到爆炸的那一刻，失學過多也是會死的。
“救護車還有多久到？”
周梁輕看導航回答道，“還有三分鐘。”
“三分鐘，是個男人你就給我堅持三分鐘。”沈司塵惡狠狠地看著陸言說道。
兩人還在努力地拖拽著陸言的身體，可車後的油已經流得越來越多，眼看著快要起火了，這三分鐘，怕是很難等到了。
“走吧……別在這裏死了，如果我們全都死了，誰來查案子？”他像是突然有了力氣，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周梁輕回頭看了一眼陸言，他已經像是回光返照了。
她的眼裏不知何時開始濕潤，可她不認識他呀，為什麽會覺得想哭呢？
“沒時間了，阿塵，沒時間了！”何仲看著後面的情形，知道已經無法挽救，他拖著沈司塵就要離開車禍現場。
“我能救他出來！我能救他出來！”沈司塵對這個救援執著得可怕。
可能是記憶裏他沒有從車禍現場救出母親，他把救母親的心都替代了救陸言的事情上。
“走啊！走啊！再不走要爆炸了！”作為現場唯一一個理智的人，何仲不斷地拉著他走。
周梁輕鬼使神差地靠近了車窗，但她不是來拉走沈司塵的。
“陸言？陸言你怎麽會？我們救你出來！”她像是剛剛才看到陸言被困在車裏一般，也使出力氣拉他的身體。
何仲見狀拍了拍沈司塵，不妙，她變回來了。
此刻的周梁輕極易受到情緒影響。
陸言將她的一切變化都收入眼中，他這才明白，前面和自己相處的可能根本不是周梁輕。
“輕輕，走，快走。”可此刻的他，只想最後再保護她一次。
沈司塵看到周梁輕不願走也終於放下了要救援陸言的想法，要先讓周梁輕離開這個危險區域。
“走！我們都走！輕輕！要爆炸了！”沈司塵假意勸定周梁輕，等她走出危險區域他再返回來救援陸言。
時間應該是夠的，他看了一眼車尾部機油的流速。
很快三人來到安全區域，就在沈司塵準備重返時，爆炸聲響徹了整片區域，火光沖天的同時，車內的所有組織也被炸飛得四分五裂。
“陸言！”周梁輕撕心裂肺的聲音混合著車組織碎裂的聲音。
剛剛她離開的時候沒有看到，陸言微擡的眼睛一直望著她，直到她走出危險區域才肯閉上。
煙霧彌漫，火光沖天，人死之前最後消失的是聽覺。
所以他聽到了，他聽到周梁輕在喊他的名字。
多年的假面具混合著真心藏了這麽多年，終於在死前一刻被揭開。
他從來都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周梁輕。
那是他灰糜時光裏，唯一的溫暖。
——
警笛聲、救護車聲、消防聲仍回蕩在耳朵裏。
周梁輕的臉上滿是塵灰，甚至還有碎片彈破肌膚的傷痕。
可無論沈司塵怎麽叫她，她都都聽不見。
腦袋裏不斷嗡嗡地回蕩著，剛剛轉變身份後發生的一切。
突然陸言就出現在了眼前，他在那輛已經殘破不堪的車裏，出不來。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鮮血已經將他的上半張臉全部遮蓋，他在求救嗎？
不，他在求死。
“輕輕！輕輕！沒事了輕輕。”感覺到她陷入記憶夢魘中的沈司塵，只能在一旁擁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撫她。
她一定是又想起了裴川和陳信，這次是第三次，是曾經與她有過感情的陸言。
陸言的死，不僅給三人的心裏帶來了重創，也給寧城公安帶來了重創。
接二連三失去破案精英，寧城公安的形象不僅岌岌可危，實力也被削弱了不少。
如果說剖驗臺裏的人不是裴濤，尚且還有一絲轉圜。
可車禍內實實在在死的是陸言。
“你們先回去吧，我留下來和他們一起調查。”何仲勸他們離開。
“你要小心，有什麽事情如果來不及通知我的話，通知給江琛。”這是沈司塵對他最嚴肅的一次囑咐。
現在事態的發展已經不能用簡單的謀殺案來形容了，殺害公眾人物，襲警，看來背後之人完全罔顧律法的存在。
警方通過對陸言車輛的檢查，發現他的車在剎車裝置上被人動了手腳，甚至網絡控制的系統上也被加上了到達某一路段加速的程序。
作為互聯網技術能手的他不可能沒有察覺，任由其發展只能代表他也破解不了。
他們調取了相關的監控，除了沈司塵接觸過陸言的車以外，還有一個戴著黃白色帽子的高瘦男人也接觸過他的車。
時間大約是在沈司塵之前。
沈司塵和這個高瘦的男人都被帶回公安局問話。
“我當時往他車上放的，是定位器。我怕他出事，給他放的。”
警方順著沈司塵提供的證詞在被炸飛的車附近找到了定位器的碎片，經過購買記錄與指紋檢測，確認是沈司塵放的。
那個監控裏出現的高瘦男人成為了嫌疑重點。
由於他戴著口罩遮住了側臉，無法看清容貌，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
而他放置東西時明顯沒有使用手套，所以指紋比對變成了破解的重要一環。
在罪犯數據庫裏比對以後，沒有發現任何信息。
沈司塵在臨走前提供了一個方向。
“我想，你們應該比對一下內部人員的指紋。”
此話一出，明顯有些警方表情難看，現在外界所有人都好像能嘲諷他們寧城公安一樣。
何仲及時圓場，算是應下了他這個建議。
正當寧城公安不屑一顧時，比對結果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
指紋比對成功，搜素到和一個叫代號A的警察指紋信息相同。
“代號A？這是機密部門才能獲取的身份信息，我們都查不到啊。”像這種臨時接手陸言和裴濤工作的警察，根本沒有權限得知機密部門的身份線索。
何仲和沈司塵相視一眼，代號A的身份在他們心裏已經是明牌。
所以那個闖入剖驗室刷系統的人就是裴岸，也就是現在的駱安。
回到酒店時，周梁輕還未睡著，她看到沈司塵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沖上去抱住了他。
“阿塵，我……對不起。”她在為剛才車禍現場失態的自己抱歉。
“輕輕，我不是說了嗎，在我這裏，你永遠不用說對不起。”他摸了摸她的頭，深深地把她抱緊。
接著她擡起頭，強顏歡笑道：“我們先回瀾城好不好，這裏實在太危險了，我怕阿慕和媽媽他們也會有危險。”
沈司塵意識到不對勁，手裏摩梭的動作緩緩停下，“輕輕不想調查一下，殺害陸言的兇手到底是誰嗎？”
“自有那群警察去管，我們先回瀾城吧，我真的怕家裏人會出事。”眼見沈司塵不是很同意，她又開始撒嬌。
這下沈司塵徹底明白了，他冷冷地將眼前的人推開，“你不是周梁輕。”
看到他冷漠決絕的態度，記憶體也逐漸浮現冷漠的表情。
“不好玩，一眼就被看穿了。”她越過沈司塵走到沙發坐下，氣鼓鼓地喝了兩大杯水。
明明她覺得自己模仿得已經十分相像了，結果還是三兩句就被認出來了。
“我和她比，差在哪？”她不懂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對著同一張臉，卻還是能分辨不一樣。
“你不是她，就永遠不是她。”沈司塵威脅的目光閃爍著。
他靠近記憶體，上下打量她的身體，確認身體還是本尊，只是現在是記憶體的樣子。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你和她共存的？”沈司塵問道。
記憶體嘴巴狡嚼著糖，故作大方地說道：“當然是……無可奉告。”
看著她耀武揚威的樣子，沈司塵也已經猜到了大概。
“是她親眼看見陸言死的時候，她的內心受到了第三次重創。所以你才會出來。”
“可是你這一次卻承載了她的記憶，證明她已經快要觸及到最初被控制的界限了，所以你才能感受到她和你共存。”
沈司塵話音未落，旁邊的記憶體就已經惡狠狠地盯著他了。
不知從哪拿上的手術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覺得，是我的刀快，還是你的手快？”看著同樣手掐住記憶體脖子的他，她發出惡毒的嘲笑。
“你殺不了我，你只是一個記憶體。身體本能是周梁輕的，她會阻止你殺我，不信你試試。”刺激人，當然是要反攻才能更好找出破綻。
記憶體的刀尖更靠近沈司塵一分，便更無法使出力氣，身體裏的周梁輕在控制她！
轉念一想，她又開始嘲諷，“你不也不舍得殺我？這可是周梁輕的身體！”
兩人的爭鬥因嘴上戲弄又深了一分，何仲回來看到就是兩人在掐架。
“別打了，別打了，大家都是朋友嘛。”
“誰跟他是朋友！”
“誰跟她是朋友！”
連對罵都這麽異口同聲，這不是朋友是什麽。
不過何仲回來不是為了專門安慰他們的，是帶來了更壞的消息。
“蕭晏翻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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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車被拋出的那一刻，心裏有些揪疼，好像記憶裏曾經出現過這一幕一樣。
“梁輕？梁輕？你沒事吧。”看著周梁輕呆坐在座位上，何仲關心道。
她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解下安全帶也跟著沖了過去。
車裏只有陸言一個人，他的整張臉都布滿了鮮血，估計是頭部受到了重創，雙腿卡在了駕駛位上，動彈不得，他幾乎已經失去意識了。
“陸言！陸言！你聽得到嗎？”沈司塵拍打著車窗呼叫著他的名字。
陸言只能微微擡眼，依稀看到是沈司塵在說著什麽，他想發聲卻感覺到喉嚨裏鮮血湧流。
沈司塵見狀，立刻找來工具破窗。在破窗的時候，還要顧及一下陸言的位置。
可車後滴油的速度越來越快，過不了幾分鐘就要爆炸了。
“沈司塵！我們一定可以把他救出來的對吧！”何仲也找到了工具，加入了破窗系列，他用意志督促自己一定可以把陸言救出來。
周梁輕站在一旁時刻望風，她擔心再有人沖出來朝著汽車放把火，那他們四個人都會死在這裏。
玻璃碎裂的時候，沈司塵和何仲都感覺到了希望，他們使出全身的力氣正努力地把陸言往外拖。
奈何陸言的雙腿死死地卡在了駕駛位裏，他們無法完整地將整個身體給拉出來。
“快……快走。”被搬運的陸言也終於來了點意識，他看著兩人都已經青筋上臉，怕是很努力救自己了。
“別說這話，案子還沒破呢，陸警官這麽快就放棄了嗎？”
“閉嘴陸言，這個時候你最好別說話。”
一個是來自何仲的破案激將，一個是來自沈司塵的情敵假意威脅，二人都在讓陸言保持求生的意志。
“破案……教給……你……們了。”喘著虛弱的氣，他仿佛像交代後事般，遺憾地笑了下。
“都說了別說……你！”何仲還想再安慰幾句，他們將陸言的下半身拖了一點出來才看到，不知道從哪來的棍子已經刺穿了他的腿，鮮血直流。
如果再不幫他止血，就算沒等到爆炸的那一刻，失學過多也是會死的。
“救護車還有多久到？”
周梁輕看導航回答道，“還有三分鐘。”
“三分鐘，是個男人你就給我堅持三分鐘。”沈司塵惡狠狠地看著陸言說道。
兩人還在努力地拖拽著陸言的身體，可車後的油已經流得越來越多，眼看著快要起火了，這三分鐘，怕是很難等到了。
“走吧……別在這裏死了，如果我們全都死了，誰來查案子？”他像是突然有了力氣，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周梁輕回頭看了一眼陸言，他已經像是回光返照了。
她的眼裏不知何時開始濕潤，可她不認識他呀，為什麽會覺得想哭呢？
“沒時間了，阿塵，沒時間了！”何仲看著後面的情形，知道已經無法挽救，他拖著沈司塵就要離開車禍現場。
“我能救他出來！我能救他出來！”沈司塵對這個救援執著得可怕。
可能是記憶裏他沒有從車禍現場救出母親，他把救母親的心都替代了救陸言的事情上。
“走啊！走啊！再不走要爆炸了！”作為現場唯一一個理智的人，何仲不斷地拉著他走。
周梁輕鬼使神差地靠近了車窗，但她不是來拉走沈司塵的。
“陸言？陸言你怎麽會？我們救你出來！”她像是剛剛才看到陸言被困在車裏一般，也使出力氣拉他的身體。
何仲見狀拍了拍沈司塵，不妙，她變回來了。
此刻的周梁輕極易受到情緒影響。
陸言將她的一切變化都收入眼中，他這才明白，前面和自己相處的可能根本不是周梁輕。
“輕輕，走，快走。”可此刻的他，只想最後再保護她一次。
沈司塵看到周梁輕不願走也終於放下了要救援陸言的想法，要先讓周梁輕離開這個危險區域。
“走！我們都走！輕輕！要爆炸了！”沈司塵假意勸定周梁輕，等她走出危險區域他再返回來救援陸言。
時間應該是夠的，他看了一眼車尾部機油的流速。
很快三人來到安全區域，就在沈司塵準備重返時，爆炸聲響徹了整片區域，火光沖天的同時，車內的所有組織也被炸飛得四分五裂。
“陸言！”周梁輕撕心裂肺的聲音混合著車組織碎裂的聲音。
剛剛她離開的時候沒有看到，陸言微擡的眼睛一直望著她，直到她走出危險區域才肯閉上。
煙霧彌漫，火光沖天，人死之前最後消失的是聽覺。
所以他聽到了，他聽到周梁輕在喊他的名字。
多年的假面具混合著真心藏了這麽多年，終於在死前一刻被揭開。
他從來都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周梁輕。
那是他灰糜時光裏，唯一的溫暖。
——
警笛聲、救護車聲、消防聲仍回蕩在耳朵裏。
周梁輕的臉上滿是塵灰，甚至還有碎片彈破肌膚的傷痕。
可無論沈司塵怎麽叫她，她都都聽不見。
腦袋裏不斷嗡嗡地回蕩著，剛剛轉變身份後發生的一切。
突然陸言就出現在了眼前，他在那輛已經殘破不堪的車裏，出不來。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鮮血已經將他的上半張臉全部遮蓋，他在求救嗎？
不，他在求死。
“輕輕！輕輕！沒事了輕輕。”感覺到她陷入記憶夢魘中的沈司塵，只能在一旁擁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撫她。
她一定是又想起了裴川和陳信，這次是第三次，是曾經與她有過感情的陸言。
陸言的死，不僅給三人的心裏帶來了重創，也給寧城公安帶來了重創。
接二連三失去破案精英，寧城公安的形象不僅岌岌可危，實力也被削弱了不少。
如果說剖驗臺裏的人不是裴濤，尚且還有一絲轉圜。
可車禍內實實在在死的是陸言。
“你們先回去吧，我留下來和他們一起調查。”何仲勸他們離開。
“你要小心，有什麽事情如果來不及通知我的話，通知給江琛。”這是沈司塵對他最嚴肅的一次囑咐。
現在事態的發展已經不能用簡單的謀殺案來形容了，殺害公眾人物，襲警，看來背後之人完全罔顧律法的存在。
警方通過對陸言車輛的檢查，發現他的車在剎車裝置上被人動了手腳，甚至網絡控制的系統上也被加上了到達某一路段加速的程序。
作為互聯網技術能手的他不可能沒有察覺，任由其發展只能代表他也破解不了。
他們調取了相關的監控，除了沈司塵接觸過陸言的車以外，還有一個戴著黃白色帽子的高瘦男人也接觸過他的車。
時間大約是在沈司塵之前。
沈司塵和這個高瘦的男人都被帶回公安局問話。
“我當時往他車上放的，是定位器。我怕他出事，給他放的。”
警方順著沈司塵提供的證詞在被炸飛的車附近找到了定位器的碎片，經過購買記錄與指紋檢測，確認是沈司塵放的。
那個監控裏出現的高瘦男人成為了嫌疑重點。
由於他戴著口罩遮住了側臉，無法看清容貌，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
而他放置東西時明顯沒有使用手套，所以指紋比對變成了破解的重要一環。
在罪犯數據庫裏比對以後，沒有發現任何信息。
沈司塵在臨走前提供了一個方向。
“我想，你們應該比對一下內部人員的指紋。”
此話一出，明顯有些警方表情難看，現在外界所有人都好像能嘲諷他們寧城公安一樣。
何仲及時圓場，算是應下了他這個建議。
正當寧城公安不屑一顧時，比對結果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
指紋比對成功，搜素到和一個叫代號A的警察指紋信息相同。
“代號A？這是機密部門才能獲取的身份信息，我們都查不到啊。”像這種臨時接手陸言和裴濤工作的警察，根本沒有權限得知機密部門的身份線索。
何仲和沈司塵相視一眼，代號A的身份在他們心裏已經是明牌。
所以那個闖入剖驗室刷系統的人就是裴岸，也就是現在的駱安。
回到酒店時，周梁輕還未睡著，她看到沈司塵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沖上去抱住了他。
“阿塵，我……對不起。”她在為剛才車禍現場失態的自己抱歉。
“輕輕，我不是說了嗎，在我這裏，你永遠不用說對不起。”他摸了摸她的頭，深深地把她抱緊。
接著她擡起頭，強顏歡笑道：“我們先回瀾城好不好，這裏實在太危險了，我怕阿慕和媽媽他們也會有危險。”
沈司塵意識到不對勁，手裏摩梭的動作緩緩停下，“輕輕不想調查一下，殺害陸言的兇手到底是誰嗎？”
“自有那群警察去管，我們先回瀾城吧，我真的怕家裏人會出事。”眼見沈司塵不是很同意，她又開始撒嬌。
這下沈司塵徹底明白了，他冷冷地將眼前的人推開，“你不是周梁輕。”
看到他冷漠決絕的態度，記憶體也逐漸浮現冷漠的表情。
“不好玩，一眼就被看穿了。”她越過沈司塵走到沙發坐下，氣鼓鼓地喝了兩大杯水。
明明她覺得自己模仿得已經十分相像了，結果還是三兩句就被認出來了。
“我和她比，差在哪？”她不懂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對著同一張臉，卻還是能分辨不一樣。
“你不是她，就永遠不是她。”沈司塵威脅的目光閃爍著。
他靠近記憶體，上下打量她的身體，確認身體還是本尊，只是現在是記憶體的樣子。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你和她共存的？”沈司塵問道。
記憶體嘴巴狡嚼著糖，故作大方地說道：“當然是……無可奉告。”
看著她耀武揚威的樣子，沈司塵也已經猜到了大概。
“是她親眼看見陸言死的時候，她的內心受到了第三次重創。所以你才會出來。”
“可是你這一次卻承載了她的記憶，證明她已經快要觸及到最初被控制的界限了，所以你才能感受到她和你共存。”
沈司塵話音未落，旁邊的記憶體就已經惡狠狠地盯著他了。
不知從哪拿上的手術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覺得，是我的刀快，還是你的手快？”看著同樣手掐住記憶體脖子的他，她發出惡毒的嘲笑。
“你殺不了我，你只是一個記憶體。身體本能是周梁輕的，她會阻止你殺我，不信你試試。”刺激人，當然是要反攻才能更好找出破綻。
記憶體的刀尖更靠近沈司塵一分，便更無法使出力氣，身體裏的周梁輕在控制她！
轉念一想，她又開始嘲諷，“你不也不舍得殺我？這可是周梁輕的身體！”
兩人的爭鬥因嘴上戲弄又深了一分，何仲回來看到就是兩人在掐架。
“別打了，別打了，大家都是朋友嘛。”
“誰跟他是朋友！”
“誰跟她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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