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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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男人光滑鋥亮的皮鞋沾染上了幾滴臟水，助手眼疾手快地蹲下仔細擦拭，可這速度終歸是慢了點。
男人不滿地看著助手的行動，往後方擺了擺手，保鏢立刻會意將助手拖走丟進了一旁的池子裏。
尖叫聲由近到遠再到消失，池子的水由白色逐漸變成了紅色，陣陣血腥味蔓延在不透氣的地下室裏，男人厭惡地拿手帕捂住了鼻子。
“人還沒找到嗎？”男人的聲音大有風雨欲來之勢。
此刻身旁的另一位助手已被剛才的情形嚇得瑟瑟發抖，他強忍惡心顫顫巍巍地吱聲：“已經找到了，他們快到了！他們已經在路上了！”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再次嫌棄地皺了皺眉，“這味道實在是不太好聞，如果五分鐘後他們還沒來的話，你也下去凈化下空氣。”
助手的臉再次被嚇得慘白，他努力抑制自己的腿軟，將身體重心倚靠在墻壁上，內心不斷祈禱他們能快點來。
終於在過去三分鐘後，有人打開了門外的鎖扣，走了進來，助手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我要的東西呢？”
來人戴著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口罩，只露出了一雙帶燙傷疤痕的眼睛，仔細看他的腰後方還別著一把槍。
他的身後正抓著一個蒙著黑色頭套的女人，女人沒有出聲。
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別急啊，淩警官，我還沒有驗貨呢，貨對了我自然也就把東西給你了。”
事到如今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頭，淩磊只能將女人送到男人身前，放手之際他的手也摸向了腰後的槍。
男人見狀猖狂大笑起來：“淩警官，倒也不必這麽不信任我，我要想殺你，你覺得你能逃出去嗎？”
就在男人揭開女人頭套的那一刻，女人突然掙脫了繩子從袖中掏出了一把手術刀往男人的大動脈方向刺去。
還好男人早有發現將頭一偏狠狠地反手一擊打向了女人的手肘，女人的手術刀掉在地上，失去了攻擊的能力。
男人的保鏢趁機靠近女人試圖將她重新抓回，淩磊在此刻拔出手槍進行無差別掃射攻擊，男人這才註意到女人的身上脖子上還綁了一個炸彈，淩磊想要把他們全部人都炸死！
霎那間門外沖進來許多警察，為首的是蕭晏和裴濤，們響槍示意現場所有人放下武器。
見到蕭晏的時候淩磊出現了一秒鐘的楞神，就在這時男人已經身手敏捷地找到了地下室的其他出口，淩磊追逐他時往他的腿部狠狠地補了一槍，男人強忍疼痛迅速爬了出去，而此時淩磊的身後已經被警察包圍。
淩磊看似服軟卻還在尋找逃脫的方法，他假意放下槍讓同事對他有所松懈，卻在轉身的下一秒從兜裏逃出了炸彈遙控器。
他掀開自己的衣服，在他的手臂正上方原來也有一個炸彈，這個炸彈的威力不足以炸死他們在場所有人，但是於他自己必定是粉身碎骨。
“淩磊，你別掙紮了，跟我們回去，你這樣做毫無意義。”蕭晏看在師兄弟一場的份上，始終還在規勸他回頭。
淩磊譏諷地笑著說：“意義？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論意義？你生來就是天之驕子，到了省廳人人都把你當神，我呢？我也是辛辛苦苦考進來的，憑什麽師傅眼裏只有你？就因為我的出身沒你好嗎？”
“師傅不是你說的那樣，他給你派的任務也是很好鍛煉你的，你不能這樣說他！”
“看來師傅沒有告訴你吧，也對，他在你眼裏應該是非常高風亮節的，但其實他什麽也不是！要不是因為你是他的徒弟，省廳會高看他一眼嗎？會讓他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嗎？醒醒吧蕭晏，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跟利益關系過不去，只不過你能帶來利益，所以從沒見過這一點。”
蕭晏和裴濤在淩磊沈浸自言自語時已經快要繞到他的身後了，兩人擺手示意其餘同事上前掩護，準備做前後夾擊將淩磊從集裝箱上帶下來。
“那個人說得對，人為什麽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呢？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不要來到這個世界上，也不要這個出身。”淩磊的手似乎舉累了，正在緩速放下。
蕭晏和裴濤以手勢在暗處比著倒數數字，在數到一時正要沖上去將淩磊抱下來，炸彈在此時嘭地炸開，一瞬間火光沖天。
蕭晏和裴濤距離被炸彈沖擊波彈飛得老遠，他們依稀聽到淩磊最後說的話是，“跟師傅說我走了，下輩子，我再跟你爭吧。”
淩磊的事情警察後續都調查記住了，作為B組的警隊隊長，他擅自利用職權將秦佩帶走完成某種交易，對蕭晏的栽贓陷害也是他所為。
原來在秦佩手機收到信息的那一刻，蕭晏就已經查到了秦佩賬戶與他賬戶的資金往來，並且第一時間進行上報。
技術科查詢到賬戶往來的時間被篡改過，真正的交易時間是在秦佩被抓進公安局看守之後，同時在這個時候蕭晏正在實行抓捕任務，同樣有交易的不在場證據，所以這筆資金往來極大可能是黑客操控。
資金操控的黑客很快被查出軌跡，他招認是淩磊指使陷害蕭晏，為的就是報覆蕭晏。
如果蕭晏成功被陷害，他極有可能會被開除甚至更嚴重的懲罰，但當下最能阻礙的事情便是調離周梁輕失蹤案的調查。
所以蕭晏和裴濤決定將計就計，他們索性讓淩磊帶走秦佩，順著他們去的地方一路追查下去，說不定還能查到交易背後的神秘人。
只可惜在槍聲響起後，他們本著保護人質生命安全的原則，還是沖了進去。目前近距離接觸過神秘人的只有秦佩和淩磊。
秦佩又重新坐在了審訊室內，這次她的狀態明顯比上次更平靜了，也沒有再叫嚷著要見秦淮。
“秦小姐，說說那個人的樣貌特征吧。”蕭晏拿著記錄表詢問。
秦佩苦惱地想了一下，“大概……大概跟你一樣這麽高，鼻尖好像有顆痣，其他好像就沒什麽特別了，挺普通一個男人吧。”
蕭晏按了下筆頭，鄭重道：“秦小姐，你最好還是配合警方工作，提供偽證也屬於妨礙司法公正。”
秦佩恍然大悟道：“是嗎？可我不就在配合警方工作嗎，你看你要我跟著淩警官走，我不是也去了，那個炸彈啊，我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呢。”
話語間秦佩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現出驚魂未定的樣子。
“你認識他。”蕭晏試探性提問。
“誰？淩警官嗎？我不認識淩警官。”
“你認識他。”蕭晏這次帶了點肯定語氣，盯著秦佩的反應。
“我都說了我不認識淩警官。”秦佩保持鎮定回望蕭晏，以更加否定的答案說第二遍。
蕭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他故意誇大其詞，“如果秦小姐不配合的話，你兒子的生命安全警方也很難保證。”
秦佩眼裏的氣焰消了幾分，可她還是倔強不承認，剛想要說出第三句否定的話時，蕭晏丟出了幾張照片堵住了她的嘴。
“秦小姐，手術刀使得不錯。”蕭晏正指向地下室撿到的手術刀圖片以及周梁輕的手腕細節圖。
“我不懂蕭警官在說什麽，自我防衛難不成也是一種錯誤？”秦佩輕蔑一笑。
“自我防衛是每個人都能行使的正當權利，當然是被允許的。但是同樣的，殘害他人是違法的。”
“你是說，我拿了這把手術刀自衛，也拿了這把手術刀傷害了這個人？你們警察現在破案就是這麽混淆證據的？”秦佩雙手抱胸，吃定蕭晏拿不出更多的證據。
蕭晏悄悄靠近秦佩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告訴她：“手術刀不會說話，人會說話。你說秦淮要是知道他的母親參與過綁架案，還拿別人的命續他的命，他會怎麽辦？”
秦佩的神情一下子冷下來，她用極其陰毒的眼神瞪向蕭晏，“別動我兒子。”
不過片刻她便恢覆冷靜如常的眼神，蕭晏也回到座位上看向照片，他沒有動筆記錄，而是透過餘光觀察審訊室的攝像機。
父母的軟肋永遠是孩子，只需要那麽稍微一試，便能窺探真假，蕭晏從秦佩的眼睛裏讀取到了答案，她確實參與過周梁輕和沈司塵的綁架案。
蕭晏結束了對秦佩的審訊，他在離開房間前甚至感謝了一番秦佩，秦佩倒是露出了一副真正的疑惑樣子。
戲已經演到位了，接下來就要看觀眾能不能傳達到位了。
公安局的其他同事已經在秦淮房間附近布下天羅地網，他們在等一個時機。
一個小時後，寧城影視城迎來了今日的尊貴客人，她從影視城的小路偷偷進入，避開了所有的定點攝像頭。
殊不知她的身影早已被藏在草叢裏的人形攝像頭看得一清二楚。
她靈活地跳到了秦淮房間的窗戶外，順著水管爬上了二樓，她熟練地用工具打開了窗戶，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邊。
掏出尖刀刺向被窩那人的一瞬間，冰涼的手槍抵到了她的腦門上，來不及反應尖刀已被立刻踢飛，她反抓手槍旋轉起跳將後面的人抱了個過肩摔，那人痛苦悶哼後從懷中掏出針筒將不明液體狠狠註入她的右腿中。
她迅速以右腿之力重擊那人□□，那人早有察覺翻身推動置物櫃抵擋這股力量，她的右腿頃刻間遭受置物櫃撞擊，疼痛麻痹瞬間蔓延至整個下半身，眼見情況不妙欲回到窗邊逃脫離開，卻發現每走一步都頭暈目眩，再也使不上力氣。
那人看準時機將第二針液體再次註入她的體內，她終於看清那人的臉，是來福利院調查過失竊案的警察。
陸言拍拍腿上的灰，擦了下嘴角的血跡，揚起得意的微笑，“馮櫻，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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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男人光滑鋥亮的皮鞋沾染上了幾滴臟水，助手眼疾手快地蹲下仔細擦拭，可這速度終歸是慢了點。
男人不滿地看著助手的行動，往後方擺了擺手，保鏢立刻會意將助手拖走丟進了一旁的池子裏。
尖叫聲由近到遠再到消失，池子的水由白色逐漸變成了紅色，陣陣血腥味蔓延在不透氣的地下室裏，男人厭惡地拿手帕捂住了鼻子。
“人還沒找到嗎？”男人的聲音大有風雨欲來之勢。
此刻身旁的另一位助手已被剛才的情形嚇得瑟瑟發抖，他強忍惡心顫顫巍巍地吱聲：“已經找到了，他們快到了！他們已經在路上了！”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再次嫌棄地皺了皺眉，“這味道實在是不太好聞，如果五分鐘後他們還沒來的話，你也下去凈化下空氣。”
助手的臉再次被嚇得慘白，他努力抑制自己的腿軟，將身體重心倚靠在墻壁上，內心不斷祈禱他們能快點來。
終於在過去三分鐘後，有人打開了門外的鎖扣，走了進來，助手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我要的東西呢？”
來人戴著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口罩，只露出了一雙帶燙傷疤痕的眼睛，仔細看他的腰後方還別著一把槍。
他的身後正抓著一個蒙著黑色頭套的女人，女人沒有出聲。
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別急啊，淩警官，我還沒有驗貨呢，貨對了我自然也就把東西給你了。”
事到如今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頭，淩磊只能將女人送到男人身前，放手之際他的手也摸向了腰後的槍。
男人見狀猖狂大笑起來：“淩警官，倒也不必這麽不信任我，我要想殺你，你覺得你能逃出去嗎？”
就在男人揭開女人頭套的那一刻，女人突然掙脫了繩子從袖中掏出了一把手術刀往男人的大動脈方向刺去。
還好男人早有發現將頭一偏狠狠地反手一擊打向了女人的手肘，女人的手術刀掉在地上，失去了攻擊的能力。
男人的保鏢趁機靠近女人試圖將她重新抓回，淩磊在此刻拔出手槍進行無差別掃射攻擊，男人這才註意到女人的身上脖子上還綁了一個炸彈，淩磊想要把他們全部人都炸死！
霎那間門外沖進來許多警察，為首的是蕭晏和裴濤，們響槍示意現場所有人放下武器。
見到蕭晏的時候淩磊出現了一秒鐘的楞神，就在這時男人已經身手敏捷地找到了地下室的其他出口，淩磊追逐他時往他的腿部狠狠地補了一槍，男人強忍疼痛迅速爬了出去，而此時淩磊的身後已經被警察包圍。
淩磊看似服軟卻還在尋找逃脫的方法，他假意放下槍讓同事對他有所松懈，卻在轉身的下一秒從兜裏逃出了炸彈遙控器。
他掀開自己的衣服，在他的手臂正上方原來也有一個炸彈，這個炸彈的威力不足以炸死他們在場所有人，但是於他自己必定是粉身碎骨。
“淩磊，你別掙紮了，跟我們回去，你這樣做毫無意義。”蕭晏看在師兄弟一場的份上，始終還在規勸他回頭。
淩磊譏諷地笑著說：“意義？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論意義？你生來就是天之驕子，到了省廳人人都把你當神，我呢？我也是辛辛苦苦考進來的，憑什麽師傅眼裏只有你？就因為我的出身沒你好嗎？”
“師傅不是你說的那樣，他給你派的任務也是很好鍛煉你的，你不能這樣說他！”
“看來師傅沒有告訴你吧，也對，他在你眼裏應該是非常高風亮節的，但其實他什麽也不是！要不是因為你是他的徒弟，省廳會高看他一眼嗎？會讓他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嗎？醒醒吧蕭晏，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跟利益關系過不去，只不過你能帶來利益，所以從沒見過這一點。”
蕭晏和裴濤在淩磊沈浸自言自語時已經快要繞到他的身後了，兩人擺手示意其餘同事上前掩護，準備做前後夾擊將淩磊從集裝箱上帶下來。
“那個人說得對，人為什麽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呢？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不要來到這個世界上，也不要這個出身。”淩磊的手似乎舉累了，正在緩速放下。
蕭晏和裴濤以手勢在暗處比著倒數數字，在數到一時正要沖上去將淩磊抱下來，炸彈在此時嘭地炸開，一瞬間火光沖天。
蕭晏和裴濤距離被炸彈沖擊波彈飛得老遠，他們依稀聽到淩磊最後說的話是，“跟師傅說我走了，下輩子，我再跟你爭吧。”
淩磊的事情警察後續都調查記住了，作為B組的警隊隊長，他擅自利用職權將秦佩帶走完成某種交易，對蕭晏的栽贓陷害也是他所為。
原來在秦佩手機收到信息的那一刻，蕭晏就已經查到了秦佩賬戶與他賬戶的資金往來，並且第一時間進行上報。
技術科查詢到賬戶往來的時間被篡改過，真正的交易時間是在秦佩被抓進公安局看守之後，同時在這個時候蕭晏正在實行抓捕任務，同樣有交易的不在場證據，所以這筆資金往來極大可能是黑客操控。
資金操控的黑客很快被查出軌跡，他招認是淩磊指使陷害蕭晏，為的就是報覆蕭晏。
如果蕭晏成功被陷害，他極有可能會被開除甚至更嚴重的懲罰，但當下最能阻礙的事情便是調離周梁輕失蹤案的調查。
所以蕭晏和裴濤決定將計就計，他們索性讓淩磊帶走秦佩，順著他們去的地方一路追查下去，說不定還能查到交易背後的神秘人。
只可惜在槍聲響起後，他們本著保護人質生命安全的原則，還是沖了進去。目前近距離接觸過神秘人的只有秦佩和淩磊。
秦佩又重新坐在了審訊室內，這次她的狀態明顯比上次更平靜了，也沒有再叫嚷著要見秦淮。
“秦小姐，說說那個人的樣貌特征吧。”蕭晏拿著記錄表詢問。
秦佩苦惱地想了一下，“大概……大概跟你一樣這麽高，鼻尖好像有顆痣，其他好像就沒什麽特別了，挺普通一個男人吧。”
蕭晏按了下筆頭，鄭重道：“秦小姐，你最好還是配合警方工作，提供偽證也屬於妨礙司法公正。”
秦佩恍然大悟道：“是嗎？可我不就在配合警方工作嗎，你看你要我跟著淩警官走，我不是也去了，那個炸彈啊，我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呢。”
話語間秦佩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現出驚魂未定的樣子。
“你認識他。”蕭晏試探性提問。
“誰？淩警官嗎？我不認識淩警官。”
“你認識他。”蕭晏這次帶了點肯定語氣，盯著秦佩的反應。
“我都說了我不認識淩警官。”秦佩保持鎮定回望蕭晏，以更加否定的答案說第二遍。
蕭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他故意誇大其詞，“如果秦小姐不配合的話，你兒子的生命安全警方也很難保證。”
秦佩眼裏的氣焰消了幾分，可她還是倔強不承認，剛想要說出第三句否定的話時，蕭晏丟出了幾張照片堵住了她的嘴。
“秦小姐，手術刀使得不錯。”蕭晏正指向地下室撿到的手術刀圖片以及周梁輕的手腕細節圖。
“我不懂蕭警官在說什麽，自我防衛難不成也是一種錯誤？”秦佩輕蔑一笑。
“自我防衛是每個人都能行使的正當權利，當然是被允許的。但是同樣的，殘害他人是違法的。”
“你是說，我拿了這把手術刀自衛，也拿了這把手術刀傷害了這個人？你們警察現在破案就是這麽混淆證據的？”秦佩雙手抱胸，吃定蕭晏拿不出更多的證據。
蕭晏悄悄靠近秦佩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告訴她：“手術刀不會說話，人會說話。你說秦淮要是知道他的母親參與過綁架案，還拿別人的命續他的命，他會怎麽辦？”
秦佩的神情一下子冷下來，她用極其陰毒的眼神瞪向蕭晏，“別動我兒子。”
不過片刻她便恢覆冷靜如常的眼神，蕭晏也回到座位上看向照片，他沒有動筆記錄，而是透過餘光觀察審訊室的攝像機。
父母的軟肋永遠是孩子，只需要那麽稍微一試，便能窺探真假，蕭晏從秦佩的眼睛裏讀取到了答案，她確實參與過周梁輕和沈司塵的綁架案。
蕭晏結束了對秦佩的審訊，他在離開房間前甚至感謝了一番秦佩，秦佩倒是露出了一副真正的疑惑樣子。
戲已經演到位了，接下來就要看觀眾能不能傳達到位了。
公安局的其他同事已經在秦淮房間附近布下天羅地網，他們在等一個時機。
一個小時後，寧城影視城迎來了今日的尊貴客人，她從影視城的小路偷偷進入，避開了所有的定點攝像頭。
殊不知她的身影早已被藏在草叢裏的人形攝像頭看得一清二楚。
她靈活地跳到了秦淮房間的窗戶外，順著水管爬上了二樓，她熟練地用工具打開了窗戶，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邊。
掏出尖刀刺向被窩那人的一瞬間，冰涼的手槍抵到了她的腦門上，來不及反應尖刀已被立刻踢飛，她反抓手槍旋轉起跳將後面的人抱了個過肩摔，那人痛苦悶哼後從懷中掏出針筒將不明液體狠狠註入她的右腿中。
她迅速以右腿之力重擊那人□□，那人早有察覺翻身推動置物櫃抵擋這股力量，她的右腿頃刻間遭受置物櫃撞擊，疼痛麻痹瞬間蔓延至整個下半身，眼見情況不妙欲回到窗邊逃脫離開，卻發現每走一步都頭暈目眩，再也使不上力氣。
那人看準時機將第二針液體再次註入她的體內，她終於看清那人的臉，是來福利院調查過失竊案的警察。
陸言拍拍腿上的灰，擦了下嘴角的血跡，揚起得意的微笑，“馮櫻，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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