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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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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淺白色的月亮被黑夜籠罩了半個影子,斜邊的月光灑在千業大廈的落地窗邊,男人的影子被餘光映出半邊,他將口中的烈酒一飲而盡,輕輕地將杯子放到了正對月光的地板上。

他回到座椅旁,拿起木制色短小的彈弓,對著杯子的中心精準一射,嘭的一聲杯子碎裂在月光面上,塊塊碎片如同水面中的粼粼光斑,男人臉上浮現出了滿意的笑容。

此時門外有人推門而入,看見地上的碎片來不及收回驚訝,只能假裝鎮定繼續保持標準的笑容匯報工作,“傅總,馮小姐的事目前已被警方追查,我們的人只能先撤退。”

傅懷民的嘴角咧得更大,笑得不像是開心的樣子,倒像是要吃人的妖怪。

他站起來那一刻匯報者就已經嚇得渾身發抖,生怕自己會成為傅懷民的出氣筒。

好在這次傅懷民沒有過多為難他,只是撿起一片碎片打量了幾下然後將碎片貼近他的臉頰,“嘶……今日我已經玩過了,你,不用這麽害怕,把駱安給我叫進來。”

“是……是,我現在就出去把安少喊進來。”

匯報者在傅懷民手放下的一瞬間像風一般沖了出去,緊張過頭的他哪怕在門口摔了一跤也沒有喊出聲,生怕他再給他叫回去,很快駱安便走了進來。

“傅總,有什麽吩咐嗎?”

駱安進門看到碎片毫不驚訝,他還是那副畢恭畢敬的老樣子。

傅懷民打開辦公室裏的夾層櫃子,將一只破敗的玩具熊拿了出來,這只玩具熊看起來早已千瘡百孔,身上布料都被撕扯得不剩幾片了。

他蹲到碎片旁,將不同形狀的碎片插入了玩具熊的身體,又在下一秒拔出,玩具熊身上又多了幾個淺淺的印痕,傅懷民很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像個觀賞作品的孩子。

隨後他將玩具熊丟給駱安,用非常可惜的口吻吩咐道:“這只玩具熊已經完成他的使命了,壞掉的東西是要扔掉的,那就麻煩你,幫我扔掉吧。”

玩弄完玩具熊後,他拿消毒濕巾狠狠地擦拭了自己的雙手,直到自己覺得幹凈了才肯放下。

“可是馮櫻她……”看著玩具熊駱安便想到了馮櫻的下場,昔日仇敵變成背刺對手,他還是需要在傅懷民面前表露下自己同情的情緒的。

傅懷民擺了擺手,眼睛像狼一樣用眼神把駱安耵穿,“棄子無須惋惜,這是她自己選的,一時的背叛,就是終生的背叛。動手幹凈點,別被察覺。”

駱安點了點頭,求情的戲碼已經結束,此刻要做的是面不改色從傅懷民的眼前全身而退。

在他的手剛放上門把的那一刻,傅懷民惡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大小姐找到了嗎?”

“還沒有,這幾天應該快有眉目了。”駱安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手汗留在門把上。

“抓緊點,別讓那群家夥先找到大小姐。”

駱安聽到指示後便離開了房間。

傅懷民又重新拿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酒,白得嚇人的手指捏住高腳杯的尾部,隨著椅子的搖動酒杯也在不停地晃動,輕瑉一口令人沈醉的烈酒。

他隔空敬了敬對面的沙發,繼而將全部的酒喝下,然後重重地將杯子摔在了剛才那一地碎片中,“大哥啊,你不在,我一個人玩是真的很無趣,這麽美的景象你都看不到,可惜了。”

“怎麽會無趣呢?不是還有我在嗎?”

書架背後的門悄然開啟,馮櫻穿著一襲性感長裙從暗室裏走出,她走到傅懷民的身邊,烈焰紅唇吻上了還沾有香甜酒精的薄唇。

唇齒相依間傅懷民已將她攬入懷中撥弄她的衣衫,時鐘指針的緩慢移動間,兩人的衣衫已全部褪去。

從辦公室到暗室盡是旖旎的痕跡,床邊擺滿了各種用具套裝,這是傅懷民的習慣。

盡興過後,傅懷民的理智又回到了大腦,他將馮櫻的發絲纏繞在指尖一圈又一圈,用攜帶發絲的指尖輕撓馮櫻的耳朵。

馮櫻被挑逗得笑得花枝亂顫,她纖長的手指同樣也在傅懷民的肩上留下了各種暧昧的痕跡。

躺在男人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此刻是知曉答案的最佳時機。

馮櫻順著傅懷民的鎖骨摸上去,假裝捏住他的喉嚨,“阿民,剛剛你跟那個臭小子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傅懷民表情未變,任由她鉗制自己,以辨不出情緒的嗓音開口:“真話假話重要嗎,演戲罷了。”

馮櫻的耳朵裏傳來的是傅懷民平靜的心跳聲,他沒有什麽太大變化,再問下去也是徒勞。

日久見人心,總有一天傅懷民會看到她的真心。

被窩裏剩下的只有激情過後的餘溫,馮櫻想著能這樣抱著傅懷民珍惜一刻也好,怎料傅懷民在下一瞬間就把她推倒在地。

□□的身體就這樣暴露在床邊,馮櫻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傅懷民暴怒的聲音已經在頭上響起:“放在這裏的照片呢?你把照片拿去哪了?”

馮櫻用旁邊的被子裹住自己的身體,倔強地擡頭看向傅懷民:“那張照片會讓你被暴露的!警察要是查到這裏,一看到照片就會知道當初是你……你和她,你們兩個人是不可以的!”

話音剛落馮櫻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傅懷民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他惡狠狠地捏住馮櫻的臉,絲毫不憐香惜玉。

“你馬上給我把照片換回來!如果換不回來,剛才我和那個小子說的話都將會變成真話,你大可以試試!你記住,在這個家裏,阿婧才是主人,如果你再做這些事情,我不介意讓你也嘗嘗那些女人嘗過的滋味!聽明白了嗎!”

指令下完他便將馮櫻再次狠狠地摔在地上,被子滑落到他的腳邊,他也沒有再看一眼而是摔門離去。

馮櫻捂著被打腫的臉踉踉蹌蹌地站起來,眼神裏浮現的更多是嫉恨。

她不明白自己哪裏比不上那個傅婧,都是孤女憑什麽她可以做傅懷民的女兒,而她只能做一個馮氏千金,甚至尊嚴都要被踩在腳底下才能討口飯吃。

離開房間後她回到自己家裏將偷換下來的照片放到器具室裏,她用銀針將照片上傅婧的臉戳個稀巴爛,再放入盆中將照片燒毀。

看著逐漸燃盡的照片,她的心裏逐漸下了決定,如果再見到傅婧,一定會親手殺了她。

燒照片已經成為了馮櫻釋放壓力的一種途徑,就像傅懷民喜歡用彈弓打碎杯子一樣,他們都有同樣扭曲的心理。

而在那些照片的灰燼中,藏有更多的是她以前在福利院裏的照片,也就是警察當前查到的那批照片。

陸言已經趕赴安城福利院調查馮櫻的信息,據劉琦口供所述,馮櫻的原名是王淩,她原來是安城富寧縣王支村裏的人,她的父母在她七歲的時候就淹死了,所以她七歲時來到了安城向日葵福利院。

當時大家都覺得她性格挺古怪孤僻的,也試圖找了心理醫生來開導,結果還是沒有成效。

後來有戶人家看上了她,將她領養走,大家其實都挺震驚。

為了保護領養人的隱私,許多人都不知道王淩後來去了哪裏,直到這次錄制綜藝她才發現馮櫻就是當年的王淩。

當年馮櫻的舉動讓劉琦記了很多年,在她眼裏這個女孩就像是一個心理扭曲的變態,現在居然搖身一變成為了美艷的女明星,她其實想不明白,但有可能是因為過上了好的生活才有了巨大的改變。

福利院裏也只有劉盛萍和劉琦知道馮櫻的真實身份,其實大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

可馮櫻仿佛就是沖她們而來,具體劉盛萍和她之間的秘密劉琦也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她在衣櫃裏偷窺到了馮櫻威脅劉盛萍。

如果不是沈司塵失竊案的發生,或許劉盛萍已經在那天死亡了。

公眾人物錄制綜藝期間發生的失竊案不僅警察在關註,粉絲也在關註,馮櫻根本就無從下手。

在那段時間裏劉琦還找到了何仲治療自己的焦慮,可她卻在何仲的治療室窗外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一幕——

馮櫻在她的房間裏看著她,就像獵人看到掉進陷阱的獵物一樣,她嚇壞了,連自己的房間都不敢回,那段時間都是和劉盛萍一起睡的。

不久後她感覺到整日都昏昏沈沈的,劉盛萍說要帶她一起出遠門,睡一覺起來便什麽事情都會好的,她聽了劉盛萍的話,再醒來時便已經看到了何意芳。

劉琦被精神藥物所控制,甚至不知道劉盛萍已經死亡,她還等著警察去救自己的母親。

經過監控的反覆勘察以及痕跡科的檢驗報告,證實劉盛萍曾經參與過沈司塵的盜竊案,至於那場火災就是劉盛萍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如果劉琦說的全都是真的,那劉盛萍便是以盜竊為首局,鉗制馮櫻殺人滅口,再以自殺引局,讓警方查到福利院物資房的證據,在這中間將劉琦送走,監控的刪除拖延了警方尋找證據的速度,同時也保證了劉琦的安危。

唯有一點,劉盛萍雖然可以用精神藥物控制劉琦,但她是完全不懂監控技術的,是誰幫助她以監控拖延警方呢?

陸言在調查監控時發現,對方監控刪除以及更替的手段與他的技術手段有點相似,仿佛同門所出,出現了一些只有在警局技術重點部門學習過的人才會設定的程序。

這就對應上了何意芳在審訊室內對裴濤所說的,幕後之人裏有警方的內應。

根據當前線索的指引,警方立即兵分兩路尋找馮櫻與華閔回當地公安局協助調查,華閔仿佛如有神助般早已消失於醫院大樓內,而馮櫻也同樣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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