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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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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周梁輕住院的幾天缺席了福利院一陣子的課程教學,孩子們都很想她,所以等她來上課時,孩子們都一窩蜂地圍了上來。

他們用稚嫩的雙手將棒棒糖遞給她,“周老師,聽說你生病了,這個糖給你,藥很苦的,吃點糖就不苦了。”

周梁輕蹲下來接過一個個孩子們的糖,還有個小男孩沒有開口說話,站在一旁笨拙地將糖紙撕開遞給她,呲著大白牙對她笑,周梁輕接過含在嘴裏,摸了摸小男孩的頭,這是她吃過最甜的棒棒糖。

劉琦在教室外露出羨慕的目光,“還是美女老師吃香啊,我在這裏義工這麽多年,也沒見他們對我這麽好過!”

旁邊的義工否定道:“那可不一定呢,同樣是美女老師,我看馮老師就沒有周老師這麽討孩子喜歡。”

下一堂課正好是馮櫻的課,她走進教室後孩子們瞬間安靜下來乖乖回到自己座位,她在講臺上是自信大方的,如果說作為老師,她看起來像是能名師出高徒的類型。

在劉琦看來,馮櫻給人的感覺是攻擊性非常強的。

這讓她想到小時候有一個失去父母的小女孩被帶到了福利院,聽媽媽說父母是不小心淹死的,這個小女孩當時在河邊哭的聲嘶力竭的,還差點要自殺。

後來小女孩被接到福利院以後就好像變了個人,大家都以為她是悲傷過度還沒有走出來。

劉琦覺得她真的很可憐,她想要幫助女孩走出來,把自己喜歡的零食與玩具分她一半,結果那個女孩的行為令她畢生難忘。

她把劉琦送她的東西全都扔掉,還一腳又一腳地把這些東西全都踩爛,踢到劉琦的腳邊,她用悲憫又不屑的眼神看著劉琦,惡狠狠地說:“你是在可憐我嗎?”

劉琦嚇壞了,她當時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還是劉院長出來帶走了她。

這件事發生後沒有小孩子敢再靠近這個女孩,兩個月後她就被人領養走了,聽說被領養走後沒多久她就病死了。

至今想起來這個女孩的眼神劉琦還是覺得不寒而栗,她透過窗戶正好跟馮櫻的視線撞上,劉琦感覺心裏陣陣發堵,慌忙低下頭離開了這個地方。

教室內的馮櫻只看了一瞬劉琦匆匆離去的身影,視線便重新轉到課本上,今天她要教的是——突破困難,創造生命智慧。

福利院的課程教學已進行了四分之一,導演組發布了新的環節——城市拼圖計劃。

六人將分為三組完成三個區域的城市拼圖,這個環節將由六人和福利院的孩子共同完成。

孩子們將會根據三個區域的VCR,以文字、畫像、聲音三種形式給出相應線索,三組成員需要根據線索找到並拍攝照片。

照片認證成功後會發放向日葵的痕跡碎片,成員們需要根據向日葵的痕跡碎片拼湊成正確角度,最後完成照片+向日葵拼圖的時長越短,獲得的助益值越多,助益值越多給到福利院物資捐獻的力度則越大。

除了大家共同需要努力的物資以外,三組的比拼也有對應獎勵。完成時長最短的一組可獲得任意兩位成員的Q版人物金屬徽章。

緊張刺激的分組環節又到來了,導演組給六人放了一段安城的小型城市紀錄片。

紀錄片裏介紹了安城的三個區域,有文字描述的區域特點、照片鋪滿的風景序列,甚至還有城市人民的喧鬧聲、風景林區的自然音。紀錄片播放完後,導演組需要六人同時在題板亮出——根據這段紀錄片,會有什麽題目出現?

周梁輕仔細回憶著紀錄片出現的內容,根據前面的規則線索會從文字、畫像、聲音三種形式給出,那麽題目相應也會從這三種類型內出現,是否選擇相同就是一個分組?

她悄悄用餘光往旁邊瞥正好撞上了沈司塵的目光,沈司塵的題板也是空的。他也猜到了寫出的題目應該就是分組的關鍵,他想看看周梁輕寫的是什麽。

兩人以為的悄悄對視其實鏡頭看得一清二楚,導演輕輕嗓子咳嗽一聲,兩人迅速收回。

時間一到,六人迅速亮出題板——

沈司塵與周梁輕的題目跟文字有關,秦淮與馮櫻的題目跟聲音有關,駱安與何仲的題目跟畫像有關。看似非常合乎心意的分組,在下一秒被規則打破。

“本輪比拼分組規則為,最不默契的隊友。寫出同一類型題目的成員,將不能分為一組。”

接下來是第二輪比拼,導演組放了一段向日葵福利院的VCR,同樣需要六人在題板亮出猜測的題目。

這次的答案跟第一次是完全不同了。沈司塵與何仲的題目跟聲音有關,秦淮與周梁輕的題目跟畫像有關,駱安與馮櫻的題目跟文字有關。

“本輪比拼分組規則為,最默契的隊友,寫出同一類型題目的成員,將分為一組。”

沈司塵已經被導演組玩得有點惱火了,他把題板擦幹凈等待著第三輪的到來,用盡畢生學識想著如何識破這個分組邏輯。

“城市拼圖計劃的分組已經結束。本次分組將采取區域交替的形式進行,9:00-12:00為最不默契組拼圖時間;14:00-17:00為最默契組拼圖時間。屆時區域選定也將會交替,請大家在規定時間內找尋線索,完成拼圖。”

分組的塵埃落定有人歡喜有人愁,導演組最想要的素材看點這不就來了。

第二天不同的小組分別出發,鏡頭首先轉到的是秦淮周梁輕這一組。他們得到的線索是友寧區的畫像,孩子們的畫的畫像沒有那麽容易辨認的,在車上他倆都看得大眼瞪小眼了也沒認出來是友寧區的哪個建築,看來得找當地人問問才行。

早上的友寧區大部分都是大爺們遛彎大媽們做操,他們一開始沒抱著希望人家能認出來,結果還真有火眼金睛的,根據那畫像上的模糊建築指引他們到達了正確區域。但是尋路無法一直順利下去,在最後一個區域的時候他們一直卡在同一個地方繞圈圈,周梁輕和秦淮都累了,他倆打算去吃碗河粉再繼續行動。

秦淮邊吃邊吐槽:“這最後一個地方怎麽這麽難找,是不是故意整我們呢?”

周梁輕看出他的不耐煩,“不至於整我們,你是不是急著去找馮櫻呢?那實在完成不了也沒關系,你先去吧。”

被人戳穿的尷尬感在秦淮臉上浮現,他本來就是一個喜怒哀樂很容易在臉上的人,“不是……梁輕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這天氣有點熱,我多嘴了我該打!”說著還往自己臉上拍了下,周梁輕覺得這喜劇人是真的有點可愛。

周梁輕打趣道:“行啦,現在沒鏡頭拍著呢,淮哥你的實話都寫臉上了。”

秦淮表情委屈地控訴:“梁輕你評評理吧,我哪一點比不上駱安,為什麽她老是駱安那麽好,跟我說兩句都不耐煩。”

周梁輕吃驚:“她跟駱安?沒有吧,感覺都是正常相處啊?”馮櫻錄制綜藝的主線任務是跟沈司塵炒cp吧,怎麽會牽扯到駱安,他們倆也不是同一個公司的藝人吧。

“怎麽沒有!我都看見他們兩個偷偷摸摸聊天了,而且駱安還摸她的臉!這能是正常朋友做出來的事嗎?”秦淮滔滔不絕地講起他看見兩人親密的過程,越講越起勁連周梁輕都打斷不了,直到秦淮講到他換了張照片,他仿佛意識到什麽突然噤聲。

周梁輕想起那天沈司塵被盜的事情,隱約覺得有點關聯,她盯著秦淮讓他繼續說下去,秦淮有點難為情,但是周梁輕的視線實在是太猛烈了,他抵擋不住豁出去了把事情承認了。

在六人到達福利院之前,每個藝人都為分宿舍的環節提供了照片。秦淮在那天看到駱安和馮櫻舉止親密的行為後特別生氣,他想整蠱駱安,就偷偷拿了一張駱安被惡搞的照片把他之前放在那裏的照片換掉。

駱安之前的照片也被他撕碎扔進垃圾桶裏了。

“你不知道那裏有監控嗎?”

“我知道啊,但是當時監控壞了啊,不然你以為我那麽傻還自己沖進去。”

周梁輕抓住信息點,“你怎麽知道監控壞了?”

秦淮想了會兒,“好像是聽誰說的,但是我忘了,就是那個時候就記得監控壞了我才敢去換照片的。”他還囑咐周梁輕不要告訴別人,周梁輕也答應他了。不過她總覺得被整蠱的好像不是駱安,而是秦淮。

另一組被討論的當事人正氣定神閑地尋找著對應區域,他們拿到的是文字提示的線索。

馮櫻跟駱安給在鏡頭前給人的感覺都是生人勿近的,一個明艷大方,一個高冷俊朗,他們倒是挺適合飾演純恨夫婦的。

兩人找拍照區域的速度非常快,在早上的組別中算是第二名,他們的路透被發出時,也有人開始推薦他倆去演高智商情侶角色了。

鏡頭上的強強聯合,鏡頭下卻危險彌漫。駱安靠近馮櫻給她拍照時,彎起了嘴角,“你的任務,是不是要失敗了?”

馮櫻擺出勢在必得的笑容,“你的定論,下得有點早。”

哢擦一聲駱安按下快門,從相機後吐出的話充滿譏諷:“那我祝你,失敗雖遲必到。”

馮櫻紅唇輕啟:“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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