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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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到達雲城,這裏的天氣真的比寧城好多了。周梁輕選擇的民宿在雲城古城邊上,交通便利,美食也多。

這次散心是周梁輕一個人的出游,她給助理小白也放了一周假,小白別提多高興,就是臨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周梁輕千萬別被認出來。

認出來也不要緊,就是不要在不該在的地方認出來。

周梁輕覺得自己也沒有紅到家喻戶曉的地步,沒必要那麽擔心。她敷衍地應付了小白之後就開始找攻略出游了。

民宿的路口往下走一條街就是古城了,古城的大門口擠滿了五湖四海的旅游團,周梁輕直接放棄了在門口拍照,徑直往裏走去。

三月的風很舒服,周梁輕戴著墨鏡,穿著一件做舊水洗藍牛仔外套,衣擺被風掀起時隱約露出內搭白衣,九分高腰直筒牛仔褲裹住纖長雙腿,仿佛將整個暮色蒼穹穿在身上。

路上她看到了好幾只非常可愛的羊駝,它們愜意地躺在店門口的石板上,游客們都是靜靜地在一旁拍照,她也擡起相機將這一刻記錄下來。

莫名的她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熟悉,好像記憶裏也曾出現過一樣。

古城的許多店都進行了商業化,跟不同旅游城市的古城景點都大同小異了,吸引她註意的是一個郵局。

郵局的店名叫一生郵你,在這家店裏可以買樣式不同的明信片,再將寫好的明信片通過郵筒寄給想寄的人。

這封信的郵戳是要自己蓋的,桌子上擺放著形狀各異的郵戳,周梁輕走過去的時候,幾個年輕人都在爭相討論著蓋哪個郵戳比較好看,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跟古城內鳥兒的聲音相應和,生命的鮮活就這樣被照耀在陽光下。

年輕真好,原來在沒有成為牛馬打工人之前,真的覺得生活是個動詞。

周梁輕挑了幾張有關雲城風景的明信片,分別寄給梁慕和小白,她自己還偷偷留了一張,如果有一天師傅回來了,說不定能偷偷套出師傅的地址,再寄給他。想到這裏,周梁輕給自己和郵筒來了張自拍,隨後發到朋友圈裏。

沈司塵第一個進行了點讚,並附上評論:“好看。”

周梁輕又疑惑了,這人這麽久不聯系怎麽突然開始看朋友圈了。

好奇心驅使,她也點進沈司塵的朋友圈,結果發現他的朋友圈裏什麽都沒發,只有一張銀河的背景圖。果然是無趣的人,沒意思。

寄完信以後,周梁輕品嘗了當地特色的米線和餌塊,雖然說吃得很開心,但是沒有同行的夥伴能聊天分享也是有點寂寞的。

如果帶助理小白的話,她又會特別多規矩,按小白的話來說就是看到周梁輕就會職業病上身,想了想還是一個人自在。

路過披肩店周梁輕挑了幾條打算回去送人,自己也挑了一條藍白相間的披肩,自從有部電視劇火了以後,凡是來雲城的人都會帶一條披肩回去,好像是來雲城的一種象征行為。

不知不覺就逛到了晚上,晚上和白天的古城是兩種世界。

如果是白天是治愈之旅,那麽晚上就是狂歡之旅,晚上大部分的酒館都開門了,踏在青石板路上,耳邊都會傳來酒館內駐唱歌手的聲音,像是熾熱與溫柔的碰撞,周梁輕覺得自己仿佛在逃離現實生活的世界裏,在這裏,可以無限做自己。

遠處的喧鬧聲吸引了周梁輕,原來是古城的篝火晚會開始了。

篝火的旁邊圍著一群穿著民族服飾的姐姐們,她們跳著當地的民族舞,每一個節拍都踩在了周梁輕的心上,她已經好久沒有過這種釋放的感覺了。

許多年輕人都加入了這只篝火舞蹈的隊伍,周梁輕也不例外。

在篝火的旁邊,陌生人都不認識彼此,無論男女老少,大家手拉著手往前踏步,往後跳步;時而將手舉起,時而將手放下,篝火把人的臉照得通紅,但眼睛在這黑夜裏卻格外的明亮,沒有一個人後退,也沒有一個人說累,就這麽一圈又一圈,跳完了一整段。

第二部分的舞蹈則是轉換面向方位,將雙手搭在前方一人的肩上,跟著前方的人走動,其間還要做出不同的手部舞蹈動作。

有些人跳累了已經退出第二段舞蹈,周梁輕還沒玩夠。

她的前面是一個漂亮的小姐姐,側臉跟她的妹妹梁慕很像,如果梁慕也在這裏,估計就是跳完了也意猶未盡。

周梁輕從篝火映照的影子看到了她的身後,是一個看起來有一米八以上的男人,他的身影籠罩著她的身影,就好像把她圈在懷裏一樣。

舞蹈再次開始,周梁輕興奮地跟隨前面跳動,繞過篝火一圈又一圈時,由於溫度實在太高,她的左眼開始流淚,但是這也不能阻擋她快樂地跳完這段舞。

所以當她停下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左臉布滿了淚痕,還好今天化的是淡妝,不然別人豈不是會以為她跳舞跳到感動哭泣,這也太丟人了。

篝火晚會落幕,年輕人慢慢散開,印證著這一刻的快樂也就要告一段落了。周梁輕還在包裏掏著紙巾,畢竟瞇著一只眼找東西對於近視又夜盲的她來說,還是有點困難的。

正當她因為找不到紙巾想著重新再去買一包算了的時候 ,視線裏出現了一包紙巾,還有一只戴著黑白珠串的手。

周梁輕的第一反應是想拔腿就跑,她害怕自己是不是被認出來了,剛剛跳舞跳的太快樂完全忘記了自己已經暴露在公眾視野中,然而在她扭頭就跑的時候,那只手很迅速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她動彈不得卻也沒有擡頭。

“周梁輕,你跑什麽?”男人熟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周梁輕擡頭一看,他的目光順著她的眼神攀上來,睫毛輕顫,眼瞼下壓出一道溫柔的弧度,原來是沈司塵,“哎?沈司塵!是你啊,我還以為遇到了……沒事沒事,早說嘛,原來是我們沈大師啊。”

她發現是沈司塵以後,接過了他手裏的紙巾,朝他幹笑兩下。

“下次別跳這麽久,離篝火太近的話溫度太高對眼睛不好,而且你眼睛本來也不好,自己不知道多註意?”沈司塵盯著周梁輕通紅的左眼嘆了口氣。

怎麽一副訓人的樣子?周梁輕不理解,這人怎麽知道自己眼睛不好,她有和他說過嗎?算了算了,這個時候不宜和沈司塵爭論。

“好的好的沈大師,你怎麽會在這裏,最近在這裏有通告嗎?”

“沒有。”

還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死樣子,周梁輕不明白在人前的綜藝他是怎麽做到那麽社牛的。難道有雙胞胎冒充頂替?還是本人有精神分裂?算了,以後找機會摸索摸索。

“走吧。”在周梁輕還沒擠出來下一句話的時候,沈司塵率先發話往古城內走去,雖然不知道要去哪,但她還是鬼使神差地跟著他走了。

周梁輕有點不放心:“沈大師,我們一起走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你先發個消息給公司報備一下,我是無所謂,但你這邊如果被拍到了影響是不是不太好?”

她記得沈司塵最近正好在拍攝一部古偶片,代拍放的路透以及制片方放的花絮都是炒他跟女主角cp的,她可不想明天就在熱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沈司塵不語,只是一味地往前走,唯一證明他不是個人機的行為就是他還會回頭看一下周梁輕有沒有跟上來。

到達酒館內部,昏暗的燈光,暧昧的氛圍,他們像普通的小情侶一樣坐在角落,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駐唱歌手又唱起了新的歌曲,是首粵語歌。

【我願能以後捉緊你的手】

【到沒人世外一起擁抱永久】

周梁輕覺得這首歌很溫柔,她想起來沈司塵好像還喜歡這個歌手的,他一定知道這首歌是講什麽的,轉頭剛想開口問他,卻發現沈司塵已經沈浸了。

他的眼瞳在昏暗中泛著幽綠,視線望著眼前的酒,沈默得像一匹受傷的狼。

周梁輕可不喜歡這矯情的樣子,讓她想起幾年前的自己,“沈大師,你是不是被導演罵了?還是被誰黑了?平常也不見你這麽喪啊?”

“你聽過這首歌嗎?”沈司塵突然的發問讓周梁輕有點懵。

“沒有,我還想問問你這首歌講啥的呢,還挺好聽的。”周梁輕才發現沈司塵的眼眶也在微微泛紅,難道他也被篝火給整高溫了?

“賽勒斯的愛。”沈司塵的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什麽賽什麽愛?”此時的歌曲已經換成搖滾類型了,跟他對話周梁輕需要用喊的了。

沈司塵沒再回覆她的問題,“說你來這裏的旅游攻略吧,我想參考下。”

說這個周梁輕可就來勁兒了,她把自己做好的旅游攻略初步給沈司塵看了下,滔滔不絕地講了第一天來這兒的所見所聞,講到雲城古城的奇聞異事整個人都眉飛色舞的。

沈司塵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她,充當一個優秀的傾聽者。

說到最後周梁輕也累了,時鐘的指針也劃到了淩晨一點,也該回民宿休息了。

沈司塵主動提出送她回民宿,看著附近的人流也散的差不多了,周梁輕就同意了。

人少了以後周梁輕害怕會有狗仔跟拍,特意跟沈司塵保持距離。

“你這樣不是顯得更刻意,現在這個點本來就沒多少人了。”沈司塵招手讓她正常一點走路,這種姿態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也對。”周梁輕還是回到了和沈司塵並肩走的狀態,沈司塵直到把她送到門口才離開。

夜色裏,民宿旁邊的巷子出現了一個人,他正在洋洋得意照相機裏剛拍好的照片,一轉身便看到了那個高大的男人。

“交出來。”男人的聲音在這夜色裏顯得極為恐怖。

狗仔被高大的男人嚇得乖乖交出照片以及備份硬盤,高大的男人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將另一張sd卡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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