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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重生疑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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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重生疑案(完)

◎一夢黃粱◎

馬蹄噠噠, 每一步猶如踩在衛瑎心尖,沈重而刺痛,他忍不住撩起布簾去看旁側同行的另一架馬車, 虞驚霜正坐在其中,她在幹什麽呢?

與她的侍女閑聊……還是關切著另兩個礙眼的女子?

衛瑎神經質的目光一眨不眨盯著那馬車, 仿佛聽到了其中傳來的歡聲笑語, 他嫉妒的眼睛都發紅了。

……

另一邊,虞驚霜正如他想的那樣,與身側幾人閑適地談天說地。

喬瀾倒是好奇問了句隨她同行來的那兩個男子是什麽身份,虞驚霜撓了撓頭,隨意道:“不過兩個閑人罷了, 曾經有過一些交情。”

她口吻不甚在意,聽著似乎還有一絲嫌麻煩,喬瀾也就沒再當那兩人是回事兒, 扭扭捏捏湊上前去,只顧著和自己從小就崇拜仰慕的人攀談起來。

喬婉慈倒是看了她好幾眼, 總覺得似乎離了府中, 小妹就正常了許多, 不似從前那樣忽的發怒、忽的激動了。

不多時, 車架停住,鐘府的人早早接了告知,此刻正派人於府門前迎接,一見虞驚霜下了馬車, 便恭敬上前來,言談舉止除妥帖、得體外, 還透露著一股喜色。

一問才知道, 當日婚宴上被砸暈過去的準新郎官, 不省人事了好幾天後,今日總算是蘇醒過來了,人無大礙,只是還得臥床休整。

鐘家的老爺和主母早知虞驚霜來意,且不知為何待她很是尊敬,所以兩人見了隨行而來的喬瀾、喬婉慈兩姐妹,也只是忍著怒氣,臉色並不好看,卻也並沒有將她們趕出去。

只有喬瀾,還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她自認為前世的“姐夫”見死不救還將她害死了,她重生後回來,只是將他的頭砸破,已然是很手下留情了!

虞驚霜一邊拉一個,只覺得頭痛,眼看著這小姑娘又要發作,連忙一把捂住她的嘴,略感歉意對鐘家父母道:“見諒見諒,她腦子還不清醒呢……呃,那個,我想先見見你家公子,不知方便與否?”

夫婦倆有些不情願,可轉念不知想到了什麽,鐘母還是點了點頭,她一邊領著眾人穿過回廊,一邊低聲道:“虞娘子,今日也就是您來了,否則我不會讓這瘋子進我鐘氏的門!”

“唉,真是無妄之災,好好的訂婚宴,鬧出了那種血光之災。犬子一直仰慕尊敬您,如若教他知曉t我將您拒之門外,定然要與我和他爹發怒的……”

虞驚霜也不知怎麽安慰這為兒子安危提心吊膽了幾日的婦人,只是慢慢道:“您放心,既然我插手了,必然能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鐘母嘆氣,她知曉兒子一直盲目信任眼前的女子,一聽有姓虞的女人遞了拜帖,立時就興奮地要迎人家過來,還說此事的怪異一定能解。

但這事哪裏有怪異呢?無非就是那喬氏的姑娘受了刺激瘋了!要殺人!

若非他武藝高強,恐怕早死了!

就算這虞娘子來查,又能查出些什麽東西?

他不肯與喬家退婚,也不讓父母去查,只是堅持他的傷與喬婉慈無關,讓家裏人不要遷怒喬家……好不容易醒來了,第一時間就是要見虞驚霜,還口口聲聲事出怪異,莫不是也一同被那喬瀾給砸傻了!

鐘母胡思亂想著,將眾人領到地方便離開了。

虞驚霜輕輕敲了兩下門,聽到裏面傳來沙啞的聲音:“是虞娘子嗎?快請進來吧……”

這聲音聽著稍有些耳熟,虞驚霜邊想邊推門而入,屋內的人恰好也正在仆從的攙扶下慢慢走了出來。

劍眉星目、輪廓鋒利的一張臉,盡管面容上還帶著大病初愈的虛弱,虞驚霜還是從腦海紛亂的記憶中想起了眼前這個倒黴蛋是誰——

這不是那一日明衡所說的接替她的位子,新上任的那個軍衛統領嗎?

奉明衡的令去請她到皇宮裏議事,一路上同行緊張得不行那位。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能有這樣的巧合也真是少見啊……

鐘淩年紀輕輕能力壓一眾大將執掌軍衛,自然是心細如發,一見虞驚霜毫不掩飾的震驚,他就知道她已經記起了那天的一面之緣。

他覺得尷尬極了,硬著頭皮還是堅持要行禮:“統領……”

虞驚霜攔住了他,不甚在意地擺擺手:“早就卸任了,還說那些幹什麽。”

鐘淩訕訕地閉上了嘴,目光一撇看到了正站在不遠處的喬婉慈,他眼前一亮。

可下一瞬,喬瀾的身影映入眼簾,鐘淩面色白了白,後腦勺的傷口此刻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趁你們都在,說說吧,婚宴那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虞驚霜找了把木椅坐下,開口就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鐘淩倒是習慣了這種盤問的口吻,他仔細在腦海中回想半天,擰著眉頭迷茫道:“那天……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

前一夜他激動得徹夜未眠,但絲毫不影響第二日的精神奕奕,鐘淩現在還能回想起那一天訂婚宴上的種種細枝末節,一切都與他曾經在腦海中預想過的一模一樣。

明艷動人的心上人、張燈結彩的華堂、喜氣洋洋的來賓……只除了忽然出現的紅著眼睛、披頭散發的喬瀾。

“當時我還疑惑了一下,女眷應該都在內間裏,稍等些時候才出面,喬瀾就算性子比較嬌蠻不羈,該有的禮數應當也不會忘。更何況,她一向與她姐姐的關系要好親密,此前就因我與婉兒的婚期臨近而郁悶,她不舍得她姐姐出嫁,更應該在內院陪著婉兒才對。”

鐘淩語氣有點無奈:“所以見她急沖沖地向我奔過來,我以為是內院的婉兒出了什麽事,誰料剛打算開口詢問,就被她……我那一日也多喝了幾盞酒,反應遲鈍了些。”

這麽一遲鈍,迎面就是一個笨重的瓷瓶砸來,鐘淩不敢擋,更不敢反擊,當即就被砸得頭破血流,強撐著制服喬瀾後,他在暈過去的前一刻,猶記得喬瀾那猩紅瘋狂的眼睛。

“那之前呢?婚宴那一天,除了她砸你的那時候,之前你有沒有見到過她?”虞驚霜問。

鐘淩想了想,剛要搖頭,喬婉慈突然替他開了口:“見到過。那一日清晨小瀾曾經出去過一回……”

她垂下眼睛,輕聲道:“我讓她幫我去偷偷瞧一眼鐘郎有沒有來……我知道他肯定會來的,我只是…只是想要早一點知道。”

她有點難以開口了,情竇初開的女兒家心思就是這樣懵懂又令人臉羞,喬婉慈敏銳地察覺到,虞驚霜問了這些問題,是不是意味著……或許妹妹突然說起那些“重生”“覆仇”之類的癡語,就與她有關。

喬瀾也想到了這一回事,她猶豫著開口:“……好像是,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天早上我確實去過一次前院,隔著簾子見過鐘淩一面。”

喬婉慈接著道:“婚宴前幾日,小瀾只是有些郁郁寡歡,我以為她是不舍得我出嫁,那天早上見過鐘淩後,她便更加焦躁不安。我勸她小睡了一會兒,再醒來時……”

虞驚霜微微一笑,不等她繼續說話,就說:“再醒來時,你的丫鬟正好捧著婚衣前來。宴席即刻開始,她便幫你穿戴衣裳、首飾,然後沒一會兒,她覺得有些頭痛,你剛關切了沒幾句,喬瀾便猶如轉了性子般,將你推到,開始說起了‘我是誰、我在哪兒’之類的胡話……”

“緊接著,就是她搞清楚狀況後,將你鎖在了屋裏,跌跌撞撞、漫無目的地走到了前院,喧鬧的鑼鼓和人聲吵得她什麽都顧不上,只一眼瞧見了人群中的鐘淩,然後她便想起了‘前世’,沖上前去,拎起瓷瓶,砰——!”

虞驚霜用手做出了個往下一砸的動作,喬婉慈瑟縮了一下,震驚地望著她。

“這……您怎麽……這、這……”

她語無倫次,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喬瀾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們都不明白,為什麽當日屋內發生的事情虞驚霜卻能這麽準確的說出來?!

她甚至連喬瀾頭痛、小睡了一會兒的細節都知道!

虞驚霜笑了:“不光這些,我還知道,喬瀾你一定很看重你姐姐的這門婚事吧?她的婚衣你也一定過手了好幾遍,讓我猜一猜……嗯,只有京中最大的華衣坊才有會織流雲錦的繡娘,你愛重嫡姐,甚至親自去監工那件婚衣,看著它一日比一日更完善、更美。”

在喬瀾越睜越大的眼眸裏,虞驚霜摸摸下巴,推測道:

“華衣坊旁邊就有京畿最大的酒樓聽春閣,樓裏不僅有多位說書人,整日不停歇地講述那些逸聞軼事,更有販賣時下最火熱的話本子……”

“你從華衣坊出來,定然時常順路去聽春閣喝一杯茶、聽聽說書人閑侃……順便再買一些話本子回去翻看,一整日便這樣優哉游哉地度過,我說的沒錯吧?”

她回頭看喬瀾,那小姑娘眼神都發直了,看向虞驚霜的目光裏都帶著“你在監視我?”的忌憚和懷疑,半天才囁嚅道:“我……沒喝過茶。”

但除了喝茶的事對不上之外,其餘的……包括她尋常走哪一條路回府,虞驚霜甚至都說準了!

可這怎麽可能?喬瀾不敢置信,甚至升起了“難道從前我一直被監視窺探著?”的猜測,就連喬婉慈和鐘淩一見她這幅難言震驚的神色,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齊齊扭頭,眼巴巴地望向虞驚霜。

“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麽喬瀾做了什麽、怎麽做的這些事我都知道呢?”虞驚霜笑瞇瞇問幾人。

喬家姐妹並一個鐘淩、一個進屋後始終沒什麽存在感的王承爭著點頭,只有衛瑎眼波流轉,是一副已然猜到了些端倪的模樣。

虞驚霜堪稱憐惜地看著喬瀾,她開口:“傻孩子,你被人做了局都不知道,還在傻傻地演那人為你寫好的戲文呢。”



喬瀾傻眼了,沒聽懂虞驚霜話裏的意思。

瞧著一眾人迷茫的眼神,虞驚霜嘆氣:“所以說,我很早就不讚同明衡他爹辦的那事兒。禁物就該多向天下人昭告它的危險和害處,而不是將東西都損毀了、人也都殺了、全當這東西不存在。一旦重新現世,有的倒黴蛋中毒頗深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

她指指喬瀾的眼睛,淡淡道:“你那不是重生,而是被人餵了某個名為‘一夢黃粱’的迷香……”

“所謂前世今生、種種愛恨,皆是你陷入了幻象之中,將戲文當真、黑白顛倒罷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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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上位丨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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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天,到了交換定親禮的環節,她眼睜睜看著小侯爺伸手,卻牽起了她身後婢女的衣袖。

原來他真正的心上人,從來只有那位流落民間、不得已才委身於她做婢女的令儀公主。t

姜瑛只是他們二人私下相會的靶子,是阻礙貴妃與親生女兒相認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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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他惡貫滿盈,狠戾殘忍,姜瑛不是不怕,可她只想得一息庇護,顧不得那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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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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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新婚夜,直到摟著懷中累極睡去的妻子,久違的憐惜之情湧上心頭:

不枉他一番籌謀,才將她牢牢抓在手心,只是多年欲念,難免辛苦了她。

姜瑛×蕭從謙

1v1,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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