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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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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物色上了秋收姐】◎

桌面零零散散的牌上都是兩個人嘴裏噴出的礦泉水水漬, 高時連忙抽了好幾張紙巾遞給大家。

梁久率先意識到實在失態,她接過紙巾擦擦唇邊的水,情急之下慌忙對高時道:“不好意思啊阿姨, 我實在沒忍住。”

又反應過來這話不對:“我的意思是......是......”

對不起, 我的意思是下次一定忍住。

梁久媽媽看她說話卡殼, 笑著打圓場:“是不是太驚喜了?”

梁秋收在原地發了會兒傻,等平覆心情後, 她盡量讓自己現在的表情看起來比較溫柔平和。

她湊得離高時近距離了點, 耐心問:“......阿姨,您是不是搞錯什麽了?”

高時側後方的壁紙繁覆,她擡眸看向梁秋收,仍是那副欣慰的表情:“不會的小收,江度維親口跟我說的, 他前幾天去英國玩了, 不然我早就來找你了, 不會等到今天, 現在他在家,不如......”

梁秋收連忙打斷, 艱難猜測某種可能性:“或許......他是不是喝醉了說的?”

高時手心搭上梁秋收的手背,斬釘截鐵:“沒有,他很清醒,很認真。”

一旁的梁久此時成了看客, 她手肘在桌面支起,拿掌心虛虛托著下巴,一句話不說, 津津有味看兩人一個推一個拉。

江度維和她這位表姐關系可是不一般, 隨叫隨到, 任勞任怨。

之前她和梁秋收某次閨蜜夜聊,梁秋收笑說她和宗子晉簡直絕配,一個懟天懟地,一個認錯認罰,梁久當時反擊可拿出的是江度維,說你和江度維不也這樣,難不成也絕配?

配當然不配,但梁久覺得,江度維喜不喜歡梁秋收還真難說。

梁久看此刻火候不夠旺。連忙添油加醋,火上澆油,對梁秋收篤定地“安慰”道:“可能真喝酒了,但喝了更可信了,酒後吐真言聽過嗎?”

又在梁秋收的眼刀飄過來時立馬低下頭滑跪:“我沒說話。”

來回的拉扯暫時暫停,說到這個份上,大家也不打牌了。

高時細細梳理了一遍江度維和梁秋收的緣分,又誠摯介紹江度維對她的感情,一副極力想把自己兒子推銷出去的模樣。

梁秋收自然從頭到尾都是防禦姿態,說什麽都皺眉疑惑、微笑裝傻和搖頭否定三步走,甚至熟練之後還有空拿餘光看一眼梁久,後者正捧著手機手指翻飛,不知道在跟誰一起幸災樂禍。

高時離開的時候一臉不舍,車都開出去幾米了,還頻頻回頭沖梁秋收道別,梁秋收也謹遵演員的基本素養,表演了一道依依不舍再不走就要淚灑現場的戲碼。

梁秋收倒是一點不擔心她真要和江度維結婚,她父母開明,從小把她視為掌上明珠,婚姻大事他們雖然肯定會進行最後的把關,但人選上他們不會幹預,更不會直接不顧她意願直接指定。

何況,就算她腦子進水撒潑打滾告訴父母她就喜歡江度維,這輩子就要和他共度餘生,她爸媽在做綜合評估之後為她後半輩子幸福著想恐怕也會持反對意見。

但梁秋收一想到有人把她和江度維組CP就難受得要炸了地球。

她送完人從車庫快步回去,在已經收拾好的麻將桌上沒找到自己的手機,轉了一圈才發現阿姨給她放到茶幾上去了。

梁久此刻正光腳窩在涼沙發上,手邊擺了一杯橙子汁,她捧著手機看向梁秋收時笑得要暈死過去,說話都斷斷續續的:“你,快看群......”

梁秋收這輩子沒覺得這麽累過,她在她旁邊坐下,邊摁亮手機邊不解地問:“什麽群?”

她解鎖手機,微信頁面裏除了置頂,被頂到最高處的就是“7個人和兩位天仙”,裏面發了一百六十多條新消息,並且還在持續增加。

這個群自從她和梁久加進去之後,安靜地就像被禁言了一樣,只有江度維偶爾搖人才會在裏面詐個屍,今天突然這麽熱鬧,肯定是有什麽大事。

不過梁秋收現在沒心情管這些,她只想和江度維打電話把他炮轟一頓,讓他將前因後果交代清楚再務必想辦法斬斷她媽高時的想法。

但當她點進江度維的對話框時,意識到似乎有什麽事不大對勁。

她和江度維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前一周,但......梁秋收拿起茶幾上的橙子汁喝了一口,試圖讓自己清醒清醒。

冰涼解渴的橙子汁入口,梁秋收的記憶仍然沒有更新:她就是記得自己在吃飯時是給江度維發了一條消息的。

她趕緊切換頁面,點進“7個人和兩位天仙”的群聊,爬樓到第一條消息,梁秋收瞳孔地震,她的頭像後面赫然跟著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媽給你物色了誰?】

梁秋收這才反應過來,她當時是趁出牌的間隙額外分出精力發的消息,應該是手忙腳亂將發給江度維的消息發錯到群裏了。

這麽一條消息發在九個人的群裏,顯得有些沒頭沒尾,而後面的跟著的依次是——

江度維:【?】

江度維:【誰給誰?】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梁久的消息發出來。

梁久:【笑吐了,誰來救救我,我在喝水。】

梁久:【秋收姐被人“物色”上了。】

江度維:【?誰這麽眼瞎?/耳朵/耳朵】

梁久:【nima】

梁久:【對不起我笑得手抖,你媽。】

梁久:【對不起我不是罵人啊,是你媽。】

梁久:【“物色”上了秋收姐。】

--

“7個人和兩位天仙”裏有一人叫唐越,他一家在幾年前已經移民到美國,因此梁秋收並不認識。

他最近度假回國,邀請大家一聚。

談俱不怎麽參與聚會場合,但唐越這種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他還是會給幾分面子。

車已經等在了地下車庫,談俱坐上後座,剛好接到宗子晉的電話。

這個戀愛腦除了生意上的事情,幾百年不會給他打一個電話,只要一打,十回有九回會在說話過程中出其不意地提到梁久,好像什麽kpi任務或者不說她的名字他就會遭電擊一樣。

果不其然,電話一接通,宗子晉說:“來我公司接我一塊過去,我車被小久......”

談俱檢測到敏感詞,無語到閉眼深呼吸,“嘟”一聲反手掛斷電話。

他示意司機:“出發。”

然而等他到俱樂部不久,宗子晉也後腳抵達。

這家俱樂部是唐越開的,他國內產業大多變賣或轉交,只留了些落腳之地,這家俱樂部就是其一,只對特定會員開放。

入門可見玻璃燈和浮雕彩繪,雕欄玉砌,一派碎金彌散之風。

談俱先上了十六樓臺球室,偌大一個包廂,一排四張臺球桌,一水兒的深灰色臺尼,周圍一圈矮幾和沙發。

江度維已經到了,他懶懶窩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指尖捏一細煙,飄起一縷青灰色的煙。

談俱在他側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拿指節敲敲幾面:“煙。”

江度維“嘖”一聲,一邊懶懶撳滅一邊不耐煩地嫌棄道:“怎麽跟梁秋收一樣。”

冰塊在酒杯中逐漸消融,唐越手拿臺球桿,悠悠閑閑從另一邊過來。

見到宗子晉,他刻意朝他身後看去,以防他沒發現,還專門把身體傾斜幅度調大,就這麽來回兩次,目光在他身後假意搜尋,隨後調笑:“沒帶你老婆,又吵架被罵了?”

宗子晉毫不示弱,順手拿酒杯輕輕和他球桿一碰,和他對視上時語氣輕飄飄:“你不也沒帶?”

唐越和初戀分手後一直單身,大家跟明眼人一樣都知道原因是什麽。

這句話果然戳中唐越心窩子,他隨手將旁邊的巧粉砸向宗子晉:“閉嘴,早忘了,我現在要向前看。”

“今年勢必談戀愛。”

眾人都笑,有不信的,有打氣的,成年之後天各一方讀書,再是忙於工作,難得如此悠閑的時間,更難得聚在一起。

窗外灼灼晴空,柏油馬路上的機動車運轉不斷,更襯托得室內冷氣徐徐,一片閑情逸致。

大家正敘著舊,江度維手機沒開靜音,發出好幾聲微信消息提示音。

唐越雖不在國內,消息卻靈通,再加上江度維是個喇叭,大事小事都會在群裏知會一聲,唐越笑著揶揄:“又是你媽給你介紹的哪個相親對象的消息?”

江度維天生的好脾氣,聽了這話,只是疏懶一笑,果真去看手機。

談俱今天好心情,剛見唐越剩下的殘局,他由人取來私桿。

肩頸到腰脊拉出一道淩厲的斜線,談俱發力瞬間桿頭撞向主球,力道精準克制,不過三桿,六球應聲進袋,漂亮清臺,最後高桿加塞進黑八。

球桿在指尖旋了半圈,他手一擡,工作人員接過他的球桿,問江度維話時語氣幾分吊兒郎當:“你媽又給你物色上了誰?”

江度維點進對話框看了兩秒,眉目緊蹙,遲遲不語。

他在眾人疑惑中擡起頭,目光掃過談俱,又低下頭敲敲打打,似乎和人有來有往。

“真又給你新找了?”談俱雙手撐著球桌,見他反應像是被他說中,本就不多的同情心第一次為女性同胞達到頂峰,說話時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刻薄,“江城但凡家裏有女兒的最近都躲著你媽吧?”

唐越說:“你媽該去沖刺一下諾貝爾'閑得發慌獎'。”

宗子晉道:“我想起來我有個遠方表妹,今晚回去就讓我媽拉黑你媽,太危險了。”

談俱一經提醒,想起來:“我有個挺煩人的表妹,鄭康成他女兒,要不然我把她介紹給你?這樣我解了恨,你也完成了你媽的任務。”

“去去去去。”江度維瞪一眼為首的談俱,低下頭繼續看手機,都懶得動用腦細胞認真懟他們一群嘴巴淬了毒的。

他一心都在梁久發來的那幾條消息上,看著“你媽給你物色了秋收姐”這句話,江度維驀地產生了一種惹禍上身的心悸感。

他有些不忍直視這句話,江度維視線上擡,在大家的一臉期待中艱難開口:“......就在咱群裏,要不你們自己看?”

宗子晉好奇不會又是他們的哪個共友或同學遭了大殃,一邊拿手機一邊耐不住催他,問:“到底誰啊,說啊?”

被催得緊,江度維順著他看到的消息,遲疑回答:“你老婆......”宗子晉猛然擡頭:?

“說我媽......”

談俱睨他一眼:“你能別大喘氣嗎?”

唐越裝腔作勢拍拍宗子晉的背,附和笑著:“就是,把人戀愛腦都嚇得腦梗了。”

“物色上了......”江度維繼續說完,邊說還邊看向談俱,莫名萌生出了一種被動挖人墻角的錯覺,“梁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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