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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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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禁足。◎

宿雨斟酌了一下, 才開口:“屬下覺得可能性不太大。”

“話本子故事都是虛構的,只要不沈迷在其中,對身體……腦子, 並沒有什麽大影響。”

但要沈迷在其中,就不一樣了。宿雨想起自己曾經追過的一本, 作者扔了個大鉤子, 卻只出了一冊,下冊遲遲沒有刊印。

那段時間他簡直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但他感覺夫人應該不會沈迷他看的那種話本子。至於那些娘子們喜歡的類型,他無意中也翻看過,不過都是些你儂我儂的愛情故事,打發時間可以, 上癮倒不至於。

他知道謝硯從不看這些,本想多說幾句,沒想到謝硯卻沒有繼續了, 而是說:“你去查個人。”

宿雨肅立了些,還以為是涉及到三皇子有了新的線索。

直到謝硯將名字報給他。

劉生。

宿雨頓了頓, 覺得這個名字好生熟悉。

半晌後, 他忽然反應過來。

這不是那位書鋪的掌櫃嗎, 公子尋他作甚?

……

夜風清涼。

月亮高高懸掛在蒼穹之上, 在院中灑下一片淡淡的清輝,周圍極安靜,只有不遠處的樹林中傳來陣陣蟲鳴。

小窗前,少女正無精打采地趴著, 清風不時吹過,撩動她額前細碎的烏發。

這兩日過得很是平淡。

午後宿雨來了趟, 將她先前丟失的那些小東西和那封道歉信一起送了過來。

按照謝硯要求, 他沒有將事情描述的很覆雜, 只是說長公主為當時的事情悔過,所以寫了這樣的信。

姜雲漾便也沒有多問,她本就不擅長這種邏輯脫離,對宮鬥的事情更無興趣,所以也並無深究。

她只知道,現在,她住的那間房子沒問題了,而在盛江樓受到的委屈,也有了個交代,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至於長公主為什麽要偷她東西,大概也是因為書中所描述的那樣,看她不順眼,所以想找點樂趣吧。

這些都是次要的,現在她唯獨覺得後怕的,是早上的那場意外。

快到晚間時大姐姐還來了一趟,拉著她問了好一會話,確定她真的無事後,才放心地走了。

她沒什麽事,但謝硯似乎有事。

她本就不是願意麻煩別人的人,平日裏讓人幫點小忙,都要糾結好久才決定要不要開口,現在倒好,欠了謝硯這麽大一個人情。

翠竹看姜雲漾心中苦悶,忍不住問:“夫人可是為今天的事情傷神?”

姜雲漾依然趴著,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盯著自己學了好久都沒學會的那個更覆雜版本的玫瑰發呆,答非所問地回了句:“翠竹,燒傷難治嗎?”

翠竹聽到這,終於明白了夫人擔心什麽。

原來是因為姑爺。

她家小姐性子最是單純,對於感情的事情更是如此,和謝硯這樁婚事,其實也算個意外,起初她還擔心磨合期會很久呢,沒想到現如今不到兩個月時間,小姐就已經這樣關心姑爺了。好幸福。

她想了想,回道:“燒傷本不是什麽難治的,無非是傷口疼一點,愈合的慢一點。”、

“尤其是後期,特別要小心,不然很有可能留疤。”

姜雲漾本來還有些無精打采,一聽到這“留疤”兩個字,頓時緊張了起來。

翠竹又舉了個實例:“我家中有個妹妹,小時候不小心被柴火燎到了小腿,當時以為小孩子沒必要大驚小怪,長長就好了,也就沒好好擦藥,後來好是好了,只是留下了好大一塊疤痕,現在還很明顯呢。”

“也幸好裙子能遮住,不然怕是連門都不敢出了。”翠竹一邊說一邊在自己腿上比劃,表情逼真,語調生動,聽得姜雲漾一楞一楞的。

楞完心裏又不免有些擔憂。謝硯所傷乃是手背,若是留了疤,豈不是連遮都遮不住。

思及此,她擔心地小聲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太醫……”

翠竹道:“太醫院的太醫要照顧聖上和宮中的各位主子,怕是沒什麽精力給外臣好好診治,論起來,還不如咱們家裏配的藥仔細。”

姜雲漾頓了下,忽然意識到什麽,“咱們這次出來,可有帶燙傷的藥膏?”

翠竹:“沒有,要是帶了,奴婢也不會拖到現在才告訴夫人了。”

姜雲漾覺得好可惜,也跟著嘆了口氣,不想翠竹還有後話:“不過奴婢記得方子,夫人何不在附近村民處找個藥鋪,買回來自己做?”

姜雲漾一聽,眼睛又亮了。

這倒是個好辦法,從前姐姐也說過,藥材決定了藥效一多半,不少黑心商家,為了節省成本,多以好充次,尤其是成品的藥膏藥丸,最是做手腳的好地方。所以鋪面上買來的藥膏,遠不如自己做的。

但是這東西,她真的做得來嗎?

她做手工其實還可以,因為這個東西可以反覆思考,徐徐圖之,錯了大不了還可以重來,但是像做餐食、藥材這種,需要掌握時機和火候,她這種心態不好的人,真的很容易搞砸。

姜雲漾抿了抿唇,又糾結了一會。

但其實上一次,她做的雞蛋面好像還行?

最起碼謝硯吃了啊,還說了句還行……

這次,她只要再用心一點點,做成“還行”的水平就行了。

想到謝硯那即將留疤的手背,她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當晚早早睡了預備第二天早起。

因此夤夜時分,謝硯回到房間時,正看到一個裹著被子對著自己熟睡的背影。

不知怎的,思緒飄回到前一晚。記憶中,是腰腹上那抹淡淡的溫度。

原本平靜的心緒,像是被投入一粒小石子,蕩起一圈淡淡的漣漪。

謝硯閉了下眼,努力把思緒抽回。

太晚了,他想。

她需要休息。

……

想著謝硯的傷勢,第二天一大早,姜雲漾就收拾好東西,同翠竹出發了。

行宮附近處確實有個村莊,兩人到了村子裏,沒用多久時間,果真打聽到一位賣藥材的農戶。

地方有些偏,過去要還要穿過一段陡峭的山谷路。

好在山谷裏是潺潺的溪流,又有古柏野花,除了水汽帶來的涼意,風景還算秀麗,一個時辰的路途,倒也不算遠。

順著山谷走下去,終於看到那家農戶的家。

遠山裏的一棟白色的小房子,門口種著花。

翠竹敲了敲門,來應門的是個很和藹的大叔,四五十歲的年紀,聽到兩人的來意之後,非常熱情地將他們迎了進來。

原來這裏住的是他們一家三口,除了妻子,還有個未到及笄之年的小女兒。

這一大家子人都很熱情,聽說姜雲漾要做燙傷膏,很快就幫她找齊了藥材。山裏得天獨厚,藥材不僅比城裏齊全,而且品質還更好,大叔因為懂醫理,又在她的方子上做了些改進。

其中一味藥材需要現場蒸曬後用特質的銀器舂搗,大叔又毫不吝嗇地將自己的工具拿出來借給姜雲漾用。

冰片可以止痛,黃連和黃柏可以緩解潰爛,當歸和紫草可以促進愈合。這些藥材她從前也是聽說過,現在第一次看到實物,覺得還挺神奇的。

姜雲漾和翠竹很快就在院內大刀闊斧地開幹了。

大叔和妻子因要上山采藥,交代完註意事項就出發了,期間需要什麽幫助,都是她家那個小女t兒提供的。

小姑娘一開始還很靦腆,後面熟悉了,時不時會和姜雲漾聊上幾句。

“姐姐,你這藥膏是給誰制的呀?”

驟然被這麽一問,姜雲漾本想脫口一句“夫君”,但總覺得這個詞怪怪的,她和謝硯自成親以來,她似乎從未這樣稱呼過他。

想了想,便回了一句:“家人。”

“那就是了,”小姑娘聽到後,一副了然的態度,“這位家人,一定對姐姐很重要,姐姐才如回如此用心吧?”

姜雲漾怔了怔,還沒來得及回應,小姑娘又開口了:“爹娘常說,疾病治愈要花十分力氣,郎中占三,藥材占三,烹煮煎制占四。”

“至於為什麽烹煮煎制,是因為其中,還有一份人心。”

“至於何為人心呢?”小姑娘搖頭晃腦地解釋,“是細心,耐心所組成的真心,這份真心可以感動天地,感動神靈,有了這份真心,無論是何種疾病,都能痊愈。”

“不過爹爹又說了,人生在世,精力有限,這份真心,只能給重要的人,或者自己愛的人。”

小姑娘說罷,擡頭看了眼姜雲漾,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姜雲漾白皙的小臉驟然一紅,心中像是被一支羽毛輕輕拂過,倏忽一動。

謝硯對她,重要嗎?

應當是重要的吧,畢竟沒了他,她的後半生可能堪憂。

可是,他是自己愛的人嗎?

話本子上總是寫盡愛人之間的纏綿悱惻,兩人從相知到相識再到相愛,都極具浪漫色彩,只有這種,才能稱得上愛吧?

至於她和謝硯,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才生活在一起,如此,能稱得上愛嗎?

她覺得應該不算。

想著想著,她的思緒不知怎麽飄到了那日的湯泉新浴,想起她繞過自己的發絲的掌心,和附在唇上的清淺溫度,她那時候好像也並沒有很抗拒,甚至在那溫度和力度離開時,產生過一絲想要繼續的妄念。

這樣的情緒不是愛,又算是什麽呢?

一時間,她整個人糾結極了,同時心也跳的飛快,簡直連搗藥的石錐都差點拿不住。也幸好這會旁邊的母雞忽然咯咯叫了幾聲,小姑娘連忙跑過去看,才中斷了話題。

原來母雞是卡蛋了,幸好發現及時,在幾個人的合力下,不僅順利把蛋取了下來,母雞也沒有大礙。

處理完母雞,那邊的火也差不多旺起來了,翠竹便將需要熬煮的藥材加了進去,一時間,院子裏滿是藥材的味道。

如此一來,全部工藝完成之後,燙傷膏便全部制好了,趕在落日之前,姜雲漾和翠竹告別了這家好心的農戶,匆匆趕了回去。

兩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天完全黑了之前回到了別院中。

沒想到剛一進去,就看到一個丫鬟在她院內走來走去,她腳步匆匆,精神緊張地仿佛天要塌下來一樣。

一看到姜雲漾,立馬迎了上來。

姜雲漾定睛一看,發現這丫鬟不是不是別人,而是大姐姐屋內的碧桐。

碧桐是大姐姐的陪嫁丫鬟,自小在府裏長大,同姜雲漾的情誼也自不必說,此時看到了她,直接道:“二小姐,我們小姐怕是要出事了。”

姜雲漾心下一驚,忙問:“發生什麽事了?”

碧桐關主心切,眼底幾乎都要蓄出淚來:“二小姐您可知太子府裏的那位有了身孕的徐良娣?”

姜雲漾飛快地點了下頭,忍著心跳問道:“怎的?可是她為難姐姐了?”

碧桐:“這位良娣,昨日小產了。”

姜雲漾怔了怔,明明前幾日她遇到那位徐良娣時,她整個人狀態還很好,怎麽會突然小產?而且姐姐現在在溫泉行宮,她就算是小產,也和姐姐攀扯不上關系啊。

碧桐像是看懂了姜雲漾的心事似的,立刻解釋道:“這本和咱們大小姐沒關系,可這位徐良娣非說是咱們小姐前幾日送去的糕餅出了問題,才導致她落了胎,將所有的罪責都強加到了咱們大小姐頭上。”

“可那糕餅是南安王妃送給所有親眷的,不過是咱們小姐出面接待了下而已,那東西,小姐是連碰都沒碰過的。”

姜雲漾心中一哽:“那姐姐現在如何了?”

碧桐:“皇家子嗣是大事,太子早已下令要徹查,所以此刻小姐已被禁了足,連奴婢都不能進去伺候。”

聽到這,姜雲漾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滴吧滴吧地落了下來。

她一直知道徐良娣不是什麽好人,但沒想到,她這次竟然連演都不演了,直接就攀扯到了大姐姐頭上。

而太子殿下她也是見過的,印象中,他不是謝硯那樣嚴肅內斂的人,有時還頗為風趣幽默,看上去不像什麽壞人。

怎麽會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將姐姐給關起來呢?

姜雲漾心中早已跟著著急了起來,但是她真的很不擅長處理這種緊急情況,從前姐姐在時,都是她護著自己,何曾遇到過這樣需要她拿主意的事情。

姜雲漾著急地問:“爹爹可知道這件事?他能不能想想辦法,去太子那邊給姐姐求求情。”

碧桐神色黯淡:“老爺在豫州任上,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消息了。怕是那邊公事繁忙,這個時候告訴老爺,只會讓情況更遭。”

姜雲漾怔了怔。

她差點忘了爹爹調任豫州的事情,他當時走的緊急,公事尚且自顧不暇,姐姐的事情應該也幫不上忙。

而另一邊的碧桐,糾結半晌之後,再次開口:“其實有一人,或許能在太子那邊說上話。”

姜雲漾:“誰?”

碧桐低聲道:“謝大人。”

姜雲漾頓住。

碧桐繼續道:“謝大人輔佐太子,雖有君臣之分,可論情理,太子也算是謝大人的姐夫,徐良娣失子之事,往大了說,涉及皇家血脈,但往小了說,也能算是家事。”

“既然是家事,謝大人問上一句,也並不逾矩。”

姜雲漾抿了下唇,心中一凜。

對啊,還有謝硯。

她的腦子也不知道是怎麽長得,明明他每天都出入太子府,和太子待在一起的時間,比和她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待在一起的時間還長,怎的突然把他給忘了。

“這樣行嗎?”她擡起眼眸,頗為緊張地看了碧桐一眼。

碧桐:“二小姐姐不妨試試,問一問總比不問強。”

幾人說話間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前幾日熠熠的星光今日全然不見了蹤跡,蒼穹之上,似有陰雲陣陣。

原本涼爽的夜風中,帶了幾分沈悶,一場大雨將至。

碧桐走後,姜雲漾又獨自在院內糾結了一會。

除了擔心姐姐的處境,她更多的是在想那個話本子。

她自覺最近和謝硯的關系處的不錯,為什麽這種倒黴的事情,還是追著她們姜家不放呢?

難不成是她忽略了什麽細節,才導致發生了這些意外?

如今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除了做那事,其餘的親密活動,也進行了不少。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過事已至此,解決眼前的問題是關鍵,她多磨嘰一分,姐姐就多受一分委屈,盡快讓謝硯知道這件事才是當務之急。

如此,她也不糾結了,捏著今天做好的藥膏,親自去尋了謝硯。

不日便要回程,因此聖上今夜特在行宮內的煙波齋給眾臣工賜宴。

門口的侍衛聽說姜雲漾是謝大人的家眷,並沒有多阻攔,就將人放進去了。

此時宴會已經過半,聖上照例已提前離了席,所以此時各處都頗為自由,找到謝硯也不是什麽難事。

姜雲漾先是找了個宮人問路,接著順著宮人的指向走進去。

她因為著急,腳步走的有些快,沒想到在中途經過片連廊的時候,差點撞上了人。

姜雲漾嚇了一跳,正準備給對方道歉,卻發現那人是裴延。

裴延看她如此心急,忙問道:“漾妹妹這樣著急,可是有什麽事?”

看到是裴延,她原本緊張的心多少放下了些,“確實……是有些事。”

裴延:“我可以幫上忙嗎?”

姜雲漾心中一頓,燃起了另一種希望。

裴哥哥也在朝中任職,且得聖上信賴,或許真的可以幫她說上幾句話,且他和姐姐也自幼相識,事情說於他也並不過分。

姜雲漾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說了一遍。

裴延聽完思索了一番,這才道:“我與太子素日裏並無交際,這樣的事情確實不好說出口,不過我有個同年,和太子的表姐有姻親關系,讓他姐姐勸一勸,或許可以。”

姜雲漾被裴延的話繞的更暈了,屬於是本想走個捷徑卻繞的更遠了,連忙搖了搖頭:“裴哥哥,要不還是算了。”

“我還是去找謝硯說道說道吧。”

說著,就要辭別裴延,繼續往前趕路。

聽到姜雲漾這樣說,裴延原本期待的目光微微凝滯了下,黯淡中又有幾分淡淡的失望,盡管如此,還是對姜雲漾道:“算了,還是我帶你過去吧。”

謝硯此刻正在和兩位大人攀談。t

一位是吏部侍郎劉若昭,一位是工部的趙方。

此番三皇子失勢,朝堂局勢無異於來了一次大洗牌,一時間,在謝硯面前刷存在感的大臣如過江之鯽。

謝硯向來沒有結交大臣的癖好,今日也頗為冷淡的應對,很多人甚至連見都不見一面就走開,只因這兩位大人同他父親是同年,少時又曾教導過他,他才抽出時間見面。

劉若昭:“聖人一句‘治大國如烹小鮮’說盡了治國之道,用人又何嘗不是如此,用人用的急了,難免適得其反,還是徐徐圖之為好。”

謝硯淡淡“嗯”了一聲。

朝堂之上,勢利紛爭從未停歇過,三皇子失勢如此之快,也是他看準了臨時投靠三皇子那些黨羽搖擺不定的異心,逐一攻破後抓住了機會。

謝硯本以為趙芥真有些手段,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手下不過宵小之輩,全然不堪大用,甚至還企圖把註意打到婦人頭上,無恥之至……

沈思之間,劉若昭和趙方的話題卻沒有停止。

兩人已從知人善任,任人唯賢談到了今年入翰林院的新人。

劉若昭:“狀元榜眼探花,這些的職位聖上自有裁決,不過我倒是得了個很不錯的新學生,雖名不至三元,但也是第一甲第七名,為人謙敏好學,人品極佳,才學也很出眾。”

趙方:“可是那位姓裴的後生,此刻也跟隨聖駕出巡,前兩天一首四言還被聖上裁定第一?”

聽到趙方如此說,劉若昭頗為得意地捋了下胡須:“正是。”

謝硯本對兩人所談論的這人毫無興趣,但驟然聽到“裴”這個姓,眉目下意識地皺了皺。

剛好劉若昭又對謝硯道了句:“明堂,這位如今也算是我的門生,他性子謙和,不爭不搶,是難得的可用之才,日後有機會,你多照顧照顧他。”

謝硯頓了頓。

今年剛過的科舉,又姓裴,還在此次出巡的隊伍中,前後聯系起來,一個面孔漸漸在謝硯的的腦海中浮現。

此時,趙方忽然看著前方道:“說曹操曹操到,正前面走來的,不就是那位裴公子嗎?”

“就是他,但他似乎不是一人走來,身後跟著一個很眼熟的小娘子……”劉若昭也瞇著眼睛看了過去,看著看著,略顯驚訝地補充了一句,“像是明堂你的家眷啊!”

此刻,謝硯的目光也早已經落過去了。

看到正在匆忙走來的二人,謝硯原本擰著的眉頭,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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